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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望流年-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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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流萤看着手中烨世兵权亲笔调令,眼睛已经笑的眯成一条缝。只要一想想自己拿着这一纸调令走一遭太阴司,想想众位祀嬛的表情她就高兴。
但是,这充满了期待的美好心情被罪恶的现实无情打碎了。
风烟小姑娘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脸想要去灭掉谁全家的表情,气鼓鼓的在她面前站定,微扬着头,带着点期待,更多的是阴狠。
“公开亭!”

四魌界·杀戮碎岛——
“为什么?”
衡岛元别忍不住出声质问。
说绝对不与师尹合作的人是寂寞侯,但是师尹的人来与他接触,却也是寂寞侯授意要他将戢武王闭关的消息交给师尹。
衡岛元别不得不问,他总觉得寂寞侯是在坑他!
面对伴食尚论的问题,寂寞侯似乎没半点回答的意思,只是反问到:“师尹的人何时动手?”
“你!”衡岛元别吸气再吸气,也只能狠狠哼一声,端起茶水猛灌一气:“今夜。”
“唔……”
寂寞侯模糊的回答了一个字,便不再多言。
无论是被逼也好无选择也好,最终也是唯一的结果,衡岛元别必须与寂寞侯合作。但令他不解的是寂寞侯并未让他与无衣师尹翻脸。
如今慈光之塔得知了戢武王闭关的消息,无衣师尹传过话来,要一探祭天台,要他衡岛元别配合。
若是成功,结果自是元别乐见,但那便是成了师尹的美事,寂寞侯却依旧不动如山。
若是不成,结果就是他的暴露,元别在碎岛的存在开始岌岌可危,与太宫……
衡岛元别一直记得,太宫曾对他说过,若有那一日,他会亲自动手,了解元别的性命。
无论是何种结果,都令衡岛元别心中焦躁不安,偏生将他推入此等境地的人,此刻还能安稳的坐着,悠闲的饮茶。

是夜,月明星稀。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潜入碎岛祭天台,戢武王闭关之所在。
禁地之界,一步踏入,瞬息间自高处石台骤然划过一抹弯月刀气,皎如明月,直扑两名不速之客。
红纱束身,不见面容。两名身形姣好的女子如出鞘利刃一般现身祭天台之上。
两名黑衣人一瞬错愕,随后立即与双姬缠斗一处,虽然此地的看守出乎意料,但任务仍是不许失败。
随着战斗的持续,不远处,树荫阴影中的青年也渐渐白了脸色。
“这种刀法……那两人……”
衡岛元别嘴唇略微颤抖,不知是气还是为何。
“这双姬出自衡岛!”
嘴唇紧咬,面色惨白,一对眼如暗夜深沉,涌动着无边的恨意。
是的,恨……
生于衡岛,为何要为灭岛仇人效命。衡岛之人已是不多,这仅存当中的背叛,令衡岛大公子更加无法忍受。
来自慈光之塔的两名杀手显然不是祭天双姬的对手,交手三个回合,力屈已是明显。胜负片刻分晓,两道弯刀流光,黑衣杀手顿时碎裂,仅余两片竹叶飘落。
一瞬,衡岛元别握紧双拳,几欲现身而出,身边却传来一声轻咳。
发染银丝,一身苍白,寂寞侯垂眸不语,也不介意这一声轻咳引来那双姬注意。
眼见祭天双姬心生警觉,步步向他们二人藏身之地探查而来,衡岛元别暗自提气,已做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仅是瞬间,一丝怔忪。
似乎只有一瞬,又似乎过了很久,万籁俱寂,风中摇摆的树叶也被凝固,万物失色。就好似……时间在那一瞬停止。
怒关刀,冷映月色,一道惊鸿横扫而过,随着那名白发刀客的身影,来无影,去无踪。
再一怔忪,入目已然是正常色彩。
唯独不同,那祭天双姬脖颈之出,缓缓展开一抹凄艳的红。
方才来人是谁?方才发生何事?
不及衡岛元别出声询问,寂寞侯已然踱步而出,缓步走到那双姬尸首身前。
“不为人知,却看守祭天台重地,想必这两人深得戢武王信任。”
这两人必是戢武王暗中最为亲密的侍卫,这点根本不必说。
衡岛元别斜睨那两具尸首一眼,心情一时难以分辨。
戢武王之亲信,该杀。衡岛之同胞,却投入仇敌麾下,一时让元别心生复杂难解。
寂寞侯查看了一番,那双姬早已气绝。于是便摇头低叹了一声,拾起一柄弯刃。
“唉……可惜了,双姬为抗外敌护主而亡,其忠心令人动容。”
元别脸皮直抽抽,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莫过于眼前这等水准。
又见寂寞侯抬起头,对他极为和善的招了招手。
一瞬间衡岛元别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却还是一步步挪向寂寞侯。
“何……你!”
瞬间睁大的双眼,尽是不可置信和刻骨不甘。那柄自身亡双姬之一手中取来的弯刃,此刻正被寂寞侯送入元别腰腹。
“寂……寞侯……你!”
寂寞侯淡定的抽出弯刃:“幸而伴食尚论及时赶到,拼得重伤才将外敌驱散……别担心,这种伤并不致命。”
“你!”衡岛元别不甘的怒瞪:“你怎么不捅你自己一刀!!”
寂寞侯将元别轻放至地面,又将弯刃归还双姬尸身之手。
“我?我只是个外人,哪里有可能知道这么重要的所在呢?这里,我可没有来过。”
袖动,尘扬,现场属于寂寞侯的脚印尽数掩盖。
  
祭天台被闯,戢武王闭关之地被闯,碎岛之王不在,立刻就有外人侵入。
这是杀戮碎岛莫大的耻辱,从什岛广诛比平日里更火爆的嗓门就可看出,这无疑是在他脸上甩了个巴掌,还是带响的。
现场唯一的人证,便是昏迷不省人事的衡岛元别。
或许是急于找出凶手,又或许是早有积怨。在摄论太宫刚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位什岛广诛已经将元别丢进了大牢。
本就有伤在身,又被丢入牢房这种不适合疗养的地方,衡岛元别更是别想清醒过来。
此等大事不单惊动了什岛广诛和棘岛玄觉,更是连王树殿长老也一并惊扰。
最终,还是摄论太宫棘岛玄觉不惜动用自身八代功勋之权,又与王树殿通气,这才在什岛广诛极为不爽的眼神下将衡岛元别提出大牢。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事关重大,王树殿可以被太宫说动让元别疗养至清醒,但对这一事件的真相,也是保持着咄咄逼人的态度。
衡岛元别一日未醒,棘岛玄觉一日不曾离开。
一为保护,一为心中混乱的思绪让他疲于应对外面那些咄咄逼人的疑问。
其实棘岛玄觉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身边养了一只幼狼。日复一日,幼狼的爪牙日渐锋利,他依然不肯放弃,宁可自欺欺人的相信他可磨去危险,仿佛自己双目不可视物,便能当做看不见爪牙的寒芒。
是不是终究,还是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刻?
心绪正乱,一边床榻上传来一声细微呻吟。
轻微的声响却宛如惊雷,让平素沉稳的太宫几乎是从床边跳了起来,随后才又无事般靠近,将渐渐苏醒的人扶起。
“太宫……”
初醒便见到此时最不愿,也是最愿面对的脸。眼中的惶然太宫看不到,那一瞬紊乱的心音,却是带着棘岛玄觉的心头为之一沉。
“你为何出现在祭天台?”
摄论太宫的声音从不曾如此低沉。
衡岛元别并未回答,只是心声愈乱,也让太宫心口如坠大石。
“吾尚有几个问题,你可听之,然后一并回答。”
衡岛元别有些惶惶然的点头,随即才想到太宫目不能视,轻声嗯了一句。
“有外人进入祭天台,他们怎会知晓正确的道路?那两名女子被一刀断首,何人所为?你腰腹伤口源自那两名女子手中弯刃,究竟发生何事?”
摄论太宫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出,入耳如百鬼夜哭的声音也震耳欲聋,心头更为沉重,棘岛玄觉几乎觉得自己胸口跳动的非是一团血肉,而是一块冰冷沉重之石。
“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最后一问,几为叹息。
“……不是,我……太宫,不是……”
看着衡岛元别委屈的快哭了的脸,以及那诚实的心声,摄论太宫突然感到一丝欣慰。
虽然,随之而来的更多是疑惑。

玉辞心 

公开亭,整个苦境最让玉流萤侧目相看的所在。似乎不论发生何等天灾人祸,最初修复的必然是公开亭。或者这变相表明苦中求乐或者更为直白一点的称呼——八卦,乃是人类这种生物深入骨髓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的头等大事。
或许……有时候比吃喝拉撒睡还重要。

于是就在这不久前才被南風不競乱丢垃圾整个砸成小饼饼如今又神奇的恢复了的公开亭前,一男一女正在随风摇曳……
更正,摇曳的只有那姑娘,那男子摇曳的大概只有他的衣服。
玉流萤搓着下巴眯着眼很认真的打量公开亭上头那一纸通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随风乱摆,一头珠钗叮咚作响,衣摆也随之飘来荡去。
“看到这种消息,你似乎……”慕容情努力思索了一下贴切的词汇,“挺激动的?”
可能还带了点幸福的泡泡……
“别吵,我在展望美好的未来~”玉流萤改为双手捧脸,双眼彻底眯成一条细缝,看着眼前那一纸通告幸福的好像在看仇敌全家的讣告。
那一纸通告来自西南武林商盟,虽然从落款留名的商家大手来看,不单单西南武林,差不多整个苦境有头有脸的商贾都留了名字。
大意只有一条……
西南商盟之主玉流萤,出身佛狱,勾结集境,不堪为商盟之首,今联议除名,苦境商埠自此不得与阎浮提有所交易,否则便是与留名这些人为敌。
要知道这些在苦境经营依旧的正大光明的非正大光明的占有商界一席地位的人……可都是看玉流萤不爽很久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如今爬到他们头上。无论是从男人的尊严还是商人逐利的本性来说都是绝不可容忍的存在。
自上次邪灵放出阎浮提来自集境的传言,便有人开始异动。彼时玉流萤重点敲打的还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小小的传言还不至于明面上的敌对。
而这次……
实话说,事情本来不应该进化到如此恶劣的程度,多少年来苦境之内争权夺利势力纷争和商界的战争几乎完全是身处两个世界。如今各位商贾巨头联名与阎浮提为敌,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反应。
不排除小小的煽动……
更不排除有什么人让他们觉得,有了依凭……

玉流萤端详了公开亭上的那张纸老半天,扭头。
“这算是宣战了吧?哎我说慕容情,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稍微表现的悲愤一点?”
得到慕容馆主毫不留情的白眼一枚。
他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是孤羽而不是慕容情,当然,那时候玉流萤也不叫玉流萤。
用玉流萤自己的话来说,‘玉流萤’那可是佛心的大善人,菩萨一样的好心肠,她怎么会叫玉流萤呢?
顺说,那时候玉流萤还是占山为王无恶不作比土匪还土匪的……土匪。
那时候阎浮提还是个小小的商业组织,算不上有什么名气,偏偏要插手的还是物资这种黑白两道都要来往的生意,于是在那位‘宅心仁厚’‘菩萨心肠’的玉流萤‘闭关’的六十年间,某人除了阎浮提的商队之外统统打劫了个遍。
再次借用某人的原话……
没有机会,就要制造机会,没有困难,就大方的送一点困难嘛。
综上所述,慕容情对玉流萤丝毫没有担心,反倒是觉得敢在这一纸通告上留名的家伙们都有着令他叹为观止的好胆量。

“事到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玉流萤好奇的一挑眉:“馆主有话直说。”
“哈,若是你还能挤出些许时间,薄情馆内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希望见你一面。”

玉流萤翻来覆去的想了几遍,也愣是没想到此时会有谁通过慕容情来找她见面。对此慕容情嘴巴又紧的很,看好戏一般除了透露对方也是一名女子之外丝毫不肯多说,玉流萤也只好随慕容情前往薄情馆一观。
行至薄情馆外三里,赫然一条冰龙直冲云霄。阴寒的功体带来的霜气让两人身边的草木也凝上寒露,可见战斗的中心必定冰霜遍地。
再往前走了两步,远远就看到一位腰佩弯刀的阿三兄鬼鬼祟祟的趴在一丛树木之后,凝神观视着什么。
让慕容情留在原地,玉流萤直接一个瞬身飘到对方身后。极为恶质的让一头青紫长发水藻般漫空飘荡,一丛一丛飘悠着从阿三兄脖子后头绕上前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撒手慈悲的反应超乎寻常的热烈,一阵扭曲的怪叫,也不顾自己身形暴露竟是直接冲进那边的战场,如临大敌一般握紧了弯刃时刻准备上来拼命。
那边本来是俩姑娘家在打架,一个是佛狱太息公,另一个则是浅栗色长发面带纹彩的陌生女子,看她脚下蔓延开的冰霜,显然刚才那惊人的一掌便是此人所发。
俩人打的好好的,突然蹦出来个搅局的。此时的撒手慈悲颇有几分万众瞩目的优待,太息公和佛狱一干人马以及那陌生女子全都看向了他。
不过此时撒手慈悲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心无旁骛,全身紧绷的死死握着佩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树林中。

自树林中的阴影下,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先是紫纱襦裙,金缕布靴,再来是自下摆蔓延而开的绣纹,精致华丽,一路延展而上。
那面容还隐在阴影中,却是传来一声轻笑:“呦,吾不是说过,吾不会对你动手的嘛?要相信吾之信誉,吾的信誉从来都是很好~~很好~~~的。”
又是一步,容貌彻底显露众人面前。紫红长发,玫红双眸,似笑非笑。
太息公顿时变了脸色,刚才被拍了一掌而白下去的脸色如今透出菜青虫一般的色泽,惶然的退了数步。
“嗯……”
那含笑的双眼缓缓改变了注意焦点,可谓一往情深的注视着太息公。
“这可真是久见了~”
话未说完,那边太息公已经直接袖子一甩,化光跑的无影无踪。

撒手慈悲顿时怆然了,佛狱三公之一见了这女人都如此,他这回总觉得小命就要交代。
“呵~你在紧张什么?”
玉流萤进了一步,撒手慈悲立马向后退了三步。
“别担心~我只是偶然路过,见到你所以来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上次为了跟师尹打招呼她干掉了拔刀小子!!撒手慈悲已经开始冷汗滚滚了。
“喂!”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线打破二人的僵局。一边那名面带纹彩的女子似有些许不悦,身后背着的那柄剑已是直对着玉流萤。
“从刚才开始,将吾忽视的如此彻底,未免太无礼了!”
就在玉流萤的注意力被吸引的一瞬,撒手慈悲展现了身为慈光之塔优秀学员的超水平发挥,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啧,轻功真是不错~”
玉流萤手搭凉棚远目那滚滚尘烟,好半天之后才将视线的焦点转移到身边如出鞘利剑般锐利的女子上。
“您是?”
“她就是我说过的,要找你的人。”
慕容情此时才不疾不徐的从林中走出,有点无奈的扶着额头,刚才的一幕幕自然是从头看到尾。
话说……吓唬别人真的这么有趣吗?
“慕容馆主……”那女子向慕容情微微点头算是见礼,而后,评估的目光便落在了玉流萤身上。
“你就是西南商盟之主,玉流萤?”
“哎呀~不是呦~”玉流萤捧着脸蛋状若羞涩的低下了头。“是玉流萤,但不是商盟之主了呢~”
“嗯?”
“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整个苦境的商盟似乎……联合起来将我除名了呢~”面上笑意不减,仿佛这件事完全与自己无关。玉流萤抬起脸,目光轻柔的看向对方:“话说,难道您不该告知我……您的名字么?”
“哼,玉辞心。”
不知道什么原因,玉辞心略有愠怒。
“玉辞心?真是巧合,我也是姓玉呢~”
玉流萤微微的笑着,那副姿态似乎有些……娇媚?
“敢问玉辞心姑娘是要找流萤何事?”
玉辞心眉间不满之色更重,狠狠的斜睨了一眼,才别过头去略扬起下巴。
“苦境西南商盟之主,吾原以为……哈,原来也不过是朵依人媚骨花。”
语毕,一甩手,傲然离去。

反观玉流萤,此时还哪有那副娇媚姿态,兀自半掩了嘴,露出一对笑眼。
“玉辞心……这人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你还初见面就耍人家?”慕容情无语的看着这位老友,真是死性不改。
“当然是因为有意思我才耍她,没意思的人我才不稀罕呢~”
合着被耍还是荣幸?慕容情额头黑线立刻挂下三道。
“若她真有要事……”
“真有要事也是她自己耽搁下的,再说,你看她走的如此潇洒,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有打算?”
“自然,既然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并不着急,那便容我先调整一下如今低落的情绪。”
“低落?”慕容情一挑眉。
“自是低落,我可是被苦境商盟联名共除,还被扣着那么写莫名其妙的罪行,唉……我这脆弱的心灵啊~可是受到了无比沉重的打击。”
“你……你想干嘛?”
“听过有句话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然,不过有什么联系?”
“不不不,我说的下半句……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
玉流萤拍拍手掌,半空一声嘶吼,两匹通体黝黑的……大概是马?的生物,脚踏烈焰凌空而来。身后一座马车,黑纱紫帐,通体透着不详。
“呼哈~~~~~好久没做坏人了真是憋死我了!馆主~我去杀个人放个火先,改日再聚~”
 
相邀 

按照玉流萤原本的打算,是想要向烨世兵权要来那一纸调令,然后在太阴司得知消息之前就亲自拎着调令去提人的。
想想那便该是趣味的场面,只是苦境那边生了变数,这调令也没法子让她自己走这一遭。
不过也无妨。

当仙殿望夜脸色凝重的来到阎浮提主城,见到的便是玉流萤与红颜色骨两位阁主三人笑呵呵的对坐,当中一个戳满了许多按钮的奇怪装置。
见她到来,玉流萤很欢快的招手道:“望夜祀嬛,来来来,挑一个。”
心中一腔不解,仙殿望夜看着那齐刷刷数排一模一样的按钮,秀眉微蹙。
“随便挑一个~看哪个顺眼……或者看不顺眼都行。”
仙殿望夜一时不明就里,愣在那边并无动作。倒是一边的红颜笑嘻嘻的扫了一圈,挑了个似乎是所谓‘看着就不爽’的,狠狠戳了下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玉流萤斜着往软绵绵的靠垫中一沉,看着仙殿望夜疑惑的神色,主动而‘善解人心’的开口解释。
“想必苦境那边的事,望夜祀嬛也略有耳闻。”
“不错。”
莫名间就被强制从太阴司提调出来,此时这一声祀嬛听着格外的刺耳。
“当日公开亭上留名者,共计四十三人,今日吾面前的……望夜祀嬛,可数的清数字?”
仙殿望夜心头一颤,多年前共事的经验尚留下些许相处的直觉。心跳愈发急迫,视线扫过眼前之物,横七纵六,共计四十又二。
“这是……”
事到如今,怎样也该发觉,眼前这些物事与那份名单息息相关。
玉流萤犹自展颜,白皙纤长的手指从那些按钮上依次划过:“望夜祀嬛久居集境,大概不知苦境有一物名为扣心血,这项宝贝精妙至极,若非上古枭雄罗睺复生,我也竟不知世间还有此等精妙的机关。”
扣心血,从名字来看也能明白含义。仙殿望夜脸色先是一白,随即一股寒气从心口腾起。
“祀嬛猜的不错,如何?可是精妙至极?只要手指轻轻的一动,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便能取人性命,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你……你……”不知是气结还是惊诧,仙殿望夜踉跄的退了数步,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即便他们阻挠与你!!岂可如此轻易剥夺他人的性命?!!”
“与我为敌……还想要留着活命?愚蠢的判断是自己做下,自当承担后果。”
“他们便是有错,也罪不至死!!”
“错了……”玉流萤自靠垫中不疾不徐的起身,抬眼正视仙殿望夜道:“这世间从来便是互相碾压,无对无错,无功无过,只有能力的差距,与我为敌者,做到极致也不能伤我分毫,而我,只要动一动手指便能取他们性命。”
隐隐的,仙殿望夜似乎从玉流萤的话中听出别的含义,脑中一醒,瞬间睁大了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流萤将手指点向虚空,平白的自指尖漾起波动,空间扭曲着被撕裂,露出一个虚无的空洞。
“我真若动手,必当斩草除根,念及昔日共事之情,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个小小的机会。”
那处虚空毫无半分色彩,用任何的颜色都无法形容,没有光,没有暗,也没有颜色,不如说,那是一处根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仙殿望夜心知,只怕太君治与鸦魂便是困在其内。
“我给你的条件很公平,这里不需要功体根基,只凭人心指引,你若带得出,便是多一次选择的机会,请务必记得我甚爱斩草除根~若是带不出,那就干脆的死在里面好了,还有什么挂念的人?我倒是不介意送上一程统统丢过去让你们团聚。”
仙殿望夜眼神一凝,只是一瞬,便挺直了脊背,抬步便要进入。
“吔……”却是玉流萤拦阻,“我倒是忘了说,还是说祀嬛不曾记得,我玉流萤呐可是个以骗人为乐的人~”
言下之意,此番是真是假,是生路还是死局,全凭仙殿望夜自行判断。而选择,自是要承担结果。
乱心之言入耳,望夜祀嬛却是不曾有丝毫动摇,毫不迟疑的一步踏入。
赌,希望渺茫,但若不赌,便是半点希望都无。

苦境两大巨擘,清香白莲素还真,百世经纶一页书。
如今一页书入魔,还好素还真归来,撑起苦境的重担自然落在了素还真的肩头。
于是如今的苦境第一人有点头疼……
究竟是哪里错了?
素还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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