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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架下的奴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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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哥哥被他们杀了,李梅姐去找他们报仇,结果……也被杀死了。”
大约一个月以前,大力被两个喝醉酒的智能卫兵打伤后扔进了炼尸炉。悲伤激起了李梅的勇气,温顺的羔羊化身成复仇女神,她设计杀死了那两个智能卫兵。不幸的是,她在离开时被一支智能卫队发现,他们砍了她几十刀,最后残忍地割断了她的头和四肢。
只要随意编造个理由,智能卫兵就可以随意地屠杀情感人。在他们眼里,情感人只是供他们取乐的奴隶。他们在杀人之后,用火烧掉一切证据,然后对上面报告说消灭的是游击队,这样甚至可以得到上级的奖赏。
尽管侵略者舌如莲花,把黑的说成白的,丑的说成美的,但侵略战争的本质永远隐瞒不住,那就是屠杀、屠杀、屠杀,掠夺、掠夺、掠夺。
阡稚心中惨然,只是默默留泪。
这几年禹邢总是将她牢牢护住,逐渐淡化了战争了对她的影响,想法设法让她感到快乐,爱人的体贴和关怀令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对“家”的追求几乎成了她最大的追求和渴望。可是现在,伤痛象一记重锤,重新敲裂了她的心。对智能人的刻骨仇恨复苏了,如燎原之火般燃烧着她的灵魂。
嘉葚想要阡稚留在她的住处,但那张床只勉强挤得下两个人,屋子太窄,地下也放不开床铺,她们一共三个女子,实在周转不开,阡稚又带着嘉茹去了旅店。
第二天早上,嘉茹一觉醒来发现周围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她发了一会呆儿,缓缓移动视线,当她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年轻女子时猛然一惊。虽然对方已经不再是个孩子,甚至额头上有道浅浅的伤疤,她仍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阡稚。她看着阡稚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那双眼睛竟比以前更加沉静美丽,除此之外,这双眼睛还透着一些其他东西,好象正有什么要从眸子深处挣脱出来,很矛盾,很悲伤。
嘉茹微微平复心境,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小稚,好久不见了。”
阡稚坐起身,微笑地看着她,“是啊。”
“你帮我付的酒钱?”她想起自己昨天分文未带。
“你心脏不好,不该喝这么多酒。”
嘉茹轻柔地笑了笑,不以为然,“能多活一天算一天,想那么多做什么?对了,你一直在这座城市生活?”
阡稚摇摇头。
嘉茹问,“结婚了么?”
“还没有,你呢?”
“我?”她用纤长的手指抚过额头,似乎要将所有的烦恼抹去,“结婚有什么好啊。”
半个小时后,她们走出旅店,沿着浓浓的绿荫向前走。一瞬间,阡稚想起了她们曾被人“追杀”的那件往事。
“小稚,你。。。。。。还想着他么?”嘉茹没有特别说明,但她们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回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那些事好象就在昨天发生的一样,可是却已离我们那么远了。”嘉茹轻声说,“我常想,幸好他不在了,否则以他那么高傲的个性,不知要被智能人怎么折磨。说真的,我喜欢喝醉,因为醉了才能梦见他,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我还能喝醉。或许有天我会醉死,不过那时我也就解脱了。”
阡稚没有说话,略微有些走神,等到她注意到嘉茹说什么,嘉茹已经要同她告别了。
“我见过他。”阡稚低声说。
嘉茹立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一变,她怔了许久,问,“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虽然极力抑制,声音仍在发抖。
“大概半年以前。”她在说谎,可是她并不觉得愧疚。
嘉茹望着她,良久,终于确信她所说的是真的。
“他还活着……也许,老天是要再给我一个机会。”嘉茹在心中反复默念,脸颊因突然燃起的希望之火泛起潮红,如同从地狱中得到救赎的人。
与阡稚分手后,许嘉茹立刻决定去商业A城。他的哥哥许恒之前也一直希望她去那里。许恒早已投靠了智能人,嘉茹为此一度疏远了他。
嘉茹走进许恒的办公室,并不坐,站在离许恒一米开外的地方,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想去商业A城?”许恒有些意外,“以前我不是一直叫你去么?你总是不想去,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想换个地方,我在这里待够了。”
许恒抬起阴沉的目光,静静地看了妹妹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秃鹫被关进了地牢。
他在地上摸索着,慢慢爬到角落里,瑟瑟发抖,恐惧万分。突然,不知什么东西猛地抓住了他的脚。
“鬼!鬼啊!”他完全吓破了胆。
“还大老爷们呢,呸,胆小鬼,他妈的一个个全是胆小鬼。”一个嘶哑的难听之极的声音冷笑道,“老娘要是鬼,你他妈的就是鬼儿子。”
这句话拯救了秃鹫,使他从疯狂的状态稍稍安静了一些。那东西顺着他的脚爬上来,干枯的手爪在他脸上蹭了蹭。这只手爪粘呼呼的,带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古怪气味。
秃鹫不敢吭声,他弄不清这是个什么东西,等眼睛适应了这种昏沉沉的黑暗时,他终于看清那东西瘦得象个骷髅,有着一张可怕的脸。他感到一阵恶心,急忙把她扒下去,用力甩到一边。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跟我一样啦。”那怪物咯咯地笑着,“那些蝙蝠会趴到你的身上,拼命吸你的血。”
“蝙蝠?”秃鹫惊恐地望着四周,“在哪儿?”
那怪物又爬上他的脚,阴森森地说,“别着急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秃鹫打算再次扒开她。
“别动,不然蝙蝠现在就会来吸你的血。”她发出嘶嘶的叫声。
“你……你想干什么?”秃鹫停住动作,战战兢兢地问。
“我叫孙小珍,在这里住了很久啦,我能干什么呢?”
干枯的手爪摸上秃鹫的脸。
秃鹫暂时还不敢得罪她,因为他还没有搞清状况,不过几个小时后情势就大不相同了,地牢里传出阵阵哭叫声,秃鹫正在对之前孙小珍让他受到惊吓的行为进行报复。
孙小珍断断续续地咒骂着,“打吧,打吧,你他妈的打死老娘算了,到时候留你一个人去喂蝙蝠。”
“丑八怪,敢欺负到老子头上。”秃鹫骂骂咧咧,不过并不打算真的弄死孙小珍,这时他住了手,气喘吁吁地站在一边,象看着一堆牛粪一样看着她。
孙小珍止住哭声,扭动着残破的身躯,象一条正在蜕皮的蛇。片刻之后,她慢慢抬起头,出人意料地嘻嘻一笑,“说实话,老娘最喜欢你这种男人了,够有男人味儿。”
然而秃鹫的优势并没有保持太久,晚上,他被智能卫兵拖走,回来时简直成了个疯子。
“蝙蝠,蝙蝠,到处都是,到处都是。”他胡乱挥舞着手臂,连声惨叫,似乎仍在与那些蝙蝠搏斗。
孙小珍笑嘻嘻地欣赏着他的丑态,等到他终于平静下来,她慢慢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有办法。”
秃鹫迟钝地注视着她那张丑脸。
“我有办法出去。”孙小珍又重复了一遍。
孙小珍的确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必须要别人配合。她每次都抓住机会鼓动牢友和她一起出去。虽然失败了数次,并且搭上了那些家伙的命,可是孙小珍的这个办法通过经验的积累是越来越完善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秃鹫在一条臭气熏天的山洞中爬行着,背上趴着一具干枯丑陋的怪物。
“我看你是装的,你会爬不动?”秃鹫十分不满,嘀嘀咕咕。
“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孙小珍用一种可怜巴巴的声音回答,接着又说,“你丢下我也可以,可是没有我指路,你是出不去的。”
又爬了一段,秃鹫突然停止动作,浑身发抖。
孙小珍却毫不在意,“几十条蛇而已,怕个啥?老娘天生就有吓唬蛇的本事,放心,它们不会咬你。”
秃鹫想了想,翻身将孙小珍摔下来,然后在后面推着她,一点点向前移动。
孙小珍嘻地一笑,挖苦道,“大爷,你果然是有男子汉的气魄啊。”
秃鹫一声不吭,在快到蛇群时将孙小珍用力向前一推。那些蛇果然四散逃开。
孙小珍连声哼哼,“哎呀,你推得我好疼。”
秃鹫不理她,还是用力推搡,直觉告诉他前面一定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
“说不定蛇会从后面出来。”孙小珍“善意”地提醒同伴,“你可得小心点儿。”
秃鹫打了个冷战,心想,“看来我还得背着这个丑八怪,不过一有个风吹草动,我就会把她扔出去做挡箭牌。”
他重新背起孙小珍,缓慢地向前爬行。令他庆幸的是,虽然又遇到不少危险的情况,总算都化险为夷。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空气渐渐不太那么污浊了,又爬了一阵,他们几乎闻到了空气中的咸味,那是海岸边特有的气息。
孙小珍的眼睛散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光亮,但她紧紧咬着嘴唇,什么也没有说,仿佛并不知道已经接近了出口。
秃鹫欣喜若狂,加快爬速,到了洞口边,他留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慢慢伸出头去,外面漆黑一片,天上没有月光,只有风声和远处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得赶紧趁着天黑逃掉。”他心中暗想。
可是他并没有爬出洞口,而是猛然一个翻身把孙小珍压在下面——他始终觉得这个怪物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因此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她干掉。
秃鹫正要行凶,孙小珍的袖口中突然窜出一条细长的蛇影,一口咬住他的脚腕,他 “啊”地大叫一声。
“想杀老娘?老娘先送你去见阎王。”孙小珍咕咕怪笑。
秃鹫面目扭曲,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暴出去。
“救我,救我。”他喊道,动作却正好相反——用力地掐住了孙小珍的脖子。
细长的蛇影蜿蜒而上,将秃鹫死死缠住。
秃鹫不得不松开双手,转而与那条蛇厮斗。蛇毒很快发作,他脸色发青,渐渐失去力气,嘶声哀求道,“救。。。。。。救救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给你做猪做狗。。。。。”
“我不会救你,你死了我才高兴呢。”孙小珍说,“谁要是对不起我,我会记他一辈子。”
“老妖婆,丑八怪,你不得好。。。。。。” 见求救无望,秃鹫开始绝望地诅咒她,可惜话没说完便已一命呜呼。
孙小珍朝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慢慢爬到洞外。她向四周张望了一阵,随后站起身,弓着腰,迅速溜进漆黑的夜色之中。
阡稚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屋门打开的声音。她点亮灯。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禹邢正向她走来,手中捧着一大束木槿花。整洁的衬衫在灯光下象被染上了一层晶莹的雪。
阡稚看得有些发呆,禹邢的容颜远胜手中绚烂的夏花,但他挺直的鼻梁、幽深的眼眸和英挺的身姿冲淡了那种动人心魄的美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他所特有的坚毅、勇气和魄力。好似深邃的大海,即使有着种种未知的危险,仍引人无限向往。
然而此刻他是温柔的,他收起了所有的棱角,不愿让恋人感到一丝不安。
阡稚接过花,仰起脸冲他一笑,“真好看。”
禹邢坐到她身边,把她带到怀里,轻轻闻着她的发香。
两个人说了会儿闲话,阡稚问禹邢出差累不累,吃过饭没有,禹邢一一回答。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她现在和禹邢说话已经恢复正常了。
接着,阡稚提到在C城遇见了嘉茹,并说把他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嘉茹。
“你担心她一直那样下去会出事?”禹邢清楚阡稚的想法。
阡稚点了点头。
“你这个小傻瓜。”他半是怜惜半是无奈,又问,“见到你那几个朋友了么?”他清楚她遇见了什么事,但他还是要问。他知道如果不问,阡稚便不会讲。
阡稚稍稍坐起一些,离开禹邢的怀抱,沉默良久之后,用略微生硬的语气说,“李梅和大力出事了。”
禹邢轻轻扳过她,凝视着她悲伤的眼睛,“怎么了?”
阡稚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在潜意识里,她不愿意把朋友的悲惨经历说得太详细,似乎那是对智能人示弱——禹邢也是智能人。她很想痛哭一场,一开始她极力忍着,直到她看到禹邢眼中的黯然和难过,忽然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想把那些智能人统统杀掉!”她哭着说,“他们为什么要来地球,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禹邢一言不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心里明白,残酷的现实终于在他们之间敲开了一道裂痕。
过了很久,阡稚终于渐渐止住哭声。
禹邢低下头,用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阡稚握着他的手,用哭哑的嗓子说,“你不能和他们一样。”
禹邢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反握住她的手。
阡稚有些发慌,“你怎么不说话?”
禹邢微轻声道,“你放心吧。“
第二天中午,杀死李梅夫妇的三名智能卫兵意外遭枪击身亡,消息很快
上了报纸,不过报纸上刊出的死亡原因是因工殉职。
嘉茹在与阡稚告别的第五天踏上了A城的土地,她直接到了果园,却在果园门口看到了king,或者说,是戴上那种特殊隐形镜片的禹邢。
没有什么语言能描述出嘉茹内心的激动、喜悦、不安和伤感。她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发现他还是那么俊美,那么高贵,他的身上也依然带着理性而又冷漠的气息,而那种气息总是令她感到莫名的恐惧。
他一言不发,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等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嘉茹慢慢走过去,声音因过分激动而发抖,“你…。。这些年还好么?”
“还好。”
“前几天我在C城遇见小稚,他告诉我你在这里。”嘉茹说,“说起来,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我和你……”
禹邢打断了她的话,“你也知道,阡阡一直把你当做朋友。”
禹邢对阡稚的称呼令嘉茹一怔。
禹邢接着说,“我和阡阡快要结婚了。”
嘉茹满脸不信,“怎么会?她根本就配不……”
禹邢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没有资格诋毁她。”
嘉茹浑身冰凉,终于意识到他所说的是真的。她想不通,那么骄傲的king怎么会选择阡稚?她也怜悯和同情过阡稚,但她始终认为阡稚是下层社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和自己,和king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怎么会有共同语言呢?还是智能人进入地球后,king陷入过困境,而阡稚趁机赢得了他的心?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整个人惊慌失措。
“就算是这样,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求你,就是做你的情人也没关系,就是做你的奴隶也没关系,我求求你。“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颤抖着哀求他。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禹邢微微一笑,”可是和你一样,我只希望留在阡阡身边,哪怕做她的奴隶也可以。除了她,我不会接受任何人。“
嘉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简直怀疑阡稚对king施展了什么妖术。在她的记忆中,king就象天上的星星,高不可攀,从不动情。如今为了阡稚,他却愿意把自己践踏成尘。
“阡阡去上班了,我希望在她回来之前你能离开这里。“禹邢淡淡地说,”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嘉茹忽然明白,king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禹邢的确是专门到这里等许嘉茹的。他派人查明了她的行踪,赶在她见到阡稚之前把问题解决掉。他清楚许嘉茹的性格和为人,如果不把事情说明白,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横梗在他和阡阡中间。
、第五章
阡稚所在的设计室里,西平又在展示他淘来的宝贝,一个漂亮的根雕。
“琳琳,你觉得怎么样?”“头儿,你也来欣赏欣赏。”“小稚,瞧瞧,挺艺术吧?”
阡稚看着这个根雕,觉得有些眼熟。主体是一副秋千,秋千的横板上躺着一个男子,他的脸部朝上,神情安详平静,一个长发少女站在他的胸口,抓着千秋两边的绳索,衣袂飘飞,笑容天真活泼,正在荡着秋千,
“各位,这个根雕叫秋千下的奴隶,为什么叫秋千下的奴隶,而不叫美女荡秋千呢?且听我慢慢道来。”西平得意洋洋进行介绍,好象是这根雕是他雕刻的,“其实它来源于远古的一个故事。这个少女,就是荡秋千这个,她是个公主。她踩着的这个,是她的奴隶。公主从小就喜欢荡秋千,发明了各种荡秋千的花样,可是她最喜欢的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种。”
“而她的这个奴隶心甘情愿被她踩在脚下。要知道,人被踏住胸口是什么感觉,可是这个奴隶从不露出痛苦的表情——为了让公主开心,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可能你们会问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答案是:他爱她,爱到不顾自己的死活。可是这个为了公主宁愿牺牲一切的人,他最后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呢?”
阡稚猛然想起当年在公主墓地的地宫中看的那副画:画中的公主美丽高贵,金色的长发蛇一般缠住了细细的腰身,手持淌血的利剑,她的奴隶倒在地上,神情悲伤绝望,一只被刺穿喉咙的鸽子躺在他的脚边。
同时她想起了当时禹邢对她说的话,于是她说:“公主的奴隶无意中发现了王国的秘密,公主为了防止秘密外泄,就用随身携带的利剑刺死了他。”
西平拍手大叫,“小稚答对了!”
倒在奴隶身边的鸽子并非是毫无意义的,鸽子原本是和平与幸福的象征,而这只死掉的鸽子所要传达的意思是:如果总是一味退让、姑息和容忍,那么换来的将不是和平,不是幸福,而是悲伤和死亡。不过西平不知道这层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加以说明。
“我这个根雕,就是古代的一个老艺人根据这个故事雕刻的,这是个古董,老值钱了。”
索亚问,“你花多少钱买的?”
西平说,“我花了六万自由币才抢到手。”
索亚叹了口气,“小西子,你上当了,这是赝品。”
西平说,“头儿,你可别忽悠我呀,我脆弱的心灵可经不过这种打击。”
“那你就当它是真的吧。”
西平不服,“说说看,你从哪儿看出来它是假的?”
索亚说:“据我判断,这颗树的年龄顶多也就三十多年。”
西平急了,“你怎么不早说,”拿起根雕就跑,估计是要找卖他假货的人算帐。琳琳也跟着他去了。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回到设计室,说是没找到卖假货的,只好先报了案。这下西平损失惨重,为了安慰他,其余三人请他吃了顿大餐,他的心情这才略有好转。
晚饭后,阡稚乘公车到中心广场,然后步行穿过广场,去广场东侧的超市买点儿东西。从超市出来,迎面碰上一个女子。
看到这个女子,阡稚顿时呆了。
那女子冲她一笑,笑容中还依稀带着往日的潇洒和顽皮,随后冲上来一把抱住她。阡稚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再也想不到,会与少年时的好友小田在此刻意外相见。
小田说她上午遇到了许嘉茹,这才得知阡稚的下落,接着,她们各自述说了这几年的经历和目前的状况。阡稚把她和禹邢的事也大致向小田说了说,“以前你总开玩笑说他是外星人,没想到竟被你说中了。”
她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阡稚要带小田回果园,但小田说自己还有急事,将住址留给阡稚后就匆匆走了。
阡稚回去之后向禹邢讲了她是怎么遇见小田的。与朋友的重逢令她十分开心,精神也好了许多,不再似前几日萎靡不振。
禹邢带了许多喜帖交给阡稚,让阡稚挑选。阡稚坐在秋千上,借着院里的灯光一一翻看。这些喜帖每一张都那些精美,令人难以选择。禹邢站在她身后,微微俯着身,手搭在她的肩上。
“这张怎么样?”阡稚拿起一张以百合和鸳鸯为主体图案的给他看。
他凑过去吻她举起来的那只手。
“别闹啊。”她躲过去,灵活地踩上秋千,转身笑眯眯地俯视禹邢,
禹邢把阡稚抱下来,但并不放开她,望着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
阡稚搂住他的脖子,“你喜欢哪张?”
禹邢想了想,说,“你刚才选的那张就很好。“
“那我们就用这一张?“
“好。“
阡稚想到她和禹邢的名字将要一起印上喜贴,这一生都将拥有彼此,眼圈开始微微发红。
禹邢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柔声问,“怎么啦?“
“我真高兴。“阡稚小声说,”你是我的了。“
禹邢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将阡稚放在长椅上,低下头,细细地吻她。阡稚握住他的手,一颗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下。禹邢温柔地吻去那道泪痕,低声说,“我永远是你的。“
很多年以后,每当阡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他对她说的话,就会感到刻骨的温暖。
第二天,阡稚跑去找小田,小田坐在一屋子书中间,正忙着给书籍分类。阡稚拿起一本看了看,封皮上写着《告诉你怎么抓住智能男人的心》,再拿起一本,一看是《淑女速成,让智能男人拜倒在你脚下》,大概翻一翻,都是这类书。
阡稚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书啊。”
小田嘿嘿一笑,“什么书,畅销书呗。”
阡稚要帮她,她急忙制止,
“别别别,你不知道放在哪儿。”
阡稚只好坐在一边,看着小田上下左右一阵倒腾。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弄利索了。小田洗干净手,在书库里边的小厨房里飞快地抄了个土豆丝,又凉拌个黄瓜。
“拿碗盛饭吧,碗在那边的架子上。”小田一边擦桌子一边喊阡稚帮忙。
阡稚笑着说,“你现在真能干。”
小田说,“不能干行吗?没人给我做饭啊。”
说饭的时候,小田无意间问:“我听说K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你清楚这件事吗?”
阡稚摇摇头,“不清楚,我没听说啊。”
“没听说就算了,也不要跟别人提,他们对这类事很敏感。”
阡稚觉得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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