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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主-嘉靖皇帝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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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张皇太后、庄肃皇后和陈皇后在坤宁宫玩牌,陈皇后将牌屡屡出错。庄肃皇后边出牌边开玩笑说:“看皇妹一定有什么心事,魂不守舍的。皇妹,你应该多笑笑啊,愁眉苦脸倒把自己愁老了,多不合算啊。”
陈皇后强装笑容说:“皇嫂,我不高兴么?我真是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真的!”
“哎,皇妹,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呀。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千万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哟。你看我,守寡这么久了,还不是慢慢过来了?哎,我听说宫里来了个道士,能呼风唤雨,什么时候去找他算一卦,看下半辈子的命如何?”庄肃皇后一抓住话题就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张皇太后只顾打牌,对晚辈的闲话尽量不插言,但当庄肃说到道士邵元节时,不禁插话道:“是啊,该找个人算算啦,像我现在是过得粪土不如了。”
庄肃不解地反问道:“太后怎么也说起这样的话来了?您呀,应该只管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要为那个没良心的人操心了。”她看看陈皇后又说道,“哦,我是说现在的人有能力管好国家,您啊就不要瞎操心了。”
张皇太后漫不经心地说:“哎,皇后,我听说这位邵大师求子最为灵验的,你何不去求求他,万一有效呢?孩子,别傻了,不动脑筋是要吃亏的。”
陈皇后悲哀地说:“多谢太后指教。只是……只是这几年……哎呀,我说这些有何用啊。我就是求神保佑,皇上一直不到我的宫里去,又有什么用呢?所以还不如不求哩。”
陈皇后讲的一点也不假。近两年,皇帝与皇后两人极少在一起,即使陈皇后有天大的本事,皇帝拒不到她的宫中留宿,不去播种,不施雨露,怎么能怀上龙种呢?陈皇后知道,皇帝的生活是越来越放荡了。一次,皇帝到后花园散步,偶然看见一名宫女正在花丛中摘花。宫女在鲜花的簇拥下,显得格外娇艳,披肩的长发在风中飘逸不定,仿佛跟仙女下凡一般。皇帝突然对这位宫女着了迷,三两步蹿到花丛中,与那宫女戏嬉起来。两人情到深处,也不分场合,就在花丛里成就了好事。
庄肃皇后听了她们的对话,不禁感慨万千,但她脑瓜子一转说:“哎,皇妹,我听说皇上特别崇拜那个邵大师,只要是他说的话,皇帝没有不听的。你呀,不能向他求神,应该向他求情呀。”
“此话怎讲?”陈皇后不解地问道。
庄肃皇后卖关子道:“你还是请教请教皇太后吧!她会教你怎么做人的。”
张皇太后叹息道:“我老了,对皇上也不起作用了。孩子呀,我这一辈子就是对不起你呀!当初是我一手将你接到宫里来的,实指望你在这里能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地生活,谁知会是这个样子。不过,孩子,不要灰心,只要怀上皇子,总会有出头之日的。我看还是庄肃说得对,是要利用邵大师来改善你与皇帝之间的关系,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从此,陈皇后变得对道教热心起来。她隔三差五地就到邵元节主持的道观显灵宫去拜神求福,请邵元节解签算卦,渐渐与邵元节混熟了。邵元节听说陈氏是当朝皇后,就格外小心侍候着。他对皇帝与皇后之间的关系一点也不知道,生怕得罪陈皇后。
这天,陈皇后闭着眼睛抽了一签交给邵元节,他一看,喜出望外,连连向陈皇后作揖道:“恭贺皇后,你抽了一个上上签,真是大吉大利呀,大吉大利!”
“是吗?我要感谢邵大真人。”陈皇后边说边叫宫女拿出黄澄澄的金条递了过去。
邵元节掂着如此贵重的金条,两眼发光,更加讨好地说:“皇后抽的可不是一般的签。但偏偏这个签,不主荣华,不主富贵”说到此,邵元节故意顿了顿,以观察皇后的脸色,并故意拿起金条要退给皇后,嘴里说道:“皇后不必客气,这金条贫道是万万要不得的。”
陈皇后早已沉不住气,连那金条看也不看一眼,忍不住责怪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说是上上签呢?”
邵元节捋捋胡子说:“皇后别着急,听贫道慢慢说。这个签啊主至尊!皇后,你会受到众臣万民尊敬的。你看这‘社稷之粮’呢,就是国家的粮食;‘九五之尊’是指皇帝。你身为一名小女子,却能吃国家的粮,跟皇帝睡在同一张榻上,这签真是太切意啦。更为重要的是,皇后你生的龙子将来还会坐拥天下,你将成为至尊无比的皇太后!”
陈皇后听了这一番解释,由刚才的气短心虚,变为心花怒放,脸上红扑扑的,喜上眉梢。她不知道怎么样感谢才对,只好吩咐宫女又拿出一根金条赏给邵元节。
邵元节被嘉靖皇帝远道请来,冠于“致一真人”的头衔,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皇帝自小生活在南方藩国,阳光充足,气候适宜,可能他是道人转世,生就的单薄身胚,加之从小又疏于习武,体质孱弱,到了北方,对过长的寒冷天气很不适应。特别是与陈皇后婚配后,过度纵欲,使本来就虚浮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使皇帝更为焦心的是屡播龙种,不见收获,真是力不从心啊。家事如此,国事也有助于神道。西北的鞑靼屡侵边关,犯国扰民;南方的倭寇烧杀掠抢,无恶不作;朝廷事务繁杂,大臣之间尔虞我诈。面对如此险恶的形势,要想建成美好祥瑞的盛世,不依靠道教神赐行吗?所以皇帝对邵元节抱有极大的希望。当然,就目前来说,他最为迫切的是向邵元节讨教健康长寿的秘诀。
邵元节故意神秘地说:“皇上,这道家的强身修炼是有讲究的。”他侃侃而谈地道,“人要长生不老,首先要体健,就是身体必须强壮。而要达到此目的,第一要刻意养神。要使自己精神充足,最重要的是精神特别专注,由少问事到不问事,达到无为之境界。第二就是要养气。精神集中则元气内敛。元气涵养充足,就能无为而知,动合无形。有了这种境界,就可以长生不老了。至于得道成仙,就是更高档次的追求了。皇上只要专心修炼,贫道认为是不成问题的。”
嘉靖皇帝听得飘飘然,眉宇间荡漾着仙气。
邵元节看到皇帝眉舒额展,嘴翘眼笑,断定皇帝已经从心眼里臣服道教了。但他明白自己还肩负着皇后的重托,又不失时机地对嘉靖皇帝说:“皇上,贫道以为,在皇上修炼仙道之前,为了国民社稷,先要考虑皇家的繁衍。少壮之时应早得嗣子。皇上至今无子,贫道愿协助皇上完成这一千古功德。神说天道、人道一样。天道乾为天,天属阳;神为地,地属阴。只有阴阳协调,方能育生万物。人道皇上为天,皇后为地。天地相配,皇子可生。据贫道推算,皇后当生龙子,皇上万万不可大意!”
这几年,皇帝正为后宫无所作为、恐误朱家的江山而发愁哩。眼前,这个远道而来的道士竟掐算出皇后能生龙子,这不得不令嘉靖皇帝重新思考与陈皇后的关系。


章二十三 帝后修好 案寓玄机(2)


当天晚上,皇后所居的坤宁宫上空霞光万道,在霞光的簇拥下,两条一大一小的金龙在无拘无束地戏嬉。宫女婉清惊奇地叫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快看啊,宫殿前的霞光、双龙!快来呀,快来看啊!”
陈皇后和宫女丢下手中的活儿,跑出来观看,哪有霞光双龙?看到的却是乌云密布!众人受到愚弄,便去寻找婉清,想叫她解释清楚。仔细一看,婉清却倒在宫殿门口。
众姐妹立即将她抬进屋里。陈皇后吩咐道:“快掐人中,叫她醒过来再说。”
有一位年纪大点的宫女上去捧着婉清的头,用右手的大指甲对准她鼻孔底下的人中穴猛然一掐,婉清柔软的身体使劲一颤,哇地惊叫一声,方醒过来。她看看众人问道:“我是怎么啦?”
陈皇后道:“你还问我们呢?你说,刚才在门外大喊大叫是怎么回事?”
婉清认真地回忆着,然后精神振奋地说:“哦,对啦,我看见皇后的宫殿门前霞光万道,双龙齐舞呀。怎么,你们不信?”
“婉清,不要再说梦话了。你看天上,马上要下雨啦。”
婉清坚定地辩解道:“谁在做梦啊?我说得都是真的,我想我当时要不是喊你们,还能抓一把霞光哩。谁让你们出来晚的?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婉清是陈皇后新近才招进来的宫女,本姓张。张婉清刚刚十七岁,出落得如清水芙蓉,含苞待放。丰润的瓜子脸尽显清秀,明亮的杏眼不大不小,给人以清纯雅静、流盼生辉之感。最让陈皇后欣赏的是其温顺机灵,善解人意。庄肃皇后初看见她时,曾开玩笑地对陈皇后说:“你看婉清的那双眼不大不小,怪迷人的。皇妹,常言说大眼无神,中眼迷人,小眼勾魂。你可要注意,小心她把皇上迷住了。”陈皇后听了不置可否,也没把这话放在心。现在看到婉清那个认真劲,故意笑着说:“听听,人家讲你说梦话,你还不承认,霞光怎么能抓到手啊?”
婉清听了陈皇后的话,委屈地流下眼泪,口里不住地重复着“就是嘛就是嘛……”
陈皇后见状又说:“好啦好啦,又没有人追究你,哭什么?那些话是逗着你玩的。”就这样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
突然,坤宁宫门前传来“皇上驾到”的喊声,毫无准备的陈皇后惊慌不已,她迅速整理好发髻,到大殿上去迎接皇上。
嘉靖皇帝下轿,径直往宫殿走去。进殿后,他看见跪迎的皇后和宫女,用右手做着起来的动作说:“起来,起来吧。”
皇后及宫女等嘉靖皇帝走过去才敢起身。婉清因为是新来的,总是走在最后,她还不停地揉着流过泪水的眼睛。
皇帝突然光临后宫,使平常无所事事的宫女们手忙脚乱。她们必须为皇上准备好衣食住行,把皇上侍候得舒舒服服,不能有丝毫差错。
鸳鸯一宿,只恨夜短,不知不觉天已放亮。嘉靖皇帝本不想起床的,无奈朝中之事不敢懈怠,昨天的奏折还没有看完,有些还是急需处理的。他依恋地吻吻陈皇后,由宫女侍候起床了。
乾清宫里,从窗子里透进明媚的阳光,嘉靖皇帝深深吸了两口气,一口欲望满足,一口神清气爽。德兴一脸喜色,端来一杯冒着青烟的龙井贡茶说:“皇上,请用茶。这可是刚刚从江南捎过来的。”
嘉靖皇帝哦的一声说:“谁捎过来的?”
德兴回答说:“回禀皇上,奴才听说是邵大师转来的。陆大人知道。”
“嗨嗨,朕知道啦,一定是那个严嵩捎来的。严嵩啊严嵩,乃聪明人也!”嘉靖皇帝深深地品一口茶,开始阅批奏折。
皇帝看了这本奏折,不觉眉头一皱,急看文后的落款,原来是杜鸾。
杜鸾、聂贤和颜颐寿一起相商的结果,就是分别上奏给皇上,痛陈李福达案件的前因后果及其牵涉的人员。由杜鸾打头阵上奏,奏文称“经查,山西太原张寅确系李福达,是危害大明江山的叛匪之后,理应杀之。然而席书助郭勋偏袒张寅,致使叛贼一直得不到惩处。臣以为只有先将席、郭二人正法,然后方能审理此案。”
“哼,席书死都死了,他们还要追究他,这帮混蛋!”嘉靖皇帝禁不住骂道。
接着,聂贤、颜颐寿也针对李福达案给嘉靖皇帝上奏,其疏文的内容与杜鸾所奏的言辞大同小异。他们众口一词,名为重审李福达案,实则是把矛头对准郭勋。
面对这些折子,嘉靖皇帝将提起的朱笔放下,然后又拿起来。犹豫了一会,皇帝终于下了决心。他提起朱笔,准左都御史聂贤等人的疏文,将叛贼之后张寅系狱待决,诘责郭勋,不予问罪。
嘉靖皇帝的御批引起朝廷的小小骚动。颜颐寿立即将同伙找来说:“看看这皇帝,只会和稀泥。对郭勋怎么能不予问罪呢?你们说,是皇帝不清楚事实真相呢,还是他有意偏袒郭勋?”
杜鸾的手托着下巴说:“我看事情不那么简单。只看皇帝认不认识郭勋,如果不认识,那他就不会偏袒,桂萼、张孚敬就翻不起大浪。如果皇帝认识郭勋,就有可能在试探我们,所以对这件事还是慎重为好。”
“干脆再找几个人继续上疏,把案情说严重一些,要使皇上感觉出这个案子对他的压力。你们说呢?”这是聂贤出的主意。
“对呀,应该闹,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那时看皇上他怎么办!”聂贤最后拍板,按照分工各自行动。
桂萼得知,因李福达之案要拿郭勋是问,顿感事态严重。他连夜写完奏文,急于上疏皇上。他以为皇帝还在乾清宫,风风火火地往那里赶去。
桂萼看到乾清宫外漆黑一片,犹如旷野,问及值班侍卫,被告知皇帝不在宫内。
嘉靖皇帝下午早早走出乾清宫,前往坤宁宫去了。他自从与皇后重归于好,又找回了新婚时的感觉,在感情上对陈皇后极为缱绻缠绵,一刻也不想离开。而陈氏自然改变了以前冷漠自怜的性格,更以温柔贤惠征服皇帝。今日的陈氏,挽起高高的发髻,略施粉黛的脸上似待放的莲花,鲜艳欲滴。嘉靖皇帝看着皇后,心想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她如此漂亮呢?唉,与皇后别别扭扭,耽误了多少欢娱时光啊!
皇帝提前回到坤宁宫,使皇后兴奋不已。她亲自将一碗银耳红枣汤端到皇帝面前道:“皇上请用,补补身子吧。”
皇帝怔怔地看着皇后,不知说什么好,在接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将皇后的手紧紧地握住。陈氏的粉脸立刻现出羞色,一双凤眼含情脉脉却又回避着皇帝的目光。


章二十三 帝后修好 案寓玄机(3)


“你坐吧,好好歇歇。”皇帝语气平和地说。
陈氏感激地说了声“谢皇上!”然后扭头跑进寝宫。嘉靖皇帝疑惑地用眼睛追去,以为是皇后暗示他到寝宫去的。站起来,正要抬步,皇后又像一个妖艳的小精灵踅回来。到皇帝身边,她拿出一个小彩包对皇帝说:“皇上,这是臣妾利用晚上绣的,你闻闻,多香啊!这里面装的是御医配制的中草药和香料,戴在身上能补身子。”
嘉靖皇帝手捧香包闻了闻道:“嗯,好香啊!朕就喜欢这种味道。”他像个乖孩子一样,任皇后脱他的龙袍,将香包贴着身体挂着。皇后一不小心挠到了皇帝的痒处,他故意忸怩作态,哈哈大笑,趁皇后毫无防备,将她收入怀中,那吐一个字就为圣旨的龙口早已吸住了皇后的樱桃小嘴。
宫女们看到皇帝皇后的关系如此亲密,个个高兴异常。婉清是紧随皇后的宫女,因年纪不大,还不谙男女之事,但看到皇帝皇后两人快乐得如鱼戏水,不好意思地把脸调到一边去了。
两人缱绻完毕,嘉靖皇帝突然指着婉清道:“她是谁?朕以前怎么没见过?”
陈皇后道:“她叫婉清,是臣妾刚刚要过来的。”然后对婉清道,“还不快向皇上请安?”
小小的婉清因过于紧张,脸涨得通红。她趋步上前跪在地上道:“奴婢向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起来,起来,快起来。这些都是谁教的?跟太监一个声调。”嘉靖皇帝调侃道。
陈皇后扑哧一笑:“这是宫里的规矩,谁敢不这样说?皇上就不要为难婉清了。”
说到婉清,嘉靖皇帝又向她瞄了一眼。而这时的婉清也正好以祈怜的目光看着他,皇帝眼光射来的时候,婉清已经来不及躲避,四目相对,嘉靖皇帝感觉从体内迸发出一道闪电,涌动着使人难以抑制的快感。
看着皇帝愣怔的样子,陈皇后道:“皇上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到床上歇息一下吧。”
嘉靖皇帝摆摆手说:“没什么,朕突然想到了一本棘手的奏折。”
陈皇后爱怜地看着皇帝,发现那碗银耳汤已凉,吩咐婉清道:“将这一碗端下去,换一碗热的。”
婉清端着已经凉了的银耳汤一摇一摆地走开,嘉靖皇帝正好有机会细看婉清的背影。只见小婉清的身材似柳婀娜,微微上翘的丰润的小臀一扭一扭的,好似一双小巧玲珑的手在暗暗地向他招来招去,把皇帝的口涎都要招出来了。就在此刻,嘉靖皇帝迷上了婉清的小肥臀,一有机会便想多看几眼。
夜晚与皇后同床共枕,皇帝一想起婉清,婉清的小肥臀,就激情四溢,就亢奋崛起,就要冲锋陷阵,就要把皇后的峰峦河谷撕扯一顿,将英雄的精髓倾泻其中。那虽然是两人的世界,却是冥冥中的宇宙,电闪雷鸣呼风唤雨,倒江翻海浪击天庭,直把这空旷搅得泥溅石流,昏天暗地。这一夜,陈皇后完全抛弃以往的矜持,真正尝到了做女人、做妻子的滋味,那种渴望那种煎熬那种快感,真正是人类幸福的源泉,美满的象征,力量的聚集。
嘉靖皇帝也许聚集了所有的精力,勇敢地迎接这次情感的爆发。天已大亮,陈皇后看着蜷缩一团的皇帝,心里涌现出丝丝快意。她悄悄起床,立即吩咐宫女备好人参燕窝汤,等皇帝起床后滋补。皇后有条不紊地带着宫女整理宫殿,浑身流淌着幸福的乐声。这时,陈皇后突然听到皇帝喊“婉清、婉清”的声音,慌忙向寝宫跑去,看皇帝是不是醒了。
陈皇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发现皇帝正呼呼打鼾哩。奇怪,刚才喊得清清楚楚的,怎么还没醒呢?皇后的心里不禁起了疑问,那幸福的感觉顷刻无影无踪。
“皇后娘娘,有人在门外面喊哩。”婉清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嘉靖皇帝一掀被子说:“谁在外面喊?”
皇后转身指责婉清道:“你怎么不小点声?看把皇上吵醒了。”
皇帝立即拦阻道:“没什么,天不是已经亮了吗?早该起床了,朕没怪你不喊,你却训斥起她来了?婉清,来,给朕把这些衣服拿去。”
陈皇后丢下他们,到门外招呼来人。
嘉靖皇帝趁婉清拿衣服时,一把将她的小手抓住放到嘴上亲个不停。那小婉清遭到突然袭击,不知如何是好,任由皇帝摸捏亲吻。
“德兴,你先等一下,一会儿皇上就起来。”陈皇后在大殿里说。
嘉靖皇帝听到说话声,这才放开婉清的小手,却叫婉清把脸送过来,他要亲一口。正在两人口口相交时,皇后站在了寝宫门口。
皇帝发现后说:“来呀,叫婉清把朕拉起来。”
陈皇后忍气吞声地与婉清一起将皇帝扶起来,再侍候他穿上衣服。婉清满含眼泪,趁机溜出寝宫。嘉靖皇帝问道:“外面是谁?”
“德兴。”皇后懒懒地答道。
“德兴,进来。什么事呀,还要你跑来?”嘉靖皇帝高声喊道。
陈皇后拦阻道:“皇上,还有人参燕窝汤没有喝哩。婉清,快把人参汤端过来。”
德兴站在寝宫门口说:“皇上早安!是桂大人要拜见皇上,奴才说您不在大殿,他就差小人来喊。您看见不见他?”
嘉靖皇帝感到越来越不想离开坤宁宫,便说:“去,叫他到这儿来。”
桂萼带着奏折,匆匆忙忙地赶到坤宁宫。嘉靖皇帝刚刚洗漱完毕,这会正神清气爽地喝着陈皇后递过来的人参燕窝汤。德兴跑过来禀报说桂萼已经等候多时了。
皇帝品喝着甜蜜蜜的人参燕窝汤,回味着昨夜与皇后蜜蜜甜的灵肉相交,真不愿意会见朝中臣子。无奈来人是桂萼,是他最宠信的大臣之一,能不相见吗?所以皇帝对德兴扬扬手道:“传他进来。”
桂萼给皇上行了例行礼后说:“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万望皇上做主。”他将奏折递上去后又道,“皇上,因李福达案牵涉郭勋,这里面是有阴谋的。郭勋一开始就支持大礼仪,还暗中支持不少礼仪官臣,遭受以杨廷和为首的老臣的排挤。他们要皇上问罪于郭勋,就是在引导皇上排斥支持礼仪的诸臣。”
嘉靖皇帝边喝甜汤边听桂萼的陈述,当听到郭勋曾支持过大礼仪之争时,皇帝禁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桂萼激动地说:“皇上有所不知,在左顺门事件当天,杨慎一伙要先将微臣揍成肉浆,幸亏有郭勋相救,不然微臣早就不能效忠皇上了。请皇上一定明察。”
嘉靖皇帝最后说:“郭勋有功,朕已经知道,但在李福达案上有没有过,还要细查。朕将案子发下去重审,就是要让事实说话,看谁是谁非。”


章二十三 帝后修好 案寓玄机(4)


桂萼看已经达到了目的,起身向皇帝道:“谢皇上明察!微臣告退了。”
自从嘉靖皇帝准奏将张寅系狱待决,以颜颐寿为首的老臣高兴异常,更加坚定了置张寅(李福达)、郭勋于死地的决心。
张寅的儿子张大仁得知皇帝的御批后,决定上书朝廷,为父亲鸣冤叫屈。这件事又被那批老臣抓为把柄。给事中、御史、亭台谏官连章劾奏,称说大仁上书为父鸣冤叫屈,乃是经过郭勋授意指点的,指责郭勋“交通逆贼”、“知情故纵”、“党护叛逆”,应置重点连坐。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郭勋真是有口说不清,面对一班老臣的围剿,处境相当孤立。要不是桂萼面陈皇上,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真不知道如何应敌。他想到在这生死关头自己不能沉默,于是也上书皇上,申冤诉屈。他除了将李福达案的前因后果叙说清楚以外,并说自己因积极参加、支持大礼仪而得罪廷臣,现在廷臣内外交结,借李福达之案陷害忠良。自己屈死事小,问题是会由此渐及礼仪诸臣,使那班老臣报复得逞,卷土重来。
嘉靖皇帝看到“渐及礼仪诸臣”时,心里一震,有这么严重吗?一个牵涉到几十年前的案子,这么多人为其聒噪,其中必有隐情。嘉靖皇帝得意地点点头,心里决定就这么办。他拿起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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