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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天下-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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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坐在马上痴痴地看着崔翊远去的背影,就像在看天底下第一等的美女一般。直到崔翊和他的从人全部都消失不见,他才渐渐缓过神来。随即,他跳下马来,将马交到一名亲兵的手上,道:“尔等在此候着,待我先去觐见陛下!”
他的亲兵纷纷应诺。
刘克便步入了这行辕。刚进门,他便习惯性地去解佩剑,打算将之交给门官,却不料那门官连忙阻止道:“大王,不必了!陛下刚刚下了旨意,赐大王赞拜不名,剑履上朝!”
刘克眉头一扬,简直比刚才邀请到崔翊还要兴奋。这“赞拜不名,剑履上朝”的恩典,在前朝倒也有过几人得过,但在本朝却是一人也无,他这次得了这般恩典,就算是后汉百年以来的第一人了。
他此刻忽然想到了摄政王刘杲,他是那么的渴望见到刘杲,渴望和他相互面对,渴望看见他听说自己得了这般恩典的时候那难看的表情。他平生,还是第一次如此渴望见到一个男人,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恩!”刘克装作毫不在意地应答一声,向旁边的宦官道:“既然如此,领路吧!”
那内侍用他那独有的阴柔声音答应一声,便领着刘克向前走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一座大殿的前面,小宦官道:“大王,陛下就在里面,说大王到了,请自行进去就是,不必通禀!”
刘克答应一声,便向里面行去。因为有了剑履上朝的恩典,他可以径直进去,就连靴子都不必脱了。
42。激辩
偌大一座宫殿,空荡荡的,上座之上,坐着一个年轻瘦小的身影,那便是小皇帝刘旦了。
虽然整日锦衣玉食,但刘旦脸色苍白,双目微微凹下去。里面射出来的,尽是恐惧的光芒。看起来,小时候的经历还有这些年以来,朝大臣们对他的藐视甚至欺辱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刘旦的成长。
刘克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他此时正在兴头上,难免有点粗心。
老臣见过陛下!刘克唱道。
这句话出口,他心情十分舒畅。若是在以往,因着君前唱名的礼仪,他必须要点出自己的名讳,也就是老臣刘克见过陛下!,虽然只是省略了刘克两个字,却是一种别人无法比拟的荣耀。
刘爱卿,你怎么怎么一个人来了,太傅呢?刘旦一脸的懦弱,语声嗫嚅,哪有什么皇帝的威严!
刘克一怔,奇道:不是陛下吩咐他先回府,召微臣进来独对的吗?惊奇之下,他便向前迈了几步。
刘旦见了他身上的佩剑被他走路的动作带动,一晃一晃的,大为惊恐,身子往里面缩了缩,道: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刘克先是一愕,随即便释然了,这个小皇帝的怯弱,他是清楚得很。这些年他是无一日不在惶惶度日,对除了崔家父子以外的其他所有人,都怀着深深是戒备,就算对他身边的宦官,也是颇有戒心,常常因了他们犯的一点小错就想到了他们要谋害自己上面去,经常对他们施以杖责,甚至处死。睡觉的时候,也是噩梦连连,经常还会经常从梦惊醒。
这一切,都是造成刘旦今日这般情状的根本情由。刘克对此倒也理解,连忙站住身子,伸出双手,道:陛下莫要惊惶,微臣并无恶意
没有恶意?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惊雷一般的声音响起,小皇帝刘旦听得这个声音,身子一震,又往里面蜷缩了一下,而刘克脸上现出一丝愠色,回过头去。
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恰是刘克的死对头刘杲。
和刘克的长相斯文,说话也细声细气,很有儒者风范不同,刘杲身材虽然并不高大,但说话之时声若洪钟,气十足。他长相极为丑陋,加上眼总是露出一副阴翳之色,更让他的样子更显可怖。
刘旦见到刘克这样的人尚且畏惧得很,见到刘杲更是畏之如虎,直想要找个地洞躲进去,才觉安全一点。但是刘克却并不惧他,沉声说道:刘杲,你这是做什么,陛下面前,你大呼小叫,你眼里还有王法,还有天子吗?
刘杲嘿嘿冷笑两声,道:我没有王法,没有天子?我看是你眼里没有王法,没有天子吧?就凭你这次立下了一点点军功,就妄图逼宫,君前也不点名了,还着履佩剑入殿,你将天子置于何地,将天下的悠悠众口置于何地?
刘克一听刘杲提及此事,反而不怒了,虽然刘杲将他这次的盖世功勋贬低成一点点军功,他也不在意了,因为他似乎从刘杲的眼里看见了嫉妒。他不屑地冷笑一声,道:好教摄政王得知,天子特此本王剑履上朝,赞拜不名!
唔!刘杲脸上的神色有些诡异,似乎对此根本不信。他的语调倒是降低了一些,道:竟有此事,天子何时下的诏书,我怎地一点也不知?吴王手头可有诏书吗,拿出来给我欣赏欣赏,让我也陪着你高兴高兴如何?
刘克朝上一抱拳,道:天子方才才下的口谕,还未来得及下诏书!放心,待我得了诏书,摄政王若是想看,自然给你看个饱,看得你不想再看,不愿再看,看见就生厌,看见就想吐为止!
刘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哦,是吗?我从今日早上便入宫,怎么都不知道天子何时给你下过这样一道口谕?说着,便转回头来,向刘旦道:陛下,老臣倒想问问你,你可曾给吴王下过这般恩旨啊?
刘杲的声音本就粗大,这一句质问之意甚浓,只听得刘旦一怔,头就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只是嘴上却是一字也没有说出口。
刘杲得意非凡,狂笑着回过头来,向刘克道:吴王,你也看见了,天子都亲自否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克气得肺都快要炸开了,他指着刘杲说道:你你忽然,他眼露出恍然之色,道:哦,我明白了,那些该死的阉人都是你特意布置的,他们都是你的人,他们所说的话,都是受了你的指使!你嫉妒我的军功,便想用这种办法来陷害于我!
刘杲正色喝道:刘克,你休要胡言,宫之人都是天家所用,自然都是天子之人,和我有甚关系!分明是你自己君前失仪,哦,不,应该是心怀不轨,借兵施压,意图欺压陛下,罪无可赦,却还来狡辩!
刘克心下更怒,便有些与不成声了。他本待于刘杲争辩,但转念一想,既然那些宦官都是刘杲的人,在这皇宫之内,他的势力就处在绝对的下风,一旦生冲突,自己凶多吉少。有了这般计较,刘克一面向门外退去,一面说道:老夫刚刚拔营回来,身上正累着呢,无暇和你争辩!
刘杲眼闪过一丝狠厉的笑意,他歪着嘴巴大喝一声:哪里走!便如平地起惊雷,把个小皇帝刘旦吓得差点从御座上跌下来,虽然努力稳住了身子,小脚却开始不住地跳动,显见惊骇已极。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涌进一群人来,刘克定睛一看,皆是宫的侍卫,一个个手持利刃,对准自己。
刘克大怒,回头向刘杲道:刘杲,你这是何意,早已埋伏下这么多人,想要杀我吗?我刚刚为国征战回来,你却以兵戈相迎,未免太过分了吧?你今日能杀得了我,杀得了天下悠悠之口,杀得了无情的青史吗?
43。一不做,二不休
刘杲很无辜地笑了笑,道:&吴王误会了,我本人和你并无龃龉,我素来都盼望着能和吴王齐心协力,共同匡扶社稷,还我大汉朗朗乾坤。而且,你这次为大汉诛除逆贼,光复故土,我也只有钦佩,并无他思。只不过,私谊是私谊,公务是公务。你甫一退兵回来,便马不停蹄地进宫来逼迫天子给你诸般礼仪,这也罢了。本来,就你立下的这些功劳,依我看来,也值得这些恩遇。只是你太过分了,竟然以兵刃加于天子,强要这些恩遇,这等禽兽之行,还是一个臣子当为吗?今日不擒下你,日后你岂非要变本加厉,甚至直接戕害天子?
很难想象,一个外表看起来丑得简直有些憨直的刘杲竟然扯起谎来如此顺流,竟是眼皮也不眨一下。尤为可怖者,他强加给刘克的罪名之大,竟是逼得刘克抛下兵刃投降以求脱身也是不可得。要知道,以兵刃加于天子,那绝对是谋逆之罪了,即使投降也难逃一死,妻儿也要受到牵连。
刘克果然被刘杲这等欲加之罪气得浑身战栗,身子都起抖来了,他终于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忽地&刷的一下拔出佩剑,口喝道:&今日我要为国诛除你这贼子!
但是刘杲丝毫不惧。他虽非什么武将,却也是行伍出身,很是经过一些战阵,手底下也很有几分本领。但刘克虽然有了统兵征伐的经验,却终究只是一名儒生而已。但就体力而言,他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儒生,因为他毕竟年迈。
但刘杲却装出一副惊骇欲绝的神情,不住后退,嘴里惶惶然喝道:&快,快擒住他,快擒住他!身子不住后退,竟退到了刘旦的身边。
那些侍卫并非刘杲的心腹,只是行辕的普通侍卫而已。他们虽然受了刘杲的指使,但想着刘克有近十万兵士在城外守着,也不敢轻易对刘克下手。一旦刘克的手下杀进城来,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但就在此时,刘克已经快要追上刘杲了,一剑刺过去,落了个空,竟然险些刺到刘旦的身上,骇得刘旦眼睛翻白,就此晕倒。
刘杲趁机大喝道:&尔等还不快动手,他已经丧心病狂,公然谋刺天子了!
侍卫的职责便是保护天子,不管这情形是如何造成的,方才刘克确实差点杀了天子,众侍卫再也不敢犹豫,纷纷冲上去,一下子就制住了刘克。
刘克破口大骂:&刘杲老贼,你给我听好了,将我放开,我还可考虑饶你不死,否则我大军杀进城来,你家鸡犬不留!
刘杲一听此言,眼杀机毕露。他本来还只是想着将刘克擒下之后,公开审问,刘克只是一个读书人,自然胆小一些,面临死亡威胁之下,自然立即认罪。然后,刘杲便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然后再以天子的名义安抚城外的大军。刘克既然已经认罪,他的手下自然也没有坚持抵抗的理由和动力,只能乖乖就范。
可他没有想到,刘克虽然是儒生出身,这嘴皮子倒是硬得很,被自己擒下之后并不讨饶,反而破口大骂。这倒是让刘杲有些骑虎难下了。如今的朝廷并不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百官大多都是惟崔家马是瞻,而其余的官员势力,他刘杲对比刘克优势也并不明显。因此上,这件案子的推谳之责,应该会落到崔家或者是依附于他们的官员身上。
若是其他的官员还好,崔家也不是轻易可以收买的,不论刘杲许下何等条件,想要崔家听任自己的摆布,恐怕也是痴人说梦。也就是说,只要刘克活着,并且死不认罪,今日这件事情大白于天下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若是这样的话,他刘杲必然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一念及此,刘杲嘴皮抽了抽,心下暗暗冷笑一声:&这可都是你逼的!
说着,忽地从一名侍卫的手上夺过一把佩剑,一下子插进了刘克的身子。
这一下变出突然,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那些侍卫固然是没有想到刘杲会忽然行凶,刘克自己也没有想到刘杲竟然不惧自己城外的数万大军。这时候,他心倒是涌起了一股悔意。要是方才不破口大骂,而是忍一时之气,或者故意装作懦弱,放声求饶,等待朝官问案的时候再把事情都捅出来,也不至于如此。如今,刘杲的结局,他是看不见了,而他自己的结局,他却马上就要看见了。
&刷随着刘杲拔出佩剑,刘克身上的血立即狂飙而出,一个方才还志得意满的人,很快就双眼无神,魂归天国。
刘杲又咬咬牙,向诸位侍卫道:&孤王警告你们,今日这厮之死,就是一个明证,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你们不要看刘克这厮威风,他再威风,回到宫里,还不是被我一剑刺死!崔翊也很威风,他身为太傅,在朝一呼百诺,威风无限,可你们要记住了,他只是一个文官,他的本事都用在他的嘴皮子上了,而我,掌握着宁国的城防,掌握着军队,也就是掌握着你们每个人的性命,你们明白吗?
有了前车覆鉴,众侍卫就是不愿明白,也必须明白了,他们纷纷应道:&明白!
刘杲显然对于众人不情不愿的表态还不甚满意。但他也没有过分强逼。他知道,此时若是把这些人逼急了,难免做出狗急跳墙之事来。他点点头,道:&明白就好!我现在告诉你们,刘克是因为仗剑刺杀天子,被尔等护驾所杀,明白吗?
众侍卫一愕,他们没有想到刘杲竟然把这责任尽数推到自己身上。
&明白了吗?嗯?刘杲再次问道。
&明白了!众侍卫稀稀拉拉地应道,任谁都能听出这言的不由衷。
刘杲冷声说道:&那好,如今皇宫之外,还有逆贼刘克的一千亲兵守着,妄图以武力逼迫天子就范,孤王现在就命令尔等立即调集人手,将这些人尽数擒住,若逢反抗,格杀勿论!
他自己掌握兵权,却不调用,而是以皇宫的侍卫来做此事,也可见他手段之阴狠。
44。良策
太原。
吴晶来到了赵王府。自从安全抵达太原之后,赵平就屡屡召见他,对他颇为礼遇,这种礼遇是自内心的,吴晶能看得出来。
赵平的手下人才济济,但也不是全无纰漏。赵平的这些手下,其实大多是民生方面的大才,还有就是统兵的大将,却没有一位留侯式运筹帷幄的全局性谋士。这原因其实也简单,赵平此人本就是一个百年罕见的军事天才,全局观也极强。而作为一个谋士,自然要在谋略方面至少胜过乃主,这样才能向主公提供他自己想不到的谋略。这样的人,并不容易寻见,所以赵平一直都在物色,直到找到了吴晶,才特意使出反间计,命人将他赚来。
得了吴晶之后,赵平自然如获至宝,只是因为自己如今并不适宜外出,便频频将他召到王府相见,两人经常畅谈许久,竟至忘却时间,有时候还秉烛夜谈,竟不知东边已露鱼肚白。
若是吴晶和赵平分别领一军在沙场厮杀,自然不是赵平的对手,但他对于全局的把握,却让赵平自叹弗如。吴晶的谋略稳健而不险奇,但妙就妙在能从弱势找出最强之处,而从对方的最强之处寻出最弱之点,然后以己之强攻彼之弱,而克之。/
这一日,赵平得了刘克接连剪灭周越和刘安的消息,大觉诧异,连忙将吴晶请了过来。
先生,扬州这些年一直不思进取,也不敢进取,深怕李效自后偷袭,如今却为何忽又改变了策略,竟是主动出击,接连攻城略地呢?
吴晶摇摇头,道:李效匹夫,真乃无谋之辈!言下竟是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他毕竟还是新投太原,站在太原的利益角度思考问题的习惯还没有形成,第一思维里面还是站在李效的角度来思考。
赵平讶然道:先生这是何意,此事于李效有何咦,不对,先生的意思,难道是说,此事竟是李效在背后推动吗?
吴晶讶然点头,道:大王思绪之敏捷,真是令人佩服!
赵平不以为意地笑笑,道:先生还是莫要夸孤了,孤当不起。你还是直言吧!
吴晶却正色道:非是晶喜欢溜须拍马,此乃事实。说来惭愧,本来,此事正是晶所出计谋,晶本以为,既然我已投大王,李效这等计谋已经不值一用,自然放弃。所以便也没有向大王提及,只是想不到,李效之昏聩,竟至于斯,他依旧用晶所提之谋,竟然不怕自食其果,真乃他对李效失望至极,竟是没有形容词来兄容他了。
赵平轻蔑地笑了笑,道:自从先生弃暗投明,而向德又死以后,李效身边已经无有可用之谋士,现在他身边的谋士,无一不是庸才。他无计可以采纳,遂依旧用先生之谋,也是常情!
吴晶点头道:向德此人心术虽然不正,胸还是颇有韬略的,想不到李效竟然一再了那离间之计,猜忌至此,败亡之厄自是难以避免了。扬州那边生的具体是什么事情,大王可向晶说说吗,晶也可凭此想些对策。
赵平道:吴王刘克亲帅八万兵马西征,先在半个月之内诛杀周越,而当他进兵竟陵的时候,刘安的大将崔竑竟然亲自绑了刘安来献,刘安也被刘克斩于军。哦,还有一事不能不和先生说说,这崔竑便是孤的二舅父,当年便是封了我外公之命委身于刘安,待机而动的。此人对于朝廷之忠心,和崔家的其他人一般,倒是毋庸置疑的。时候,他也被刘克命令仍帅旧部留守竟陵,有此观之,刘克此人,也非凡人!
因是谈及公事,赵平提及自己的舅父的时候,丝毫不避讳,就仿佛提及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吴晶点点头,道:刘克此人果真不凡。崔竑在竟陵经营多年,以至于能将其主拿下,可见在权威。刘克竟然不惧他成为第二个刘安,毅然将他留在竟陵,难得啊难得,我等倒是小觑了此人。只可惜此人回去之后,命不久矣!
赵平兴趣大起,道:哦,愿闻其详!
吴晶道:其实,此计倒也简单,便是离间二刘,令其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利。但同时,此计也十分复杂,因其关系着很多环节,环环相扣,一着都不能有纰漏。所以当时,晶并不赞成李效行此计。
赵平点头道:不错,扬州各方势力异常繁杂,一旦相争起来,谁胜谁败也难说得很。这等计谋观之有效,其实难行。就比如,当时先生应当没有料到崔竑会成为竟陵留守,李效想要招降他,恐怕是绝不可能的。
吴晶点头道:正是如此,如今,扬州之乱将起,因有崔竑的存在,得益之人必然不会是李效,而很可能是大王您了!大王只需派一得力之人潜入竟陵,一旦扬州之变的消息传来,就可应时而动,争取利益。
赵平深以为然:此人还是公明吧!公明这些年以来,多次外出连和,立下一次次大功之余,也积累了经验。毫不夸张地说,他已经是当今天下的第一说客,比起张仪苏秦之流已是毫不逊色,若是他都说不动一个人,就没有人能说动了。而且,崔竑终究是孤的舅父,就算不纳公明之议,也会留下几分情面,不至于戕害公明!
吴晶由衷地说道:大王事事先考虑属下们的安全,真乃仁主也!不待赵平出言阻止他溜须拍马,他又立即说道:还有一事,为保万全,大王不可不为!
赵平道:请讲!
吴晶阴测测地说道:大王可在魏郡增兵数万,并制造一点争端,李效必然以为大王要出兵,必然也会在开封一线大幅增兵,自然无有余力来处理扬州之事。这样一来,即使扬州之乱大王您得不到好处,也决不至于便宜了李效。李效折腾一番,一无所获,恐怕再也难以保持冷静了。
赵平拍案而起,喝道:真乃良策也!
45。说服
pppp
李应和洪州二人惊疑不定,将诸将聚在帐商议。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本欢欢喜喜的班师回朝,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主将率先进城,却因为“谋刺天子”而被杀。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对于刘克还是有些了解的,此人骨子里对于刘家的后汉朝廷,还是很有几分忠心的。赤膊上阵,亲自刺杀天子?这等事情,只要不是愚蠢得无可救药的,都不屑为之。以刘克如今的兵锋,就算想要除去天子,换自己来坐坐龙椅,完全可以以大军相压迫,何必亲身犯险?
只是,事到如今分析此事的真伪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刘克已然伏诛,而天子的诏书已经下来,让他们节制诸部,分成小部,一一进城。
答应,还是不答应,李应和洪州都在天人交战,而帐内的诸将也都吵成了一锅粥。
本来,这些大将大多和刘克有些瓜葛,或者就是刘克提拔起来的,都向着刘克一些,有心为刘克报仇雪恨。但这些人也都有自己的顾忌。
先是最现实的,诸将的家眷几乎都在宁国城,一旦打起来,里面的守军以他们的家眷为人质来要挟他们,他们当如何,或者甚至便以这些家眷为泄的对象,又当如何。
其次,就算不提家眷,他们起兵,又有什么名义?公然抗旨,乃是谋反行径。虽然他们都是丘八爷,对于忠义也不甚在意,虽然大汉的天下到了今日已然式微。但由于刘旦驻跸于宁国十年,至少在扬州境内,这忠义的教育还是很好的,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公然违抗圣谕,是要被唾弃的。
从来讲究雷厉风行的军,也开始为一件事情踌躇难决。
就在此时,军士来报:“有一人自称乃是秦王使者求见!”
秦王?在扬州,谁也不承认李效这个自封的秦王,虽然每个人都慑于李效的强大,却也不屑他的行径。在扬州,只有李贼,李效逆贼,伪秦一类的词汇,而并没有秦王这个概念。因此,那军士说出“秦王”二字的时候,诸将都怔了一怔,随即才省起这说的乃是李效。
“不见!不见!将他打出去!不,立即去将他宰掉!”李应年轻一些,反应也激烈一些。到底是从小受到忠君爱国思想熏陶的孩子,虽然未必真对后汉有多少忠心,这姿态总是要第一个摆出来的。
那军士答应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却听一声:“且慢!”忙又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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