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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陆奇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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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迟钝至极了!”他的声音无奈,:我可能并不懂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解释的更清楚一些,我一定照办。“
丽萃有些咬牙切齿。他不懂?天地良心!他那么聪明居然不懂!忍着心中无名的火,她一字一顿地解释:“我,很敬重你,一如我对我的哥哥。但我没有能够做到哥哥要求的那样,不知是否算荼毒他的灵魂。我太过轻率。如果你会死——在今天。我势必破坏了许多人的幸福——也包括我的。我使哥失望了……”声音颤抖的像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字都撞击她自己的灵魂,仿佛把自己推向绝望的深渊。“我,真该死!”她诅咒。
艾欧克释然了。她果真像他想的那般不解世的单纯。
“你想死?”他问,语气平缓的像个神祗,“可以!”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她在抖,如此不堪一击。“但你想过没有,你死了,你的过失并没有被改过,反而加重了。因为不管是谁,包括你已死的哥哥都会为你难过的。你不想破坏我们的幸福,可你做了,破坏了。我,我的朋友,臣民,你的手下,他们都会为你难过。其实每个人都没有破坏他人幸福的权利。但现实中是有的。你如果坚强,你如果能正确判断,不作无谓的牺牲,那一切过失都可以弥补。我相信有人教过你挽回。恩?不然那次你会让你的手下杀了我,不是吗?”
她的眸子望着他。是的!她的心,她的灵魂这么回答他。对于他,她那颗放纵、任性、骄傲及有些莽撞、幼稚、单纯的心折服了。哪怕只这一次。
“不要让贝尔贝伦她们知道这是你的过失,好吗?免去不必要的一番口舌。我可不想担当说谎者的角色。”有些俏皮,“还有,要好好活下去!”
她点头。“对不起。还有,”她微笑,“谢谢你……”
希望夜的宁静,夜的黑,夜的沉,神能把她的祈祷传给遥不可及的地方的哥。
**********
艾欧克走出来时,安东已换成了康若。
康若,一如他的主人阿瑟——想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吧——机灵而不失风度。看着艾欧克搓了搓手说:“我想,殿下。如果有人明早问我,我是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我起誓!”
威胁!他什么都听见了!艾欧克的脸色自然好不了。“你!要敲诈我?!”恨恨的语气,“小心我找个小错把你肃清了!”
“哪里!殿下。康若的忠诚对您一如对阿瑟殿下!”他有些嬉笑地说,明知艾欧克不会真正生气,“请安歇!”他伸手打开帐篷的门,眼睛里流露着坚定。艾欧克信任他。他也愿意为艾欧克效力。
“我起誓!”康若对艾欧克说。脸却别过去,不去看可怜的艾欧克一脸的不自然。
、第四章 (3078字)
怎样才能算狩猎?如此而已。
艾欧克和阿瑟费了一番口舌才让泰德玛公爵不再跟着他们而留下来照看贝尔贝伦和阿黛尔。
丽萃并没有如愿的和艾欧克分在一组。她和黛雅蒙、阿瑟和莱利分在一组。其余的人在另一组。也不知一早触了什么霉头,康若这小子从以往的对峙变得对她必恭必敬。弄得她浑身不舒服。不能和莱利心安理得的去促狭地看黛雅蒙和阿瑟这一对“万人迷”。
打了两只兔子,一只狐狸,一只野鸡的他们仍是兴致勃勃。
“嗨!”莱利带着自豪又不满的语气说:“我敢打赌。佐文也没有伊丽莎那么好的箭法。我们有没有把握在太阳下山前打到是他们两倍的猎物,阿瑟?”
“那要看斯诺大小姐的心情。”他说,“我们简直就是来作陪衬的。”
“折回去吧。”丽萃说。她知道再往前走就要到邓兰高地东北部的番族了。而她闻到了一些不祥的异味。他们这边连她在内只有五人。“前面是峭壁。不通的。”说着她打马回身。真的得快走了。那股味道越来越明晰了。
“阿瑟!”身后传来黛雅蒙的恐惧的惊叫。
哦不!丽萃皱着眉头回过头去。她看到了她预料中的情景——他们被包围了——被一群狼!
她不能跑。狼会追上来!头狼是哪一只?她转着脖子想确认。
不是这只。也不是那只。该死!她举起了弓箭瞄准其中一只。她知道,头狼不会允许别人伤害自己的属下。丽萃的举动会把头狼引出来的。果然,峭壁顶上传来一声渗人的叫声。
“阿瑟。”黛雅蒙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她无助地握住阿瑟的手。
“别怕!”他握握她的手,举起了弓箭。箭头直指头狼。
“住手!”丽萃制止他。
“为什么?我们会丧命的!”
丽萃不去理会他,她眯起眼,随即笑了。
“星奴威!”她对着绝壁上喊到。
是的!那绿眼睛的精灵踏着凸起的石块,跳跃着扑入她的怀抱,用它粗糙的舌头舔着她的手和脸,弄的阿瑟几人一脸错愕。
丽萃旁若无人的接受它的问候,一边抚摩着它粗粗的有些扎手的毛问:“嗨,宝贝儿!我们有段时间不见了。你的主人呢?”
它抬头,盯着一颗参天古树。
树枝上,盘腿坐着一个有着长长的银发的女孩。胸口挂着一个红色的金属哨笛,手脚腕都带着银铃,腰里别着短刀。
“星奴威!为邓兰高地的小少主——跳!”她发着命令。脆生生的声音像铃一样清脆。
它跳了。好高。并发出得意的叫声。作罢,在丽萃的脚边坐下,乖的像个孩子。
“斑迦罗。下来吧!”丽萃招手,“你哥哥呢?别藏着他。一同出来见见我朋友/”
话音刚落,峭壁上传来一声马嘶。循声望去,一匹月毛马上坐着一个银发美少年,一时雌雄难辨。只看清他风流倜傥似的迷人微笑。穿过山石,回转立在他们面前。
“日安,小少主!”他的声音好亮。如同他人一样他。肩膀上一只灰毛白颈的鹰,锐利的喙和目光,增了他一番英气。然而当他看到阿瑟几个人时,笑容凝固了。“这是你的——朋友?”他顿了顿,又用番族的语言问了一遍,“你叫他们——朋友?”
“是呀!”丽萃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斑迦罗插嘴说,“我记得你一向讨厌这样的人的。怎么没几天就变了?”她也用番族的语言问着,阿瑟他们不懂,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你想错了!”丽萃明白了她的意思,“斑迦罗!不是每个人都是我们原先想象的那样。我们原先的想法太偏激了。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他们对友谊的忠诚。同时我也可以担保他们绝不是无用的暗地伤人的小人。我知道你相信我的直觉和你自己的占卜。你可以再试试你自己的占卜。”她用番族的语言和他们交谈。
“既然这样,不用了吧。”斑迦罗的哥哥从马上跳下来,“我们相信少主的。”他改口用穆亚尔王国的语言向阿瑟他们问好:“你们好,我叫帕斯卡。”
在相互认识了之后,丽萃松了一口气。她从番族兄妹的口中得知,他们听说带走她的男孩今天会在这一带出现,所以准备偷袭他,让他交还丽萃。那么艾欧克能活过今天应谢谢丽萃碰到了他们喽!
丽萃说服了他们。她一定得回去完成她的赌约。
分别时,帕斯卡说:“葛帝斯很想念你!你不去看看他?”
这句话几乎改变了她坚定的想法使她留下来。终究,她没有回头。“我也想他。请他记得有空来看我!”
丽萃的话是命令。帕斯卡和斑迦罗只有照做的份。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帕斯卡对妹妹说:
“葛帝斯太娇纵她了。以后她会让他追得很惨。”
“也许一辈子也追不上吧。”他的妹妹说,随即掩住口。她的预言一向很准。如果这一次真的应验了。那么……“我真不该说!”
“星奴威!回去吧!她跨上哥哥的马,和她的狼同伴们向番族的据点飞驰。
夕阳点点。
**********
“真是刺激喽!”雷朵用肘碰碰莱利,“喂!你是说你们今天看到了番族的人,还养了一群狼?”
“这不足为奇,雷朵。”佐文把柴火拨了拨,“番族的人都养狼的。”
“你吓得半死吧!黛雅蒙?”贝尔贝伦问。自己心下笑着想象阿瑟如何英雄救美。
“别欺负她,贝尔。”阿瑟已兄长的口吻教育妹妹,一边又轻轻拍着黛雅蒙的肩膀,“她一向很勇敢的。”
“少糗我!”黛雅蒙横了他一眼。她当时怕死了。
丽萃用小刀切下一小块烤肉,送进嘴里,茫茫然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想着番族兄妹的话。这集体,再好也不是她能长留的。葛帝斯,这时也会仰视穹隆,想着她吗?
“我以为你会跑掉呢!”篝火映着他碧蓝的眸子,“可你不仅回来了,还救了我一命。”见她不说话,他又问,“在想家?”艾欧克对她的心思一向猜的很准。
“我没有家!但我在想。想邓兰高地上的朋友。”她的周围很静,他们都在听她说,他们关心她。于是她接着说:“我五岁就没有家了。流浪在邓兰高地上。每个黄昏,当我看见乌鸦飞往筑在克丽丽城堡的巢时,我都会想到家。我不记得父母的长相,也不记得家的情景。我只知道那座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的克丽丽城堡是我的家。我原本庆幸我还有个哥哥。一个豁达、慷慨,不重视勋章的骑士。然而他也远离我了。剩我孤单单的一个人。我发誓要报仇。我也不否认当初愿意跟艾欧克回来是有私心的。我想在宫城里找到那个害我家破人亡的人,找到那个暗箭杀死哥哥的小人/而现在我明白我自己独自一个人什么都不能做。我是多么,多么依赖于我的朋友。”
她说完了,平静地看着大家。阿黛尔也许是同情她的遭遇,流出了泪。艾欧克握着她的手,像在许诺着什么。
“伊丽莎,我要说,你也许是一个幸运的人。不管你怎么看我们,我们都会把你当作朋友。”佐文说着,看着柯林斯。
“我想佐文说的对。”柯林斯点头。
“要我们一一承诺吗?”菲笑问,“我代表大家说吧!伊丽莎,我们会为你这位朋友做一切我们能做的事。你是我们的朋友,当你觉得无处可去时,我们随时都愿接纳你,欢迎你,把你当作家里的一员。”
“为伊丽莎干杯!”
“干杯!”
丽萃笑了。她真的不孤寂。
艾欧克一直握着她的手。他终于清楚的明白,他所握着的是他找到的最好最好的珍宝。是大家公认的珍宝。
他的梦,他的心,他的所作所为,从此便不该仅仅冠冕上为了帝国的诺言了吧。
为她做的梦,为她跳的心,为她牵绕的情,从今夜像种子在他理念深处
萌发。
、第五章 (4618字)
半年了。
艾欧克改变了在窗台上半坐半卧的姿势,跳下来。他在这里耐着酷暑,将近看了一个下午。看上去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的丽萃正在教贝尔贝伦、阿黛尔和黛雅蒙骑马。他苦笑了一下,拉上了窗帘。
这个永远长不大的精灵。在他的眼里,她从不看,从不想,也从不去思考他。她只是灿烂地笑,豁达地对待每个人:阿瑟、柯林斯、菲、莱利、雷朵、佐文,甚至安东和康若。他——艾欧克,有点儿妒忌。希望她的眼里只有他,希望她只对他微笑。他曾想过亲口对她说。但千百次他都忍住了。不是吗?她算他的什么?也许连朋友都很难谈的上吧!她的朋友不是邓兰高地上的盗贼们嘛?不是还有一个叫做葛帝斯的家伙吗?强迫她,占有她的快乐,他不是没有想过。但那未免太卑劣。他自己都不会看得起他自己的!那他还能做什么呢?也许避开了地位、金钱、权利他一无所有。既然不能许诺给她永久的快乐和幸福,那就最好什么也没有。
但毕竟他还是存着些侥幸的。眼光扫到了桌前那本厚厚的红绒封面、扉页镀金的书——这是一本史书。从穆亚尔王国开国开始记载到现在的史实:
门多萨是腓克国、皮埃斯金国和桑菲德国的三不管地带的一个大姓氏。这块叫穆亚尔的地方是他的天下。有一天,他认为应该建立一个自己的王国了。于是就向三个邻国分别送去了信函,要求共同协商地盘的旧属问题。可是三个邻国不由分说地已“反侵略”的名义挑起了一场战争。烽火席卷了四国。门多萨家族的人奋力抵抗,并同时要求用和平的方法来解决。但,没什么可以说的,战争并没有停止。整整三年!每个黎明的开始,都伴随着一次新的毁灭。难道神圣的上帝会忍心看着他的子民们在这个星球上为了无谓的战争而殆尽吗?穆亚尔的人民不爱战争。他们每个晨昏都在默默地祈祷:仁慈的救世主啊!请你救救你的子民们吧!
神,终于睁开了他长眠着的慧眼。斯诺,这个有着红色头发的神之骄子,带着一身锐气和同样锋利的剑,如影子一般,伴随着门多萨和穆亚尔国的人民。他一次次地给穆亚尔的人带来了生的希望。
八年,整整八年。建国的艰辛与苦楚。斯诺与门多萨家族的人共同分担。可是在选国君的时候,斯诺带着他的剑隐匿了。隐匿在邓兰高地上——这片国土的边缘地带。他说他并不是为名利、地位才那么做的。于是登基为君王的门多萨封斯诺为护国公,而那把随他征战疆场的剑被封为护国剑。
于是,在穆亚尔王国的经文法典上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斯诺,吾主之骄子。赐予吾生之渴求,远离殆尽之疾苦。如之名,似飞雪。吾深知飞得那样高、那样惬意的汝等,在星际之外找到了吾主许诺已不朽生命灵魂的归宿——愿落下,洗吾等灵魂。
还有,还有的便是那把剑了。
传说中的剑。是主为了使穆亚尔人不再受战争之苦而赐给斯诺的。所谓惠剑斩苦缕,便如是而已了。剑被封后,供在克丽丽堡里。但在克丽丽堡被攻陷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去处。有人说,剑可能还在堡内。可是很快被否定了——有几个不怕死的人,躲过盗贼们的看守,混进堡去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看见;有人说,当年克丽丽堡被攻陷,剑被人抢去占为己有——但也很快被否定了。因为的确没有人拥有。难道说主收回了剑?相形之下,倒是第一种说法更为可信。不然邓兰高地的盗贼们干吗还死守着克丽丽堡?难道只为了他们少主的亲人埋在堡内?
艾欧克倒是愿意相信第一种。因为传说中拥有这把剑的人可以做穆亚尔的君王。如果有人拥有,恐怕做国君的现在就不是他父亲了。而且,传说剑一直被锁在堡内不为人知的地方。而钥匙——
他低下头,身上星光红宝的十字架透着灵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掠过给它增添了一份神秘。他笑了——这是钥匙——的一半。另一半在丽萃的身上。任何一半都打不开,任何别的东西更打不开。那么,就是说——剑还在堡内。他几乎可以肯定。本着那一份未泯的好奇心,他曾经想和丽萃说。但,他的自制力未免好得太过:他又忍住了。不仅是为了剑的安全,不仅是根本不重视王位,也是为了丽萃的自由,快乐和永远的欢笑——那一切她永远也不知道。
——呵!她的一切!他想的好周到!可是丽萃的快乐永久是他的苦楚。放她自由,他的心便终究为之束缚。事物的两面性。有时这个至理名言你不得不承认。
地位、金钱、高贵的血统。是的,如果可以,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像她一样,做个盗贼,陪她过一辈子无拘无束的生活。每天在奔驰、狂欢和惩富济贫中度过。然而,他不能。面对现状他无能为力——想到这个词他就很不是滋味。国事、家事,批不完的公文,无休止的政治会谈。甚至得去接纳一个他素不相识的女孩为妻——为了国家的安定——如果媾和是有必要的话。他现在简直不是为自己活。如果可能,他会尽力祈祷下辈子是别的动物——哪怕一只鸟也好。只要活得自由!他何尝不想与世无争。只不过“天地无情独奈何?”罢了,他这么想。为别人想,为她想。可她为他这么想过吗?他不能要求别人为他做什么——他动用了特权也不行。那么他还能要她为他做什么呢?他的付出或许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罢了。
——自作多情!恩?他又苦笑了一下。
“日安!”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阿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可以进来吗?”
艾欧克点头,指着椅子让他坐下。阿瑟一气灌下安东送上的茶,头俏皮而又显得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丹,你知道吗?”他耸耸肩,脸上带着永远也抹不去的迷人微笑。
“什么?”艾欧克在他身旁坐下。
“伊丽莎来的这半年,我生活得一点规律也没有了。先前的挂彩不说。后来为她报仇的事查询文件资料,调集人马,甚至自己充当间谍。几星期前,你父亲的话差点把我打进地狱——他竟说五年前这事他已解决了!哈!我白忙了一场!耽误了春天这个谈情说爱的好季节。现在又忙为她哥报仇的事。恩……柯林斯和莱利恐怕现在还在努力。刚刚为了管教贝尔,我差点惨死在黛雅蒙的马蹄下!竟然是阿黛尔和伊丽莎共同教唆她的!我忙了这么多天,到底忙的什么呀!”阿瑟抱怨着。最后一句话甚至是抽干了身上所有力气叫出来的——他好委屈,好委屈哦!怎么没有人来关心他》黛雅蒙这家伙这么没良心!
“你来找我发牢骚?你一向都是很乐观的呀。为人又随和。所以我才敢烦你帮忙。丽萃她死也不会开口的。”艾欧克盯着一善没拉窗帘的窗户。她没有这个习惯,一向自行解决问题。他在心里补充着。所以他并没有告诉她,阿瑟他们暗地里帮她的事。丽萃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他很清楚。“这不象平常的你了,阿瑟。”他说。
“而我要说的,丹,”阿瑟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孔,“你也不象过去的你了!”
“哦?”
“丹,你变了。不象以往那样。你的心过去一向是平静而无涟漪的。有宽大的胸襟和极好的自制力,一心为国事着想。”
“现在我也是这样。我为国事着想,胸襟、自制力还和以前一样。”他转过脸来看着阿瑟。
“不,不仅是了。心里还装着丽萃。对吧?”
“我有不回答的权利。”他平静地说,“你就为了问这事儿才来找我?”
这块楞木头!阿瑟心里抱怨着。七情六欲也左右不了他。玩笑看来开不起来了,他只好说正题。
“是这样啦!菲和佐文昨天听马倌说到和伊丽莎哥哥的死有关的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今天就委托柯林斯和莱利去看看能不能问点什么出来。现在还没结果,晚餐过后再看看啦。我今天想早睡,来拜托你自己开金口问一下。”
“知道了。虽然忙,要注意身体。如果有批不完的公文,拿来我可以帮忙。”艾欧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那,我走了。”阿瑟绕过沙发去开门。
“不送了。”
门关上了,屋里剩下他一个人。
阿瑟说他变了。是了,阿瑟何等敏锐。也许吧!阿瑟的话他不否认。心湖虽平静,但那是靠无数涓涓跳跃的心灵的情感小溪汇聚的。丽萃是激起他心湖涟漪的一颗小石子。在一瞬的波动之后,便沉在他的心底,成为永恒的记忆了。记忆可以回溯吗?把它们像珍宝似的再取出擦亮?小石子呢?她的光辉该是与众不同的吧!是美好的就该珍藏。
他总得为美好的事物做点什么吧?
——这也许不算借口,他想。
他也是人,他也有感情,他也有心中的秘密。阿瑟再聪明,一时也不能悟出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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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两种爱人的方式都是在沉默中进行的。一种是完完全全的呵护,另一种是默默无声的苦追。两种方式无疑都爱得很累。处在至尊至上的艾欧克占了前一种,他对待丽萃像哥哥关爱妹妹一般。而另一种,便是葛帝斯了。在葛帝斯看来,丽萃永远是应该被他顶礼膜拜的星星。穷其一生,追上她是幸,不然则是命了。她太好,而他太糟。葛帝斯是知道的。他的红发的小少主是斯诺家族的唯一继承者。她有高贵的地位和血统,她应高高在上被人们敬仰。但斯诺大人——丽萃的哥哥在死前交代过:绝不可以让丽萃靠家族的声名来度过她的一生。她应该和义盗们在一块儿。在她未对她的国家作出什么贡献之前,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盗贼。可是,不管怎样,不管前提是什么,丽萃她总是在葛帝斯之上的。葛帝斯是个孤儿。他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在遇到义盗之前,他是一头孤狼,独自一人浪迹天涯。斯诺大人降伏了他,让他在义盗中生存下来直到今天。难以回首的过往,不堪再提。
篝火映红了天,也映红了天上的月亮——火红的月亮。丽萃她好吗?葛帝斯拭着剑,心里不知问了多少遍。他听番族的兄妹说过:丽萃有一天来过邓兰高地,他们挽留过她,但她拒绝了。葛帝斯没有深问。丽萃不愿回来他又能怎样?他知道她对灯兰高地的感情。但仍免不了有一丝担忧。那颗高傲又单纯的心,也许他没有能耐降伏吧!赌万分之一的可能与希望,他愿意追随她。即使死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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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说过他要早睡的。可是明月快到中天了,他还没有熄灯。康若立在他的寝室外不敢进去打扰。走廊里的灯火昏黄,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毯上,长长的,淡淡的。过道里的冷风让他打了个颤。夜的清静使他提高了警惕。这个时候门口的卫兵最容易偷懒。虽然出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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