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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刀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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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刘铿骂了一句,然后回过头向一对看的发呆的男女走过去,他一手一个抓住扔到胡同里。
“你……你再过来我就叫非礼。”那个女的已经吓坏了。
“你试试看,”刘铿瞪着血红的眼睛说,“我会在你发出第一个音节以前就让你的脖子断掉,你别不相信。”
“大哥,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还有下次吗?”
“啊?没有了,绝对没有,我以后不会了,你只要今天放过我,我保证不会找你麻烦。”那个男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哼。”刘铿这个时候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他准备走了。
“别想的美。”突然,对方的男人从身上抽出水果刀,对着刘铿的后背冲了过去。
刘铿早就知道,这种人的保证只能当放屁,他在把自己的后背漏给对方的时候就做好了万一的准备。他左脚在前,顺势右脚后插,重心放在左脚,同时左脚尖内扣,一瞬间完成了侧身,同时让过了水果刀,对方的肩头这个时候正在他的右手边。他右手逆时针化弧,左手托住对方手肘将对方的前臂反了过来,然后左手下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放开从左手下穿出,在左手拉对方手腕往作用力的时候突然拖住他的左手手肘,然后左手下压,右手用力向上绷出,就听到骨节清脆的声响和对方杀猪一样的叫声。
那个女的趁着这个时候飞奔而出,被刘铿抓右手住手腕,左手在她的右臂上一压一带,她也像那两个傻瓜一样以刘铿为圆心转了一百八十度,原来想往外逃的,结果是回来了。
刘铿不想闹得太大,在给了他们每个人后脑勺来了一下以后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其实,刘铿这辈子也不太可能碰到他们了,当初为了治病特地找了个他从来就不来的地方,没想到还有了这么一段插曲。不过,刘铿以此证实了他的太极拳不是白练的。
经过了这么一段事情,刘铿的心情从原来的暴怒渐渐平复下来。他现在不想挽回损失,因为这种可能性接近于零。他现在想知道他的合伙人怎么样,这个家伙是不是也是骗子的同伙。
刘铿看到的景象让他很是吃惊,他的合伙人房子前面都是人,看来这个家伙也骗了好多人,刘铿的火气又上来了。
“借过借过,我是市里的。”这个时候,刘铿的这句话起了作用,人群让开了一条道,其实刘铿什么也不是,他也没说错,他是市里过来的。
他看到了他的合伙人,不过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逃跑了,而是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围观的人都在劝他。
“兄弟,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个东西啊。”他见到刘铿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了。”
“我实在是没有钱还你了,这里还有一万块,等我去打工,我打工的钱一定还你。”他说这将一个装满了钱的信封塞给刘铿。
“他们家也是可怜啊,好不容易凑了些钱想做生意,哪里知道被人骗了。”邻居们七嘴八舌,“如果不是他的女儿发现的早,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谁说不是啊,老天造孽啊,那么好的一个人,他老娘生病了,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他能怎么办?”另一个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出去打工女儿老娘饿死。”
“什么话,我们邻居那么多年,有我们吃的还怕饿死他们。”
“谢谢了,谢谢邻居们。”男子抹了一把眼泪,“我放心了。”
刘铿的心在滴血,虽然他不愿意承认。
“我见见你女儿。”他说。
“叔叔好,”小女孩的笑容还是那么天真,她不知道她的家庭遭受着怎样的危机,“叔叔我要看车车。”
“好,叔叔带你看车车。”刘铿每次来就让小女孩坐在他的摩托车上玩。
“叔叔,爸爸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让我和奶奶等他,我不要,我不要爸爸走。”小女孩坐在刘铿怀里回过头说。
“叔叔知道,可是爸爸会给你带好多好东西,而且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刘铿能说什么?男人欠的债不光他一个人。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小女孩。
“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
“等到下雪的时候就会回来。”刘铿开着车说。
刘铿停好摩托车,把小女孩还给她爸爸:“剩下的钱你不要还给我了,因为不是你借我钱做生意,我们是合伙做生意。”他看了一眼小女孩,“早点回来,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了,她的命太苦了,我不想让她失去了唯一的父亲,钱不要着急,实在不行了我还能凑些。”
说完,他就走了,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的多一眼会忍不住哭。他知道,当父亲的在晚上给女儿洗衣服的时候会发现那个信封的。
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个社会难道真的那么让人失望?刘铿晚上辗转难眠,他打开电脑,聊天室里面充斥着小姐的广告,他迷惑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作什么。他一度十分自暴自弃,在欢场里面喝醉,在舞厅里面放纵,在街头找架打,这一切无非是为了填补他空虚的灵魂。当他想回头的时候,他得病了,当他想做生意的时候,他被骗了,难道做一个好人真的就那么难?难道这世界真的就是无情的尔虞我诈?真的就是弱肉强食?那么那么多年的学习,自己在讲台上的慷慨激昂,书本上,老师教授的东西是什么?自己做人的最后底线是否还有保留的必要?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所学和这个社会原来那么格格不入,自己所坚守的在社会和事实面前时那么不堪一击,他的信念在瞬间轰然倒塌。
刘铿去世的奶奶在世的时候,常对刘铿说:头上三尺有神明,你做的所有事情都会有报应的。刘铿的生辰八字被奶奶拿去算命,得到的结果还算好,奶奶高兴啊。刘铿以前一直弄不明白,高级知识分子的奶奶怎么会那么相信这东西?直到奶奶去世,刘铿没有流泪,弄得父亲爷爷一干家长不明白,为什么奶奶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子没有流泪,其实,刘铿知道,奶奶的神态,奶奶的教育,奶奶的一切早已经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指导着自己的行为,这从刘铿到现在还经常做梦见到她就能得到印证。
刘铿不相信命,命中算出他23岁会谈恋爱,刘铿硬是憋到十足24岁才开始谈恋爱,为的就是和宿命对着来,可是,渐渐地,他发现事情不是他想象那么简单。算出的命运可以说是假的,真正的命运谁也无法推算出来,也正是因为宿命无法得知,它才那么不可抗拒。既然不可抗拒,那么就无所谓和命运对立,刘铿突然发觉,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刘铿找来以前奶奶的佛经,他不是纯粹的佛教徒,但是因为奶奶的影响或多或少接触了一些,他打开了尘封已久的佛经,就好像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里面有一些他极力想忘却的事情。他面对着自己,面对着世界,面对着佛祖,他觉得自己赤裸裸毫无遮掩,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是荒唐?是叛逆?是成长?是磨砺?都不是,也都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那么,究竟是什么支撑着自己?是什么支配着自己?这个世界真的一无所救了?自己还在留恋着什么?
刘铿要去寻找答案,所以,他去人类最后的密境。他要磨练自己,所以他开摩托去,他想寻找答案,所以他走川藏线。
刘铿离开城市的时候是八月,38度的高温让人们都躲在空调里面,所以没有壮烈的送行仪式,刘铿默默地离开了城市,应该说,南方的道路,特别是公路的修筑还是十分到位的,国道的平整让刘铿的摩托车轻易就突破了110的速度,这个时候,刘铿觉得,高温也不那么明显了,而且,刘铿不担心加油的问题,在国道两边随处可见的加油站让他这一路十分畅快。第一个24小时刘铿一口气开了近1200公里的路程,准确地说应该是两天了,因为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开车时间长了绝不是舒服的事情,他的车子可以说已经很舒服了,但是下来的时候,刘铿还是很明显地感觉到大腿的两边被蹭得发疼。而且腰酸得厉害,看来得把一些东西垫在腰上。刘铿找了个旅馆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他知道,进川以后的路还很长,极有可能自己会因为准备不足挂了,所以,他准备在成都好好休整一下,采购一些必备的东西,然后进藏。
刘铿不是傻瓜,他知道这次的行程不好走,说不定会涉水,于是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摩托的排气管尽量加高,几乎要和他的腰一样高了,这样可以防止水从那里倒灌;第二件事就是防寒,那里的天气不是一般的恶劣,虽说现在是夏天,可是也是山洪暴发的时间,特别是大雨防不胜防……反正等刘铿做好准备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准备可以说很充分,可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刘铿最后要做的就是去买一份保险,如果自己最后十分不幸,那么至少可以给老爸有一份养老的钱。
早上七点,刘铿准备好了一切,离开了成都。他顺道去看了看都江堰,站在都江堰的上游,他觉得古人的聪明才智真的可以用包容天地来形容,就这么一道围堰,改变了中国水利,改变了中国的历史,刘铿觉得以前的教学实在是十分浅薄,应该站在都江堰头,迎着滔滔江水对学生讲解着几千年前的历史故事。
四川不愧为天府之国,刘铿一路走来一路看来,都是故事,每到一处,他都知道这里的故事,这里的历史,虽然他不是专业的历史学者,可是他在教历史的时候曾经翻阅了大量的资料,自己的教案三倍于教科书的厚度,弄得校长认为他是抄袭来的,因为他毕竟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
下午的时候,刘铿到达了松岗,一个小小的马尔康县的地界。这里已经接近于藏民的生活地了,随处可见的藏族服饰让刘铿觉得处处新鲜。可是一整天的盘山道也让刘铿觉得够呛,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别的问题,不断地加油门,刹车,回档,上档,一天虽然只有不到四百公里的路程,可是刘铿觉得好像已经走了两千公里了。一路上藏族的白塔,陡峭的山峰,甘甜的泉水让他心情放松了不少。这里的生态还真好,刘铿心里想,至少不用去买水了,这里的泉水真的是冰凉的,而且有一股甜的味道,比城市里的矿泉水好多了,那种瓶装的矿泉水有一种难喝的味道,竟然还敢说是纯天然的,真不要脸。317国道的平整,让刘铿的腰和屁股没有受太大的罪,不过,米亚罗附近因修建小水库,沿途植被、道路均受到较大破坏,刘铿很难过,如果有一天美丽的风光不再,不知道有了钱还能干些什么,他想到了自己的被骗,他觉得骗子都一样,找种种借口让人们放弃一些东西,不管是金钱还是子孙的植被。
这天,刘铿在招待所里睡得很香,他梦到了奶奶,梦到了布达拉宫。
第二天,刘铿醒来的时候,天正在下雨,他原来准备到江达的计划泡汤了。可是,刘铿没有停下来。
泥泞的道路让刘铿的车轮和摩托的避震着实得到了考验,他的裤子也因此变得泥泞不堪,好在车子比较争气,没有什么问题。路上的悬崖上,流下的雨水已经形成了一条小小的瀑布,走在路上的刘铿突然看到前面的汽车停了下来,这种情况很少见,自从进川以来,除了在成都的大街上见过塞车,基本没有见过汽车排队。
“你,停下来,听到没有?”前面的武警战士对刘铿说。
“怎么了?”刘铿一脸茫然。
“前面的路被冲塌了,过不去了。”小战士说,同时好奇地看着刘铿的摩托车。
“怎么会?”
“第一次进藏吧?”小战士笑了,“只要一下雨,这里的水就特别大,路基本来就是在山上挖出来的,一冲就把泥给冲掉了,路当然塌了。”
刘铿走到前面去,果然,不过,塌下来的路还有一段是完好的,应该说,摩托车可以过去,不过汽车就不行了。
“不要紧,我这个车窄,过得去。”刘铿说。
“你不是开玩笑吧?”小战士一脸诧异,“左边是山,右边是悬崖,就那么一点,万一掉下去了就算是条鱼也会被冲走。”
“不开玩笑,我有信心。”
“你等等。”小战士找来他们班长。
班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藏族汉子,一听到刘铿的说法,把头摇得跟货郎鼓一样:“不行不行,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等后天水势小了,我们搭个桥再说。”
“班长,你放心,我知道,我不拿性命开玩笑。”刘铿一脸认真。
“那也不行,你就不想想你家里的人,你的老婆,你的儿女?”班长说,“不要做英雄,每年这里掉下去的人比你见过的老鼠还要多。”
“你放心,生死由命,如果我过不去,那是佛祖对我的惩罚。”
班长沉默了,在藏民的眼里,佛祖的考验是不能阻挡的,可是他的职责是劝阻,最后,他下了决定:“好,你可以走,不过,必须让我们在你的身上绑好救生绳。”
刘铿妥协了。
应该说,刘铿的车技不错,但是在下雨的天气里,泥泞湿滑的道路上,谁也不能保证车子不打滑,那五百米的缺口就像是天堂的入口,或者说是地狱的大门,刘铿的车子发动了,他不敢拉高速,五百米的距离,十五分钟的行程,当他顺利到达对岸的时候,班长和小战士禁不住高声欢呼,就好像他们打赢了一次胜仗,刘铿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力量一下子失去了,他解下救生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不怕死,他说不怕死,可是当他真的和死亡那么接近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生存是那么好的一件事情,这种话太多了,不相信的人可以站在三十层的高楼上往下看看,你马上就知道生和死其实只有一线之隔。不过,上天对他不薄,在通过了那里以后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困难,而且,雨也渐渐小了,当他看到连绵的山脉,美丽的草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出现在西边的山头了。牦牛那壮实的身影映入眼帘不多久,他就看到了路碑——甘孜。
后面的两天,情况已基本一样,不过天气好转,刘铿的心情也变得比较好了,可是在翻越高山的时候,车子不争气了,没办法,刘铿只能推着它慢慢走,在这千里的川藏线上,能依靠谁?不过刘铿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翻越了雀儿山。雀儿山藏名“措拉”,意为大鸟羽翼。冰雪皑皑,巍峨雄伟的雀儿山居沙鲁里山系北段,最高峰海拔6168米,刘铿在翻越高山前就已经知道了“措拉”的大名,这里可以说是摩托车的噩梦,高原和寒冷让刘铿的车子因为缺氧发动不起来,好不容易让车子动了起来,刘铿不敢久呆,加大了油门往前赶,可惜实在太陡峭了,油门到底也不过四十码的速度。而且高山让油耗量陡然增大,纵使刘铿准备了四十公升的备用油,也还是觉得十分吃力。而且这里还不算刘铿在路上因为缺氧,拼命发动摩托车而晕倒的时间。刘铿命大,他在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这么觉得,因为在这冰天雪地,人迹罕至的地方,一旦晕倒那后果只有一种——死亡。路上,刘铿几乎要放弃了,他的手已经没有感觉了,他的肚子已经很久没有食物的补充,可是刘铿不敢停下来,太阳就要下山了,远处的风夹杂着雪花飘飘扬扬,刘铿知道,晚上如果露营的话就会成为野狼的粮食,他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狼的嚎叫,下山的时候,刘铿翻车了,这是他进藏以来第一次翻车,他从车子下爬出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完好无损,这应该归功于“措拉”的寒冷,刘铿把自己包裹成了一只狗熊,这一身衣服保护了他。在这白雪皑皑的高山公路上常常是几个小时不见人迹,身体,精神,气候,多方面的折磨让刘铿觉得自己的状况极差,可是,这还不及刘铿在昨天见到的事情有震撼力。在道路的边上,刘铿意外地发现了尸体,人的尸体。
川藏线上,经常有磕着长头的喇嘛和信徒,前些时候,刘铿还见到了一家四口磕长头进藏的,但是,天堂的门票是很昂贵的,经常有人在路上病倒,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只能等死。于是还活着的人们将死者的遗体草草收拾,藏民的天葬就是将尸体置放在露天,生于自然,回归自然。有很多尸体上很明显有动物的牙痕,刘铿从小到大没那么频繁看到过尸体,如归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感到震惊,那么一天以后他就觉得:这样也不错,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如果倒在山上不再起来的话,希望路过的藏民也这样为他举行一次简陋的天葬。
从雀儿山下来,刘铿决心回去的时候走青藏线,他已经没有勇气,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独自一人回到成都。
在从昌都到那曲的路上,刘铿很不幸地遇到了泥石流,他先是听到轰隆隆的声响,然后看到前面有三辆汽车停了下来,他很好奇,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泥浆裹着石块从山顶呼啸而下,瞬时间公路不见了,前面的车子躲避不及,但是凭借着车子的重量,暂时没有被冲走。刘铿见到泥石流有向他这里发展的趋势,赶紧调头,十分钟的时间刘铿身后的道路也不见了。刘铿站在比较安全的地方,看着车里的人挣扎呼号,但是什么办法也没有,终于,其中一辆小面包车抵受不住这浓稠的“洪水”的冲击,滚下山去了,他甚至听得到车里人的尖叫声。刘铿沉默了,因为他正在最好的角度“欣赏”着大自然的威力,生命的脆弱。十几分钟前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了。
武警赶来的时候,泥石流已经封掉了路面,刘铿面无表情,跟在开道的车后面,摩托车趟着泥水慢慢走着,武警战士们看着刘铿的摩托车几乎一半陷在泥水里面,好心地叫他到卡车上去,刘铿默默地摇着头。
这一路上,刘铿看到了太多的生死,自己也经历了多次,应该说,刘铿在这条线上经历了好几次,有好几次几乎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真的有佛祖保佑,他都安然无恙,确实,在这条路上,如果像刘铿这样孤身一人万一真的发生什么,后果都不堪设想。
终于,刘铿的摩托车载着他经过了当雄,到了羊八井。离拉萨只有87公里了,刘铿似乎见到了布达拉宫和大昭寺。这天晚上,他早早地找了间旅社,准备休息了。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进来了几个喇嘛,看旅店主人对他们很尊敬的样子,也难怪,这间房间时最好的房间,藏民对喇嘛的感情不容许店主把次等的房间给喇嘛住,幸好,他们只有四个人,如果再多几个刘铿肯定会被赶到别的房间去,哪怕他给再多的钱。
第二天一早,刘铿还在睡梦里的时候就听到喇嘛们作早课的声音,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刘铿不得不早早起床,简单的梳洗以后他准备上路了。
“这位行者,请留步。”其中年龄最大的喇嘛说话了,是普通话。
“噢?”刘铿很奇怪,这位喇嘛也就四五十的年纪,一个喇嘛能说汉话,这可不多见,但是刘铿对喇嘛还是十分尊敬的,特别是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一路磕着长头长途跋涉来到的羊八井,所以这更加让刘铿觉得这位喇嘛不简单,“大师有什么话要说?”
“我看你是要去拉萨吧?”
“是的。”
“去做什么呢?”
“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你不是一个行者?”喇嘛觉得奇怪了,一般来说,像刘铿这种人大多以旅游和探险为主。
“佛是什么?世事为何?我为何?”刘铿说。
“噢,我知道了,你不是一个单纯的行者,你是一个迷途的人。”
“恕我不敬,大师,冒昧地问一句,佛教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简单啊。”喇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佛教是一门哲学,一门处世的哲学。”
“大师不是普通人。”
“你也不是普通人。”
这个时候,店主和住店的人纷纷来到喇嘛面前,对这喇嘛行礼,更有一些去拉萨的信徒们对这喇嘛长跪不起,这让刘铿十分讶异,这个喇嘛究竟是什么人?他悄悄问这里唯一一个懂汉语的人——店主。
“你不知道?”刘铿的话让店主十分诧异,“他是伽贡活佛啊,能和他说话是你无上的光荣。”
等到人们都走了,刘铿对活佛说:“原来是伽贡活佛,我失礼了。”
“我怎么称呼你呢?”活佛说。
“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可有可无,如果愿意,您还是叫我行者吧,毕竟,我行了很长的路啊。”
“不错,行者认为到圣地能找到你的答案吗?”活佛看来和刘铿很投缘。
“不知道,我不是一个纯粹的佛教徒,甚至不是密宗的信徒,但是拉萨一向是佛教徒的圣地,我认为应该能找到答案,就像你说的,佛教是一门哲学,既然这里是这门处世哲学的圣地,我想,我应该能找到答案吧。”
“不,你错了。”伽贡活佛打断了他。
“请大师指点。”
“拉萨不过是一个地方,不是什么胜地。”
活佛的话让刘铿瞪大了眼睛,他不能相信一个喇嘛竟然会说拉萨不是什么胜地,这就好像一个基督徒说天堂不过是一个太平洋上的小岛一样。
“拉萨是考验人的地方,我们佛教徒,我们喇嘛,之所以会走那么长的路到那里去朝圣,并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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