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问鼎天下-第1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两个人必死无疑,他自己却是毫无危险。尽管他对李昭颇为忠心,但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他还是难免生出一丝私心,暗暗觉得,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倒是可以放弃这两个人,反正自己已然尽力,倒也不亏欠于他们。
但是,李昭这般一喊,却让庞峰心的那点私心顿时消弭于无形,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强烈的自惭。
是啊!以李昭如今的身份,为了一个亲兵不惜亲身犯险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兀自毫不放弃,很坚决地选择和一个亲兵同生共死,这需要多么难得的情操啊。
虽然这等妇人之仁在争霸天下的道路上,注定会成为桎梏而不是助力,但这却恰恰是令人最为佩服的品质。想当初,就是因为和赵平签下了和约,李昭明知道出兵南阳非是上上之选,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这从一个方面来说,可说李昭仁义、守信。单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理解,你也可以说他迂腐、过于爱惜羽毛。遍观古今成就大事之人,就没有一个是在人品上达到这般完美的地步的。
那亲兵本来惊骇已极,但听得李昭这般一喊,对于死亡的恐惧顿时减淡了许多,而另外一种更大的恐惧却涌上了心头。他害怕连累李昭!
士为知己者死!一个小小的亲兵自然算不得什么“士”,他却有着不亚于“士”的节操。他知道李昭身怀着万千人的念望,若是身死,后果不堪设想。何况,即使李昭死了,也不可能救回他自己的性命,他又何必拉着李昭陪葬呢?
当下,那士兵忽然微微一笑,道:“大王,为了我,一定要取下益州!”说着,他忽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来,往前一摞,就此松开了李昭的手。随即,就听一声长长的“啊!”,有一个人影从落叶一般从半山之上跌下,很快就悄无声息。
这亲兵一跌落,庞峰顿感压力一松,手上连忙一使力,就把李昭拉了上来。
看着李昭失魂落魄的样子,庞峰也是一阵黯然,他淡淡地说道:“赵将军,逝者已矣,你一定要记住,好好地去完成逝者留下来的遗愿,才是对逝者最好的悼念了。若是在这里效小儿女情状,就算是哭得死去活来,也难以让死者安心的!”
李昭一震。他忽然想起了那亲兵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大王,为了我,一定要取下益州!”虽然因为风雨的关系,旁人根本没有听见此言,但李昭却是一字一句如铭刻于心,又仿佛深谷回音,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在他心头响起。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庞将军放心,这一次,咱们不杀到成都,不取下益州,绝不生还!”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眼只剩下了决绝。
事实上,事到如今,若是取不下成都,也着实不可能生还了。因为孤军深入,没有供给,没有补充,没有任何的外援,只是凭着自身之力,一旦偷袭不成,便是瓮之鳖,在敌军人海战术之下,很容易就会被消灭殆尽。
庞峰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终于看见了一丝当年的李昭的风采。当年那个杀伐决断,气势磅礴的李将军似乎又回到了李昭的身上。换句话说,是这亲兵之死,唤起了李昭消失了多年的英雄之气。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庞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边的雨幕,他根本看不清两仗以外的任何物事,但他却对着这无边的雨幕暗暗忖道:“够了,兄弟,谢谢你以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们汉的第一大将!”
恰在此时,李昭说道:“走吧!”再不回头,便迈步向上登去,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生过一般,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一般。那瓢泼大雨,仿佛只是苍天赐给他的淋浴一般,他只感觉身上被雨点打,快活无比。
又向上攀登了一阵子,雨势渐渐转弱,风也不吹了,而地上的碎石渐渐减少,倒是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泥土地。这应该就是快要登顶的迹象了,但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迹象。山上的泥土经大雨冲刷一阵之后,变得十分滑,踩在其上,极为容易滑倒。于是,惨叫之声再次此起彼伏地想起。
而尤为关键的是泥土地不比下面的碎石地,水落在碎石地上立即就会渗透下去,而落在泥土地上,虽有不少也渗透下去,大部分却汇聚成了一条条的小小流水,向前倾泻而下。虽然这并不是很大的滞碍,却也为这山上多添加了几个冤魂。
天色越来越清朗,黑夜却也越来越近了。
忽然,也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欢呼,随即这欢呼之声便如长了翅膀一般,迅地向下扩散开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
“登顶了!前面的登顶了!大家加快一点,立即跟上去!”后面的士卒大声地喝道。
此时,每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竭,唯一支撑着他们向前的,只剩下最后一点意志力了。而前面的人登顶的消息传来,众人便立即兴奋起来,脚下居然再也感觉不到累的意思。
李昭和庞峰在队列的后半段,当他们登上山顶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士兵都已经抵达了。今天,虽然付出了至少三百人的性命为代价,但如此艰难大家都闯过来了,以后的路上,难道会有比这更为艰难的道路吗?
39。拉拢
刘克在笑,肆无忌惮地大笑。虽然时势造英雄,他成为了江东之主,但他并不是一个善于统兵之人。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应该是一个士人,只是因了时事造化,天命捉弄,才至以军功封王。他虽然据有江东广袤之地,但从根本上而言,从来都没有领兵征战并取得辉煌战绩的时刻。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奉诏征讨伪长沙王周越和伪竟陵王刘安,刚出兵的时候,因着那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他虽然踌躇满志,却也是有些担心赢得不够漂亮,不能成为自己压倒刘杲那厮的功劳。甚至有可能损兵折将,反而在实力上输给刘杲那厮了。
当然,风险虽然有,刘克也不能因为这点风险,并放弃了自己进取的努力,尤其是在得到秦王李效的承诺之后。
可接下来的大战实在出乎他的预料,长沙城只是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便被攻破,那伪长沙王只能在自己的所谓王宫里放一把火,把自己烧死。刘克在长沙安抚军民,收拾人心,倒也博得了颇为不错的官声。当然,现在的长沙守将也自然而然地换成了他刘克的得力大将。
进而转战向北,想不到更加容易,大军刚刚赶到,敌军阵营候便生了兵变,刘安这厮被他手下头号大将崔竑拿下,献到了刘克的军前。
区区半个多月的时间,灭两个伪国,将荆襄大部地方尽数收归囊,这样的战果莫要说他自己想不到,他觉得就算是换了赵平、马焕等人来,也不过如此,或者甚至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这凭着这半个多多一点的时间,他刘克的大名就注定要载入青史之了,这岂能令刘克不放声大笑!
笑够了之后,刘克终于低下头来,向崔竑道:“崔将军,坐下来说话吧!”
崔竑面色沉肃,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
刘克也在随着坐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崔竑英气逼人的面孔,忽然拍手笑道:“好,好啊,好!不愧是名门之后,英气勃,令人见之喜欢!”
若是旁人,自然要客套一番,但崔竑显然并不擅于说那些客气之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都没有红一下。他似乎对于别人的评价根本无所谓。
刘克并不觉得崔竑失礼,反而对他这般气度颇为折服,又连道了几声“好!”字才说道:“将军深明大义,临阵倒戈,擒拿叛逆,功不可没!”
崔竑不以为意地说道:“大王过奖!其实,末将也并不算得临阵倒戈,想当年,末将便是奉了先父之命潜伏在刘安的军,以待时机的。一旦王师前来征讨,末将自然要将叛逆的贼酋擒拿住!”
这样的回答倒是大出刘克的意料。
“不知将军尊翁是哪一位贤达?”
崔竑肃然应道:“先父单讳一个‘世’字!”
刘克顿时变色:“啊呀,原来是崔老太傅的公子!这么说来,你也是如今的崔太傅之弟了,怪不得,怪不得!”
崔世死后,他的长子,原来担任御史大夫的崔翊便继承了他的地位和官职,升为太傅,行丞相之职。当然,由于崔翊虽然名望卓著,他崔家又是门生故吏众多,十分得朝廷上下拥戴,但他们缺乏军队,这个太傅也就当得有些有名无实了。
后汉朝廷虽然也和东汉时期一样,有“三公”并立。但到了这军阀割据,战端频起的年代,什么都不能以常态来衡量。“三公”之的崔世成为太傅,行丞相之职以后,另外的太尉、御史大夫这两个职位就没有人接替了。刘杲和刘克都是堂堂王爷,而且因着掌兵的关系,权势远胜崔翊,自然不愿意在职位上屈居崔翊之下。而其他的大臣不论是资历还是权势都不够,自然更不能争这两个位置。
如此一来,三公也就变成了崔翊这一公纛于朝堂之上了。刘克和刘杲在这方面倒是都看得开,难得意见一致。崔翊没有军队,不要说什么丞相之位,就算也给他加一个王位,也没有关系,反正如今天下的王爷随处可见,也不在乎多少一个。只要崔翊不掌握军队,就什么都没有办法决定。
听得崔竑是崔翊的胞弟,刘克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虽然崔家没有掌军,可他们掌握着朝堂上下百官们的倾向,更因着崔家几代担任太傅的关系,小皇帝刘旦和崔翊十分亲近,和崔家也十分亲近,简直就把崔翊当做自己的亲父一般敬爱。刘克和刘杲一直都在明争暗斗,他们都在设法拉拢崔家这个立的第三方,意图与之联起手来,消灭敌方。如今,这可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崔竑却哪知只在这一瞬间,刘克的心思变转了这许多弯子,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大王客气了,末将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刘克闻言,不住地点头,道:“立下不——如此巨大的功勋,却能平静若水,可见将军之才具,非是常人可比。”他差点把那个“不世”的“世”字说出口了,好在临时顿住,才没有犯了崔世的讳。
本来,刘克此次召见崔竑,并不怀着好意,他觉得,一个卖主求荣的将军,绝不会是一个可以重用的人,或者甚至是不应该留在世上。他原本打算好了,若是崔竑说出什么“为国除贼”之类义正词严的话来,立即将他想办法除掉。
可经过这一番攀谈,刘克早改变了心意。若是能借着崔竑将崔家拉拢过来,成为自己的臂翼,那他刘克可就不啻朝廷第一人了。刘杲虽有拥立和从龙之功,却也难以和他相提并论。
一念及此,刘克的心头热了起来:“崔将军,本帅今日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可愿为我大汉守住这荆襄北方广袤之地,并伺机进取南阳,御李效这逆贼于外?”
崔竑想也不想,立即答应:“末将毕生心愿,便是为国为民剪除叛逆,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大王有所差遣,岂能不愿!”
刘克大喜。
40。出迎
吴王班师回朝了。
按照朝廷的旧制,吴王本人是不能直接领着大军进城的,因为这便有了逼宫的危险。因此,到了离扬州的治所,也就是当今的临时国都宁国城五十里之外,刘克便命大军停驻下来。
因为大军如今正打了打胜仗,而今又回到了老家,每个士兵都兴奋得很。刘克未免士兵们闹出事来,便留了两名副将李应和洪州在此节制全军,以待觐见过小皇帝刘旦以后,再凭虎符调动全军。而刘克自己,则领着一千亲兵,先行进城。
越是往前走,刘克心下越是不悦。本来,大将得胜回朝,就算天子不亲自出迎,也该派大臣出迎的。可到了距离宁国城只有二十里的地方,依旧是没有见到一个出城迎接的人。刘克感觉自己是被轻慢了,他和他手下大军的浴血奋战,被藐视了,他感觉十分的恚懑。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小皇帝问个清楚。
小皇帝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按照刘克的想法,他也该懂事了,也该知道如何去尊重有功的大臣了。当年若不是他刘克将小皇帝迎到扬州,他恐怕早被那些心怀不轨之臣杀掉了,又何谈今日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些年以来,刘克自认对小皇帝毕恭毕敬,尽到了一个臣子的本分了。至于和刘杲的争吵,那也正常不过,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本就是寻常之事,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刘克一向以为,刘杲才是那个强词夺理,咄咄逼人的,自己只不过是被动防御罢了。
到了宁国城外十里之地,刘克终于看见了前来相迎的人了。但他并不高兴,这阵容实在寒酸了一点,许多有权势的大臣都没有来,小皇帝更是不见踪迹。当然,有人来了总比没有人来要好一些。特别是太傅崔翊也亲到了,这更是大大缓解了刘克心的恚懑。
要知道,自从崔翊成为崔家的家主之后,继续奉行崔世在世之时的庸政策,对于刘杲和刘克的两强相争,持立态度,对于两方是示好固然是无动于衷,对于两方的挑衅,也是毫不在意。时间一长,两强也就再不以崔家为敌,而都是尽量拉拢。最低限度,也不能让他轻易倒向了对方。
这一次,崔翊能出来相迎,在刘克看来,自然是一件大好事。这至少意味着,崔翊肯定了自己此战的赫赫战功。他一肯定,他所掌握的朝廷舆论乃是百姓的舆论风向,自然也会肯定他刘克。
刘克觉得,这是自己多年拉拢的功效,终于修成正果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将崔竑留在外面掌军的原因。崔家什么都不缺,就缺军队,以军队来拉拢他们,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刘克暗暗自责:“以前怎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崔家素来标榜忠义,自然不可能行割据之事。况且,只要对他们在军的势力控制得当,自然能将他们掌握在手,同时又让崔家老老实实地随我走!”
崔翊却哪里知道刘克心想了这么多。他看见刘克老远策马过来,忙迎上去,道:“陛下今日龙体不靖,特命下官前来相迎,大王懋功懿德天人皆知,此次再添盖世功勋,可喜可贺!”
刘克听得小皇帝刘旦倒不是故意轻慢自己,只是因为病了,才没有前来相迎,心怀倒是舒展了不少,再听得崔翊如此恭维自己,那剩下的一点不悦立时烟消云散。他知道,的了崔翊的赞誉,就相当于得了朝廷上下众口一词的赞誉,也就相当于得了天下士子们的赞誉,自然很可能在青史之上留下墨彩浓厚的一笔了。
“太傅过奖了,孤王为国除害,也是尽我们做臣子的本分,自是理所应当,当不得太傅如此赞誉。倒是太傅留京驻守居调度,运筹帷幄,安我后方,定我军心,使我三军士气高涨,才是更加了不起呢!何况,太傅的亲弟也在这场大战立下最大的功勋,孤王见了陛下,也是要好好宣扬一番的!”
崔翊倒是平静得很,脸上并无多少得色:“大王之言,令人汗颜。大王一路劳累,就请上銮驾吧!”说着,他便回头指着身后的一副天子依仗。
刘克一惊,暗忖道:“他这莫非是试探于我?我倒是不能计了!”
他连忙摇头道:“太傅这是何意,此天子銮驾,岂是我等外臣可以随便使用的?”
崔翊淡淡地笑道:“大王但用无妨,此乃天子专程赐给下官,让下官用以迎接大王,以示荣宠的!说实在的,昨日听得陛下病了,下官今日一早便进宫请示迎接大王的事宜,却在宫外遇见了传旨的宦官,给了下官这道旨意。下官就在想,陛下虽然年轻,却也聪慧得很,也知道大王在外征战不易,赐以如此恩典,这也算是大王没有白白为我大汉征战一场了!”
刘克连忙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心下却大喜。看来,这一仗打得真是太赚了。这荆襄之地,如今几乎已经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了,而在朝廷上下,又博得了无与伦比的声誉,就连崔翊这般人,都说出这等近乎恭维的话来,可见他人了。
他心暗暗狠:“刘杲,我倒要看看,这一下你还用什么来和我相斗!”
越是狠,刘克面上却是越恭谦:“陛下厚恩,我们做臣子的感恩不已,但这銮驾,微臣绝不敢受,微臣还是策马前行就行了!”
崔翊大为嘉许。他知道,虽然刘杲素来行事霸道,而刘克相对内敛,但并不代表刘克就好对付一些。只是他心机更为深沉一些而已。如今,刘克表现出来的态度说明他至少目前还没有不该有的幻想,这对于崔翊来说,便是最大的欣慰了。
“既是大王如此说,老夫倒也不勉强了,咱们便并辔而行,边行边聊吧!”
刘克大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欢声笑语之,两个人往城内而去。
41。恩典
宁国城今日十分热闹,应该说是无比的热闹,很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城内几乎所有的商铺、酒肆之类的,今日都关门了,百姓们都自地聚在一起,等在东门,以及进宫的必由之路上,等着吴王刘克的到来。
虽然自从刘克入扬州以来,扬州的赋税一直不轻,而去随着年年战端兴起,还一天比一天加重,扬州的吏治,也绝不清明贪官可谓多如牛毛,就算是刘克自己,也是一个大贪官。但大家也知道,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岁,能养家糊口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并州那般理想之境,也是通过浴血厮杀,多年之后才拼杀出来的。扬州相对于大汉朝廷其他的地方来,已经是极好的了。
而今日刘克立下此等大功,那些贪赃枉法等事,在百姓们看来,就属小事了,此时大家只记得他的功勋。
刘克路过之处,喝彩之声源源不断,经久不衰。开始的时候,刘克还不住回头和崔翊闲聊,顺便拉拢。但时间一长,他的注意力就全被路边的百姓们吸引过去。他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百姓们如此由衷的支持,由衷的敬仰,这种感觉,简直是醉人至极。
和大多数军阀不同,刘克因为是士人出身,虽然内心对于至尊之位也有莫大的向往,终究还是不敢扯旗造反的。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不是开国之君,而是力挽狂澜的不世功臣。如今,他觉得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样一条道路。周越和刘安如此不堪一击,王开、李昭之流也未必比他们强到哪里去,至于李效、赵平之流,也未必是不可战胜的。
当然,尽管刘克野心并不强,但他手下兵甲众多,又是江东地主,在这里经营多年,难免为群臣所猜忌。而刘杲早将他视为眼钉,肉刺。必欲除之耳后快,这也是题应有之意。
却说刘克和崔翊虽然是缓辔而行,但终究是要到达皇宫的。因着皇帝年幼,又是留驻于外,宁国只称行在,而这皇宫也只是驻跸之所而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宫。这里从建筑的规模到建筑的奢华程度,都远不能和当年的长安皇宫相提并论。
刘克和崔翊到了门口,却见一个宦官迎上前来,向二人道:“吴王、太傅!陛下旨意,宣吴王独对,太傅莫怪!”
崔翊非但不怒,反而有些欣慰。这位皇帝弟子素来胆小,从来不敢单独接近大臣,尤其是武将。每次觐见,必要他这个太傅在一旁陪侍。这虽然是小皇帝对他崔翊的宠幸和信任,但长此以往,这小皇帝又如何可能成为什么明君圣主,又如何光复天下,令金瓯重圆呢?
“既然如此,吴王请!”崔翊向刘克拱拱手。
刘克也是大喜,笑道:“太傅,明夜孤王将在家摆宴,答谢诸位大人为我此次西征立下的功劳,太傅当其冲,可不能缺席哦!”
崔翊正待拒绝。他采取的是央的策略,需要做到不偏不倚,倒是不好和刘克走得太近。但他转念一想,去了也是无妨,从今日刘克的诸般言行来看,此次大胜虽然让他志得意满,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目无人。若是能将他争取一下,改造一下,未始不能成为国朝的栋梁。而那摄政王刘杲权欲熏天,已经不堪造就,现在也是时候削弱一下他的权柄了。否则,以他的胆大妄为,就算皇上的生命,他都未必不敢威胁。
有了这番计较,崔翊便笑道:“说起来,这吴王府,老夫多年未曾去过,倒是想要去见识一下,顺便叨扰几杯美酒!”
刘克简直心花怒放。他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年以来,他和刘杲都曾多次邀请崔家的两代家主前往自己府上做客,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婉言拒绝。虽然这以后的每次有事,他们都要例行公事地邀请一下崔家家主,但却并不指望能得到肯定的回答。想不到这一次,崔翊虽然还有点犹豫,却还是答应了!
刘克暗忖道:“刘杲啊刘杲,你们相争多年,想不到这一次,我不但军功赚了,民心赚了,还赚得了一个得力的外援吧!有了崔家的支持,我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来和老夫相斗!”
但刘克脸上却是一片祥和,只是那喜色着实难以敛去,他笑逐眉开地说道:“太傅光临,孤王到时候一定扫榻以待!”
崔翊点点头,也不多言,便转身策马而去。
刘克坐在马上痴痴地看着崔翊远去的背影,就像在看天底下第一等的美女一般。直到崔翊和他的从人全部都消失不见,他才渐渐缓过神来。随即,他跳下马来,将马交到一名亲兵的手上,道:“尔等在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