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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望流年-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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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如今的苦境第一人有点头疼……
究竟是哪里错了?
素还真想这个问题想到焦头烂额。
玉流萤此人,逐利的个性深入骨血,虽然从传闻上来看……注意,只是传闻,集境的阎浮提素来与破军府不合……
传闻不可尽信,这一点素还真自是清楚。
若真不合,在玉流萤失踪集境的数十年间,为何破军府不曾对阎浮提出手?以烨世兵权的能为,取下阎浮提也并非不可。
若真不合,玉流萤在苦境活动了这许久,在破军府坠入苦境之后,烨世兵权也并未对玉流萤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且不说破军府,且不说烨世兵权。以玉流萤那种锱铢必较的个性,却也不曾对烨世兵权展开丝毫报复。
这两人之间……似乎更多像是一种彼此互不干涉,却又互相迁就的奇怪关系。
素还真不曾见过那两人同处一处,也自然无法出言试探或者观察两人之间的暗涌,只是但从表面局势来看,这两人之间断不会只是‘不合’如此简单的关系。

苦境商盟的举动,确实出自素还真的引导。算是旁敲侧击,也是一种态度的试探。
不经由玉流萤,在她完全被排除在外的情况下做出决定,将阎浮提驱逐出商盟之外。一般来说,对于这种罔顾了自身意愿甚至完全不跟自己打个招呼的背地里的举动,难道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登门叫板的么?
素还真早就在心中不断思量,预计了一番说辞,来日面见之时用以试探对方立场。也早就与各个商盟成员通气,若任何一方被玉流萤造访,轻务必拖延时间并立即通知与他。
玉流萤是不会轻易的放弃在苦境这些年的经验的……
素还真如此坚定的确信着。
可是这结果简直让他措手不及。
消息放出了数日,玉流萤肯定已经知晓,却生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与此同时……
凡是在那榜单上留名之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并非中毒,也无外伤,甚至不曾与人接触。
一点痕迹也看不出的杀人手法,不禁让素还真疑惑。
嫌疑最大者自然是玉流萤,但如此干脆的与苦境为敌,未有半点转圜,这实在是……毫无理由。
除非……
素还真心头一凛,眼中一道清明。
错了!他算错了!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借由同类来掩盖自身,而玉流萤便是用逐利之人的身份来掩饰本性。
或许,那人的利益权衡并非常人概念中的‘利’。
“唉……看来劣者还需亲自走这一趟。”

噬峰林——
一道流光远远而来,一头扎入嶙峋的石林。
落定,露出一道白发身影。身着战甲,手持长戟,却是火宅佛狱之守护者迦陵。
略侧首,似在确定身后有无追踪。白发战将的脚步未有停留,急向石林深处而去。
昔日曾与太息公来此,也确实在此地见到玉流萤身影。如今再次踏入,寻的仍是同一人。
地上暗影不断变幻,石林的位置也循独特轨迹变化。外人闯入,阵法开启,端的是处处杀机。而杀阵之内,迦陵凝神以待,却未做到静心沉稳,反是焦躁的冒入,不惜以自身肉躯硬闯杀阵。
血染战袍,白发染上鲜红。手中长戟不落,脚步亦是不停。
哪怕不断失血,哪怕不断受伤,最后的希望在此,迦陵的脚步未有半步退让。
罡风骤停,杀阵戛然一滞。

“稀客啊——”
悠悠拖长了的语调,在几乎站立不稳,视线都开始模糊了的迦陵面前,出现的不是玉流萤还有谁。
“佛狱守护者孤身前来,所为为何?”
迦陵勉力站稳身形,拿出一封红艳的请帖。

谁结婚? 

“迦陵是吧?”
通往火宅佛狱的通路上,玉流萤跟在守护者身后,捏着那一纸请柬反复揣摩。
“内个……佛狱能重婚吗?”
走在前头的身影僵了僵,没回话。
那一纸鲜艳的红乃是魔王子亲笔写来的请柬,邀请她这个‘亲爱的小妹妹’去参加寒烟翠的婚礼。
怎么不写姐夫的名字啊?玉流萤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找到姐夫的大名。
而且问题在于……寒烟翠不是嫁给戢武王了么?
虽然玉流萤早知道寒烟翠被自家兄长给绑回家去了,但是现在就要结婚……
喂喂,这算是公然给戢武王戴绿帽子还是公然抢人家老婆?
这俩似乎没啥差别……

一路上,那白发的战将都不发一言。直到通往句芒红城的分岔路,却是朝向了另一个方向而行。
“咱们不是往句芒红城去吗?”
玉流萤记得清楚,上次来的时候,句芒红城分明是王城,怎么魔王子居然不在句芒红城吗?
迦陵顿了顿,手掌紧握成拳,好久才松开。
“烧了,句芒红城……已经没有了。”
玉流萤挑挑眉,对这个回答仅是啧啧了两声,便不再问什么了。

堕落天堂,魔王子的居所,昔日佛狱太子的居所……如今的王城。
迦陵将玉流萤带到,便默默的站到一边去了。面对魔王子,这如今佛狱之王,连个礼也不敬,更是难以遏制的漏了些许压抑的怒意出来。
魔王子斜卧在一张石塌上,一如当初玉流萤到来的时候,她老爹咒世主的习惯姿势。
这让玉流萤的眼角狠狠抽了抽,思及自己平日里能躺着绝不坐着,随身携带白玉榻的行为,心中暗自决定。
遗传真可怕啊真可怕!!坚决不能跟这货一个习惯,回去改掉改掉改掉!

王座之侧,是低眉顺目小媳妇一样乖顺的太息公,偷偷抬头瞅了玉流萤一眼,打着小哆嗦默默靠近了王座点点……
口胡,为毛要靠近那货?
玉流萤后脑勺顿时蹦出一个十字路,她难道比那头上长角的货还可怕吗?!
魔王子倒是扯出一个肉麻兮兮的温情笑容,自王座上翻身而下,一步步向玉流萤走来。
“吾遗失多年的小妹啊……”
纵然玉流萤暗自警惕,也没料到这货慢悠悠走了几步,瞬间就直接移动到了她眼前。
“回来佛狱吧,与吾,与你之兄长在一起,吾将你之王姐接回,为的就是咱们兄妹三人的团聚啊~”
玉流萤冷着脸斜睨,魔王子那对眸距离极尽,在佛狱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散发着幽幽的紫红色光芒。
哼!看眼珠子就知道那是变态!不知道紫红是变态色啊!
玉流萤默默咬牙腹诽。
当然,在旁人看来,那就是两对同色的眼珠子一起散发着幽幽的变态之光……
“唉……”魔王子幽幽一叹,恶趣味的愈发靠近,伸出双臂。“吾亲爱的小妹,这些年一定受苦了……”
看似……兄妹情深的拥抱。
玉流萤猛然一掌向上推去,正中魔王子的鼻子,同时捂着侧腰瞬间退开数步。
翻开手掌尽是粘腻的血迹,腰侧被开了个口子,要不是她闪得快那一爪子得把她直接掏个窟窿!
玉流萤很是不爽的抬头看去,对面魔王子的鼻子下面令她欣喜的流下两条殷红的小溪……
真希望那一下足够打断他的鼻梁骨!
魔王子似乎毫不在意一般,身影一晃,凭空消失。
身后!
瞳孔急缩,玉流萤不待回身,身后伸开的双臂将玉流萤再次抱入怀中,那厮还低头在自家小妹的颈窝蹭了蹭。
你丫的是在蹭鼻血吧吧吧!!!!
瞬间一条银链自袖口飞出,直冲向身后的那人。禁锢解开的瞬间玉流萤也不留手,两条锁链同时出现双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打。
疾速的双链袭来,魔王子也不躲,笑眯眯好整以暇的站着,双手一负,句芒双剑伴随冲天炎气现身。
被句芒缠住的双链自接触之端冒出热气,炙热的温度让空气也扭曲,映得魔王子那张笑脸更加欠扁。
“唔~小妹真是热情~~~”
玉流萤眼角一抽,死盯着开始冒烟的锁链狠狠磨牙:“论‘热’情可比不上兄长!”

魔王子这货太销魂,怎么处理?
玉流萤曾经就这个问题诚心而苦逼的询问自家账房先生。
寂寞侯的回复更加苦逼……
打!不过是送上去给人打。记得别死了就成。
无论是势力之间的博弈还是人与人的争端,胜负的关键只在于博弈的双方谁能将手中的牌留到最后,最先失去全部底牌的人就是输家。
自从四魌界现世,玉流萤刻意收敛了自己的幻术技能。那是她最为强大的能力,也是最后留的后手。
原本……是对付她爹用的。
现在……
统统给这扭曲兄长留着!!!!!!!
而眼下,魔王子的实力仍不见底,此番上门……
少不得要放点血了么……
玉流萤默默内牛,她什么时候被欺负的这么狠过!

太息公站在一边,看着这场玩闹般的争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娇喝了一声。
“王~吾来助你!”
语毕,水袖一扬,飞身就要冲进战局。
两方疑似胶着,偷袭是个不错的对策,太息公打着小算盘飞扑过来,却是半途生生停下。
句芒双剑一直横指咽喉,她要是再扑过去半寸就要脑袋搬家,美艳的小脸顿时刷刷的惨白一片。
魔王子不过一记斜睨,太息公就抖得好像秋风落叶。
“邪玉,见到吾之小妹,王的小妹,不行礼吗?”
太息公哆哆嗦嗦偷瞄魔王子一眼,抖得跟筛糠一样扭向玉流萤。
“太……太息公……见过王女。”
魔王子这才极为荡漾的嗯哼了一声,将视线从太息公身上挪开。

趁这间隙,玉流萤扯过自己衣领放到眼前看了看。
果然这厮刚才是在蹭鼻血……
面对自家小妹眯眼炸毛控诉的小眼神,魔王子很无辜的摊开手掌,将自己腰侧战甲上被玉流萤血迹污染的一块展示给她看。
背后明晃晃的闪耀着:扯平。
擦!好想抽他!

吸气再吸气,本着可持续性被抽以及未来可以尽情抽打回来的伟大理想。玉流萤一边磨牙一边默默的收回了被烧得通红的链条。
“寒烟翠呢?”
魔王子伸出个爪子用力揉了揉玉流萤的头发:“要叫王姐啊,吾亲爱的小流萤~”
顿时玉流萤抽的风中凌乱……好想剁了这只爪子!!!!!!!
一把掐住无良兄长的爪子,玉流萤掏出那请柬晃了晃。
“敢问,寒烟翠是要嫁给谁?”
一瞬间,对面的那货笑的愈发妖孽。
“吾啊~亲上加亲,不好么?”被掐住的爪子反手握住了玉流萤的,拽着她更加靠近。“尊贵的血统,至亲的血缘,将会为我诞下强大的后代,小流萤~要不要也嫁给为兄啊?”
“没文化真可怕……”
玉流萤阴恻恻的磨了磨牙。
“近亲结婚,会生出傻子的。”

咒血魔印?那货是啥? 

一时间,剑拔弩张。
“吾不得不说,终于有人说出了这个常识。”
开口的是个玉流萤不曾见过的白发少年,手持一串念珠一样的东西。听到这话,魔王子竟是出乎玉流萤意外的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回过头,有点郁闷而哀怨的盯了那少年一眼。
有情况!
玉流萤顿时两眼冒光,要知道按照魔王子这种扭曲的个性,能让他如此纵容的佛狱中人简直是稀有中的稀有,或者说,原本在她的认知当中根本不存在这种神奇生物。
魔王子果断的松开了自家小妹的手,笑眯眯的对着那白发少年勾手指。
“来来来,小妹你尚未见过他吧~”
此时那少年已经来到魔王子身边,被这货伸出爪子拍了拍肩膀。
“吾之副体,赤睛。”
说到这里,魔王子突然带了点得意洋洋。
“副体,是为了监督本体而存在,小妹你自幼不在佛狱编制,可惜啊,不然为兄真想看看你之副体是什么样子~”
………………
炫耀吧!!这是炫耀吧!!
玉流萤顿时眼角抽搐不停,她就是看不得佛狱个个有副体福利她木有安怎!!那个凯旋侯更过分一个人占了俩!!这种标配福利真是让她羡慕嫉妒恨!

婚礼的时间定在一日后,当夜,月黑风高……
错了,是根本没月亮。
邪思台,久未有人造访的佛狱藏书之处。佛狱咒术邪法各种典籍皆是存放于此,被随意堆放的古籍罩着厚厚的积灰,四面墙的书架也是许久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正中唯有一面石桌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而玉流萤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桌上,脚边纷杂的扔了一地的书。
“啧,这本也不对。”
随手将手头这本往后一扔,抬手又是一本书籍从架上被收入手中。
“要找咒血魔印吗?刚才被你丢掉的这本就是哦~”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瞬间便来到耳边。
魔王子把下巴搁在玉流萤肩膀上,两手虚抱,左手中拎着的正是方才被玉流萤丢掉的古籍。
“将吾封印的术,就是这本咒血魔印哦~”
热气吹在耳朵里,让本来就很想抽他的冲动更加难以遏制……
一巴掌推开某张欠抽的脸,玉流萤狠狠瞪了魔王子一眼。
“谁告诉你我要找……那叫什么来着?”
“咒~血~魔~印~”
“对,谁告诉你我要找咒血魔印的。”
“哦?那你要找的是什么~”
现任佛狱之王也不嫌弃这桌子上地方小,很无赖的蹭到玉流萤身边坐下。
“解除邪天御武诅咒的方法,还有咒世主用来魔化一页书的咒术。”
“啊~原来是为了那种无所谓的事情,不是为了为兄的亲笔书信才来的么?而且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你亲爱的兄长我一眼,为兄真伤心~~”
伤心你个头!
说这种话的时候面部表情稍微同位一下好吗,太不专业了好吗!
显然玉流萤的怒目而视让魔王子心情大好,结果就是某人就身处位置之便利再次将自家小妹扯进怀里摸头顺毛。
美其名曰:“小妹好可爱,让为兄舍不得毁掉呢~”
玉流萤磨着牙冷笑:“好呀,你啥时候舍得了吱一声。”
漆黑的藏书室内仅有狭长的艳丽眼眸熠熠发光,魔王子骤然眯起了眼,然后……
“吱——————”
……你大爷的!!!

佛狱客房小木屋中,玉流萤陡然从床上弹起。
灵识离体状态下她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但是一旦被攻击灵识就会立刻回归。
好样的!说动手就动手。
没等玉流萤磨牙泄愤完毕,便惊觉那股冲天邪气……TMD居然往这边来了……
有完没完啊!!!!!!!!!
翻身旋起,一掌直接拍碎了屋顶跳了出去。几乎是刚刚离开,脚下那座脆弱的小木屋就在某人凶残的邪气肆虐中化作一地的木渣子。
毫无自觉的变种兄长眉眼弯弯,似乎不断挑战玉流萤的情绪成了他的一项乐趣。
“深夜闯入妹妹的房间,这可不是个兄长该有的行为。”
玉流萤飘在半空,时刻警戒着对方啥时候抽冷子的进攻。
魔王子极为无辜的摊了摊手:“连‘入眠’都如此警惕么……小妹你让为兄太伤心了,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为兄会保护你的。”
“是——么——我以为要是不够警惕我的小命只怕随时倾危。”
看看那一地的木头渣子,她要是半分不够警惕保准下场连那些木头渣子都要为她哀悼。
“唉~小妹,你贵为火宅佛狱的公主,谁能在为兄眼前伤你分毫?这是不相信为兄的能力吗?为兄好伤心。”
伤我的就是你啊啊啊啊!!!
刚才那说动手就动手直接把她灵识掐灭了的是谁啊是谁?!这货能不能别刚动完手就这么一脸无辜大言不惭!
“兄长保护小妹,这是人伦天性,无法割舍的血脉羁绊,这点任何人都不能质疑。为兄只希望能与小妹共享天伦。”
仗着腿长个高年纪大根基深,魔王子再度飚到玉流萤面前笑眯眯勾下巴摸脸蛋揪头发……
“兄妹之间需要感情交流,即便是血脉亲情也是在交流中逐渐加深,你流落在外多年,为兄很想补偿这么多年的空白啊。”
“喔——那我了·解·了。”玉流萤敢打包票,如今她的脸色绝对可以冲击自己的黑面记录。
“交流即是有来有往,改日月黑风高,小妹亲自前往兄长寝宫回礼如何?”
一字一磨牙,咬死他!!咬死他!!!
“好啊~为兄甚为期待~”
摊手装无辜得意洋洋……

四魌界·杀戮碎岛——
衡岛元别重伤中,手脚不麻利战斗力不完善,所以如今面对美其名曰‘探病’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是来干啥来的某位先生……
“寂寞侯!!”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子,那么此时寂寞侯大概已经被衡岛元别的眼刀捅成筛子。
而事实是……他不能……
这就直接决定了如今寂寞侯可以搬来小板凳坐在床边不远一脸淡定,而他只能瘫在床上咬牙切齿。
正当濒临暴走的衡岛元别气鼓鼓就要忍不住咆哮出来的那一瞬……
“摄论太宫大人对你极为关照呢,你看,这几日他寸步不离,如今也没有离开很远。”
衡岛元别一腔怒火顿时憋了回去……内伤啊内伤!
只能眼神示意+手指轻微比划:有意思嘛有意思嘛??有必要捅我一刀吗?
寂寞侯微微一笑,点点头。
挺有意思的。
衡岛元别眼角忍不住的抽起筋来,再度默默眼神示意:为了毛啊为了毛?!!
寂寞侯不紧不慢的摇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
于是衡岛元别只能默默握拳捶床板。
不带这样的………………
沉默了片刻,衡岛元别有些疑问的丢了个眼神,同时轻轻在一边床板上写了些字:你有联络的方法。
虽然并未指出什么,但显然已是确定。
衡岛元别怀疑很久了,对方的一步一步似乎胸有成竹,而且不论祭天台那件事还是先头几件,都显示出对方与苦境那边有着紧密的联系,否则一步步的相互呼应怎可能那般凑巧。
寂寞侯点了点头,轻轻摇了摇身后九锡剑,上头那面系着穗子的铜镜摇曳生姿。
元别眼珠子瞪得几乎脱框:那不是配饰吗吗吗!!!!
寂寞侯终于开口……
“你觉得像吗?我也觉得很像。”
…………
嘎嘣一声,一块床板生生在元别手中壮烈牺牲。

衡岛元别正在悲愤,突然咣叽一声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摄论太宫棘岛玄觉难得带了几分怒气,一身袍子都被大步带的翻卷起来。
“敢问寂寞侯先生,你是否对我碎岛祭司说过什么?”
“哦?”寂寞侯抬头,心中一片平静。
纵使对方耳力过人,能听出常人听不到的心跳速率变化,但已知的结果不可能带动寂寞侯的心绪,自是半丝破绽都无。
“禳命女,我碎岛首席祭司,如今自碎岛失踪。”
寂寞侯眨了眨眼:“那与我何干?”

彼此的目的 

按照佛狱的时间来看,应是凌晨。
传闻中……今儿该是玉流萤她哥娶她姐的日子……
不光玉流萤扭曲,整个佛狱的气氛都在扭曲。要说最正常的,大概要数那个表情淡漠的白发少年赤睛,以及一腔少女情怀羡慕嫉妒恨的太息公。
正常都是这款了,这得杯具成什么样儿啊……
在佛狱待了一天不到,玉流萤已经觉得自己那条底线不断的在抽筋。不说有个无良变异兄长总来撩拨,单说这佛狱的气氛……
某女捂脸扭动,哦漏,她会忍不住变态的~

言归正传,此时按照佛狱的作息时间表来看大概要算是凌晨。
昨晚上半夜她跟那变异兄长又打架又吵架,理论上而言对方也许可能现在在睡觉。
她也要睡觉的啊!充足的睡眠是保持良好精气神标准中的标准。那么谁来解释一下为啥她门口要站着个白发的战将一脸苦逼欲言又止?
更正……是在她原本门口的废墟之上。
睡眠不足已经让玉流萤的额角开始隐隐抽疼,面对眼前沉默而苦逼的战将半天憋不出半个字来的行为完全没有耐性。
“有事相求还是相杀?见面优惠,相杀免费。”
迦陵沉默了片刻,突然低下头去,衣袍一甩,单膝跪在玉流萤面前。
“佛狱之中,唯有你能帮她。”
“谁?”
“王女寒烟翠。”
“哦……”
玉流萤摸了摸脸,搞半天寒烟翠不是自愿的么……话说她还在疑惑不久前看了这张脸都能打哆嗦怎么转眼就跑去嫁人了……
她真以为是自愿的来着。
“她在哪?”
白发战将沉默的起身,带路而行。在他身后,玉流萤却莫名将脑袋一扭,对着某个方向微微一笑。
在那个方向,魔王子之副体,名为赤睛的白发少年无声伫立。

计划制定进行都极为顺利……
计划——强抢。
进行方案——打晕了拖走。
寒烟翠本来不想走,根据她的话来说,如果她逃离佛狱,那么魔王子很有可能对禳命女下手。
虽然魔王子的兴趣来得快去的也快,但寒烟翠不敢赌,也赌不起。
不过这一切对于玉流萤来说都是浮云……
前脚玉流萤一个幻术丢下去让寒烟翠失去意识,后脚身后已经开了个扭曲的空洞。
将自家姐妹抱起,丢给伫立一边的苦力一号迦陵好同志,玉流萤指了指那开辟的洞口,阴森森的一巴掌拍上迦陵肩头。
“该往哪跑你懂得。”
下一秒,在通道闭合之前,迦陵看到玉流萤身后凭空两道蛇骨银链窜出,破空发出尖锐的嗡鸣。
迦陵脸色一变。
魔王子……

阎浮提大门口——
空间张开一道扭曲的缝隙,迦陵才刚踏出一步,眼前已经有两位女子一脸标准官方微笑走上前来,一位轻而易举就将昏迷中的寒烟翠从他怀里挖走,转身走上一条向上的通路。
另外的那位上下刷了他一眼,指头往下一指。
“牢里蹲着去,有人要见你。”
…………
怎么……似乎早有准备的样子……
如果早有准备的话自家主人没回来都不担心的吗?
满腔的疑惑,不过既然对方有准备,如今身在别人家地头,还是帮了他忙的人家地头,迦陵还是乖乖走上了向下的那条路。
出现在道路尽头的是……
“……王?!”

四魌界,乃是四界寄生于四魌之树。火宅佛狱作为最底部的一层,资源神马的是最少的,毕竟从结构来看这都树根了,多数佛狱之人连太阳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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