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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主-嘉靖皇帝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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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决定就这么办。他拿起朱笔,在一本指责郭勋的奏折上批道:速将人犯张寅逮京,交由刑部重审。
本来第一次皇帝的御批是“系狱待决”,这次又成了在京重审。颜颐寿得到圣旨心里狂喜,他会同都察院和大理寺诸臣,商议好审理计划,立即令人将人犯送到京城。
嘉靖七年(公元1528年)三月末,颜颐寿怀揣圣旨,大张旗鼓地在午门外审讯李福达案,三法司要员都亲自参加,表明对圣旨的尊崇。但审讯结果却与代州知州所判毫无两样,再次坐实此案。自然,武定侯郭勋难逃罪责。
这个结果使嘉靖皇帝越来越相信桂萼的话了,越来越感到其背后的险恶用心。他特地召见颜颐寿,对其试探性地说:“此案关系重大,朕将亲自审理。”
颜颐寿赶快改口说:“禀报皇上,李福达案本来就是疑狱,臣等已竭尽全力了。”
嘉靖皇帝听颜颐寿说是“疑狱”,更加怀疑他们审理的真实性。于是,严厉地问道:“你说,李福达案究竟是坐实了,还是疑狱?”
颜颐寿急得满头大汗,吞吞吐吐地说:“禀报皇上,老臣以为是疑狱,还望皇上明断。”
嘉靖皇帝恼羞成怒,大声呵斥道:“朝廷要你来吃干饭的?一件普通的案子审理至今还是‘疑狱’,朕看你才是可疑哩!”
颜颐寿用手抹抹额头上的汗珠,哭丧着脸说:“请皇上恕罪,容老臣再去审理。”
嘉靖皇帝袖手一扬道:“不必了,这个案子你是永远也审不好的。”
颜颐寿无趣地退下,颤抖着走出乾清宫。
不久,嘉靖皇帝下诏,将刑部尚书颜颐寿、左都御史聂贤、大理寺卿汤沐、大理寺评寺杜鸾等参与审理过李福达案的大小官员下锦衣卫狱。命桂萼摄刑部、张孚敬摄都察院、方献夫摄大理寺,重新审理李福达案。
张孚敬道:“要审理这个案子,必须从御史马录开始,只有他如实交代,我们才能找到可靠的证据。”
“对,立即提审马录吧。”方献夫附和道。
于是,三法司紧密合作,对所涉官员的府宅、办公要地进行认真搜查。内阁贾永、都御史张仲贤、工部侍郎闵楷、御史张英、大理寺寺丞汪渊等人密谋陷害大礼诸臣的私书先后被发现。御史马录的私书表明,他是这一事件的最积极的策划者。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得不承认自己“挟私故入人罪”。有了马录的交代,李福达案就顺理成章地定为“系仇家诬告案”而结案。
案子终于被翻过来了,但嘉靖皇帝并不满足于此,他对张孚敬和桂萼说:“像马录这个混账东西应该处死,让那些诬陷他人的家伙看看自己的下场。”
张孚敬听后,忙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以为马录虽然可恶,但罪不至于处死。这次要不是他冒着生命之险如实招供,福达之案也不会这么干净利落地结案的。”
“是啊,从审理的情况看,马录还是识相的,把他们互相勾结的阴谋全都交代出来了,皇上应该放他一马呀。”桂萼也劝说道。
嘉靖皇帝道:“朕开始对这个案子不以为然,由他们去审理算了。但后来,朕也常想,为什么那帮老臣对李福达案如此感兴趣,拿着这个旧案颠来倒去,原来是包藏祸心啊。这次,朕决不会放过他们。”
果然,皇帝不久颁诏,刑部尚书颜颐寿等十七人革职闲居,左都御史聂贤等十一人革职为民,布政使李琼、御史马录等十二人谪戍边疆。


章二十四 淫帝疯狂 孕后丧命(1)


婉清刚刚把汤碗放在皇帝的面前,正要转身走时,嘉靖皇帝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婉清的小手。两手接触的时候,皇帝感到有股情流蹿遍全身,不能自拔。
李福达案终于画上句号,嘉靖皇帝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与陈皇后亲热月余,感情又趋于疲沓,加上朝中诸事繁扰,又有好几个月没有到坤宁宫去了。心里倒也挂念着,不知道皇后有什么变化,还有婉清。想到婉清,嘉靖皇帝心里一热,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些魂不守舍。他禁不住喊道:“德兴,你在哪儿?”
德兴匆匆跑到皇帝跟前说:“回皇上,有事要奴才办吗?”
嘉靖皇帝微笑着说:“你就知道办事。走,跟朕到坤宁宫去。”
进入皇后宫里,仿佛又有了新的变化,宫内明亮素雅,使人觉得清香扑鼻,温馨无限。皇后满面笑容、小心翼翼地陪侍着皇上,既兴奋又害羞的样子。嘉靖皇帝倒没有在意皇后的表情,只是觉得这宫里还缺少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因而有些心不在焉。突然,他问道:“哎,婉清到哪儿去了?”
皇后答道:“哦,到太后那儿去了。”
嘉靖皇帝这才安下心来,又用柔和的眼光看着皇后,陈皇后忙将身子向皇帝身边挪挪,娇怯怯地喊道:“皇上。”
嘉靖皇帝一怔:“皇后有事吗?”
“皇上。”陈皇后羞答答地说,“臣妾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嘉靖皇帝疑惑地问:“哦,什么好消息?快说给朕听听。”
陈皇后激动地说:“臣妾有……有喜了!”
嘉靖皇帝听说皇后怀了龙胎,惊喜道:“真的?!你敢肯定吗?”
陈皇后认真地点点头,眼睛放出明亮的柔光。嘉靖皇帝慌忙用双手扶着皇后的两肩说:“你坐好,别动,你要好好修养,什么事也别做,啊!”
陈皇后抿着嘴,深情地点点头。
突然,嘉靖皇帝丢下陈皇后道:“德兴,跟朕走!”说完,匆匆离宫而去。
陈皇后在后面惊喊道:“皇上……”随即晕倒在座椅上。
嘉靖皇帝带着德兴,径直来到天篆宫。这里是皇宫拜神烧香、抽签卜卦的地方,传说很是灵验。嘉靖皇帝求子心切,并希望这次能抱个小天子。他跪在神像前虔诚地占上一卦,看了看,怕自己理解不准,又请多个道士讲解,随即匆忙赶回坤宁宫,欲讲给皇后听。
皇后睡在龙床上,宫女正在给她喂汤水。嘉靖皇帝见状道:“怎么搞的?刚才还是好好的,现在就病了?哪里不舒服,传御医来好吗?”
皇后看见皇上如此关心自己,撒谎说:“没什么,是臣妾不小心把腿碰着了。”
嘉靖皇帝严肃地说:“你可不能乱动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朕怎么向祖宗交代呀?”他想到占卦的结果,又交代道,“你要知道,这是怀的龙子,他关系到大明江山的未来。”然后吩咐道,“德兴,去把御医叫来。”
御医提着药箱慌慌张张来到后宫,隔着珠玉吊帘给皇后号脉。御医分别切脉皇后的左右手腕,然后,颤抖地跪到皇帝面前道:“恭喜皇上,皇后喜怀龙子!”
“真的吗?你敢肯定?”嘉靖皇帝用锐利的目光逼视着御医。
御医肯定地点点头说:“皇后确实喜怀龙胎。不过,皇上,现在皇后身体虚弱,应多多休息,注意保养,保持快乐的心情,这样才益于龙子的成长。”
御医欲向陈皇后亲自说些注意事项的,但见皇帝一直守在旁边,只好作罢。他总是放心不下,便通过张皇太后转达自己对皇后的嘱咐:为了龙胎的安全,不要再陪皇帝。
嘉靖皇帝则沉浸在兴奋之中。御医一走,他便对皇后说:“朕到天篆宫占了一卦,你猜是什么卦?”
陈皇后向来对神道不感兴趣,随便回答道:“臣妾怎么知道啊?”
嘉靖皇帝说:“告诉你吧,这卦叫‘亢龙有悔’,依卦象,‘亢龙’是男象,你怀的当然是龙子。不过,‘有悔’看起来不太吉利。”
陈皇后听到此语一惊,随之打岔道:“俗话说尽信卦不如无卦。皇上放心,不会有事的。”陈皇后看到皇帝如此关心自己怀的孩子,才理解了张皇太后和庄肃皇后力劝自己早怀皇子的好意。她满含深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皇帝不愿移开。嘉靖皇帝哪有不解其意的?他一把搂抱着皇后,两人热吻不止,情到浓处无法抑制,皇后微闭双目就势倒在床上。皇帝早已情入魔窟,压在皇后身上如神仙般缥缈。混沌中,皇帝嘶啦嘶啦将皇后的衣服扯个精光,两人鱼水般地云雨交欢。皇后激动的呻吟声越来越高,宫女婉清听见声音,怕皇后出现意外,推开寝宫门,一眼看见皇后的被子已经滑落地下,正欲去捡时,双眼往床上一扫,羞得两颊通红,皇帝与皇后正赤裸着身子,似蛟龙出水,波浪滚翻。
陈皇后时时想到御医的嘱咐,本想避免与皇帝同床共枕的,但一想到分房时间太长,皇帝冷落了自己怎么办?就这样,她在思想上矛盾着斗争着,而在行动上却还是极力迎合皇上、取悦皇上。
自从皇后有了身孕,嘉靖皇帝格外迷恋绻缱皇后。在他的感觉里,和怀孕的皇后行鱼水之欢,别有一番滋味,比以前更加刺激更加销魂。他无心上朝,无心拈花惹草,整天恋着陈皇后,恋着和她上床,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简直是人生的升华,是人性的极乐。在那段日子里,嘉靖皇帝孱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无尽的性欲和精力,令人难以想象。
在皇帝与皇后天天忘情交媾的欢娱中,皇后的肚子愈来愈大。张皇太后和庄肃皇后听说皇后皇帝整天沉溺在情欲的游戏中,十分为皇后肚子里的龙子担心,不时到后宫关心看望。张皇太后以长辈身份对皇后说:“你怀了龙子是宫里的大事,可要注意龙胎的安全呀!皇帝还来不来?”
陈皇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章二十四 淫帝疯狂 孕后丧命(2)


庄肃皇后接着话头严肃地说:“皇妹呀,你可要小心呀!要和皇帝分开睡,保龙胎要紧。不要只为了快乐而误了大事。”
张皇太后又转身对站在旁边的婉清说:“婉清,皇后身怀有孕,你等要细心照料,如有半点差错,当拿你是问。”
婉清连忙跪于地上回话道:“请皇太后放心,婉清记住了。”
嘉靖皇帝看着皇后的肚子越来越大,也知道不能像以前那样夜夜交欢销魂了。有时来看皇后,只能摸摸她那隆起的肚皮,然后恋恋不舍地蔫蔫离开。要么克制着长时间不来,令皇后想得心里发疼,他自己也无精打采。
幸亏皇后这里有婉清照顾,她才不觉寂寞。那婉清虽然跟随皇后时间不长,但她眼明手快,善解人意,凡事不用皇后吩咐,就把一切做得十分得体,陈皇后对她十分满意。
一次,嘉靖皇帝来到后宫看望皇后,渴望的眼光,看到的却是皇后脸上不堪入目的色斑,零乱的头发和邋遢臃肿的身子。皇帝对皇后渴望、思恋的美好的精神大厦顷刻倒坍。从此,嘉靖皇帝对陈皇后失去了情恋,甚至对她有些腻烦。他躲到乾清宫里,想着与孕妇交欢时的快乐,又无心临幸其他女人,甚是郁闷。一日,婉清突然出现在乾清宫皇帝的面前,使嘉靖皇帝眼前一亮,立刻有了精神。他猛然醒悟过来,一拍头道,是啊,朕不就是在为她失落吗?他正想时,婉清已经跪在地上说:“奴婢叩见皇上!”
嘉靖皇帝不知如何是好,慌忙摆着手道:“哦哦,起来起来。你不是皇后的人吗?怎么到这儿来啦?”
婉清又跪下说:“请皇上恕罪!是皇后娘娘叫奴婢来喊皇上过去的。”
嘉靖皇帝本来不想去坤宁宫的,但婉清的吸引力足以改变他的决定。只见婉清冠面如玉,细眉似柳,明亮鲜活的眼睛摄人魂魄。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像天仙一样美丽。嘉靖皇帝像只小绵羊,温顺地跟在婉清后面,双眼却色迷迷地盯着那难于忘怀的美丽的小肥臀。
皇帝光临后宫,使后宫骤添辉煌。陈皇后不知皇帝的真正心思,对此感激涕零,虽然肚大腰圆,行动不便,但仍然跪在地上施礼迎驾。
嘉靖皇帝笑着扶起陈皇后说:“免礼,保重身体。”
陈皇后多日不见皇帝,思恋、委屈和高兴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哭泣着不知说什么好,请皇帝坐下后,即唤婉清上茶。
乖巧的婉清用银盘端上两杯烟雾腾腾的热茶,先放在窗子下的茶几上,然后捧起一杯端到皇帝面前,嫣然一笑,将茶盏轻轻放下,又捧起另一杯放到陈皇后面前。做完这一切,婉清以礼退下。嘉靖皇帝总是难忘她的小肥臀,双眼盯着她不放。恰巧,婉清又回眸一笑,正被皇帝的双眼接住。皇帝心里咯噔一声,哎呀!一点不假,貌若天仙,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啊!皇帝惊得差点失态。他强压惊喜,故意问陈皇后道:“朕上次来,怎么没看见她?”
陈皇后漫不经心地说:“那是到皇太后那儿去了。皇上一直记着这事?”
嘉靖皇帝根本没有听出陈皇后的意思,转过身用异样的眼神对站在不远的婉清道:“过来,过来,你家何姓?”
婉清燕语莺声地回答说:“禀报皇上,奴婢姓张。”皇帝开心地笑着点点头。
陈皇后知道皇帝是个偷香窃玉高手,担心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于是用眼睛狠狠地瞪了婉清一下,示意她退去。
看着满脸黑斑的皇后,嘉靖皇帝闭上双目,不知在思考什么。一会儿,他睁开眼睛,长叹一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凭陈皇后的经验,皇帝喝茶从来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呷着喝的,所谓品茶润喉,益脾健胃。见今天如此猛饮,陈皇后猜想可能是皇帝太渴了,便又吩咐道:“上茶。”
张婉清又得进来奉茶。
嘉靖皇帝眼睛盯着门口,只见婉清身材婀娜,莲步轻移,款款情意,袅袅而至。婉清走到皇帝面前,又是嫣然一笑,轻轻将茶盏放好,悄悄退下。皇帝手扶茶盏,看着退去的婉清,失声叫道:“好漂亮啊!”
陈皇后听到皇帝情不自禁地赞叹一个宫女漂亮,怀着醋意说:“一个宫女,有什么好看的呀?”
皇帝也不吱声,等了一会儿,端起杯盏又咕咚咕咚地把一碗茶喝个干净。陈皇后在一旁提示说:“皇上,请慢慢饮用,喝急了,小心伤胃。”皇帝哪里听得进去,翻过底朝天的茶盏说:“朕是太渴了。上茶!”
张婉清只得又端上茶,她正准备将茶盏放到茶几上,皇帝却伸出手说:“递过来。”婉清将茶盏直接递给皇帝。递盏时,婉清忍不住莞尔一笑,两颊露出温柔的小酒窝,红唇微张,白齿皆露,双眼间更是秋波荡漾。心猿意马的皇帝无法自持,趁接茶盏时趁机捏一下婉清的嫩手,婉清脸一红,心一急,手中的茶盏摇摇晃晃,茶水淋了皇帝一身,茶盏也摔碎在地上。婉清又羞又怕,一溜烟跑了,但一想那摔碎的茶盏,又不得不拿着扫帚回来清扫。
陈皇后看出了名堂,皇帝喝茶是假,看上了自己身边的宫女是真。
摔碎茶盏,淋出的茶水将皇帝已经燃烧起来的情欲浇了下去。小宫女虽躲过了一场劫难,嘉靖皇帝的兴致倒也败了,便悻悻然离开了后宫。
那时,邵元节听说皇帝对有孕在身的皇后情意缱绻,便准备了几粒丹药欲送给皇帝助兴,正在找皇帝哩。他一见到皇帝,鞠躬作揖道:“贫道恭贺皇上有喜了!”
嘉靖皇帝故意道:“朕有何喜?”
邵元节说:“皇上快要抱小龙子了,这不是喜是何?”
嘉靖皇帝道:“唉,真人,你说这一胎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邵元节知道皇上最关心的就是生男生女了,便煞有介事地当着皇帝的面掐掐算算,然后说:“恭喜皇上,此胎当是龙子。皇后受孕的时候,正遇太白金星发光,所以属男。皇上一定要交代皇后保重身体,注意龙子安全。特别是不能使她生气,以免动了胎位。”
嘉靖皇帝想到在皇后那儿的作为,心里暗暗强迫自己以后一定收敛,不再招惹皇后生气。
这时,崔文匆匆忙忙地来见皇帝道:“奴才禀报皇上,让奴才找得好苦。皇上,应该祭祀献先帝了。”
嘉靖皇帝一拍大腿说:“对,朕险些忘记了。快去把严嵩叫来。”


章二十四 淫帝疯狂 孕后丧命(3)


严嵩现在已官居礼部右侍郎,虽然官职暂时不高,但总算混到皇帝身边了。他经常给嘉靖皇帝捎点小礼品,甚得皇帝的欢心。他头戴冠羽帽,身穿黑色长袍,工工整整地进到乾清宫,向皇帝行礼道:“微臣严嵩叩见皇上!”
嘉靖皇帝非常客气道:“严嵩,近日可好?”
严嵩快言快语地说:“微臣托皇上洪福,吃得饱穿得暖,身体棒棒的,时刻准备为皇上效力。”
嘉靖皇帝笑着道:“严嵩啊,你还是那张伶俐的口齿呀。朕是想让你效力,不知你高不高兴去?”
严嵩屈身半跪道:“只要是皇上的吩咐,不,是圣旨,微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请皇上下旨!”
嘉靖皇帝道:“朕决定让你带队,回朕的老家湖广安陆显陵去祭祀父皇。还有郭勋、朱麟与你相随。立即启程,不得延误。”
严嵩领了圣命,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了这一天,能直接为皇帝效力了。他当即通知相随人员打点行装,说当天晚上三更时分准时启程。
嘉靖皇帝安排严嵩到湖广祭祀显陵,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转过来,他又请邵元节陪同到天坛拜神祭祖。天坛坐落于北京内城外南,是供皇帝祭天求神的地方。到了天坛,嘉靖皇帝让邵元节先在天坛前演示祭天的礼仪。只见邵元节挽着发簪,穿着长长的道袍,站在昭亨门前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旋转了一会儿,他突然将发簪打开,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闹开了。
嘉靖皇帝看得眼花缭乱,不时学着邵元节的样子手舞足蹈。闹完之后,他才规规矩矩地跪在南门前,在自己心里默诵着愿望:保佑龙子平安;自己身体健康长生不老;诸位大臣和睦效忠朝廷。然后向天坛磕了三个头,算是对天神和祖宗的虔诚了。
嘉靖皇帝祈求的几项愿望是有目的的。在朝廷的臣僚中,礼部尚书席书已经去世几个月,尚书的位子至今还空着。张孚敬、桂萼、费宏几员干将这段时间,总是面和心不和,以怨相攻,皇帝从中调解多次,劝告他们要和睦相处,共图大业。对于礼部尚书一职,嘉靖皇帝本来想早些任命的,无奈当时臣僚们正为李福达一案斗得不可开交,皇帝也就把礼部尚书的任命压下来了。他在天坛祭天时已经下了决心,立即任命新的礼部尚书。果然,到了嘉靖六年十月,皇帝颁诏:擢升兵部侍郎张孚敬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至此,悬在皇帝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皇帝的心可以放宽了,皇后却整日愁眉不展。自从上次因醋意太浓将皇帝气走,陈皇后一直后悔不迭。她深知皇帝的脾气,担心皇帝再也不会来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蜜一般的情意就这样消失殆尽。陈皇后心里一阵烦躁,不知如何才能重新唤回皇帝,得到皇帝的欢心。哎,对啦,皇帝不是喜欢婉清吗?我就利用她作诱饵,把皇帝钓过来,这可是皇嫂庄肃皇后教的法子呀。但是如果皇帝跟婉清粘合在一起,那怎么办呢?唉,真是愁煞人啊!哼,我把她看严点!
陈皇后躺在床上,突然“哎哟、哎哟”地喊个不停,相随的婉清立即站起来问道:“皇后、皇后,您是怎么了?要不要请太医?”
陈皇后只顾在那儿喊叫,根本不理婉清。婉清吓得不知所措,生怕皇后有个闪失,自己脱不了干系,嘴里不停地唤着“皇后……皇后”,早已经泪流满面。陈皇后难受地对婉清说:“快,快去喊皇上。”
婉清听到皇后吩咐,唤来另一名宫女看着皇后,自己跑去乾清宫。
嘉靖皇帝看到婉清眼前一亮,说:“婉清,你来做什么?朕好想好想见到你哟!”
婉清一急,顾不得施礼,气喘吁吁地说:“皇上,皇上,皇后她……她不舒服。”
嘉靖皇帝冷冷地说:“她不舒服,喊朕有何用?”
婉清着急地说:“她肚子痛,请皇上快过去看看。要不然,奴婢可担当不起。皇上,您去看看皇后吧,奴婢求您了。”
皇帝很不情愿地说:“婉清,看在你的面上,朕就去一趟。德兴,准备到后宫。”
婉清赶快跪下道:“谢皇上。”
陈皇后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看婉清能不能把皇帝钓过来。如果皇帝来了,又不能只睡在床上,那样不正好成全了那个风流鬼吗?想到这儿,陈皇后干脆坐起来,并令宫女给她梳洗打扮。
嘉靖皇帝匆匆忙忙来到后宫,一看皇后正仰在靠椅上休息,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陈皇后故意欠欠身体装着要向皇帝行礼的样子,嘉靖皇帝也不说免礼的话,眼睁睁看着大腹便便的皇后行动不便地迎接他的到来。
陈皇后为了支开婉清,吩咐道:“你去给皇上准备人参燕窝汤。”
嘉靖皇帝阴着脸问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好好的?”
陈皇后答道:“是的,皇上。刚才真是疼死臣妾了,现在好多了。臣妾是忍着痛起来迎接皇上的。臣妾心里一直挂念着皇上。”
嘉靖皇帝并没有被陈皇后的话所感动,但想到她肚子里的皇子,又不得不假惺惺地说:“你应该躺到床上去,那样会更好些。”
陈皇后执意地说:“臣妾叫她们端汤去了,皇上应该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二人正说着,婉清将一大碗人参燕窝汤端了上来。
陈皇后对婉清道:“你把汤放在那儿,到外面等去吧。”
婉清把汤碗放在皇帝的面前,正要转身走时,嘉靖皇帝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婉清的小手。两手接触的时候,皇帝感到有股情流蹿遍全身,不能自持。他贪婪地把婉清的小手摸摸揉揉、捏捏搓搓,不知如何是好。婉清吓得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挣脱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转身看着陈皇后,欲向她求救。
婉清的无所适从、半推半就的神态越发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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