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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连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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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句话,无论你给我怎么个答案,我也不会怨你了。
桔子想笑一下,却因为过度紧张,无法笑出来,只好作罢。她原本想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问出来,但接触到他深邃专注的眼神,忽然间又不敢逼视,只转开了脸,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焕之,我想知道,你心里喜欢我吗?”
桔子不自然的瞧着远处,没有被掘到的地上,一小撮青草被微风拂动,温柔起伏,她就直盯着那撮草看。感觉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还没有听到焕之的回答。
她忽然懂得了曾从书上看过的那些话。
“真正的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还有,“谁先表白,谁就输了。”
都是些告诫人要沉默坚忍的守着自己的心,不要轻易交付出去。不一定因为对方不定会懂得珍惜,还在于,这种把自己内心最珍藏最在乎的情感裸露出来,摊放于对方面前,任其主宰的感觉太难过了。似乎自己的命运变成了一个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的交托在对方手里,却不知道对方是会双手接过,还以一个微笑,还是会拂袖让它摔个粉碎。
这种命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忐忑,太难过了。
等待得越长,桔子的心越是往海底下沉,她想,自己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这么样做了。
就在她的心慢慢沉入绝望海洋的时候,忽然听到焕之的声音,“你与传闻中的公主很不一样,你很明理,大度,爽朗,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就是这么一句话,桔子的心就像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一样,轻悠悠的往上飘,一直飘上云端。巨大的幸福感令她微微眩晕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的勇气值霎时飙升,抬起头,对上焕之视线,一鼓作气问道:“那么我就这次追查失银的事情上禀皇上,让她给你封官,然后你也参加御苑围猎好不好?”
她的双目光华太盛,焕之有些不敢正视,他转开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轻轻一笑,道:“那么公主,假如我让你远离朝廷,陪我在此放羊牧马,这样可好?”
这话像一桶冰水,霎时把桔子浇得浑身冰凉。
她知道让焕之这样的男人,离开他的背景与朋友,进入他厌恶的环境中生活,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她在问出来的时候,已作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不是直接的拒绝,而是用这样的态度来搪塞,这比他直接说“不”,更要伤她百倍。
她不介意他会拒绝,恰恰相反,她在意的反而是他的邀请。毫无诚意的邀请,直接刺入她的心里,这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心脏轻轻碎裂的声音。
是的,她想,如果可能,她会。
公主的身份算得了什么,简直是一根束缚她,把她拖下深渊的锁链;锦衣玉食的生活虽然很向往,但她以前粗茶淡饭还不是照样过?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下的,她反而亟欲摆脱现在的境况。就算是私奔,她也不会在意,只要邀请她的那个人是诚心诚意的。
是的,假如他是诚心诚意的,让她抛下一切跟他走,她想她会。就算只有一年,一个月,甚至一天,她也愿意抛下一切换取短暂的自由和欢乐。
然而他不是。
他只是随口问问,作为一个不愿正面拒绝的搪塞理由。
也许他只是认为她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也许他根本就认为她的问题是唐突的,不合适的,他便以一个他也认为是不合适的理由作为拒绝。
他根本不认为她会答应,所以他才会就这样问了出来。
他对她的信任,还不到她给他的十分之一,她原本就应该明白,却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天还没有过完,她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回,事实往往就是这般伤人。
她很想冲口而出,“我会的,只要你认真的说一句,我就会抛下一切,天涯海角随你去!但是你没有,所以我是永远不会跟你去了。”以一种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愚勇。
但是她终究没有,对方的态度已把她的热情全浇熄了,她连开口都觉得厌倦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浮现了一个澹澹的微笑。
她说:“当然不好。”
说完这一句,她就遽然转过身,开始往山下奔去,她不想再面对他,让他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
焕之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问题,他原本不该问,但不知为何就这样问了出来,却又显得这么不合时宜,他已经严重伤害了对方,这时他再也不能以微笑来解释一切了。
他想拉住桔子,但又发觉无从解释,而他,确实也是不可能抛下一切,转换身份去当京官的,既然不可能给她想要的答案,那么何苦再伤她一次呢。
他的手抬了抬,然后就凝固在那里,任由桔子的衣角从手背拂过,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忽然莫名的想起,那些柔软的衣料曾包扎过他的伤口,那些热烫的眼泪曾一颗颗落在他的手背上,现在她却不肯再让他看到她的泪水了。
廿七、此心彼心
公主与贼匪订下合约,换取了被劫的灾银,只身返回京城的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觉得受到马贼胁迫写下和约,这样的事情大失朝廷体面,上奏皇上,却很精明的没有触碰公主,矛头直指的作为副手的刘檎。
慕容翎对这些却只是一笑置之,待到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御史们,好像不赶上趟儿就难表忠心的纷纷扎堆上奏,才在退朝时留下他们,留下几份盖上玉玺的圣旨给他们看。
慕容翎返京后,追查半路截击刺杀她的幕后主使。牵藤摸瓜的查出来个先帝在位时的顾命大臣,也不管他在朝堂上的根系有多深,一股脑儿都拔除了。让铁血御史们看的,就是这几份诛了满门的判决书。
不是为了恐吓,更多是一种陈情。
处置造反的几人,朝廷上已是人心惶惶,要是这个时候再拿刘檎开刀,得罪了一向对知识分子还有清流派影响力十足的刘氏家族,是一件诚为不智的事情。
甚至可以这样说,这个时候,刘檎跟他背后的家族动不得,要是要动他,还不如先动你几个只会动嘴皮子挑刺的文官好了。
就这样,一场风波消饵至无形。
刘檎不但没有受到事件和弹劾影响受罚,反而因为处事迅捷,及时处理灾情的理由,官升小小半级。这半级对于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官吏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在这节骨眼上,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刘檎现在正式获得了围猎招亲的入场券了。
事件的主角李嫣公主,因为身份特殊,在政治上得到很好的保护,没有受到半分的波及。但在民间,关于她的传说更丰富多彩了,从一个喜欢收集面首荒淫无道的贵族女子形象,更增加了为了灾民的救命钱勇于降尊纡贵跟贼匪言和的草莽之风。
至于传言女主角桔子,对这些风风雨雨都有权不过问,因为,她病了。
返京途中除了急着赶路外还没有什么异样,到了京城也还强撑着入宫面圣,汇报了一下办事的过程,直到回到公主府,才一头扎倒,发起高烧来。只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在灾区染上了什么疫情,现在才发作,幸亏几位御医信誓旦旦,保证公主只是感染了普通风寒,而不是感染时疫,大家才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桔子这场病好不凶猛,整整五天,神智没有清醒过。人在病中还是倔强,牙关紧咬,喂水喂药要撬开嘴来也很不容易,更别说听到她透露只言半字的呓语了。
来看病的御医隔天换一拨,都说这是普通伤寒,但那高热就是退不下去。直到第四天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说,公主的体质很好,这病也不是大病,他自小学医,师傅曾跟他说,无缘无故的发热,很可能是与人的心情有关。人心里不顺,反映到身体上来,通过发高热来发泄。所以公主的病很可能是心病,只要将养着,吃些清心安神的药汤,慢慢就会恢复起来。
慕容翎得到刘檎的私下汇报,对老太医的诊断很以为然,同意让这太医主诊。吃了他开出的药,到了第七天头上,桔子醒了。
她睁开眼,似是不认识周遭一般,眼神迷茫,她的眼神在场中诸人脸上扫视一遍,渐渐变得清明。瘦的削了进去的脸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听得她这句话,屋里的人倒是有一大半是眼圈一红,急忙转头去找别的事干的,此中以碧水为首。桔子经历了一番事情,目光更是敏锐,知道这些人都不是看在自己的身份地位上面,而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心里暗暗感激。
才刚醒来一会儿,顾眉跟江芙来了。后来桔子回想,自己久病初醒,第一眼见到的,该是围在床前的一堆男人,但是并没有,虽然她也没有特别期望,但也不禁有点失落。尤其现在见到江芙的模样,他看到自己无事,嘴巴一扁,眼眶见红,眼看就要下场雨,但他转目瞧了顾眉一眼,咬了咬嘴唇,竟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眉领他到了床前五尺之地,便躬身行礼,向公主问安。他的态度磊落,动作落落大方,难得江芙也跟着照做,不再像以前那般像无尾熊一般抱上来。
桔子才知自己不在这段日子,顾眉做了多大的努力。想来他没有真的没出息的守在床头抹眼泪,而是强自忍耐,以身作则去工作,才规范住了江芙等一干人。他正在让他自己,以及江芙渐渐摆脱面首的形象。不能不佩服他的知机得体,只有树立起正面的形象,他们才有可能在驸马入府后过些平静些的日子。
只是看着他们这么守礼规矩,虽然曾经是自己的期望,但桔子看着心里有安慰也是失落。一时也不明自己的心绪,只好勉强就让他们退下。
江芙是临行前不舍得的回头多瞅了几眼才走,顾眉却是头也没多抬便辞去。桔子眼睁睁看他走了,觉得分外孤寒,手在被子底下紧了紧,把褥子拽了一把。
不想才纠结了不到三分钟,顾眉又回来了。
“我刚才吩咐下人也通知叶君一声,免得他还是不肯吃东西。”
桔子听到叶萧为自己担心到绝食,“嗯”了一声,心里有点难过终于又有点安慰,毕竟还是有男人惦念着自己的,静了静,说:“他真傻。”
“他是个痴人。”顾眉叹息,“公主也是。”
“我才不是!”桔子以为他又误会自己跟叶萧,赶紧辩白。
顾眉不接话,只顾说:“公主,我能走近些吗?”
桔子道:“你就过来些在我床沿坐好了。”心里想:你那天抱琴来警告我,不知坐的多近,还抱着我呢,现在却见起外来。
顾眉端了个凳子坐在离床半米远的地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桔子枕上。
“这样东西公主在晕迷中攥得太紧,我怕伤着公主,就自作主张把它取下来收着,现在物归原主了。”
桔子一看,是那枚金铃,有点百感交集。手一拂,把它扫到地上,这铃却是除了主人吹气外,摇砸都是不响的,一路无声无息滴溜溜滚到床下。
顾眉默默瞧着,半晌低声叹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桔子一听,毛都炸了,叫道:“什么弃我的,明明是我弃他的……”
顾眉不言,只是抬眸默默的瞅着她。
桔子在他满是担忧的眼神中渐渐失去勇气,声音越来越低,
“明明是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他了……”
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带了一丝哭腔,她垂下头,肩膀不住起伏,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死死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顾眉听见自己胸膛里面的叹息,他的身体先于理智之前,胳膊伸出来,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能把脸埋在自己胸前。
“那个人让你如此伤心,若是他在意你,怎会让你难过……”他似说给别人听,也似说给自己听。“忘了也罢。”
桔子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只是不住抽动,渐渐的,他衣襟温濡一片。
顾眉走后,桔子觉得好过了很多。
狂风暴雨般的发泄,把胸口的情绪垃圾都冲刷了去,而顾眉的温和而又坚定的劝慰,为她清理出风雨后的一片晴空。
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想到方才顾眉的怀抱中,感觉到他清减了不少,胸口下面肋骨薄现,他表面看上去是冷静自持,但心里可不好受。看来这些日子没少替自己担心。他那么一个情绪内敛的人,能说出方才那么一番话,可真是难为他了。
从顾眉身上想起另外一个人来,唯一一个没有来看桔子的人。他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桔子想到他就躺不住了,赶紧下床穿戴。
焕之说自己体内的奚虾跟火蟾相克解了,对原主人没有影响,但是岂知他有没有骗自己,还是要亲眼看看才安心。
桔子对自己说过一百次不要再提这个人,但两人牵涉不少,这不经意间还是想起了他。她心里一痛,狠狠甩头,才把不良情绪压下。
叶萧的院子外面只有两名看守轮流值班,比起以往,可说监看得很是松懈。桔子不让惊动里面的人,自己一个人进入院子。
侍候叶萧的仆人早早去休息了,她长驱直入,到了有灯光的窗前。正想敲敲窗棂,便听到了叶萧的低语。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大不了她把过去的事情全想起,把你伤害她的全讨回来,你不是早就不想活下去了吗,这不是正好?呵呵呵(令人毛骨悚然的招牌绝望低笑),被活埋也试过了,大不了这回被凌迟了罢。”
桔子听得第一句,还以为他在跟谁说话,听到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自说自话。
“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吗,还是想把过去都一笔抹杀,都忘掉,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我这个知情的人也一并抹杀了呢?李嫣,嫣儿,我知道你不会这么阴戾深沉,可又忍不住想怀疑你,那些事情都刻烙进骨骼里了,怎能说忘就忘了呢?你大概是另有打算罢,为了保护自己,或者,他?”
唉……(充满绝望的叹息),我原本不信神佛天道,可我现在终于不得不相信,冥冥中或许真有命中注定的事情。你冒着被我刺伤的危险去救顾眉,那个从来不在你眼里心里的面首,你还骗我说要送我回国,那么坚定不移,令我几乎相信了。人的前后转化怎能这么大,要不是我跟奚虾还有一丝默契,几乎都以为你换了一个人了。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换了一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你会忘了他,忘了我?”
每一次看见你,我都觉得在你身上过去的影子淡了些,这次遇险,更不是从前的你能做到的事情。以前的你,跟现在的你,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我是应该相信我的眼睛还是相信我的内心?唉,嫣儿,你让我怎么样才好?”
最后那声叹息真个是回肠荡气,桔子站在窗前,都快变成了石像。过了不知多久,听得里头没有声音了,她才轻轻敲了敲窗格。
“谁?”叶萧警觉的喝问。
“是我。”桔子说,“我来看看你。”
里面忽然静默了。
隔了片刻,叶萧说:“我睡下了。”
这人睁眼说瞎话,桔子推门便进,叶萧没有料到她居然闯进来,这也是过去教养良好的公主从不会做的事情,他惊讶的睁大眼睛,消瘦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慌乱,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直直的昂起头来迎上了对方的视线。
他面前的几桌上只放着两碟小菜,冷透了,上面已经凝结了一层白油,一碗米饭是动也没有动过。桔子瞧见他要强的模样,好似一只病弱的小猫,有对它好的人要挨近,仍旧不服气的竖起毛嗷嗷叫,心里不禁就又酸又软起来。
“听说你胃口不好,吃不下饭,我特地来看看你。”桔子柔声道。
叶萧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的自语,有些放下心来,说道:“天气太热,确实吃不下。”
桔子凝视他深深陷下去的双腮,笑了笑道:“我是病了一场,可从气色看来,倒像病的是你。”
叶萧不自然的转过头去,半晌说:“我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不好,自然不会有空考虑答应我的事情。”
装,你还装!
桔子在心里鄙视他,不知道当初在棺材里面胆大妄为,说要陪自己一起死的人是谁!
她搞不懂这人怎么这般别扭,明明担心纠结得要死,却又死不承认。却不知若有情意的两人间的关系,常常像是跳探戈,一个进取,另一个便会自然退缩,两人立场的不同,加之早前诸般事情制造的隔膜,令到两人不知不觉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她想想说:“要是菜肴不合味,我让厨子做新的来。”
叶萧说:“不用了。”
桔子不理他,转身就走。
叶萧急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道:“不用了,与他们无关。”
他的急切让桔子看到了别的事情,她转身回到桌前,拿手指在菜油上蘸了一下就往嘴里送。叶萧拦阻不及,两道眉毛一皱,转过头去。
桔子盯着他问:“他们都为难你?”
“菜冷了本来就味道不好。”叶萧嘴硬。
“咸得发苦才算味道不好?”桔子生气,“顾眉知道不知道?”
“别急。”叶萧道:“顾君定然不知这些,他也是根本顾不上这些事的。”
桔子松了口气,她也觉得顾眉不是这么小气阴险的人,随即更生气了:“那是厨子私下干的?他算什么东西!”
叶萧道:“按大处来说,我是贵国的质子,原本就不该厚待,按小处来说,我曾害过公主,还留在她府上,不知什么时候又会伤害她。对于一个会伤害自己主子,随时让他丢掉饭碗的人来说,在菜里多放些佐料简直就是一项大大的礼遇了。他不是东西,他只是一个有气无处泄的可怜人而已。”
这番话听得桔子心一直往下沉,这番将心比心的话,叶萧这贵胄子弟不知经历了多少才能说得出来。她一直认为叶萧性格极端激烈,有点愤青的气质,不想他也有明理大度的一面。
她慢慢平静下来,说道:“原是我的不好,这段日子忽略你了。”
这话说得强自冷静的叶萧,蓦然间别转头去。
他也料不到公主竟明锐至此,他说那番话是替厨子开脱,也是指出事实,若不是主子对他这人冷淡,那些手下人岂有敢明目张胆欺负他的,但这些他都认为是自己应得的,未曾有半分怨怼,是以才会替厨子开脱。不想她竟立即会过意来,还承认是她对自己不好,虽然是事实,但他久未听过这么贴心的话,一时间心中酸楚不已,几乎难以自抑。
桔子见自己这么一句,就把小野猫刺激成这样,心里很是内疚。想了一下,道:“往后隔天你就来陪我吃饭吧。”这是给下面人的一个暗示,虽然她现在不能让他像顾眉江芙那样负责什么事情,但是摆个姿态还是很容易的,公主跟叶公子以前不也是常常这么喝点小酒聊聊天吃吃饭的么,现在是恢复原状而已。
这话听在叶萧耳里,唤醒了他对过去的美好回忆,那么心若死灰的人,脸上也不禁泛起一丝希冀的神采,强自按捺道:“不必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不知又生出什么枝节。”
“我都快选驸马的人了,还能生什么枝节。”桔子道:“何况你瘦成这样,我不看着你好好吃点东西,总是放不下心。”
前面一句让叶萧的心又扭了起来,但后一句却又显然带着深意了,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下子被她搅得七零八落。
忽听桔子说了句:“我是真的把过去的事都忘了,现在想起来,那个晚上,嗯,你知道的,那个晚上,定然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我不相信人家告诉我的,我只想听到你亲口告诉我,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这一句,叶萧的心就坠入了冰冷的水底,隔了不知多久,才听到“咕”的一声,触底冒出个泡来。
原来,原来她前来示好,说了这么多话,都是为了试探于我的!她根本不放心我!我已是她手指间一只随时可捏死的蚂蚁,她还不曾对我有半分的放心!
他的心瞬间被苦涩充满,嘴里似是塞满了糠壳,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桔子见他脸色大变,以为自己又揭了他的伤疤,赶紧说:“我知道那晚上的事情伤你至深,但若是就这样掩盖起来,不弄个明白,误会和伤害只会越来越深,永远也不会有个好的时候。”
叶萧心想,她不提我伤了她,反而在说反话,这不是在警告我又是什么!嫣儿啊嫣儿,你何时变得这般厉害,让人生畏!
桔子见他脸色灰白,只字不语,更是肯定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另有隐情,只是叶萧还需要经过挣扎,自己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柔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事情闷在你心里不好,我得知道我以前有哪些错处,往后才好弥补。若是你现在不想说,我绝不会逼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与我说,好么?”
听到这一句,叶萧蓦然抬起头来,脸上又泛起了那抹冷绝的微笑。他直直凝视着桔子,道:“这原是我亏欠公主的,公主想知道,我岂有藏私之理。若是公主真想知道当日真相,叶萧答应你,待我还国之日,便会告诉你这个秘密。”
桔子跟叶萧订下明晚的饭约才走,叶萧脸上一直挂着一个奇怪的微笑,又浓重又轻忽,像是一种水雾,凝聚在空气中,不会下沉,但因为凝结了太多的杂质,也注定了不能挥散飞扬。
她估摸着叶萧对那晚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有不少抵触,指不定是什么黑暗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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