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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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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淮楚一听陈豨二字,下意识心中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
“史书上说韩信之死皆因勾结陈豨叛乱而起,原来那陈豨便是此厮!”
那陈豨也是老革命一个,在那次秦将章平南下攻打楚都盱眙,沛公刘邦趁机扩军之时投到刘邦麾下。只是因格子比不上沛县老臣,又战功平平,至今只做了樊哙帐下一员偏将。
一直以来韩淮楚想到在长乐宫中自己将死于吕雉之手就心中发怵,但同时也想不明白以自己的性格为何会勾结那陈豨作乱给了老处女一个借口。待那韩信穿越时空归来,韩淮楚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勾结陈豨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居心叵测的韩信。
今日这陈豨就站在自己面前,如何去处理这与韩信之死有莫大关联的人物呢?
“既然历史是如此演变,小生还是顺其自然。那韩信要阴谋叛乱自己寻死,就让他去领受老处女的那把竹签好了。”
韩淮楚想到此节,面露微笑道:“将军所言甚是。本帅正欲去渭水上游巡视,看看何时河水何时能涨。”
陈豨说道:“大将军既定下这水攻之计,无论那河水涨不涨得起来,我军当砍伐竹子扎起竹筏以备战时之需。”
韩淮楚颔首道:“未雨绸缪,正该如此。这砍竹扎筏之事就委托将军去办吧。务必十日之内,扎起五百艘竹筏,训练水战,将军可能做到?”
陈豨腰杆一挺,高声称喏。
帐中韩淮楚述说汉军关东征战势如破竹之事,听得众将皆是振奋,不知不觉已到傍晚。樊哙正准备呼来伙头军安排晚膳,忽有小兵来报,云雍乡侯夫人遣婢女捎来口信,已备下酒菜请大将军过府为他接风洗尘。
“莫非上次借吕嬃的银子未还,那小丫头要当面讨要?”韩淮楚心里嘀咕。
那次为给西戎军众美眉送礼买了一箱化妆品,韩淮楚借了吕嬃三十金。这半年来一直忙于国事,倒忘了归还。
当面被人讨债的滋味可不好受。韩淮楚心里惴惴,讪讪笑着对樊哙道:“夫人莫非还记着本帅借她的三十金?此番本帅来得匆忙,两手空空。待吾遣人去栎阳取来再行归还。”
樊哙呵呵一笑:“大将军多虑了,此次恐怕是俺媳妇要请大将军为俺儿子取名的事。”
原来这半年来樊哙留在扶风城外军营看紧章邯,他媳妇吕嬃也一直没挪窝,就呆在营外那座豪宅。闲来军营无事之时,夫妻俩日日相会。两月前吕嬃诞下一子,一直未曾取名。她对樊哙说咱们俩能结成夫妻,多亏大将军妙计成人之美。大将军学问高,这孩儿的名字要由大将军来取。
金枪不倒药的损招成全了这对冤家,韩淮楚不由哑然失笑。
而昔日若是自己接受了那小丫头,他这便宜老爹就做定了,吕嬃腹中怀着的孩子就成了他自己的儿子。
那孩儿到底长什么模样,是像樊屠子还是像他娘?韩淮楚心中充满好奇。
他便道:“夫人产下麟儿,这满月酒本帅也未登门庆贺。那孩儿不知怎生模样?本帅这次要好好看看。”
于是樊哙引路,二人策马出了军营,去到吕嬃的居处。
黄帛铺开,韩淮楚饱蘸浓墨,在案上写下“伉”这么一个字。
吕嬃生产仅仅两月,体态略带臃肿,却是衣着光鲜浅发削掠,肌肤白润如雪,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顾盼流眄,犹见昔日倾城风姿。
那婴儿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嫩,脸上一对小酒窝极其遭人喜爱。韩淮楚以前担心这孩儿生下像樊哙一般丑陋,此时方知这孩儿只继承了吕嬃的优点,长大后一定又是招迷万千少女的大帅哥一个。
吕嬃在一旁手捧婴儿,见韩淮楚写下这字,不解道:“这伉字何意?”韩淮楚微笑道:“见到贤夫妇如此伉俪情深,本帅有感而出。且这伉字还有高大刚强之意。希望这孩子长大之后,能如雍乡侯一般成为一个能征惯战的柱国将军。”
吕嬃闻言大喜,眉眼含笑道:“大将军的学问就是高。樊伉,好!这个名字比起他爹的名字就斯文得多。”
韩淮楚盯看那襁褓中的婴儿,越看越喜欢。想起自己穿越时空前被那方廷博士注了一针,无法在这个时代留下一男半女,而人家夫妻舔犊情深,不由心中酸酸。
忽然那婴儿破啼而哭。樊哙道:“想是这孩子饿了,媳妇,快去叫奶娘喂娘。”吕嬃奇道:“刚刚喂的奶,怎会饿了?”
韩淮楚说声:“让我看看。”从吕嬃手中接过婴儿,解开襁褓,在婴儿裆下一探,笑道:“他这是尿尿了,有没有尿布,拿块来我给他换上。”
“大将军也会换尿布么?”吕嬃笑盈盈递上一片尿布。
“大将军也是人,就不能换尿布吗?”韩淮楚一边说笑,一边细心地换去那尿布。尿布一换,那婴儿觉得干爽,立马就不哭。
韩淮楚拿过摇篮上挂着的一只拨浪鼓,轻轻一摇。那婴儿双眼溜圆,目不转睛望着韩淮楚手上动作,裂开小嘴直笑。
“想不到俺这孩儿这么与大将军结缘,干脆拜大将军作他义父好了。”樊哙在一边冷不丁说道。
便宜老爹没有当成,居然可以作干爹!韩淮楚掩住心中狂喜问道:“此话当真?”
“能拜大将军为义父,今后学得大将军一身文韬武略,是这孩儿的福分,咱夫妻求之不得呢。”吕嬃笑如春风道。
韩淮楚道声好,接下腰间鱼肠断魂剑递给樊哙,说道:“我这做义父的,也不能平白就做。这柄剑就送给伉儿做个见面礼。”
“大将军征战沙场正用得此剑,如此大礼岂敢受之?”樊哙夫妻一起说道。
“神兵利器皆是身外之物,真情无价。且近来我武功大进,这柄剑对我实无用处,就送给伉儿今后防身之用。”
韩淮楚说的确是实情。先天真炁已到第八重境地的他,飞花摘叶在他手中都是杀敌的利器。这柄吹毛立断削铁如泥的鱼肠断魂剑对他可有可无。
见韩淮楚执意,樊哙夫妻也就不坚持,欣然收下这柄宝剑。
樊哙高声道:“今日为伉儿取名,又拜大将军为义父,双喜临门。可要好好庆贺,共谋一醉!”
这一夜,韩淮楚喝得酩酊大醉。酒酣之下,就宿在樊家。
当晚,韩淮楚又作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尚是一个婴儿,慈祥的母亲就坐在摇篮边,口中哼着小曲在哄自己入睡。半夜醒来,泪眼婆娑,长哭不止。
第二十章 困兽犹斗
夏秋之交,热而多雨。
汉国大将军韩淮楚视察渭河上游归来,断定半月后夏秋之交,必会大雨降临。
丞相萧何立即签署了移民令,命废丘以东内史郡百姓立即迁移。为补偿大家损失,承诺免赋三年。这移民令一下,千家万户拖老携幼,带着能带的值钱之物,纷纷移居高处坡地。
陈豨率领的汉军工兵,日夜砍伐竹子,扎造竹筏。看那速度,到大雨下时,造起的竹筏当不止五百艘。
与此同时,樊哙派出士卒前赴崤山,把那封堵入渭水的土石掘开,流入水库的沟渠封堵,只等大雨一下山洪暴发,便展开对废丘雍军的攻势。
这么大的动静,消息传到那孤城废丘,举城惊惶。
那有经天纬地之才的韩信能审查天时地理,对此雍王章邯是深信不疑。
长夜之下,火把熊熊,将废丘城楼照如白昼。
历经半年苦守城池,废丘城中存粮也开始紧张,士卒每日供给减半,更别说食肉,那是想都别想。
刀光挥下,城楼下战马哀鸣,一匹匹所剩无几的高头大马倒毙在血泊之中。雍军骑士望着昔日心爱的坐骑就这么一匹匹倒下,一个个目喷血泪。
汉军将要水淹废丘,洪水之下,这些战马如何驰骋?与其被汉军收缴去,还不如宰杀了给将士们饱餐几顿。
经过半年顽强不屈坚守孤城,头发早已花白的章邯昔日那英挺的腰杆已变得佝偻。昔日那征战关东诸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章邯,再不复当年英姿。
但战败身亡的重压并不能消磨章邯心中的斗志。“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这信念在他心中至死不移。
夜幕之下,一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穿得衣衫褴褛,跪在章邯面前号哭哀求道:“父王,沛儿不能侍奉你左右,今要去也。”
这少年乃是章邯长子,名叫章沛,被立为雍国太子。
如今章邯的江山风雨飘摇,只剩下废丘一座孤城还将不保。那章邯自己性命拼死不惜,却不能忍心他的儿子也陪他丧命。于是章邯派出手下得力侍卫八人,准备连夜悬绳放章沛下城逃命。
只听章邯说道:“沛儿,父王知你一身武功在此乱世应可得一富贵。但自古富贵皆是险中求。为父昔日坐镇关中贵为一方诸侯,如今你看又怎样?还不是会身死国灭,连一葬身之地亦不可求。汝去后隐姓埋名,不求闻达,只愿苟全性命于乱世足矣。谨记,谨记。”
章沛叩首泣道:“孩儿知道,只愿父王能逃此大难,他日与孩儿有相见之时。”
章邯仰天长笑一声,笑声中颇露凄凉:“父王此意已决,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转头环顾身边将士道:“诸君追随寡人坚守此城半载,原指望能坚持到西楚大军来救,一复往日富贵。如今城破在即,寡人不忍诸君陪吾同死。若有愿向汉军投降者,寡人绝不阻拦。这城上悬绳,就是各位离开之路。有愿去者乎?”
哗啦啦城楼上跪倒一片,众将士齐声高喊:“愿陪主公一同赴死,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那跪下军士,也只在半数之间。其余之人,不是犹豫不绝,就是碍于旧日情分,不好当着章邯之面离去。
章邯看在眼中,更觉凄凉,说一声:“沛儿,下城逃命去吧。”
那章沛伏地长拜,引泣道:“父王保重,孩儿去也。”攀着那绳,下城楼而去。
章邯望着城墙下章沛离去的背影,一时满脸萧索,热泪纵横。
待章沛去远,章邯猛喝一声:“传寡人之令,拆毁民居,打造木筏!”
就算是那废丘城变成一片汪洋泽国,章邯也要困兽犹斗。
废丘城中,为了应付汉军大水攻城,章邯下令广拆民居,征集木匠日夜打造木筏。
一旦那水战打响,木筏的机动灵活远比不上竹筏。并且那木筏的制造难过竹筏。这也是无可奈何,谁叫汉军在城外到处可以找到竹子,而自己被困在这城内?
而且开工的时间比汉军晚了五日。就这么五日,汉军的五百艘竹筏已经造好,熟悉水性的将士正在渭河中顶着似火的骄阳操练。这一个时间差,那章邯是想追都追不回来。操纵舟筏的技能,更是得不到训练。
虽说城中雍军皆是章邯的亲信,但再怎么亲信也有个限度。面临生死存亡,还是有许多雍军弃城而逃。,逃亡人数在半数之间。而城中平民,更不愿绑在章邯这驾战车之上,就顺着那些绳子逃下城墙,做汉王刘邦的子民去了。
偌大一座废丘城,只剩下两万多士兵与逃不了的老人,空空荡荡,末日来临的气氛每日笼罩在废丘城上空。
“带上来!”中军帐中韩淮楚一声大喝。
叮叮当当,军士们推搡着一个手足戴镣铐的俘虏进来。
原来是那雍国太子章沛混入逃亡的废丘百姓中,企图逃出关外,却被人认将出来,报告当地官府。官府立即派人缉拿,杀死章沛八名护卫,将他擒来送去汉军大营。
那章沛听韩淮楚一喝,浑身颤抖双足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伏地乞道:“求大将军饶命!”
韩淮楚冷笑一声:“汝父章邯不识时务,抗拒我天兵半载之久,致使干戈不息生民涂炭。有何理由要本帅饶尔性命?”
章沛头如捣蒜道:“吾愿劝说父王归降,只求吾父子二人能够苟延残喘。”
韩淮楚疑道:“雍王若愿归降,早半年就降了,岂会等到现在?你真能说动他吗?”
章沛此刻一点把握也没有,为求保命,只好硬着头皮道:“若说不动吾父王,大将军再杀吾不迟。
韩淮楚闻言一阵沉思。
虽然他没有认真地读过楚汉战争的历史,但他至少知道那章邯不肯降汉,自刎而死。老章鱼若是要自寻死路,韩淮楚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顾及的还是废丘城中那剩下的军民。一旦决堤放水,洪水过处玉石俱焚,那些军民便要吞噬在这场劫难之中。
此刻废丘城中平民几乎逃尽,但还有走不动的老人。城中雍军已散去一半,但还有那负隅顽抗的两三万士卒。
若是那章邯肯开城投降,让那无辜的平民与被章邯裹挟的雍军将士幸免于难,便是一场无量功德。
明知劝说章邯结果无效,韩淮楚窃心还是希望一试。
他拿定主意,遂对章沛道:“既是如此,姑且留你性命。明日去城楼前劝说你父王归降,若是不成,休怪本帅无情!”
艳阳高照,金戈铁马伴随隆隆炮响,汉军在废丘城外列下阵势。
初以为汉军将要攻城,长期只听雷响不见雨下的雍军突然惊慌起来。一个个提刀挽弓,上城楼临阵以待。
汉军阵中驰出一驾战车,战车上一名健汉手提鬼头大刀,看押住五花大绑的章沛。看那架势,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他那把鬼头大刀就要招呼上章沛的脖子。
雍兵急忙报告章邯:少主被擒。那章邯一听大惊,急上城楼观看。
只见那汉国大将军韩淮楚驱动战神宝驹,越众而前。
韩淮楚高声喊道:“雍王,而今你爱子落在本帅手中。只要开城纳降,令城中军民免去刀兵之苦,尚不失封侯之份。若冥顽不灵一意顽抗,大水过处,玉石俱焚!”
章邯嗤地一声冷笑:“韩信,寡人非三岁小儿,休拿谎言欺吾。那董翳司马欣降汉,又落得如何下场?还不是被尔算计,流亡关东。刘季不服项王之命,私吞关中,杀戳秦民,纵一时得势,他日西楚大军伐罪之时,必死无葬身之地。犬子既落你手,要杀便杀,再毋多言!”
便听那章沛号哭道:“父王,难道你不顾孩儿的性命,要孩儿今日人头落地吗?”
章邯听那章沛号哭,身躯一颤,随即仰天长笑一声,笑声中颇露凄凉:“沛儿,你父王昔日领秦帝之旨兵出函谷,讨伐关东乱贼,连灭张楚,魏,齐三国,一路战无不胜,天下英雄闻父王大名皆觳觫不已。纵是有巨鹿之败,也是因王离轻敌之故。麾下兵精将勇,对父王忠心不二。若是与项王拼死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纵是胜不得项王,亦可引军西向杀回关中,与刘季那厮决一雌雄以报秦帝之恩。只可惜父王一念之差,领二十万将士降楚,致使有申谷之屠,遭秦川父老唾弃。至今想起后悔不迭。父王若是再降刘季,纵能保全身家性命,这青史之上何以评价父王?徒留臭名而已。你若是吾孩儿,今日便该引颈就戮,成全你父王一世英名,岂可效那小儿哭哭啼啼?”
章邯话未说完,韩淮楚便知要糟。
果然,那章邯一席话说得章沛满脸羞愧,高喊一声:“父王,孩儿知错,就先行一步,在九泉之下等候父王了!”
话音一路,章沛和身向那健汉手中的鬼头大刀一扑。
血光溅起,章邯不忍目睹双眼一闭,虎目中留下浊泪两行。
韩淮楚在马上躬身一揖:“雍王铮铮铁骨,本帅佩服。他日城破之时,必以王礼葬汝。”一挥手,道声:“收兵!”
北雁南飞,炎热的夏季已到尾声,秋风渐起,凉爽的秋天即将来临。这战火熊熊的人间,在那肃杀的秋天,又将平添多少冤魂?
天空中乌云笼罩,雷声滚滚,电光灼灼。就算是傻子,此刻也知道汉军主帅韩淮楚推断的大雨即将来临。
一千余艘竹筏已推至废丘城外,五千能熟练操纵竹筏的汉军身披蓑衣摩拳擦掌,就等着那大雨的降临,一举冲入城内,杀他个落花流水。
没有骑兵,骑兵在水战之中派不上任何用场。大水之下,一片汪洋,站在筏上者生,溺水者死,比拼的是哪一方舟筏多。而汉军的竹筏已超过千艘,雍军的木筏还只不到三百艘,这绝对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大胜。
废丘城楼上,章邯望着那天空越积越厚的滚滚乌云,仰天悸哭:“老天,你真要绝我章邯吗?”
老天真的要绝他章邯。
昊天玉帝颁下赦令,于夏秋之交,天降甘霖。雨下一丈二尺,历时五日。
云层之中,驻立着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闻仲。座下雷部二十四位催云助雨护法天君俱已到位。只见那雷公奋怒,电母生嗔,风婆婆扯开放风口袋,布雾郎君解开放雾口绳。此时昏雾朦胧,浓云叆叇,电光霹雳,雷声轰鸣。大风起处,飞沙走石。直叫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闻仲是怎生形象?只见他:九云冠金霞缭绕,绛纱衣鹤舞云飞,阴阳绦结束。朝履应玄机,坐下麒麟如墨染;金鞭摆动似光辉,拜上通天教下,除叁五遁施为。胸中包罗天地,运筹万斛珠玑;丹心贯乎白日,忠贞万载名题。
云霄之中,虾兵蟹将云集,结伴飞来敖家兄弟。却是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
那敖家兄弟的老大敖广对闻仲唱声诺,笑问:“ 播云历来使数天君足矣,何故雷神亲来?”闻仲笑着反问:“玉帝令牌只给了你敖广,何故你四兄弟一起到来?”
敖钦答道:“听说北极战神在下界要水淹废丘。这等大场面吾兄弟好久没见了,在海中闷得慌,来此看个热闹。”闻仲笑道:“彼此彼此,老弟我也是在我那神雷玉府待久了,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要说这世上最无聊的,就是这帮吃跑了撑的神仙了。千秋万载就对着那几张老面孔,你看我,我看你,看得都生腻了。一听说人间有热闹好看,都心里痒痒。
于是那敖广与闻仲对过三司文札,太乙移文,看看时辰将至,便要司雨。
突听三十三天之外一声桀桀怪笑,那笑声张狂诡诞,如有山崩地裂,地狱门开,阴森森恐怖至极。
一条天龙全身作青,一条天龙全身碧绿。两条天龙一左一右,拉着一驾如广场般大小的战车,倏然而至。
那战车上耸立着一位魔君,十丈长短,虬目金睛,脸如蓝靛。一头乱发,根根倒竖,周身上下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魔铠。
这魔君赫然便是刚刚从八德池脱困,杀得西方众仙胆战心惊的魔帝姬风!
眨眼之间,战车已到眼前。那姬风闷吼一声,震得那一众天君、虾兵蟹将、普化天尊、司雨龙王两耳嗡嗡直响:
“天上地下唯我魔帝独尊。尔等速速归降,如若不然形神俱灭!”
那姬风一张口便是形神俱灭,敢情没把眼前这些角色放在眼中。
第二十一章 身外化身
魔帝姬风逃出七宝林,这还是最近的事儿。他与准提斗法的经过,西方仙界不会把这当做一件光彩的事。那西方众仙有三千之众,个个根基深厚,见了这魔帝个个只有躲闪的份。谁也不会把这丑事当成歌唱。
他到底实力如何,东土众仙都是没底。
而他一张口就说要众仙形神俱灭,这份狂傲劲,就连那太上老君也远远不及。
那闻仲虽说成神之前只是碧游宫第二代记名弟子,法力之高比通天教主座下四大弟子也差不了多少。在封神一战曾以手中雌雄双鞭接连打伤姜子牙,哪吒,金吒,木吒,杨戬。又广邀三山五岳海外仙岛道友前来助战,那封神榜上有一半是他请来的截教高人,最后都变成了冤魂封了神。可以说闻仲是那殷商营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自掌管雷部以来,闻仲道行与日俱增。便是那大罗金仙玉虚十二弟子,恐怕也只能与他战个平手。而那姬风在几年前来不过刚刚入魔,就在那须弥幻镜中修炼了几年,又能有多大神通?
闻仲正待发作,只见那西海老龙敖闰战旌旌道:“原来是魔帝大驾莅临。吾等小仙,与尊驾素来无怨无仇,何故找上吾等?”
原来四海浩瀚直达西方。姬风与准提一战的经过,被那西海巡海夜叉探到,早告诉了敖闰。这魔帝有多大神通,敖闰心里最是清楚。
姬风高昂着头,傲然咆哮:“尔等助北极战神开创汉室,便是犯了死数。朕欲毁天灭地,再造新天,麾下缺乏能战之人,便要招贤纳士。若是愿归顺于朕,可得一生,反之则死!”
那姬风自走出七宝林后,自思法力还及不上太上原始,欲招纳天下妖魔以壮声威。不料有分量的魔头都躲入时空明轮不得出来,剩下的一些小妖魔他又看不上眼。凭姬风的道行,还穿不过笼罩在时空明轮外的那层结界。以至于姬风空背了魔帝之名,手下一个厉害角色都没有。
那敖闰眼珠一转,堆笑道:“吾等龙族只擅司雨,道行浅薄,料来帮不上什么忙。尊驾乃魔界至尊,是何等身份?要找也该去找太上原始这些天尊,为何拿小辈们开刀?”
敖闰自称小辈,打的主意是拿话把姬风将住。
姬风冷笑一声,喝道:“太上原始,朕早晚要寻他们晦气。降与不降只需一句话,休再啰嗦!”
看到敖闰那畏畏缩缩的样子,闻仲颇觉不耐,暴吼道:“吾等乃天庭钦命正神,如何能入你魔界?魔帝,休要口说大话!有多大本事,施出来便是!“
转瞬之间,姬风脸披寒霜,“呼”的一掌击出,一只如伞盖般大小的铁拳如导弹出膛砸向闻仲。
天魔锤!
这一拳何等沉重雄浑?那闻仲要是被砸中,只怕要变成一张肉饼。
闻仲是有艺在身,不慌不忙祭起雌雄双鞭,倏忽之间化为铁塔大小,轰隆隆似有风雷之声,迎向姬风那一只铁拳。
闻仲这一对双鞭也有来历,原是雌雄两条蛟龙,被他擒来炼化,变成双鞭,分阴阳二气,阴气生天雷,阳气起地雷。
那雷也分三个层次,上层为五雷,即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中层为十雷,分别是:玉枢雷、神霄雷、大洞雷、仙都雷、北极雷、太乙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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