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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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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妖怪尸体走了,原来不过是刚才踩着这具尸体让他没法搬运,死心眼,就不能先搬别的去,好不容易才抱了一会儿小春……奇怪,总觉得和小春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我这是疯了么?
不多时,白羊观主出来了,我欣喜地迎上去:“观主,琉璃的伤好了么?”
“叫我白伶既可,”白羊观主说道:“她的伤已无大碍,但神志还不清醒,药我只给她吃了一半,等你们兑现了诺言我再给另一半。”
真小气,药还只给吃一半,我进屋看琉璃,她的肤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也很平稳,只跟睡觉了一样,只要再吃了另外半副药,她就能醒过来,只要小春说出木曜君的下落。
“小春,快告诉他木曜君在哪里。”
“金曜君属地,东渠山北侧的小村子,里面年纪最大的老头,他现在姓张。”
金曜君属地东渠山北侧的小村子……好熟悉的地方……这不是刘婶他们的村子吗!年纪最大的姓张的老头!那不是张老爹吗!
我扯扯小春的手,小声对他说:“你可别撒谎,另外半副药还在他手里,你骗他他会不给的!”
“我没说谎,张老爹就是木曜君。”
“怎么可能,张老爹我和他一起住了那么久,身上半点仙气都没有,我的嗅觉是最敏锐的,连茅神的仙气都闻得出来,张老爹明明就是个凡人。”
“他的神元被人偷了,怎会有仙气?”
“他的神元被人偷了?”我大惊。
“你说岁星现在和凡人一般,我又怎知那究竟是岁星还是只是一个凡人,全凭你一张嘴。”
小春叹了口气:“送佛送到西,我知道他的神元在哪里,我去取回来,到时,自会带一个完完整整的木曜君来见你。”
“好,白某恭候。”
就算小春那样说了,我还是很怀疑张老爹就是木曜君这件事,堂堂星君的神元怎么会被人偷走,如果那人有本事偷走木曜君的神元,一定十分强大,小春怎么能要回来?
“小春,我陪你去。”
“不用,你就在这里等我,琉璃女仙还没醒,也要人照顾。”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要回木曜君的神元?”
小春顿了一下,说道:“那人极好男色,我长得这样俊美,陪他一晚,他肯定愿意给。”
“……”
我十分地不开心,脑子里总是闪过老女人的手在小春□□的身体上摸来摸去的情景,我的小春多冰清玉洁的人啊,从他成精那一刻起就跟在我身边,可以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还没摸过他呢,虽说是为了救人,这个目的很神圣,但想到他要被别的女人玷污……
“小春!”我拦住正要启程的小春。
“噢,对了,菊花糕我藏在马车厢顶上的小盒子里,你每天睡觉前只许吃一块,不要吃多了。”
“不是这个!”
小春疑惑地看着我,我吸足了气,大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长生不老
小春眼角似有笑意,问道:“为什么?”
“我想好了,她再厉害能有我厉害?我跟她拼了,我们硬抢,别让她占你便宜!”
“你的神力用一点少一点的。”
“那怎么了,大不了跟她同归于尽!”
小春笑出了声:“逗你的,他那人很好说话,跟他说明缘由,他肯定愿意帮我们。”
“好说话的人会偷别人神元?”
小春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顶:“我何时骗过你?放心吧,我有一万分的把握,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我怎么觉得你总骗我?”
“你记错了。”
虽说心里总是不放心,小春都那样说了,我也只好依他,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那老女人想占他便宜,回来跟我告状,我杀过去教训她。小春笑呵呵地满口答应,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每次看他笑我都觉得身上发毛。
白伶这人,不像个人,这话不是骂他,只是他和我见过的那些凡人一点都不像,刘婶、王麻子、李老二等等虽然外貌脾气性格各不相同,总归有共同点,都有自己的小贪欲也有自己善良的地方,但是白伶,无欲无求无爱无仇,都说月曜君清冷,但月曜君尚且为琉璃的伤出谋划策也曾表示过对木曜君的担忧,月曜君不过是素淡,外冷内热,白伶才是真正的心冷。
我曾想,这个人如果成了神仙,一定是掌管冰雪的神仙吧,再热的夏天,只要看见他,仿佛温度骤然降了一半。看他活着似乎并没多大热情,那又为什么追求长生不死呢?
我很好奇,便多留意观察他。
“嫖神姑娘,能请你坐远一点么?”
白伶对我坐在他一尺之内直勾勾盯着他观察的行为并不满意。
“我想,坐近点说不定能看清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每次小春离我怎么近都会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有话你不妨直接问我。”
“你想长生不死的话,为何不直接入仙籍,像你这样的人才,主神大人一定会批准,我打包票。”
白伶嘴角似有冷笑:“你们神仙总以为人人都想成仙。”
这家伙好爱生气,和他说话冷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虽说我不觉得当神仙有什么好的,但我遇见的人都很想当神仙啊,王麻子那么丑还想当浴神呢,虽说我没听过这个神位,王麻子解释说就是掌管沐浴的神仙,哪家姑娘沐浴了就过去守着,防止别人偷看什么的,王麻子心眼真好。
“那你为什么要追求长生不死呢?”
“我并没有刻意追求那种东西,不过是碰巧发现了长生不死药的配法,又没有去死的理由而已。”
“可是……”
我还想接着问,白伶递了一杯茶过来:“尝尝我们白羊山的茶,与别处不同。”
我对茶不感兴趣,只礼貌地喝了一口,想继续和白伶说话,张开嘴费力地说着却发不出声音,这情形好熟悉,主神大人给我喝哑药的时候就是这样,刚我只喝了白伶的茶,白伶!
我手指着白伶,劈里啪啦有一堆责骂的话,可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嘴唇愤怒地一张一合。
白伶淡然地将我杯中剩余的茶倒在地上,将茶壶推到我面前:“壶里是没放药的,你安心喝。”
除了主神大人,还没人敢这样欺负我,好吧,还有小春,除了他俩再没人敢欺负我,火曜君那样的泼妇在我面前还收敛着呢,区区一个凡人……主神大人,凡人好可怕,我想回天宫。
不知道白伶的药要持续多久,我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问他,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垂泪,却见一队妖魔鬼鬼祟祟地潜进来,随手把它们收拾掉,心里却奇怪,它们是哪里的妖魔,怎么对白羊山这么情有独钟?难不成是看上了白伶的美貌?太没眼光了吧,白伶也就长得好看,心肠坏透了。
说起来,白羊山的结界本来能防住这些妖魔,可惜被我破坏了……在愧疚之情的折磨下,我又跑去给白羊山修结界,倒不是难事,只不过要费些力气,如果小春在这里,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做吧,我不禁想,到底他还是心疼我的,许多损耗我力量的事,他都会替我分担。
小春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修复结界无聊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我好像得到了答案,但是答案是什么,又想不起来。
修好了结界,已经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山顶,白天那队妖魔的尸体已被清理干净,白羊观静悄悄的,这个时间,弟子们都睡觉了吧,白伶没有睡,他坐在亭子里喝茶,看见我回来了,敲敲面前的石桌:“过来坐吧。”
石桌的另一端已经摆放好点心和茶水,他不是恰好在这里喝茶,是在等我吧。哑药的时间还没过,我不能说话,只坐下瞪着他,对他毒哑我这件事我还是很怨恨的。
“那个药丸是解药。”
白伶用手只给我看,我才注意到茶杯旁边放了一枚黑色的药丸,应该不会骗我吧,白伶这人虽然新唱不好,倒也算不上歹毒,我将信将疑地吃了那枚药丸。
“咳咳啊咦呦……”
我的声音……我又能发出声音了!这份喜悦之情让我当即就想高歌一曲来欢迎我久违的声音,但我会唱的曲子只有王麻子教我的十八摸,我才刚唱了第一摸,就被没礼貌的白伶打断。
“嫖神姑娘……你再喝一碗哑药,就当我没给过你解药好不好?”
“当然不好!”
“别唱曲儿,你想干嘛都行,就是别唱曲儿。”
白伶长得一副挺有文化的模样,怎的一点艺术欣赏水平都没有,我不高兴地抓起盘里的点心吃,一面瞄白伶面前摆的东西,白伶面前只摆了一碗茶,用碗装茶真奇怪,不对,碗里装的不是茶,我也顾不得仪态了,趴着看的更仔细些:“这是……药?”
白伶将碗里的药喝了一大口,说:“我的阳寿早就到了,不靠这药吊着,怎么活。”
“这就是长生不老药啊?”我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就连主神大人都没想过世上会真的出现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但是白伶真的就做出来了,以一个从未修仙的凡人之身活了许久许久,白伶虽是凡人,这药却是名副其实的仙药,按理凡间不该存在太多天神的东西,以免怪力乱界,但白伶不入仙籍,这药也就随着他留在凡间。
我突然想到,凡人吃了这个药长生不老,如果妖魔吃了呢?
小剧场:
平安对小春独自而来感到不安,但既然被他找上门,也只好笑脸相迎。
小春开门见山地说:“把木曜君的元神给我。”
平安的笑容立刻变了:“你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你只管把东西给我。”
平安妖媚地笑了,浑身泛着狐狸的风骚:“当年是你引他和我相见,你帮我骗了他的元神,如今你这样,算是过河拆桥么?”
“就是过河拆桥,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在平安眼中,看见的已不再是小春,那浓浓的黑雾遮天避地,乌压压的恐怖之感仿佛是一个怪物留在地上的投影。三尾的狐狸,见识和智慧都是狐狸中的佼佼者,小春的底细,他早就猜到,所以他一直退让几分,这一次,他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连九幽十八狱的丑东西们也是你的同伙?”
“不是。”
平安若有所思,转而又淡淡地笑了:“那恭喜你白占了大便宜,重回真身指日可待,你等着,我去拿他的元神。”
狐狸是最狡猾坏心的动物,平安看着化妆盒最底层那堆珠子中最耀眼的绿色珠子,这是他最喜欢也是最骄傲的宝贝——一个星君的元神,可惜来路不明的东西总归要还回去,那春公子你呢,来日你真身重见天日,怎么面对嫖神?
“春公子,嫖神可是把利刃,你以为你握着剑柄,我看你握的是剑尖。”狐狸抚摸着那枚绿色的珠子,看笑话的心情多少弥补了失去心爱物的创伤。
作者有话要说:月末累cry(PД‘q。)
、蓬莱的援兵
看来白伶今晚在这里等我,不仅是想给我解药,也是有一番话要说。这帮妖魔屡屡进犯白羊山,果然是奔着长生不老药来的,当我听说那帮丑妖怪就是九幽十八狱的妖魔时,心中一惊,九幽十八狱对天宫来说一直是非常头疼的地方,人心暗所,生妖孕魔。
若说平安、芙蓉这种妖怪是吸天地灵气而成的,九幽十八狱的妖魔就是典型的堕化成魔,堕生魔嗜血好杀,是天地的祸患。只是世间邪欲不绝,九幽十八狱生生不息。
在我的印象里,九幽十八狱虽然一直藏匿于人间界,因畏惧主神大人的力量,一直是夹着尾巴做魔,怎的这般不安分?听白伶说,这些妖魔也是最近十几年才开始骚扰白羊山,白羊山的结界正是木曜君所设,此后木曜君就被狐妖骗去神元,白伶认为和木曜君为白羊山设结界损耗太多力量有关,所以一直愧疚。
我安慰他:“木曜君是地上的星君,吸草木灵气,你这里花花草草这么多,他力量很快就恢复了,他会被狐妖骗走神元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你不要自责。”我只是想安慰白伶,怎么感觉无意中伤害了木曜君的名誉。
“你的神力,替我修好山下结界后也淡了,这几日我观察你每次用了法术,神力都会变淡,怎没见你恢复过?”
我挠挠头:“这个……我是天神,和地神不太一样。”
“有何不同?你要在天上才能恢复?”
“那也不是……不好说……”
我能开口承认自己在人间供奉率为零这件事吗?人间没有人愿意供奉我我也没办法啊!
我和白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睡觉总和死猪一样的七福从房里蹦蹦跳跳地出来,我欢喜地朝他招招手,七福欢快地跳到我脚边,摇着尾巴:“大姐头你要喂我吃点心吗?”
“你来的正好,手上溅了点茶水。”我抓起七福,满意地将手在他雪白的被毛上蹭了蹭。
“大姐头,我刚洗完澡……”
白伶盯着七福,那目光,我第一次见他这么专注,难不成他喜欢兔子?
“喂喂?”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脏了。”白伶说道,死死地盯着七福身上那丁点茶渍,是我刚才用七福擦手留下的。
这家伙……看他也总是全身雪白雪白的,该不会是有洁癖吧?我的猜测马上被证实,白伶对七福身上的茶渍忍无可忍,竟然直接拔掉了七福身上那团脏掉的被毛。
“啊哦!大姐头!他!嗯嗯嗯~”七福在我怀里直打滚,肚皮朝上开心地颤抖。
“你这只兔子是不是……”
“恩。”我不知道白伶要说什么,但我知道关于七福我什么都不想回答,只想默默地点一下头。
此后,对于白伶的洁癖问题我就特别在意,他真的无时无刻不保持着一尘不染的状态,比芙蓉还像出水莲花,后来他告诉我,他之所以不喜欢帮别人看病,除了麻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嫌脏。
我很庆幸白伶从来没见过王麻子,不然他还不得忍不住犯杀戒。
算起来小春也快回来了吧,我给蓬莱岛那边飞鸽传书,告诉他们琉璃即将苏醒的消息,琉璃醒后总得有人照料,土曜君会趁机来吧,真是好命的家伙,我替他跑断腿求了白伶疗伤,他可以直接跑来和琉璃卿卿我我。
不过两日,蓬莱岛那边就来人了,不过来的并不是土曜君,而是琥珀。我颇意外,土曜君怎能压制体内的兽性,放弃这个能对琉璃动手动脚的机会?诶,我是不是说的太粗鲁了,应该说土曜君心思细腻,怎能容忍别的粗手粗脚的人来照顾琉璃。
“新任日曜君刚刚上任,七曜星阵还没完成,土曜君那边,走不开。”琥珀说着,脸色羞红地低下,看来土曜君和琉璃的事她也知道,想来也是,她和琉璃一起侍奉珠玉上仙,这么多年下来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吧,我有点羡慕她俩的感情,虽说我上面还有五位姐姐,大家身为上仙都各有各的忙碌,也无法多叙姐妹之情,像她们这样,虽然只是两个小仙女,也能一起嬉笑打闹。
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琉璃,琥珀不禁滴下泪来,用湿毛巾不住地给琉璃擦拭着:“琉璃姐姐的伤多亏了嫖神大人照拂。”
看她这副样子,我也不知该安慰什么,只得说:“哪里,琉璃姑娘能平安无事就好,这山里都是凡人,只有我们两个神仙,也别分那么多级数,你只叫我嫖嫖就好。”
琥珀破涕为笑:“嫖神大人别开玩笑,让主人知道了定会训斥琥珀不懂规矩。”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她又不在这里,怎会知道,”我在琥珀旁边坐下,翘着腿说:“说句真心话,我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好像遇见了认识好久的人,上次在土曜宫碰见时就有这种感觉了,就像是……对了,就像是你是我妹妹似的!”
听了我的话,琥珀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声说:“琥珀也想说句话,嫖神能不怪琥珀造次么?”
“你说。”
“琥珀也觉得嫖神大人就像姐姐一样,说来也巧,我原本真的有姐姐的。”
“那你姐姐呢?”
“我不知道,是主人告诉我的,我刚来的时候非常虚弱,不是一个完整的神元,主人说双生神元就是这样的,第一个摘下的是完整的,剩下的那个总会有残缺。”
“你姐姐是谁你不知道?”
琥珀摇摇头:“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姐姐,主人说也许姐姐并没有成仙,只是被风刮走了。”
神元树上的神元因为各种异动丢逝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神元一旦离开神元树太久而没有神位就会枯萎,琥珀的姐姐……如果真的被风吹走,早已化为尘埃。我心里再一次感谢主神大人,当年他在摘天尊五神的神元时不小心碰掉了我,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心情好,开恩另设了第六神的位置给我,我早也是蓬莱岛的淤泥。
主神大人,虽然你总欺凌我,给你养老送终的责任我也不会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好喜欢王麻子啊,忘不掉他怎么办Σ(?Д? )
、白伶的白袖子
七福说怕琥珀回了天宫找嫦娥仙子告密,要乔装成普通的兔子,为了满足他的愿望,我把他关进笼子,放在柴房的灶台上,七福被做饭的炉火烤得大汗淋漓,还吓得浑身发抖,我把笼门打开问他:“要出来么?”
七福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我好心提醒他:“你小心别把尾巴毛沾上锅灰,不然白伶看见了,非把你整个尾巴切了不可。”
七福吓得把屁股翘起来,尾巴朝天,那模样,总觉得好不雅观。
不用担心七福被误做成菜肴,白伶吃素,整个白羊山都不见荤腥,虽说我是无肉不欢的神仙,艰苦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吃素也没有问题,但是白羊观的素菜不仅挑战了我的味蕾,还摧毁了我对素菜几千年来的认知,人参炒鹿茸是人吃的么?灵芝炖山椒又是什么玩意?竹笋我挺爱吃的,但是为什么要用金银花来调味!川贝枇杷膏我咳嗽不止的时候吃过,可我从来不知道这东西是当点心吃的啊!
起先我还能靠从外面带来的菊花糕勉强度日,当我最后一块菊花糕也吃完后,我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趴在灶台上盯着七福嘴里总忍不住喃喃自语:“干锅兔头……铁锅兔腿……干炸兔心……椒盐兔肚……”
我每嘟囔一个地方,七福就会摸摸自己身上相同的位置,眼中泛着泪花:“大姐头!你快醒醒!”
“瘦……不够吃……”
我跟个云游恶鬼一样到处乱走,不知饿晕在哪个路口。
醒来时,躺在自己的房里,床头放着藤条编制的药箱,那是白伶的药箱。 琥珀在我身旁照顾我,我抬头问:“白伶救了我?”
“是啊,巡山的弟子发现你躺在树下,嘴里还叼着一块树皮,像是啃树皮啃到一半昏过去的。”
这时白伶进来,手里拿着药,吩咐琥珀:“早晚两次,给嫖神煎服。”
“你先别走,”我喊住白伶:“你不是不救人的?”
“弟子来报山下有妖魔盘踞,数量以前多很多,不知结界还能否抵御,有你在才能安心。”
“……我想多了。”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
“……”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棚顶,如果我不是嫖神,如果我和芙蓉一样弱不禁风,还会不会有人理我呢?我叹口气翻身趴着,芙蓉熬好药后把药放在旁边,拍拍我的背:“嫖神大人,等药凉一凉记得喝了。”
“你要去哪儿?”我转身问她。
“瞧我这一身药味,我去柴房烧点热水洗澡。”
我点点头,随她去,现下我正忙着自己伤心,我都晕倒了,小春也不在身边,跟王麻子跟我讲的故事一点都不一样,王麻子的故事里,女鬼被房里的法器镇住昏倒了,书生总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女鬼,然后女鬼的衣服就会飘落,再然后为了报答书生就跟书生这样那样。当时我忙着跟王麻子争辩好端端的衣服为什么因为昏倒就飘落了,如今我想开了,那些都是小事,关键我昏倒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书生来接住我。
我正抱着枕头泣不成声,白伶进来查看我的情况,看见没喝的药和满脸泪痕的我,说:“被药苦哭了?”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嚎嚎大哭,连小小女鬼都有一个知心知肺的书生陪着,我堂堂嫖神,怎么一个懂我心的人都没有!人家女鬼一声不知,书生都知道该摸她哪里碰她哪里,我堂堂嫖神,连白伶这种神医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很难懂吗?我很难懂吗!
“喝药烫嘴了?”
我使劲摇摇头。
“哪里疼?”
我还是摇头。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才好帮你抓药。”
“人家只是空虚嘛!”
“……”
白伶沉默了半晌,开口说:“我那儿有一点迷迭香,一会儿拿来给你点上,再让琥珀给你从柴房菜窖里拿点桂圆和酸枣吃,安神凝气就不会胡言乱语。”
“我没病!像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才不会懂少女心中的苦闷!”
眼泪挂在眼角痒得难受,枕头边有块白布看着挺干净的,我随手抓起来擦着眼泪,奇怪这白布还挺长的,顺着白布的尽头望过去,我看见白伶诧异的表情,这……我抓的是白伶的袖子!
白伶洁癖那么严重,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杀我灭口?一定会的吧,我擦得还挺狠的。
白伶猛地把袖子抽回去,慌忙夺门而出,那娇弱的身影,那无助的神情,那跌呛的步伐,活脱脱跟刚从采花贼手里逃出去的黄花大闺女似的。我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的衣服被文曲星养的狗拉上了狗屎我都没这么激动!
屋里静悄悄地剩我一个人,我懒洋洋地躺着,脑中不知怎么的回想起刚才白伶说的话,他的话里有两个关键词突然集中我的小心肝“琥珀”“柴房”,恍然想起琥珀出去前是不是跟我说她要去柴房烧水洗澡来着?把柴房锁上洗个澡没什么,问题是我把那只该死的兔子的放在柴房了!
虽然七福是兔爷,掌管的东西也比较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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