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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春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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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被她们搓…弄着扶到谭氏房里,待张氏坐定,谭氏挥手让众人退去,亲手绞了热热的帕子与张氏敷脸,又将她头上的钗环去了与她重新梳头,“我也是当娘的,自然知道妹妹心里难过,我与你哥哥没有女儿,夏妞儿就像我亲生的一样,她要嫁与那样的人,当舅母的能不心疼么?若是生气,我现在更是恨不得打到那王赵氏门上,她来与咱们书夏说媒,能不知道那郑乐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刚才嫂子明明是要让我们书夏认下…”想起这些年兄嫂对自己的照顾,又被谭氏这么贴心的服侍着,张氏渐渐冷静了下来,泣不成声道。
谭氏说着也坐下抹起泪来,“嫂子拦你自然是因为有为难之处,但妹妹也不该说那样的话来戳你哥哥和我的心,你哥哥就不必说了,说是妹妹,其实把你当闺女来疼也不为过,当初将你许了姑爷,谁想到姑爷年纪轻轻就去了,午夜梦回,你哥哥都睡不塌实,说是对不起你,你说,谁长了前后眼,当初是看叶家富庶且门第不高不会介意咱们的出身,叶姑爷又是个才干的,谁知道他竟然短命的丢下你们母子三人?”
听谭氏说起这些往事,张氏疼的俯在嫂子怀里大哭起来,“这些我都知道,哥哥也是为了我好,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强,可是书夏,难道她要比我再可怜些?嫂子你也是女人,那郑乐是只兔子,这样的人怎么能与他过日子?!”
“这事怨我,是嫂子对不起你,只想着书夏那品貌,就算是皇妃也做得,谁知道那郑家竟然成心来欺瞒咱们,若是再早一些,一句不敢高攀推了也就推了,可谁知道你哥哥不知道,竟然当众答应了,还说定下月初六就来放定,妹妹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谭氏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谭氏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喜欢叶书夏,一心想帮她物色一位佳婿是没错,若早一些知道真相,她或许会一句话回了郑家的心思,但现在关乎到自家老爷的名声,毕竟无故悔婚会被御史弹劾,而将外甥女嫁与郑乐,以后真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一句被郑家蒙骗就打发过去了,再说了,这包戏子养小倌的贵介子弟还少?那个不是娶妻生子,怎么叶书夏就不行?
八十八、出招
与嫂子哭一通诉一通,待张氏口干舌燥的从草绳胡同出来,才意识到这亲事根本就没有办法退,不由就红了眼眶,“红菱,你说我该怎么办,书夏也是我的命啊,我怎么有脸去见她爹~”
红菱是方妈妈的闺名,已经多年没有人叫了,听到张氏如此唤她方妈妈也是眼眶一红,“奴婢若是说了,太太不要生气,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要是不答应,不但得罪了郑家,与舅老爷仕途无益,咱们小姐坏了名声,以后怕也难找了。”
“唉,已经这样了,有些事要是不知道,您还能欢欢喜喜的嫁女儿呢~”方妈妈实在是觉得叶睐娘这丫头多事,看吧,出事了吧?
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张氏觉得方妈妈的话极不入耳,当初为了将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方妈妈可是求了自己将她的女儿放了奴身,又千挑万选了个?民嫁了,这些年自己赏她的好物件,恨不得全陪给了自己女儿,现在到书夏这儿,说的这般轻巧。
“你别再说了,让我静静,”看方妈妈还要再张嘴,张氏直接摆手,默默的倚在车内想自己的心事。
自张氏出了叶府,叶睐娘就派人盯着了,但张氏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任谁都不见,连饭也没有吃,叶睐娘就知道这事不好了。
“三妹,到底出了什么事?”叶书夏还被瞒着,“方妈妈说这事你最清楚,这是怎么了?我听到娘在屋里哭~”
“这事,”叶睐娘有些拿不定主意,在张氏没有做决定之前,她不能贸然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叶书夏,“你别着急,没有出什么大事,待伯母出来后再说吧。”
直到夜深叶睐娘才算是好说歹说哄走了一直愁眉不展的叶书夏,揉着酸痛的膀子暗道自己这个姐姐也不是全无心眼儿,还真是不好对付。
“伯母,”叶睐娘没想到这个点儿上了张氏居然还来到她的秋水居,“您怎么样了?”张氏看起来极为疲惫,而且极为自责,红肿的双眼显然是大哭过,而且现在仿佛就要再哭一场了,“伯母您先坐,桃子,去给太太倒杯姜茶暖暖胃。”
“睐娘,你是极聪明的,当初若不是你,我也识不穿长房的诡计,若不是你,也拿不回二房的银子,你教教伯母,怎么才能救你姐姐,伯母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啊~~”张氏待屋里的人一退出去,控制不住痛哭失声,“都怪我贪慕那郑家什么功侯之家,想着就算是张府的嫡女,也未必嫁的有书夏好,现在,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我心里怎么落忍啊~”
张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几个时辰,始终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送女儿进火坑,只要一想到疼爱的女儿以后会过的日子,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想到女儿会怨恨的自己,会过得连她这个孀居之人还不如,这叫她怎么能够再想得下去?
但是没有了兄长和娘家的支持,张氏不过是一个足不出户谁也不识的寡妇,叶志恒又不过十二岁,百般斟酌之下,张氏来找叶睐娘,侄女既然能够解决了叶向荣逼她为妾的事,又能打听到连张家都打听不到的真相,没准儿还能想出办法来救救自己女儿。
无论张氏有什么样的小毛病,小算盘,她待自己都不错,若从书夏和志恒方面来讲她都是一位好母亲,这世上,卖女求荣的人太多了,想往郑家送女儿的人也不少,叶睐娘静静的待她哭完,才拿了热帕子与她净面,“我也是听到李公子说这些,吓了一跳,姐姐是万不能嫁与那样的人的,不然姐姐这辈子就全完了,”叶睐娘一开始就表明立场,这样才能让张氏更好的与自己沟通。
“是啊,睐娘,还是咱们娘儿们最亲,”张氏想到哥哥与嫂子的态度,再次泪如雨下。
“舅舅舅母他们是怎么说的?”叶睐娘轻声问。
“他们,”提起兄嫂的态度张氏很是不满,但又不能在小辈面前说自己兄长的坏话,只得隐去细节将他们的决定与叶睐娘说了,“睐娘,我定然是不肯将你姐姐嫁到那样的人家去的,你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你姐姐要是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叶睐娘太清楚不过,她就曾经接诊过BL的患者,在这些人里,这些人靠什么心理治疗是很难有好转的,她不歧视他们,也尊重他们的性取向,但最同情的就是同妻,这是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难于启齿的不光是自身得不到性与情的满足,羞于见人的更是丈夫的同性恋身份,受过现代平等教育的女人尚且无法解脱,她不认为叶书夏能够活出自己的天空,依那日郑乐来相看时的态度,恐怕迎接她的会是无性、无情、冷漠、敌视甚至是暴力,这样的生活,用不了多久,这个姐姐就会离自己而去。
“舅舅舅母也有他们的盘算,毕竟舅舅在官场上行走的,看得要比咱们这些女人们长远些,”叶睐娘心里对张延用竖起了中指,还真是伪道学啊,为了自己那什么都不是的名声,就生生了断了自己亲外甥女的一生。
“你也说要听他们的?”张氏眼睛瞪了起来,是了,她一个女孩子,除了跟着伤心还能有什么办法?
叶睐娘安抚的拍拍张氏的肩膀,“睐娘没有这个意思,睐娘是在想,既然舅舅顾虑着咱们无故退亲会让他就落了个悔婚的名声,将来对二姐再寻亲事也不利,但若是咱们帮着郑家给他一个由头呢?”
从景华楼回来,叶睐娘就在想如何毁掉这门亲事的办法了,说实话,就算张氏答应了将女儿嫁给郑乐,叶睐娘也会想尽办法去阻止的,她现在对自己的要求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尽全力去做,若是最后失败了,那也得个问心无愧,让她看着姐姐嫁与一个BL,这是绝对不行的。
“你的意思是?睐娘,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咱们也不去求她舅舅了,咱们自己想办法,一定不能让你姐姐落到那样的家里,”想到郑夫人当初的傲慢,张氏憋得都要吐血,自己儿子是个娶不上媳妇的兔子,竟然拿来骗自己家娇滴滴的女儿,还一副施舍的嘴脸,“真不行就算是把你姐姐舍到庵里,也好过被那种人糟蹋了。”
听张氏语气坚决,叶睐娘心里一喜,“咱们只要等郑家出了乱子,既然那姓郑的和唱戏的情深意重,咱们就要看看他有多深情了,到时舅舅为了名声,也会亲自上门拒婚的。”
叶睐娘心里已经在分析郑傲两人的“爱情”了,若按李琎说的,他们能够在一起六年,郑乐为了傲邪云一直在拒婚,这可就是一份“真爱”了,真爱就好,现在对叶家来说,最怕就是他不爱了。
“伯母,这几日睐娘与哥哥还是要出去的,”叶睐娘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她要见见这个傲邪云。
入夜的后的响云楼灯火通明,郑乐一脸郁色的坐在常包的雅间里,自从他告诉傲邪云家里又开始逼自己娶亲,并已经为自己相看了一位女子,而自己也打算应了家里的逼迫,随便与那姓叶的嫂子成亲后,任他每日守在这里,云哥就没肯再见他了,连他们住的小院也没有再回去。刻骨的相思折磨的郑乐坐卧不宁,他想再和傲邪云好好谈,自己娶那个姓叶的女子不过是应付家里的罗嗦,待成完亲,母亲就会任由自己的喜好,不再像现在这样派人跟着自己,更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有了姓叶的当盾牌,他们反而可以过自己想过的快活日子。可是到了这里,就被告知傲邪云正在见客,郑乐只得到常包的雅间里坐着,想着戏一散就立马到后台与心爱的人儿说清楚,让他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片真心与苦心。
“小姐,是这间,”雅间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郑乐眉头一皱,他平日最烦与女子打交道,而这戏楼平日也很少有女人来看戏。
“地方还真不错呢,布置的雅丽,也极干净,不愧是傲老板安排的,”一个甜腻的声音咯咯笑起来,虽然没有观众,但李子表演的十分到位,“还是我家小姐面子大,傲老板刚才眼睛都直了呢~”
“梅香你混说什么呢,傲老板哪有,”这声音斯文沉静,显然是那位小姐,“今日一见傲老板,果然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那沉静的声波里似有一片涟漪划过,满是羞涩。
“他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难道我们小姐就不是了么?”清脆的声音满是自豪,“梅香你说是不是?咱们小姐与那傲老板最是般配。”
这都说的什么?郑乐有些听不下去,哪有这么无耻的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男人,他想过去斥责,但又不愿与这些庸脂俗粉有过多的言语接触,扬声叫了小二过来换茶。
“隔壁坐的是什么人?吵闹的戏都听不好?”郑乐一脸不满,“这地方是任谁都能来的么?”
那小二心下一乐,“回郑爷的话,隔壁的小姐是傲老板特意吩咐安排在雅间的,还吩咐小的要招呼好了,说下了戏要找这位小姐说话,”郑乐与傲老板的关系这响云楼里没有不知道的,小二看着郑乐瞬间铁青的脸,悄无声息的闪了出去。
八十九、粉 墨
“你们听说了没,傲老板好像与一个侯伯府的少爷很要好,”那边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您可要想好了。”
“嘁,哪有什么?”清脆的声音极为不屑,“你以为咱们小姐就不打听么?早就问清楚了,那人姓郑名乐字逸然,也不过是现在循恩伯的孙子,是他成日追在傲老板身后罢了,如今家里与他订下了门亲事,现在忙着回去娶亲呢,这样的人傲老板那里会放在心里?一个假男人,不能铺床垫被生儿育女的,也不过玩玩就会撂开手的,何况他已经娶亲的,傲老板更不会理他了,咱们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家财有家财,只要傲老板点个头,咱们就帮他脱了籍,招赘他做了金家的女婿,以后他就成了真正的傲老板了。”
“还是云香你心眼儿多,”扮作梅香的桃子咯咯娇笑,“咱家在河北,他跟了咱们小姐回去,还有谁会知道在京城里的事,只当小姐进了趟京,姑太太帮着给说了门好亲呢。”
“行了,事情还不一定的呢,你们莫要乱说了,咱们虽然是商家,但也要顾着脸面,”那小姐叹了口气,“我原来也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谁知道那姓郑的公子竟然要回家娶亲了,难怪傲老板会伤了心,其实郑公子到底是个男人,也真是难为他了,但愿他以后能与新娶的妻室好好过活,云哥就算是走,也安心了。”
云哥?她竟然也叫云哥,郑乐紧紧握着手里的甜白瓷杯,因为这雅间是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他们亲自题了云逸阁做了名字,平日他唱戏,他就在这里听戏,等他,没他的戏时,他就过来陪他喝茶说话,这雅间就是按着他们的喜好布置的,这甜白瓷杯子都是为了他而去订制的,如今看起来,怎么这么脏?!
“小姐您真是太善了,还为那姓郑的考虑,他若是真心为着傲老板,不对,应该叫新姑爷,”梅香娇笑连连,“就不会回去娶什么亲,你看傲老板,啧啧,长得可真是俊,哪里配他不上?那郑乐分明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薄幸之人,这种人,你还为他说话?”
“是啊,梅香说的也对,想云哥这样的人才相貌,什么样的人配不上?那人能得了他的心,还不珍之甚之,竟然想着在家里再娶上一个妻子,哪他又将云哥视为何物?妾室?妾室还抬回家里呢,外室?云哥这样的人,不顾世人的目光与他站在一起,他还狠心的如此轻慢,但凡是个有血性的,必会离他而去,让他尝尝抱憾终生的滋味~”
郑乐听到这里,心头仿佛有重锤敲过,是啊,自己有了云哥这样的人作伴,竟然还想着娶别的女子,女人有几个是好的?自己竟然要这一个从未谋面的俗人与一生的知己分离?真是太傻了,这些日子,他不知道该有多伤心!自己竟然还想着要好好与他说说,真是太小看他了。
直到戏散,郑乐都呆呆的坐在那里,若是云哥哥这次真的伤了心,随了那富家小姐去做了上门女婿,恐怕这一生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想到以前相知相亲的日子都会成为过去,深爱的人将日日将一个庸俗肮脏的女人拥入怀中,恩爱缠绵,郑乐觉得自己仿佛被架上火上烧烤,胸口像压上了一块大石,想喊,想说不行,但却无法开口。
“你是不是很难受,觉得这天都要塌了,没有了他根本就活不下去?”不知什么时候屋里进来了一个素衣女子,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眸,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是,就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郑乐以手捶胸,“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难受过。”
“是啊,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就要离自己而去,哪有不痛之理?其实有些事,有些人,只要你伸伸手去挽留,就会发现他一直在那里等着你,”
“真的?”郑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叶睐娘抿嘴一笑,“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若就这样枯坐着什么都不做,不告诉你的父母你要与自己心爱的男人相守到老的决心,那么,你这一生就会孤独终老,再也不会听到心爱之人的只言片语,有道是‘山盟犹在,锦书难托’。”
“哪我该怎么办?他都不理我了,还,”郑乐有些说不下去,只是颓废的用双手捂了脸,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你喜欢他,对他的决心做出来让他明白不就行了,”叶睐娘放缓声音,“他不过是生气你就要订亲了,你用行动告诉他你不会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来惹他生气。”叶睐娘努力把傲邪云想成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刚才她已经看到,这男人英姿勃发,是堂堂的七尺昂藏,看来这郑逸然是个受了。
“用行动表示?”郑乐一脸茫然的望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知心姐姐”,不知道用“行动”怎么个表…示法?
“是啊,我要是你,就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叶睐娘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像一个王者一样一指灯火辉煌的大厅,高高的戏台上傲邪云饰演的赵云一身铠甲正在与另一个武生对打,一举手一投足间风姿俊爽,动人心魄,“这样一个男人深爱与你,你拿什么来回报他?”
郑乐也被傲邪云那俊美的风采所迷惑,这人他爱了六年,可每一次看到他,都像初见一样,“拿什么?我是为他付出性命也不会皱下眉头的,”想到近日自己与他的不快,郑乐觉得自己犯了极大的罪,“可是,我却惹他生了气,这位姑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叶睐娘不敢去看他可怜兮兮的脸,“所以啊,你要好好做一番事情来证明,你对他的爱,还有求得他的原谅。”
“你与他相知六载应该很清楚,什么世家的尊荣,名分甚至权利他根本就没有看重过,”叶睐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他只本着那颗爱你的真心才与你一路同行,这样一个人,怕是这大顺朝千千成万人中也只有这么一个,你想,若是你在这响云楼,他每天的登台的地方,为他举办一场婚礼,不需要三媒六聘,只要将你的朋友和他的朋友们请过来,用一身红衣来告诉他们你的真心和与他携手终老的决心,他定然会原谅你的。”
郑乐有些发懵,他在城里置了宅子,与云哥起居如夫妻一般,在他的心里,傲邪云就是他的夫婿,但两人正式成亲?“真的么?他会喜欢?他想与我成亲?”郑乐从来没敢想过能有一天与自己心爱的人成亲,这个想法对他来说太遥远,远的连想都不敢想。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不是说了,你只须证明你的决心,只要请来你的朋友和他的师兄弟,家里人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原谅了你,相信了你,你就算依着家里的意思摆个妻子在府上,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叶睐娘声音舒缓,“你想一想,那一天,红毡满地鼓乐齐鸣,所有的朋友都来见证你们的幸福,从此后,你们可以过着夏卧溪头秋赏月的神仙日子,那样的日子每一个音符都流淌着幸福,每一丝空气、每一粒尘埃都在幸福地轻舞飞扬,”叶睐娘顿了一顿,她很满意郑乐现在的反应,“郑公子,难道你不想与他过这样的日子?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含恨离去?去做什么商户的赘婿?”
“对,你说的对,”郑乐一脸决然,“我要与他成亲,就在这响云楼,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看看,把我的朋友们全请来,看谁以后还敢因为他是戏子就轻视他?!还有那个姓叶的女人,若是她听说了,不答应嫁过来才好呢,”想到溉既可以讨得心爱之人的欢心,又可以摆脱不情愿的婚事,郑乐兴奋的在雅间里转圈,“若这样那女人还要嫁过来,那过什么样的日子都与我无关了!”
“姑娘,谢谢你,敢问姑娘尊姓?若我与云哥在一起时,定然登门拜谢,”郑乐一脸感激,“我现在就去和云哥说我要跟他成亲。”
“且慢,”叶睐娘神秘的一笑,“你若是想要傲老板终身难忘你给他的婚礼,就不要告诉他。”原本叶睐娘对利用了郑乐还有那么一丝丝内疚,在听了他最后一句话的也荡然无存了,这样的小受姐姐要是嫁过来,不出三年就会香消玉殒。
听完叶睐娘的婚礼计划,郑乐一脸惊喜,一揖到地道,“谢谢姑娘,大恩不言谢,还请姑娘告诉逸然芳名,届时还请能来喝杯水酒。”
叶睐娘看计划得售,哪里肯告诉他自己的姓名,“我不过是傲老板的一个戏迷,偶尔从这儿经过,听到隔壁姑娘的话,才冒然相劝的,郑公子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若那日你们成亲,小女还有贺礼相送。”
九十、烟 花
随着跌跌撞撞跑下楼去的郑乐出去又看到他并没有去纠缠路边与若菊说话的傲邪云,叶睐娘一个心算是完全放在了肚子里,轻松的冲若菊比了个手势,若菊冲傲邪云嫣然一笑道,“傲公子不必客气,那几个鬼怪志异的话本子不过是小女偶然得来的,公子觉得可用,自管拿去用就好了,不必计较那些身外这物。”说罢也不再待傲邪云说什么,自管领了桃李二人离去。
“快上来,”叶志恒迎了三人到早已订好的茶楼,那顶翠楼与响云楼遥遥相对,坐在窗前正可以看清路上的情况。从这四人出门,叶志恒和张氏就守在这里了。
“情况如何?”张氏对叶睐娘方法并不是很看好,三言两语的能说动人么?而且是让一个世家子弟公然与一个戏子成亲,还是两个男人!!!
叶睐娘抿嘴一笑,“伯母放心,我看那郑乐都开始着手了,”她一指楼下带了仆人打马而去的郑乐,“他若不信我的话,这会儿傲邪云就在眼前,万不会就这样离开的,现在他是准备婚礼去了。”
为了能来说动这个郑逸然,叶睐娘让人专门打听了他的喜好,从那些消息来看,郑乐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文艺青年,满脑子浪漫情怀,不然他也不会公然与傲邪云在外面置了宅子住在一起。而那个傲邪云叶睐娘跟着扮成小姐的若菊也了解了一些,他并不是最初叶睐娘原以为的旦角儿演多的伪娘,而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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