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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第三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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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意。”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立晴东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夏躲躲,你该吃药了!”
最后那天立晴东还是留下来了,但什么都没发生,两人挤一张小床,立晴东环着她的腰,说“和我挤一张床,你一点男女概念都没有吗?”“因为是你啊!”她转个身对着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半张脸鼓出来,红红的,他看着想笑“是啊,该担心的是我!”
“我关灯啦?”她说。
“等一下,”他阻止她的拉灯动作“这样我会睡不着。”
“嗯?”
“习惯开灯睡了。”
“这说明你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内心恐惧失去!”她言之凿凿。
他当没听见,蒙住她的眼睛,手心里痒痒的,是她的睫毛在扇动,仿佛能听见小小的开阖声。她把他的手拿下来“你为什么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
“因为……”他把她揽过来,下巴磕在她的头上,“夏是个很好的姓氏!”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怅惘,有些哀伤。
夏躲躲往被子里钻一点,再钻一点,靠在他的胸前,没说话。
同宿2
“我……”她抬起头,头发触到他的脸颊,有些痒“怎么?”他摸摸她的头发。
“刚才为什么没有继续?”她尴尬的问。
“嗯……因为我刚才想,如果有一个坏小子这么欺负我妹妹,我一定会狠狠揍他!”
“男女关系混乱,拉帮结派,滥用私权……嗯,还有什么?”
他低低笑着,声音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他贴着她发红的耳朵小声说“比着还坏一点”。
不设防这一举动,心跳那么大声,她几乎害怕他会听见“我也很坏。”夏躲躲把手放在胸口,似乎这样就能把悸动的感觉压下去。
“放心,你不是第一个打这个主意的人!”他坏心眼的安慰她。
“你说你有妹妹?”
“嗯。”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笨,爱哭,胖乎乎的,还有……不太记得,很多年没见了。”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很自豪的说“不过……我的妹妹,总不会太差。”
“你会想她吗?”
“……”他半天才说“有些事,不是想就可以解决了。”声音有些哀伤,有些寂寞。
“她一定很想你”夏躲躲想了想又说“她很幸福!”,然后,抱紧他,立晴东安抚的拍拍她,没说话。
她想,他们总算是在为同一件事感到悲伤了,虽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但毕竟,这次,哪怕只有这一次,他们是一起的!
那天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一夜无梦,难得好的睡眠质量,然而醒来的时候倒意外的早。
是凌晨的五点钟,天还没大亮,她摸着关了灯,月影婆婆梭梭着穿透了白色的窗帘,夏躲躲在这种不甚明朗的光线中睁开眼,这种模糊里,他的脸却显得异常的清晰与苍白。仿佛还在昨日,他们是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睡同一张床,那时候啊,再惊险的梦境,只要看见他在身边,就异样的安心,像现在这样——
他还在熟睡,夏躲躲的手微微颤抖,抬起来轻轻的描摹起他的轮廓,他的眉毛,眼睛,睫毛,鼻子,嘴唇……最终她支起身子,吻了他的眼睛,长长的头发披拂下来,落在他的胸前,她怔怔的看了会儿,起床!
立晴东醒来的时候已是早晨八点钟,洗漱完,一开房门就闻见荷包蛋清香的味道,满屋子都是太阳光,桌子上还有包子,豆浆,稀饭。
夏躲躲本来在阳台上晒被子,见他醒了便说“你等一下,我帮你把烫饭,包子热一下。”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怪怪的看着她,她还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有些蓬,有几根翘起来,看着有些傻。他不动神色,直到她从他面前走过去,他突然一把揽住她,力气有点大,她不设防“呀”了声,轻微的挣扎,他不放。
“你怎么了?”她无奈的在他的臂弯里转了一下。
他随她转过身,又把她背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退烧了?”
“嗯。”她点点头,有洗发水淡淡的香气在周围荡漾。
“我还没发现,你是个家庭主妇啊!”他的头埋在她的肩胛上,鼻息近在耳边……
她的嘴角上扬起来“嗯,我是良家妇女。”
“良家妇女想着法儿骗我上床?”他反问。
她被他说的脸一红,“昨天脑子不清楚。”
“哦……你不喜欢我啊!”他叹口气。
“嗯……你才知道啊!”她学他的语气。
他把她转过来,贴着她的额头,她立刻动都不敢动了,他假装惊讶的说“唉?你不是说烧退了,怎么还这么烫?”
夏躲躲看见他漂亮的眼睛里浓浓的戏谑意味,实在忍不住了,推开他“吃饭吃饭。”
他仍是笑,却不再为难她。
夏躲躲进了自己的卧室,一尘不染,仿佛昨天没人睡过,窗帘大开……阳光落到床前,被子已经叠好了,枕头,床铺整整齐齐,甚至连摆在床上的玩具也是按照原来的格局放着。有些失落。
以前不是这样的……只要是两个人同睡一张床,他一定赖着要她叠被子。夏躲躲愣了愣,把被子摊开,抱到窗台上去晒……
“我被你害死了”立晴东靠在墙边看着她,摸摸肚子“好撑……”
她回头,笑的有些得意“我的手艺很好的。”
“那是我饿了。”
他走过来,夏躲躲低着头,看着地上投下的人影,他坐下,两人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在打什么?”
“打围巾。”她显然是新手,手法很笨拙,恨不得打一针,拆两针……
“你们女生总是喜欢这些东西”他很不以为意的拿起毛线团看看“买一条不就行了?”
“这是温暖牌!”她为自己做广告。
“我……”他突然把头伸过来,吓她一跳“你干嘛?小心我扎到你。”
他笑,在暖洋洋的太阳光下暧昧的不行,阳光透过他短短的发碴,头发像是褐色的,而他的眼睛,挡住了阳光,墨玉一般的黑,深邃无底,“打给我的?”
她看着他期待的样子,不忍心打趣或者其他,乖乖的点点头。
“知道打围巾给男生什么意思吗?”他很有耐心的问。
她又点点头。
“所以你想围住我喽?”
他看着这个被留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女孩子,抿着嘴唇迟迟没点头,没说话,还是不舍得啊!他终于不忍再逼她承认什么,只好用手臂圈住她的脖子说“你完蛋了……夏躲躲”
她抬眼看看他,有些垂头丧气。
“你怎么变的这么爱粘我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宠溺,开心自不言表。
“你讨厌?”她问。
“没有”他靠的又近了一些,嘴唇落在她的脖子上“受宠若惊”
她忍着尴尬,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把小小的一节围巾圈在他的脖子上“正好你在,我可以看着织多长。”
他不回答,专心致志的吻,等了半天没回答……
“喂……”她的脖子动一下“你咬我干嘛?”
“按你这速度……怎么样也得两年。”他居然还抽空回答了她!
“……”她当他不存在“等我织完?”
“嗯……等你织完。”他很好说话,像个听话的孩子。
楼下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在背书;颠来倒去的背那两句:
一叶梧桐一声秋
一点芭蕉一点愁
三更归梦三更后
……
像极了她现在的兴情,三更归梦三更后……
约定
夏躲躲觉得她和立晴东现在的关系变的很奇怪,说不上来,实在是不清不楚,两个人名义上都有男女朋友,可是私下里又……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四个人坐在电影院中看电影,两对情侣,其他三个人倒还神情自若,夏躲躲始终不很专心,“怎么了?不喜欢吗?”林度在她旁边问。
“没有,还好……”
“你都没怎么笑唉……”林度有些失望,“以为你会喜欢的”
“没有啊……挺有意思的”光打在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只是我笑点比较奇怪”她安抚的朝他笑笑。
“没有诚意哦?”他靠近一点,还没意识到怎么了,夏躲躲就感觉脸颊上有什么轻轻触碰,是林度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她反射性的捂住脸,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眼角的余光看看旁边的立晴东,他对小球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出去了。
“我去上个厕所……”她轻声说。
林度只当她害羞,忍着笑起来让位子,小球也看的正专心,没追问。
走到洗手间旁边就看见立晴东,抱着臂,似乎有把握她会出来,还在这里等着。她只当没看见他,对着镜子洗手,然后烘干。
他等了一下,很不满“他亲了你一口。”
“嗯”她想笑,忍住了,敷衍的回答了一声。
他怒“我要你也亲我一下。”
她失笑,对视他的眼睛“你是傻瓜吗?”
他还假装认真思索了一下,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夏躲躲看他孩子气十足的样子,四周大约没人,踮起脚想要在他脸上亲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回过头,狠狠的吻了她一下,然后又咬了她的嘴唇。
“……唔”她捂住嘴唇“你干嘛?”
他得意的看她一眼,“教训!”
“立晴东,我发现了,你就是一衣冠禽兽,在别人面前衣冠楚楚,在我面前就动手动脚,你就是一流氓……”她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幸好没什么人经过这里。
“你才发现啊!有多少女生巴不得我对她们耍流氓呢!”他毫不谦虚。
本来想着看完电影回去后就回家的,结果林度说有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看,小球也很合作的拉着立晴东说要去过“二人世界”。
是上次的会议厅……
一样的场景,还有配乐,泰语歌,调子很好听,配合着整个灯光效果,漫天星光,依旧漂亮,相比那日似乎还更盛……然而夏躲躲看着重复的场景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他:
他说“你看,多么美妙的魔法……”
他说:“我不强迫你了,你不用那种表情好吧?”
“夏躲躲,你看着我”
“夏躲躲,你想哭就哭吧,”
多么,美妙的,魔法……
“躲躲……我们交往五十天了……”林度深情的看着她。
“五十天了?”
“嗯”
“好快!”她的眼神有点落寞。
“等到下一次,嗯,一百天,我们还要一起庆祝哦,到时候有一个更大的礼物!”
“林度”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你啊!”
“喜欢……我吗?”
“嗯……你呢,觉得我怎么样?”
夏躲躲看着这样一个清秀的,带点羞涩的男孩子说喜欢自己的样子,对于喜欢着他的其他人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可是于她呢,她欺骗了他的感情,利用他接近立晴东,步步为营,动机不纯。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接受?
“林度,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对我很好很好……”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说!”
她闭上嘴,他把手拿下来“我不想听。”他笑的有点苦涩
“我……”
他摇摇头,带点安抚性质的说“算了,夏躲躲,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他捏捏她的脸“所以什么都不要说。”
“谢谢你,今天真的很开心,你为我准备的惊喜。”她站在家门口诚恳的和他道别。
“哪里开心”他自嘲的笑一下“我看你无惊无喜。”
“是我的不是”夏躲躲想着缓和下气氛“我感应度比较低!”
“唉……以为你会感动的哭的。”他挠挠脑袋。
“你在我面前总是很拘谨!”夏躲躲想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林度立刻吓的动都不敢动“果然……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她说。
然而下一刻,林度勇敢的回抱了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真是的,有抱着班主任的感觉呢!”他假装没听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勉强笑笑“我到了,你回去吧!”
“这就是你家?”他抬头看看,灯没亮。
“嗯……不很方便,所以……”
“我知道”他倒不介意,挥挥手“拜拜。”
“嗯,再见”
夏躲躲转过身将要上楼,突然感觉后面黑睽睽的有个人影,一回头“啊”的一声,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谁,她大大的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立晴东站在后面,抿着嘴唇,面无表情。他倔强的时候,总是这个样子。想起今天下午的自己提前离开,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她主动开口“等了很久吗?因为……”
“你把我当什么?”他突然开口说,打断她的解释。
“……”
“你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和他牵牵连连算什么?”
“……”她依旧沉默。
“我们这样算什么?偷情吗?”他讽刺的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底下,意外的大。
“……”
“夏躲躲,你和他恩恩爱爱,天长地久去吧!我不奉陪了!”最后一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他说完就要走。
“……你还不是”她突然抬头说。
“什么?”
“你还不是和她在一起,那你……”
“你当我是为了谁?”他背着她,冷笑一声,声线却有些落寞。
立晴东说完,刚要走,就僵住了。
夏躲躲从后面抱住了他“别走……”
和那天晚上孤立无缘的时候一样,说了同一句话。
她把头靠在他的背上“对不起,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给你答案。”
“为什么?”
“到时候会告诉你”这样的话,才好收场啊。她的身体隐约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立晴东犹豫再三,还是回过头把她揽在怀里“败给你了”他挫败的说。
她紧紧的抱着他,用下一刻就要失去的力度“我这么自私,恶毒,一定会不得好死,没有好下场”。
“那我就和你一起”他的声音没什么波动“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紫荆花街,坐42号公交车能到”
“那……里吗?”
“嗯”
他把手放在她的手上“那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桐花小院
夏躲躲一夜未眠,直到凌晨才有了些许睡意,结果八点刚过又被闹钟吵醒了,实在睡不下去,便起了。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南方的秋天过的一向很快,还没有感觉,倏忽之间,就到了冬天,窗外阳光大作……不知道到了中午一些是冷还是热,她想了下还是决定直接套件卫衣,下面穿件牛仔裤,白天的天气总不会太冷……
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她磨蹭到九点出了家门,坐公交用了30分钟左右的时间,到达桐花小院时,已经是九点四十五……他还没有来,夏躲躲站在院子外面等他,等了很久,已经十点多了……难道已经到了,在里面等她?夏躲躲站起来往院子里看,他正好从门里出来,在院子里向四周看,在等她,夏躲躲悄悄的往门边靠过去,准备来一个舞台剧上女主角华丽丽的出场,可是就在将要靠到门锁的那一刻,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女孩子……
夏躲躲没有来得及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因为她已经扑进立晴东的怀里……十一度的早晨,阳光灿烂的耀眼,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微风混着大地晒干的味道。真是个好天气,立晴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外面直接套了件白色的毛领外套从帽子一直延伸到衣服下摆,越看越好看。那个女孩子不是小球,但是也是同样的娇小可爱……满园衰颓的向日葵院里,他们在静静的接吻……阳光给了她很好的视角,在这个角度,她可以很清楚很清楚的看见他的动作。他闭着眼,眉毛微微蹙起,漂亮的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个女生穿着白色的毛衣,抱着他,垫着脚,极力的配合……好温暖的场景!
夏躲躲的心惶惶然的沉下去,像是在沸腾的时候被人不期然的浇了一盆冷水……以至于所有的动作都被迫停止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算是冬天的,所以不该穿这么少的,夏躲躲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中……很冷,为什么不多穿点,多穿点,那样的话,大约就不会这么冷了。什么东西冷不丁的侵入到心脏最里面的地方,冷到张不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怎么动作……全世界都在欢畅,在度过春夏秋,只有她,夏躲躲,一个人,站在这里,血液是冰天雪地,意念是大雪封山!
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夏躲躲始终站在院子外面安静的看着他们,看他们手拉着手,甜甜蜜蜜的进去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看他们从里面出来。开门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好奇的打量了她一下,立晴东却仿佛没看见她一样,直接从她面前走过。
他身上的味道总是这样的,温暖,疏离,义无反顾……
夏躲躲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他没有回头,但是停下了。
“为什么?”
“我们结束了”他淡淡的说。
“我不答应……”
“这是通知”他说完就要走。
“我马上就他分手,好不好,所以……”她讨厌自己的软弱,但是,他是因为生气昨天的事所以才气自己的,一定是。
“不用”他回过头来,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拿下来,甩开,揽着那个女生说“我们走。”
夏躲躲站在原地,一刹那间,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是还未来得及出场的女主角,还未来得及表演,就已经宣告了结局。这是个多么好笑多么华丽的喜剧啊……她往后退一步。
街对面在卖热腾腾的烤红薯,有行人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的路过,拐弯处的小女孩跟在妈妈后面蹒跚着,学走路。全世界都在过活……而她被遗留下来,是被定格的道具,一切宣告完结,她却动都动不了……
夏躲躲想起一句话“人与人的关系很谑画:有的人与人相见恨晚,有的人与人相见恨早,有的人与人根本不该相见,有的该相见却缘悭一面——阴错阳差,怎么也见不着。”那么他们算什么呢?即将要开始的时候,或者已经开始了,就被他强加上了结局,无从猜想,想也不敢想。这是幸还是不幸,他们相见,相亲,却又这样的相离了……脱轨般的,计划之外的,相离了……
脑子有点烧,夏躲躲开了门,走进“桐花小院”,穿过重重花草,走到楼梯前,坐下,把头埋在手臂里:
昨天,就在昨天,他还缠着自己让自己吻他一下,还对她发火吃醋,说要她和自己在一起;他吻她的脖子,用爱人一样的目光看自己,他说他会等围巾织完,他给她变魔法,他说她好像喜欢她的啊……
可是,现在,他在这里,吻着另一个人,说这是他要带她来的地方,这是他要给她看的东西。
天一点一点黑下来,大约夜已经深了,夏躲躲抬头看着亮起来的路灯,一点点模糊起来……不知道谁家的人,放起了烟火,绚烂之极,响声很大,在夜空中拼凑出各种斑斑斓斓的图形,菊花,一朵,两朵,三朵,……无数朵,重重叠叠……小时候家里有一年过年从没有放过这么好看的烟花,夏晴东会买很多的擦炮,烟火棒,之类的小玩意儿,自己玩,她在旁边远远的看,他就把炮仗丢过来,或者突然从背后变出一只烟火棒,吓她一跳……最后的最后,总是一个人哭哭啼啼,一个人得意的不行……他总是这样,一点做哥哥的自觉性都没有,非得让人刻骨铭心的把他记着。不由分说的霸占人所有的心思,现在也是这样,七年了,他还真是死不悔改……
院子里传来卡啦啦的开锁声,她回过身去看,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衬衫,白色毛领的外套随意搭在手上……看起来很着急,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仿佛松了口气。
夏躲躲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和他对视,夜晚的风轻轻的吹起来……院子里,草香流散……
那就……这样吧
周围安静的像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她一下子感觉到了什么,没再说话。
来人往前走了一步,是他!
路灯下穿着简单的男孩子有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苍白的脸。他走出来,象从一席天鹅绒的幕布里走出,要开始一个故事。
他总是如此光彩夺目。
夏躲躲看着路灯下他眼睛里忽明忽暗的星火,心里钝钝的疼。
“怎么没走?”他往前走,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
因为你说……
西西,你这个笨蛋,走失的话,不会呆在原地等吗?
她看着他,生怕这是个将醒的梦境“我在等你”,她一天没说话,音色有些哑,听起来没有感情。
“走吧。”他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夏躲躲站起来,腿有些麻,她不得不扶着墙。
“因为你是夏晴西。”立晴东似乎没有一点点想要遮掩理由的意思。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夏躲躲隔着雨幕和他对视,第一次觉得他的脸这样的不清晰……其实她问的是他为什么又会回来,不过这个答案,已经足以埋没其他的所有……
果然……知道了呢!夏躲躲的内心一阵无力,这条就足够了,是啊,这是唯一不能驳斥的理由“你,什么时候……”
“这不重要”他不耐烦的打断,粗鲁的把枯萎掉的草拨到一边去,开了门。
他们两个沉静的走,她在这一刻感到孤立无援,很狼狈,却谁也依靠不了,夏躲躲,再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就好了,她对自己说。
“立晴东,我……”
“如果你还没忘记,我姓夏。”他不温不火的提醒她。
“你在我手上写的字……不算数了!是吗?”她看着他的后背,克制不住的心酸,灯光下,他的身影看起来意外的瘦削孤独,她的手用力的握住,强忍着抱上去的冲动。
“哄女孩子的把戏而已……”他嗤笑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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