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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春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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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给了叶睐娘极大的操作空间,叶睐娘怕得就是这两个人一为美色一为权钱,那她的戏就没处唱了。


叶睐娘的话听上去也有几分道理,张氏暂时压下心里的不安,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这事儿做的不严实不?可不能最后让郑家查到咱们头上。”不然不只和郑家,怕是和张家也结了仇了。

“伯母这是关心则乱,”叶睐娘安抚的拍拍张氏的手,“打听消息的事都是三哥亲自布置的,咱们要与郑家做亲,来打听打听也实属正常,还有那几个丫头,我不肯从外面雇人,怕的就是雁过留声,现在这几个丫头都在咱们内院,而且郑乐也没见过她们的样子,哪有发现的理?”

张氏点点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但这话只有听叶睐娘说上一遍,好像才更能让她安心似得,“咱们走吧,这事儿依我说还是不要告诉书夏了,免得她伤心。”

叶睐娘却不赞成张氏对叶书夏这种保护的作法,人的一生中谁能预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能够经得起风雨,何况叶书夏也十六了,怎么会看不出这些日子家里的情势?“睐娘倒是不这么想,伯母,你看,这些日子三哥办起事来不是有模有样的?姐姐也是,若是您一味瞒着,将来两家亲事做罢,还要害得二姐平白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而且有些事若是从别人口里听说,还不知道会歪到哪儿去了?”

叶睐娘看张氏听进去了她的话,索性就把要说的话一次说完,这张氏有个毛病,用着你时事事顺从,觉得你是最贴心的人,是最可靠的朋友,用不着时就要端起伯母架子,这些日子她的刻意冷待叶睐娘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她之所以不计较,一是人在屋檐下,另外想的则是毕竟两人实际的年龄并不差什么,而且这冷待和忽视也不能给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只想安安静静的长大,然后找个可心可靠的人嫁了,大家依然是亲人,若是太过计较,原来的亲情只会被耗光,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是在叶书夏身上叶睐娘不能让自己缄默,“伯母,这件事一过,姐姐还是要说人家的,您不能就让她这么懵懂无知的这么嫁过去,在婆家可没有人会像伯母一样事事为她考虑,为她做主?难不成到时您跟过去?”

张氏被叶睐娘孩子气的话逗得一乐,“你这孩子,哪有当娘的跟着的道理,又不是,”她把上门女婿这话咽了回去,若是可能,经过这件事,她倒是愿意招个上门的将女儿留在身边,转头看到自己的儿子,自失的一笑,“你的话伯母记下了,回去吧,我会把这今儿的事跟你姐姐说清楚。”


十一月初九,宜纳采、订盟、嫁娶,从上午开始停业三日的响云楼就人头攒动,守在门边打探消息的风白一看到有人抱了成匹的红绸出来,立马凑过去问道,“这位小哥,今天云鸣班开戏不?我是一日不听傲老板的戏,就浑身不舒坦。”

那抱红绸的汉子哈哈一笑,“你这小兄弟,没看出来咱们楼里今天要办喜事?想听戏啊,怕是难喽~”

风白一听这话,也不再问其他,撂着蹶子就往叶宅跑,还真是让三小姐给算中了,这下就天下太平了。

是夜,漫天的烟花雨向整个京城昭告郑家嫡孙郑乐与云鸣班头牌小生傲邪云喜结连理,叶书夏与睐娘静静站在已经只余枯枝的紫藤之下,“妹妹大恩,姐姐真是无以为报。”

张氏已经将郑家的事和她们的应对之策全盘告诉了女儿,叶书夏听了之后,一句话没说扎进屋时直到现在才走了出来,叶睐娘看她已经神色平静,知道是没事了,毕竟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个郑乐,就算伤心也不过是生气郑家的轻视和欺骗,感伤自己多舛的情路,不会陷得太久。

“妹妹可当不得姐姐这话,我可是有自己的盘算的,”叶睐娘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小女儿之态,一脸纯真的眨着慧黠的大眼睛。

“噢,你有什么盘算,说来让伯母听听,”张氏看女儿无事,也算放下心来,如果事情到了这一步,哥哥还不肯退婚,那就会被整个张家所不齿了,何况在京城做官的,不止自己亲哥哥一房。

“我啊,等着伯母给姐姐找个可靠的夫婿,这样睐娘也就多了一份依靠,”叶睐娘将自己说的十分市侩。

张氏将一对白银缠丝双扣镯套到叶睐娘手上,“放心,有伯母在,断不会让人欺负了我们睐娘去。”


郑乐与傲邪云的风流韵事伴随着灿烂的烟花震惊了整个京城,第二天早朝时大家见到了面色灰暗的郑家父子还忍不住斜视,没有人知道那在黑夜里汇成“恭祝郑逸然、傲邪云喜连连理”的烟花是叶志恒亲自到郊县去订的,当然,他是以郑公子的名义。

许了郑家小孙子亲事的工部侍郎张延用在朝堂上公然斥责循恩侯郑家教子不严,并宣称自己的外甥女就算是嫁个贩夫走卒也不会嫁给这种品行败坏之人。

而被郑乐折腾的一宿未睡的循恩伯家老中青三代,除了白着脸听张延用引经据典的大骂,实在找不出辩白的理由,若不是皇上和太后上朝,这事还要持续一阵儿。


李琎悠然的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只枫叶血玉珮,今天皇上心情极差,将郑重找去大骂了一通,谁都知道现在太后和皇上为了争权的事已经不复以往的和睦,而郑重则是皇上李承昊一手提拔上来的,这次因为家里出了个不肖的弟弟,被太后抓了把柄停职思过,对皇上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打击,而自己,心里却清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看起来安静平和,对人恭敬有礼的叶睐娘,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乖巧的女孩偶尔露出的爪子竟也十分尖利。

“今儿我是特地来跟你说一声,那天你哭着走了,你哥哥几夜都没有睡好,今天早朝时与那郑家都撕破脸了,打死都不会把书夏嫁到那样的人家去,”谭氏下午就过来与张氏说话,“你也是的,也不想想你哥哥是书夏的亲舅舅,能把外甥女往火坑里推?”

张氏赧然道,“嫂子多担待妹妹,我不是听到郑家是那样的人心急上火么?”不论过程如何,现在女儿彻底摆脱了郑家这门糟心的亲事才算除了张氏的心头大患。


“嫂子,”张氏已经想了几个晚上,现在谭氏主动过来倒是个说这事儿的好机会,“这次八弟派了如彬过来送年礼,我看那孩子挺好的,你觉得他和书夏如何?”因是旧事重提,张氏颇有些不意思。

当初自己看不上人家,现在想起来的,谭氏微微一笑,拉了张氏的手道,“不是我自夸,这满京城里看,能比咱们张家儿郎好的还真没几个,书夏虽然是个好姑娘,但这阵子你想必也看清楚了,到底是底子薄了些,这京城里的人都是鼻孔朝天的,不看家世的又有几个?就算是如楠如檀,我也是到外面去寻的。”

张氏这些日子也算是看明白了,颔首道,“嫂子说的有理,只是这亲事没有女方去提的,您帮我问问八弟妹的意思?”

“这算个什么事,书夏那么好个姑娘,你弟媳心里会没数,怕是早些年就惦着了,不然也不会一直不给如彬说亲,只是如彬过年就要参加乡试了,怕这婚事要等到下半年了。”

看谭氏满口答应,张氏喜不自胜,她在张府也见过来送年礼的张如彬几次,现在当做女婿来想,果然是没有一丝不好的,“但凭嫂子安排,将来妹妹还要好好谢谢您的大媒。”





九十一、订 亲

以后的日子石磨胡同叶宅都过得十分写意,先是谭氏早早的送来了消息,张延用和张如彬对这门亲事都十分满意,张延用更是亲自修书让回乡的下人给张延为捎了回去。

而叶家在洛阳的田庄铺子也派了人送一年的出息过来,张氏看着那摞厚厚的银票和成车的土产,喜得眼泪直流,只有这些东西真正到了自己眼前,握在自己手里,她才有了当家作主的感觉。

因为叶睐娘名下的产业也要往京城张氏这里交每年的收益,李妈妈便亲自随车过来,毕竟是自己小姐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若不亲眼看看叶睐娘过得怎么样,她是不会放心的。

张氏知道她的目的,自然不会留她,问候了几句闲话,便命小丫头带着李妈妈到秋水居去见叶睐娘。

“李妈妈,”叶睐娘看着风尘仆仆的老仆,只觉鼻子一酸,“妈妈,天儿这么冷,您怎么来了?这一路得多受罪啊~”

“别看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硬朗着呢,”李妈妈用粗糙的手抹了抹叶睐娘脸上的泪水,“快擦擦,让妈妈瞅瞅,哟,比以前高了也胖了,可见是二太太是真疼你。”李妈妈说着冲叶睐娘使个眼色,在张氏的丫头面前哭,万一被误会是在告状怎么办?
“你回去吧,”叶睐娘怎么会不明白李妈妈的意思,示意桃子抓了把小钱塞到那丫头手里,“给你买果子吃。”

看那小丫环欢天喜地的走了,叶睐娘才拉了李妈妈坐下叙话,“妈妈怎么样?家里可好?”

“好,在自己家里住着,哪有不好的?”李妈妈打量着叶睐娘居处,一明两暗三间房,南墙四扇红漆菱窗,高丽纸糊的密密实实,屋里的地上也铺了厚厚的青毡,一色的黄杨木家俱在夕阳中发着温暖的光,正屋的坑上摆了满地浮雕象牙镜架,地上还燃着缠枝牡丹翠叶熏炉,李妈妈用心嗅了嗅,并没见丝毫炭气,而整个屋里显然是还烧了地龙,才坐一会儿,李妈妈就起了层薄汗,满意的道,“二太太是个好人。”

叶睐娘依然穿着斩衰,麻衣的缝隙中透出淡青色的丝绵小袄,李妈妈随手摸了摸那小袄的厚薄,虽然知道有常妈妈在身边跟着,但她只有自己耳听了眼见了手摸了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妈妈,”叶睐娘嗔了李妈妈一眼,“你放心,我是谁,不会有人亏待我的,”说着她拉了李妈妈到自己的卧室里看,“这家里,但凡是二姐姐有的,太太就没有短了我的,只是有些东西我现在用不上,才放着了。”

卧室里靠墙是一张宽敞的黑漆镙钿六柱架子床,床上挂了鹅黄色的鲛绡纱帐子,都是八九成新,床角是人高地紫檀木雕花座地水银穿衣镜,李妈妈点点头,这水银镜子原就是小姐的爱物,寻常人家是弄不到的,记得当年还是三老爷从出过海的商人那里淘换来的,没想到还能摆在这里,床旁黑色三围雕花的镜台上,摆满了各色的坛坛罐罐,还有几只黑漆描花妆盒,叶睐娘又拉开人高的黑漆镙钿衣柜,让李妈妈看她的四季衣裳,嘻笑道,“妈妈这会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你在二太太这里不吃苦,就算是让老婆子回去给她立个长生牌位天天烧香我都是肯的,”李妈妈心满意足的拉了叶睐娘坐下,“这次送的年礼里也有你嫁妆铺子里的出息,依老婆子看,咱们就当不知道好了,将来太太若给,你就接着,不给,就当是给恒少爷了,你说呢?”

“妈妈,妈妈是真心疼睐娘,”在这个五旬老妇跟前,叶睐娘彻底放下心防,“睐娘心里有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不强求,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睐娘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只要伯母高兴,随她安排。”

“你真像老爷太太啊,但也有一条,”李妈妈看了看屋外,“桃子,去给老婆子递碗茶。”

桃子自然知道这是李妈妈有事要嘱咐,脆声出去把风去了。

“妈妈还真是个急性子,您在这儿安心住上几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叶睐娘将李妈妈推到榻上,“您躺下说,”毕竟人上了年纪,这一个月的路程可不是玩的。

“放心,我硬朗着呢,我还等着我家小姐成家后来给小姐带小少爷呢!”李妈妈看叶睐娘并没有因为进了京城而与自己生分,心里很是熨贴。

“这次来看你这秋水居里的丫头可是比在洛阳的多的多,”李妈妈咂咂嘴,思忖着,“这是二太太疼你,但你也要长个心眼,连枝的事可不能再有,别说那些人身契不在你手里,就算在你手里,若是心不向着你,指不定哪天就是个祸害。”

见叶睐娘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李妈妈叹了口气,自己小姐什么都没没有教女儿就这么撒手去了,少不得自己多罗嗦几句,谁知道再见又是哪天呢?“妈妈知道你对下头的人从来有没大声过,更是把桃子和晴雪都当自己姐妹一样去亲近,这两个丫头除了你在这京城也没有什么可依靠的,忠心这一条是不必担心的,但除了她们两个是不够的,你闲时让桃子和晴雪也留心着,有那种手脚勤快,不搬弄是非的就再提几个,有道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不能让自己手底下没有人。”

叶睐娘点点头,李妈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西院人口也简单,提点自己的没有多少新意,但她敬重她事事为自己考虑的这分心意;“睐娘记下了,现在除了桃子,原来咱们院子里的耐烦儿也是个聪明的,颇能帮上我的忙。”她现在也是趁着自己守孝之间冷眼看自己院里这群丫头,也是在为以后留心。

“还有那个祥云,你打算就这么养着她?”李妈妈又问。

“妈妈的意思?姨娘是个绵花性子,每日就呆在屋里做针线念经了,”叶睐娘不知道李妈妈打算将祥云怎么样,若不是在这种时代,叶睐娘都想托人给祥云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不过二十的小姑娘这么着过一辈子,简直就不人道。

“唉,她也是个可怜的,这都是命,”李妈妈道,“你在这儿,她还能这么着,若是你嫁了呢?要恒哥儿孝顺着她?隔房的继子,也怕二太太吃心,我是想着,不行的话我就把她带回去,她一个妾室,守不守三年的没人计较,找个庄户人家嫁了也是条出路。”

李妈妈说的方法确实不错,但叶睐娘还真不敢满口答应,她在洛阳时就和祥云谈过她的出路,来到京城也说过,可是这祥云就是个死心眼,以前心里只有连氏,现在心里只有叶睐娘,叶睐娘让她为父母绣经书,她欢天喜地的去做了,叶睐娘让她装肚子疼,她也完美的完成任务,但自己若是说要她嫁人?“妈妈,这事儿我心里还真没数,不过你完全是为了她好,还是您去跟她说吧。”


李妈妈这次并没有住上几日,因马上就要进腊月了,洛阳来的人都坐不住,待与张氏交完帐就套车往回赶,想着李妈妈现在也是一大家子,叶睐娘也不好多留,自己又为她备了一份礼让她给家人带回去,便含泪送了李妈妈离去,“姑娘放心,藏云庵我初一十五的都去烧香,”李妈妈抹了抹眼泪,瞪了在旁边鼻子哭得通红的桃子一眼,“哭什么哭?好好伺候三小姐,不然看我揭了你的皮!”

只是这次李妈妈还是没有带走祥云姨娘,她根本就不肯离开叶睐娘,叶睐娘也看了,这个祥云就像只小鸡,原本是窝在连氏的羽翼之下,老老实实的做着服侍人的工作,现在是彻底将她当做主人,根本不考虑自己出去飞。

没几日张延为的信也到了,不出谭氏所料,张延为和妻子秦氏对叶书夏都极为满意,因为过年不能过来,便托了张延用和谭氏,做为张如彬的伯父代行父职,又请了交好的夫人做为男方的媒人到叶家行纳采之礼。

“我听说八字都合好的,是大吉大利,”李子蹦蹦跳跳的进来,手里还拿着出去打听消息时得的糖。

“看那是什么样子?!”桃子挑眉道,“什么叫‘我’?你多大了?走路带风的?没一点规矩!”李妈妈一走,桃子也迅速成长起来,已经完全是一副大丫头的模样。

“是,奴婢错了,”李子偷偷觑了叶睐娘一眼,见她只是埋头看书,知道不会帮自己说话,便老老实实的认错。

“三小姐,奴婢有事想跟您禀报,”李子凑到叶睐娘跟前,她眼明耳亮,听到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往叶睐娘这汇报,而且这次李妈妈走时又专门交待了她,要护好自己家的小姐,没有了主子,她们这些奴才就会成地里的泥,随人踩。

“说吧,”有了李子这个小耳报神,叶睐娘便可做到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又听到什么了?”





九十二、陪房丫头

“不是,这次是奴婢仔细‘观察’到的,”前阵子叶睐娘告诉李子不光要多听还要多观察,李子弄明白了“观察”的意思后就开始认真执行,“奴婢觉得咱们院子里又要出个连枝了。”

连枝是所有西院出身的丫头心头的一块伤痛,这次李妈妈过来也带来了她的消息,连枝母女被叶睐娘放回去后,谁知道她们家那么倒霉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竟然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这样一来,不但一家子的嚼用没了着落,连带着租税都交不上,连枝她爹心一狠,就将那几亩地卖了,带着几个儿子投到村里的地主门下做了长工,而连枝,则被他卖给了东家做小妾,听闻那家的主母为人极为严苛,这些年抬出来扔到乱葬岗的小老婆五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是哪个贱人又想作耗?”常妈妈拿起青瓷瓶中的鸡毛掸子,“我这就去抽她的耳聪目明!”

“常妈妈,”叶睐娘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忠心的老仆,“你听李子说完。”

原来这些日子李子发现翠萍没事就往叶志恒住的外院凑,三不五时就借口出去,李子留了心眼跟着去一瞅,原来是找了风清在说话,“小姐,您说她想做什么?原来是老往晓月居跑,现在又拐了弯儿了,整日往二门处晃荡。”

“她看上风清了?”桃子听到八卦立马来了精神,两只大眼炯炯有神。

这个丫头忠心、泼辣就是心眼太粗了些,若是看上了风白,李子会当回事?“你还真是太小看她了,李子都说了,她以前是往晓月居凑,那时她看上了谁?”

李子得意的看了桃子,不行了吧?“奴婢发现只要恒少爷到这儿来,她就服侍的最是殷勤。”

“啊呸呸呸,三少爷才多大?”桃子小脸一红,“你就爱混说,小心太太心治你!”

“她说的没错,恒少爷也十二了,老奴猜太太的心思,必是要恒少爷早早成亲的,”常妈妈拧着眉毛,“只是这事不能出在咱们院子里,为个贱人让太太以为姑娘在算计她,与姑娘离了心就不好了。”

以前叶书夏要与郑乐订亲时,翠萍得了空就往晓月居跑,与晓月居的扫地丫头都姐妹相称,这次与张如彬定了下来,想来是看不上开封城的土包子吧,叶睐娘冷冷一笑,“常妈妈说的对,盯好那个丫头,不能因为她带坏了恒哥儿。”

叶志恒还不到知慕少艾的年纪,但他人单纯,不能因为了一个心大的丫头坏了名声。


张氏与方妈妈、素心、结香对了一上午的帐目,看着沉甸甸的红漆刻花匣子,张氏心情分外愉悦,“今年咱们可是要过个好年。”

“那是,这可是夏妞儿在家里最后一个年下了,现在日子好了,可不能亏着了咱们小姐,”方妈妈最知张氏疼爱子女的心。

“嗯,可惜志恒和睐娘还在孝中,不然也要好好给他们两个添置些新衣,”张氏目光扫过手旁的黑漆描纹匣子,那里面的是叶睐娘名下的产业今年的出息,那几处铺子看着不显,这一年下来,点不比叶志恒名下的铺子差,张氏不由佩服叶向荃做生意的眼光,“罢了,毕竟都是为人子女的,先给他们两个添些里面穿的,等明年出了孝再给他们大做。”

听到张氏说起叶睐娘,方妈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次叶书夏的事张氏并没有瞒她,也多次眼她说及叶睐娘的好,若不是叶睐娘细心,自己就真的把女儿送到火坑里了。可是方妈妈根本不这样想,在她看来,叶睐娘纯粹就是看不得人好,根本就是见不得叶书夏嫁入高门,才从中作梗,女人嫁谁不是嫁?能入到高门大户做太太,将来儿女生下来就是人上人,至于相公在外面是捧戏了还是养小倌与家里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可是这话她不敢当着张氏的面说,想了想才道,“我看过完这个年,太太要把二小姐的嫁妆再收拾收拾了,放在咱们东院的也要派人回去捡看捡看,到底是嫁到张家,更加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这话说到了张氏的心坎儿里,当年自己不过是张家的一个庶女,却嫁了进士为妻,现在自己的女儿再十里红妆的嫁回去,是多少扬眉吐气的一件事。

“这事还要看来年彬哥儿考的如何了,”张如彬已经十八了,不过是个秀才,若是明年不中,自己陪嫁的再多,也没什么意思,何况张延为也是庶子,就算家境宽裕些,又能拿出多少?“你也是老人儿了,族中子弟娶妻的聘礼都是有规矩的,书夏的嫁妆要是压过的太多,怕是会让老八和他媳妇不痛快。”未进门先得罪婆婆,可是做新媳妇的大忌。

“说句打嘴的话,八太太年轻时跟着太太也见过几次,那可不是个讲究这些的人,怕这嫁妆,您陪的越多,她越高兴。”

张氏想想方妈妈说的也没错,秦氏原本就是个精明能干的,若不是这个,自己一个寡妇,叶志恒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她怎么就愿意让自己中了秀才的儿子娶自己女儿?左不过是算着叶家钱多罢了,“你说的没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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