类似第三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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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班上人不是摊本书在面前聊天就是戴个MP4听歌翻明星杂志，班主任点了名就去和同事闲聊了。小球跑到她身边来“喂，走啦，我们去高三，老班走了。”“林度上午没有比赛，你去吧。”夏躲躲拿出书“我下午去。”
“唉，总是这样，你怎么这么爱学英语啊。”
“嗯……拜拜”夏躲躲塞上耳机，听听力。
谁知没过多久林度就过来找自己了，班上有些人认出他是上次那个和她在门口说话的帅哥，都怪模怪样的笑起来。林度被笑的有些尴尬，但还是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来“怎么没来我们班？”
夏躲躲头都没抬一下，用笔点点书“看英语”。“……”他刚想开口，夏躲躲就做个打住的手势“你等一下”。隔了一小会儿，她在纸上写下了最后几个听力题答案才取下耳机“怎么了？”
“你好认真啊！”林度说“本来想叫你来我们班玩儿的。”
“你下午比赛吧？”夏躲躲转移话题。
“嗯，下午有个一千米和跳远。”
“我下午去看你”夏躲躲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了，林度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她突然问“立晴东没有比赛吗？”
“啊……”林度想了想说“没有唉，他不喜欢参加这类活动，要不然高三长跑短跑都没看头了，他肯定是第一。”
下午的时候，夏躲躲和小球一起去高三年级，高三总是有比较多的优惠的，可以坐在看台上，大部分比赛在操场进行，坐在看台上一览无余。林度已经去参加检录了，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
已经十月份了，天气还不十分的凉，夏躲躲穿着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男式T恤，长长的头发扎成个马尾，相比于穿的花花绿绿的小球，看起来很精神。立晴东在后面和男生打牌，小球看了会儿，着实没意思就拿着相机和高三认的姐姐去看扔铁饼比赛了。
广播里传来推迟高三组1000男子比赛的通知，说要到三点半开始，现在才两点，估计还要等好一会儿。
“夏躲躲”肖想过来和她打招呼“林度比赛还有好一会儿呢，过来玩玩吧！”肖想和林度是关系很铁的哥们，他一向对夏躲躲也比较照顾，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这儿站了半天，就想着帮她解解闷。
“不用了，谢谢你啊！”
“谢什么啊”他挠挠头“嗯，那你到上面坐一下吧！”
夏躲躲被他说的不好再推辞，只得跟着他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人群中穿过的时候，有个女生很明显的瞪了她一眼。
两个男生在玩抽乌龟，看到肖想就拉他打牌，肖想本想陪陪她，可是又想去玩牌。她看他那样子就想笑，“你去玩牌吧，我一个人又不是小孩子。”
“你会吗？”
“会一点。”
“那就一起吧，三缺一，很缺德的”其中一个男生看到低年级的女生就口无遮拦。
她想想“好吧！”
夏躲躲小时候学过点儿打牌，后来偶尔跟着苏阿姨出去应酬，帮她抓抓牌，算不上精通，但绝对打的不错。五局下来，三个男生两个人脸上各贴着一张白纸，肖想最惨，脸上贴了三张。
“美女，你太厉害了吧……再来一局”其中一个男生一边抓牌一边说。
“我要拜你当师傅”肖想满眼崇拜“你练过的吧。”
“来来来，立晴东，比比看，这位美女打牌超厉害的。”剩下的那个男生估计也憋屈久了，看到立晴东赶紧让位。立晴东刚刚就打烦了去抽了支烟，现在听他这么说，还是拿了他的牌，看了眼正在发愣的夏躲躲说“看什么，发牌啊”。
相比于旁边两位的聒噪，夏躲躲和立晴东都显得很沉默。他打牌的时候姿势很好看，不是像其他男生一样并着腿，支着下巴，摆出苦苦思索的样子。他坐的很随意，翘着腿，半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拿牌，一只手出牌，而且戴着眼镜的缘故，看起来很严肃，很好学生。其他两个人无疑成为陪衬，但夏躲躲的出牌速度也不断慢下来。
到最后，三局下来，立晴东为三个男生讨回了颜面。
“还是你行”肖想对他竖起个大拇指，“不过躲躲，你也很厉害唉，我没见过哪个女生打牌像你打这么好的。”
夏躲躲摇摇头，半开玩笑的说“是你太逊了。”
“你哪能和人家比啊……人家妈妈是三陪，什么不会？”一个尖细的女生响起来，夏躲躲回头看她，是刚才那个瞪自己的女生，现在这么看还有点眼熟，可能是苏阿姨那一圈人的孩子。“你说谁？”她的声音已经有点冷。肖想看她脸色不对，立刻上来拉她“躲躲，别和她一般见识”。
“谁答应便是谁！”那个女生长的小小巧巧，嘴巴却一点都不饶人“整个城里谁不知道，苏秋容睡了多少个男人。”
夏躲躲站起来，脸色很难看，旁边是饮水机，里面还剩了一半水。肖想想拦她，可是已经来不及，她想都不想，拿起上面的饮水瓶就往她身上砸。
那个女生完全没有防备，被狠狠砸中，还淋了一身水。
“咚”的一下，饮水瓶应声落地，周围一片哗然，旁边的人都站起来，有人被祸及，刚想开口骂人，说了个“靠”字就没再继续了。夏躲躲虽然面无表情，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这时候惹她就惨了。
那个女生呆了一下，哭起来，站在原地，还保持着用手挡的姿势，哭的倒挺含蓄“唔唔唔……我又没骂你，我说是你啦？”
“我砸的就是你”夏躲躲轻慢的说“下次你再像疯狗乱咬人一样，我绝对不客气。”
旁边高三年纪组长已经跑过来了，胖乎乎的身子跑起来有些吃力，地中海在风中飘啊飘，飘啊飘，看着有些滑稽，可是谁都不敢笑“那位女同学，你哪个年纪的，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呢”
“高二、十一班，夏躲躲”她说完这句话，肩膀重重的擦过那个女生的肩膀，走了。

运动会2

夏躲躲站在体育馆后面的树林里，靠在树上，看着天，拼命眨眨酸酸的眼睛，闷的想抽烟。苏秋容阿姨很少抽烟，也不准她学，她说“你爸妈如果知道你跟着我学坏，我将来怎么和他们交代。”她很奇怪，对她要求很严格，会给她买很漂亮的衣服，很贵的鞋子，带她去见自己的富翁朋友，她把她打扮的比任何人都要拿得出手，教她礼貌修养。可是她不允许她受一点点委屈，“别人伤了你多少，你给我双倍奉还，打伤了人，我给你找人，我赔钱！”她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自己还笑她像个土大款，现在回想，却觉得酸溜溜的，她真的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夏躲躲，今天下手，还是太轻了。
“高三年级甲组男子1000米赛跑，即将开始……”头上的广播响起来，林度是在丙组，答应他的还是要做到。夏躲躲用力的深呼吸一下，出去。一出去就看到立晴东站在前面，阳光懒懒照着，一面阳一面阴。他靠着学校的运动器材上，阴影下他看起来有些寂寞，似乎对身后有人一无所知。夏躲躲打算低着头从他面前走过，“夏躲躲”结果还没走到他面前他叫她。
她转身，没说话，也没看他，视线越过他身后的蓝色转盘，他慢悠悠的朝她走过去，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他不紧不慢，她愈显拘束，最后她靠在落地玻璃上。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退无可退，她又一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没有汗水的气味。不用抬头也知道他在看自己，心好像从高处掉下来。前几天，他是让她讨厌的人，他看不起她，他嘲笑她，他像捉弄所有女生一样捉弄她，可是他现在这样看她，她将要沦陷……
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一把推开他。可是他没动，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陌生的自己，觉得很可笑，用充满讽刺的语气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喔？”他抱着肩，摆出一副兴致勃勃，乐意听她解释的样子……
“小球，还有你之前的女朋友，都有和林度交往过吧？”夏躲躲的受不了他的目光，看着他的身后说“你当我是傻瓜吗？”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傻，她冷冷的说“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我有利用价值？”
“你说那个啊？”他好像恍然大悟一样“噢，我本来是想骗骗你的。可是，被你这么一哭一闹，怎么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呢？”他靠近她。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紧张之余忍不住想笑，她伸手要推他“去死，谁哭了。”他配合的侧了一下肩，假装讶异，眉毛微微扬起来“呀！林度的女朋友，夏躲躲，你还会骂人啊？”说完，他在她并排的玻璃边靠下来，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刚想点，又拿下来，在她眼前晃晃“可以吗？”
“走了。”她懒懒说了声。
“对不起。”她背过身的一刹那，她听见他说，她别过脸去看他……这算是同情吗？
他的视线30度角，落在地上，她以为他会继续“玩笑”，可是他只是抬头看看屋檐上方的天空，像孩子一样用单纯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说“远方，好像是要下雨的天气”
好像是要下雨的天气吗？
她没再说什么，往前走，无端想起“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句词。
夏躲躲被班主任通知，年级组长罚她在运动会结束后把室内篮球场擦一遍，一个人，不许人帮忙。子妮得知后帮她忿忿不平“那个苗甜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关系就欺负人，我帮你擦。”“不用了，正好不用上晚自习”她摆摆手“万一被发现又要受罚了。”
“林度知道吗？”
“我没说，这是我的事。”夏躲躲背着书包“我先走啦。”
“那好吧，拜拜……”
学校的室内篮球场很大，可以同时开两场篮球赛。为了擦洗方便，已经全部清场，她打开所有的开关，一盏一盏的汽油灯慢慢的亮起来，最后充斥了整个馆。夏躲躲仰着脑袋，费力的睁大眼睛看，真的很漂亮，天气不冷不热，站在这样的桔黄色里，不会觉得太热，相反觉得很温暖。她从最前面开始擦起，没有要擦完的概念，十点钟一到她就走，她想。然而开始还好，后来实在累了，跪了半天腿都酸了，人也觉得闷热，只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越来越烦，实在不想继续，听说今夜开始降温，她干脆拉开窗帘，打开所有的窗户，长达近十米的红色天鹅绒窗帘笨重的翻飞起来，高高的扬到空中，又缓缓的落下来……夏躲躲跪在地上，窗帘时不时的吹拂到脸上，第四次时把眼睛弄酸了，她刚想要站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立晴东：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暖的太暧昧还是，暗红色窗帘后的他实在太邪魅，她几乎挪不开眼。只能保持着难看的跪坐姿势看着他，风依旧很大，把他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他本来是匆匆走进来的，看到她这样子，也停下来了。灯光直照射到他眼睛深处最里面最里面的地方，一如既往，她看不清他的情绪，全世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完全忘却了夏晴东。这是立晴东，站在她眼前的是吻她，气她，笑她，说好像有点喜欢她的立晴东，这个概念生生劈进意识里。不由分说的霸占了所有的犹豫，她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断开来。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然而趋之不去，欲罢不能，带着恶作剧性质，是的，和立晴东你一样，带着残忍的恶作剧性质！
“傻瓜”一切动作都被无限放慢，夏躲躲看着他歪了下头，露出漂亮的银色耳钉，前面的留海自然的垂下来，稍稍挡住了眼睛，他扬起嘴角，声音不大，带着外面风匆匆的流动声，但在空荡荡的篮球馆里听起来清清楚楚，响在耳边“夏躲躲，你怎么这么傻呢？”

受困

“你怎么来了！”夏躲躲匆匆结束了“工作”，关了灯，和他一起走出校门去。
“学生会派来验收的。”
学校的路灯是十一点统一灭的，黑暗中，说完这句话，两人不约而同都没有再说什么，月光照了一路，他们两个慢慢的走。
夏躲躲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耳边，可是什么都不说，明明经历过那么尴尬的事，现在却又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我先回去了……”路很长，但总有头，她站在校门口和他告别。
“嗯”他点点头，一点都不留恋的走了。
夏躲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走远了些，她才往家的方向走。然而没走几步就毫无准备的被人一把拉住，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推到老街的一个死角里。来人一把扯下她的书包丢到地下，发出“嘭”的一声，是夏躲躲的瓷杯子发出的碎裂，夏躲躲有不祥的预感。
小过道里开了崭灯，被风吹的晃悠悠的，然而不甚亮，夏躲躲隔了很久才看清楚对方，少说有五个人。
“你就是夏躲躲？”其中有个看起来像是老大的男生问她。
夏躲躲心里一惊，面上依旧不同声色，捡起自己的书包就要走，两个男生从后面拦住她的去路，其中一个人说“你什么态度……我们老大和你说话呢？”
“看来是了。”那个男生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知道自己惹谁了吗？”
“你找人打我，还怕被我发现吗？”夏躲躲冷笑，对着昏暗里唯一的黑暗的一个角落说。
“……”苗甜从里面走出来“是我，你以为我被你打了会这样就算了？”说完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夏躲躲的脸立刻火辣辣的“给我打”。不知道是谁开始的第一拳，然后就感到有人一拳捶向她的肚子，夏躲躲不设防，疼得蹲下去。站在旁边的人一脚踢得她几乎跪下来，夏躲躲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中，她只感觉到无数双手，脚从各个方向毫不吝惜的施加在自己身上。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头发被人狠狠的揪住，脸被打的转向一边，她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躲躲，你不是很拽吗？你求我啊，你求我说不定我就放过你。”苗甜的声音近在耳边，她的耳朵疼得嗡嗡叫。
“滚你妈的。”夏躲躲的声音不大，但是咬字清晰。
“给我用力的打……”
夏躲躲告诉自己一点都不疼，上一次被人打是什么时候了，在失去了所有感官的时候，在被拳脚施加相向的频率里，她想起夏晴东对她说过的话“西西，不要哭，哥哥在。”那个比自己大了一个小时的哥哥对她说“不要哭，我在。”可是你在哪里？你说你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都快忘了自己身处何处，直到街口响起了一个少年懒懒的声音“住手”。夏躲躲没听见，可是大家一下子都停下来了。
“晴东，你怎么来了？”苗甜和立晴东算是关系不错，苗甜还曾对别人宣称立晴东是自己认的哥哥。
夏躲躲模模糊糊听见晴东两个字，抬起头。
他背光站着，带着鸭舌帽，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她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梦境。
“东哥，”“东哥”旁边的几个人赶紧和他打招呼。
“东哥”……如此严肃的气氛，她有些恍惚，听着怎么这么想笑，夏躲躲低下头，看看自己，外套都被撕裂了，幸好里面的T恤没破。
他走过来，慢丝条理，不紧不慢，直到走到她的面前，他抬起她的下巴，周围安静的诡异，他说“你还笑……”夏躲躲一把拂开他的手。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上来就想给她一耳光，立晴东抬起一只手，那人又乖乖的退回去了。
立晴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声音依旧是没什么感情，不浮不躁，很冷漠，“过来，一个个道歉。”
那群男生明显愣住了，还是其中那个被称为老大的最先反映过来，走到她面前，垂着头，对她说了句“对不起”，立晴东飞起一脚把他踢跪下来，然后，懒洋洋的说“下一个”，于是下一个男生走过来，也对她说“对不起”，他给了他一脚“继续……”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夏躲躲以这种特别的方式获得了“道歉”。直到最后一个男生说完，立晴东说“还有一个呢？”苗甜意识到他在说自己，不由叫了声“哥……”。立晴东理都不理“快点”，苗甜见他脸色不佳，只得走过来，勉强说了句“对不起”。说完后，立晴东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刹白。
夏躲躲没注意到这些，她没有靠立晴东伸过来的手，独自支撑着站起来，还好，能走路，应该不是伤的很重。立晴东揽着她的肩，她也难得的没有放抗，他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每一个人，说“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女生好不好意思？”
“我们这不是看，苗甜和你……”其中一个忍不住争辩。
立晴东把视线转移到还在呆立的苗甜身上，冷笑着说“准备退学吧！”说完，带着夏躲躲就要走，夏躲躲停了一下，说“等等我”。他看着她，夏躲躲走回去，用尽剩下的力气，又狠又准的给了她一拳，她喘着气，像是伤痕累累的小狼，可是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还你的。”
一出巷子，立晴东才发现刚才那个理智的不象话的女生在颤抖。
“你还好吗？”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由紧了紧。
“我没事。”夏躲躲顿了一下说“把你手机给我，我这个样子不能回家。”
立晴东靠在学校的门口的石柱上，听她给她阿姨打电话，声音很温柔，不用心听的话完全不会发现她的声音里藏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胆颤。她说“阿姨，对不起，现在才打电话回来。”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嘈杂的女声，说话声音很大，在骂她，可是明显也是担心她的。她乖乖认错“嗯，我知道了，在同学家玩的忘记了。我知道了，嗯，今天就不回去了，同学家离家很远。”立晴东嗤笑一声，她倒没什么反映，继续低眉顺眼的说好话“不用了，我就在同学家睡了，你不要过来接我了……嗯，那好，晚安。”她挂了电话。
“你有地方去吗？”立晴东从她手里接过手机。
她想也不想，摇摇头。
立晴东微微一笑“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对着她伸出手，那一瞬间风涌动着，他温柔的一塌糊涂，夏躲躲看着他，刹那，觉得他像个魔法师，万千星火落入他的眼中成为墓冢，他的眼睛成为寂灭里唯一的光亮，让人甘愿臣服，来不及犹豫一下，她把手放上去。

立晴东是魔法师！

立晴东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路跑回学校，今夜要降温的，风大的不行，恍惚的让她觉得他又变成了十年前那个自私任性的孩子，固执着他的固执，喧嚣着他的喧嚣。然而她终于没有办法大鸣大放，在一切欲盖弥彰的时候，不得不完成欲言又止的故事。亲爱的夏晴东，她想，如果要去深山，去远河的话，她也会跟他一起去的。
他们最终在学校三楼最大的会议室停下来，夏躲躲考奥数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足以容纳一千多人。可是现在来这里干嘛？
立晴东对她“嘘”了一声，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长串钥匙，摸了半天，找到其中一把，开了门“进来”。她看着里面黑洞洞的，可是丝毫都没迟疑，跟着进去了。
她小心的关上门，一点光都没有的，立晴东拿出手机来照明。晚上看学校的会议室安静的恐怖，一千多个座位全部空落落的排着，感觉到身后的少女不自觉握紧了自己的手，立晴东回头看她，小声说“你等我一下。”夏躲躲用询问的眼神看看他，弄不清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他松开她的手，眨眨眼睛“给你变魔术。”
夏躲躲独自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立晴东去讲台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藏在身后，走到她面前来，说“好了，乖，闭上眼睛”。
夏躲躲深呼吸一口，闭上眼睛，立晴东在她眼前摆摆手，确定她看不见了，才按下按钮，“从三开始，倒数。”
“三”
她的声音听起来空空的，在大大的会议室里回荡起来，夏躲躲不由的紧张，刚才那么危急的环境下都没有这种紧迫感，有点刺激，有点悬念。可是到这一步了，不由人叛变，背离；
“二”
在期待些什么，对未发生的，或是已发生的，她不敢去想，握紧双手，汗津津的，有点虚幻，有点不真实……
“一”
他会有什么魔法？静的失了真的夜晚，全世界都沉睡的时候……夏躲躲慢慢的睁开眼睛：
上一刻还是一片漆黑的世界里，靠近两千平米的会议室里霎时间流转起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灯光，斑斑驳驳，是无数树叶间投下的阳光的剪影，冰蓝色的灯光从地面义无反顾的打上来，暗夜中细碎的光柱清清楚楚，一点一点，流萤般缓缓划过高高的天花板，又慢慢的落在墙壁上，温柔的洒落在到他们身上，流转到各个角落，周围安静的不行，一切都披上了茫茫的乳白色，几乎不是真切的。如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流淌的碎金，像是岁月无声的流逝，仿佛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星空，宇宙深处，一时间，恍若离开时间，穿越两极纬度……那么强烈的光芒，朝圣一般的死静，还要冒着被外面人发现的危险，却打进了心里面最深最深的地方。
风清，夜惊……
晚凉，余香……
他是放逐者，世界在外流浪，而她成为唯一的见证人……
静默，仍是静默……
夏躲躲不由屏住了呼吸，空气里有淡淡的哀伤，是谁打翻了它，害它拼命泛滥，她的眼睛忍不住湿了，刚才差点被打到站不起来的情况下她都不觉得疼，可是轻易的，他所谓的魔法，贯穿了七岁到十七岁，和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近夜的钟声，窗外鸟扑腾起翅膀的离别腔调猝不及防的弄疼了她。
立晴东的声音，低低的，是治她于决地的，他说“你看，多么美妙的魔法……”
不能哭，她告诉自己，不可以……
立晴东把她扳过来，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