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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密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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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侧过脸,一个漠然的抬眼,就让人从此万劫不复。

此刻在她家的商敖冽,眉宇间布满阴郁,他显然看的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将目光投放到手机屏上,唇角紧抿。

顾柏也见贺青淳醒了,忙说,“知道你在医院呆着不行,我们把你接出来了,也给用过药了,现在感觉如何了?”

商敖冽不免朝他瞥上一眼,这人怎么说话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青淳从床上坐起半个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地说,“麻烦你们照顾了,这段时间可能太累,才犯了病……”

顾柏也翘着二郎腿,“您还是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吧,女人这么拼事业能成么?”
贺青淳笑得神色恍惚,“不拼事业还能做什么呢?”

商敖冽扬起手腕看了回表,时间也已不早了,他起身道,“夏雅还在家里等我,先走了。”
“你一个晚上打了多少电话给她?手机没人接,座机也没人听,还说她在……”
“所以我现在更要去找她。”商敖冽冷声打断顾柏也的质问,“还有,别自己心情不好就怪别人。”
顾柏也脸色一变,商敖冽已是不屑与他争辩。

贺青淳看了看他俩,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道,才勉强自己问,“你真不能……留下来陪我再说会话?”

顾柏也挑眉,立刻被身旁商教授的视线胁迫,他无奈之下,识趣地拿出根烟叼在嘴里,退出了卧室。

商敖冽坐下来,面不改色地抬头看着贺青淳。“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他嘴里低低说了句,“在我看来,我们一直也算朋友,只是目前来说,我担心夏雅对于我们的关系不能理解。”

贺青淳一怔,藏在被子里的手已被自己的指甲狠狠掐着。

“以后如果有碰面的必要,我也都会带上她。”

商敖冽说完,她不由委顿,继而问他,“那有一天,就算她要求我们断绝来往,你也会答应的吧?”
商敖冽沉思良久,严肃地告知她,“不是没有可能。”

贺青淳不再说话,一室空余清冷的寂静。商敖冽再次起身,淡淡说,“好好休息吧,照顾好自己,他也希望你好的。”

听他提起“那人”,贺青淳在心底冷笑数声,面上还是一如既往。“为什么?你会为了夏雅做到这一步?”

“正是为了她,我不能和我父亲一样,一辈子活在悔恨中折磨自己。”

商敖冽有一句话还留着没有说,他也是为了她好。

商敖冽认为自己一直以来与贺青淳的相处只出于责任与道义,他并不是能够治愈她的良药,更非能让她依靠的良人,在发现她对自己的想法过多之后,他就已经竭尽所能要在“友谊”与“依赖”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定要免她怀揣不切实际的希望,再对他投入不切实际的遐想。

******

商敖冽出门后,因为家里座机没人接,他就想着夏雅有可能的各种去处。首先就往她的“娘家”打了个电话,也不算太意外,接电话的正是在夏家养胎的关珊珊。

得知对方早就说回去了,商敖冽急忙拦车往家里头赶,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多,家中仍然空荡荡冷锅冷灶。

他心说这时候她还能上哪儿闲逛,手机又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如此一来,在家里头根本待不下,商敖冽回忆着她平日里与他提过的几处地方,酒吧也好,餐馆也好,他在附近找了个遍,依然没有夏雅的影子。

他不由想到,从昨夜开始算起,如果超过12个小时还没有她的消息,他就去报警。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商敖冽才回到家,意料之中还是空无一人,他留着的纸条也不知她看到没有。他又想与刑警大队的朋友打个招呼,万一夏雅真出什么事了他该怎么办。

商敖冽感受到有种从未有过的懊恼,她在这世上只剩下他唯一一个亲人。

好在,关珊珊这时候联络了他,说是夏雅已经回了夏家。知道她没出什么事,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商敖冽说,“她怎么样?我现在开车来接她。”

关珊珊支支吾吾道,“这姑娘好像挺累的,说是等她醒了就会找你,小雅现在已经睡着了,睡得还挺沉。”

听对方这么一说,商敖冽只有暂时打消了去找她的念头。转眼,他想起早上八点学校还有课,手头又有一堆会议资料还未整理,实验室给他安排的任务还未完成……越是忙碌偏就越是睡不着。

商教授开了电脑想处理些公务,谁知途中又开了小差,他认真猜测,今晚忙着处理贺小姐那儿的事,估摸这举动又惹毛了她。

商敖冽当然明白,他不过是在和自己的良心道义过不去。可如今其中多了一个无辜的夏雅,他的这种行为只会给她也添加不必要的负担,所以,以后必须得改了。

窗外的世界逐渐从沉静变作了喧嚣,商敖冽忙活了一阵,就先换了套西装出门上课。结果,去了学校发现夏雅没在,整个上午他状态都非常差,好几次途中出错,连连与学生们道了歉。

夏雅昨晚被冻醒后,就从家门口离开了,当时街上没什么人,她一个人晃晃悠悠从西泠医科大学附近走回了夏家的独栋公寓。关珊珊回楼上睡觉,她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觉得自己思路特别清晰。

天一亮,夏雅就直接找冷旸要了焦律师的律师行地址,那男人觉得这事不太对劲,火急火燎的找上了她。

后来俩人从律师行出来时,冷旸盯着她手里的文件夹说,“这话确实有些假惺惺,但也不是因为劝和不劝离,我觉着商教授要是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还是能够有挽回余地的。”

他见夏雅装没听见,硬着头皮接着说,“主要是……那晚住你们家,看着你俩相处,真心让人舒服,小雅,这也是我今天放下私心和你说这番话的原因。”
夏雅这才有了些反应,表情无多地抬眼看了看他。

冷旸趁势说,“你俩可能本身没什么感觉,已经习惯了,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一看你们就是对合格的小夫妻。”

夏雅冷笑一声,“婚姻这档子事,不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么?你以为外人看到的就是真相了?”

冷旸叹气,还是认为她过于冲动了。“夏雅,婚姻本来就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也不是你一个人说好就好,说离就离的事儿,我的意思是你也别急着……就先签字了。”

夏雅也不愿与他多讲,只回答了一句,“我俩现在的问题就是,我小气,我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冷旸无话可说,仰头看着蓝天白云,笑道,“唉,女人啊,都是整天没事找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就爱瞎折腾。”

夏雅不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之以鼻,“你们男人才奇怪呢!”
冷旸中箭,只有乖乖做了一个替自己的那张嘴关上拉链的动作。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让夏雅意外的是,商敖冽居然就站在门口等她,他两手插在口袋,皱着眉头,浑身都散发着负面情绪。

商教授本来看见冷旸想说什么,结果对方只对他摇了摇头,立马掉转车头闪人了,他再去与夏雅对视,她只是冷然地移开视线。
他不由喊住她,“夏雅……”

对方却充耳未闻,径直走入电梯间。商敖冽从她身后握住她的胳膊,“昨晚怎么不开机?”
她风轻云淡回了句,“被人抢了。”

商敖冽这人很少有明显的情绪波动,此时却是有些不悦与激动。“怎么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找我?”
夏雅扬起下巴冲他笑,“我到是想找你呢,可你人呢?不是在贺小姐那边忙着吗?”

商敖冽听出这时候她还在执拗地怪他这件事处理的不妥当,只好先行低头承认错误。“对,我不应该一下飞机就去忙她的事,但我也不知道你会遇上抢劫,要是知道,我不会走,再者,我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夏雅,你就该找我。”

“商敖冽,那我坐在家门口吹冷风等你回家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就是觉得你根本不关心我,你也不在乎我!当初我们是没感情基础就结的婚,可后来也说好了,要一起想办法努力的,我觉得我是尽力去做好自己的那份了,可你呢?每次我对你有点要求了就只会敷衍了事,从不正面解决问题!”

商敖冽听她又开始联系前后各种积压的事端,不由整理了下信息量,他摇摇头,指出:“我问的是,你当时被人抢了,为什么还不找我?你就……一个人坐在门口?”

夏雅未及时听出他语气中的端倪,她咬了咬唇,知道这种行为实际上是有点儿惩罚自己也惩罚他的意思,只不过嘴上仍旧不能这么说。“我都知道你在贺小姐家了,哪还好意思主动打扰你们?”

这时商敖冽拿钥匙开门,两人走到客厅,他专注地看着她的背影。
“夏雅,我昨晚找了你很久。”

夏雅不语,沉默着听他说了说大致的行程,心里便知两人刚好错过了。

商敖冽飞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忙着与顾柏也将病倒的贺青淳从医院接回家治疗,又找了夏雅近乎一宿,再来既是白天的课程与一整日的实验,他算得上是三天二夜都未曾合眼,眉宇间看上去很疲倦,言辞颇有些无奈深叹,“夏雅……”

夏雅以为这人又要说那句话,她先声夺人,“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和你闹脾气了。”

商敖冽听得笑了笑,她与他要说的根本就是两码事,他想说的是,你有没有见过贺青淳手上的粉水晶,那是一条定情信物。
他搜肠刮肚,从而想用这句话作为倾诉往事的开场白。

夏雅却想着,索性把话挑明了吧。“我知道你和贺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我也能理解,可奇了怪我就是觉得自己受不了……商老师,我要你与贺青淳彻底断了联系,你做不到的吧?我要你多关心我一点、多想着我一点,你也做不到的吧?换做是我我也觉得对方是在无理取闹!”
她把捏在手里许久的离婚协议递过去,擦了擦手心里的汗说,“这日子过下去也没意思了,趁早散伙吧。”

商敖冽像是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来,夏雅勉力让自己把话完整地说完。
“你把字签了,咱俩就开始分居,满二年后正式离婚,谁也不欠谁的。”

商敖冽敛了神色,蹙紧了眉,不问她原由也不急着发表疑问,只是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直接就一撕两半往地上一摔,雷厉风行的一套动作倒让夏雅愣是没转过弯来。

刺耳的响声过后,他又像是为了要让她听得仔细,居然一字一顿清晰地指着她警告说,“夏雅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签字的。从我决定要和你结婚的那天起,我就他。妈的没想过离婚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真正的重头戏还木有写,包括商老师的保证道歉,真心告白?(才没)以及他以前发生的一些事,字数超了,保证下章写到。
其实贺小姐一直隐藏的很好,和商老师也是保持距离的,商老师是聪明人才看出了点端倪的,如果按照商老师的个性,根本不会和她做朋友,所以是有原因的,你们都懂的。所以大家表先入为主TAT
最后那句,商老师是真心的说出了他当初的想法之一,好MAN的商老师,好喜欢他,星星眼。我说替商老师洗白还真是个大工程。大黄说,谁让你黑他的……我哭了。




、二八、小别胜新欢(一)

向来淡定优雅的商敖冽;如今就像一位被妻子逼到绝路的丈夫,眼神幽幽散着冷光,不知是因为连日来都未休憩的疲惫,还是此刻的力不从心。

夏雅脸上莫名先红了红;没骨气的为这男人强硬的作风心生娇羞;从而失去大半成的战斗力。
她被自己气到了;撇开头小声道;“你老是做错事还教训我。”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夏雅小媳妇似得揣着架子;眸光盈盈带水;整个人显得梨花带泪;委屈的不得了。

商敖冽把握局势;径直走到小女人面前,将她紧搂在怀里,夏雅卯足劲想要挣脱,始终气力不敌,又拗不过他。这软弱的泪水提醒了她,离婚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结果。

她拿出离婚的小把戏就是想再在他身上赌一次,赌他会不会舍不得,亲自开口求她留下来。

商敖冽也不点破她的心思,微蹙着眉,低头看她说,“夏雅,你认真听好,不管你觉得我说这话是在自圆其说,还是在为自己推托……我这人算不上有多高尚,但做过的事我肯定会承认。”
夏雅心想,你还算不上高尚,那你也太看得起别人了吧。

商敖冽板着脸,英俊的五官就在她可以触及的上方。他像等着学生回答疑问的师长,在气势上永远要胜她一筹。

“我会一下飞机就去医院找贺青淳,只是出于对一个生命的尊重和关心。”他的态度极端认真与严谨。“贺小姐有轻度抑郁症,顾柏也他又没有参与过当时那幕惨剧……所以我要确保她醒了后情绪稳定才敢走。我承认,其中还出于我的一些私心,因为她曾经是我朋友的女朋友。”
夏雅心中不由推敲了一番,原来那看似干练的女人患了这样的疾病?

她的离婚协议终于触动了商敖冽的那根敏感神经,往事却也不是三言二语轻描淡写就可以说尽的。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更显得疲惫不堪。
“当时……我和顾柏也还不算走得太近,倒是和其他两家的孩子做了朋友。大家都是相同背景下走出来的年轻人,又都从小在国外念书,就常有来往。”

商敖冽仍是站在原地,就这么抱着夏雅,慢慢回忆道。

他的两位朋友,一个叫秦朗,人如其名,性格很好,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少爷。另一个名为沈烈,家庭条件稍微差些,人却是顶顶聪明的。三人之中又有共同的朋友认识贺青淳,她与秦朗认识没多久就谈起了恋爱,这个团体就在潜移默化下固定形成了。

直到那一年,在经融危机的冲击下,还极为年轻的商敖冽暂时接管了商家的种种决策权。这时沈烈找上他,说他能为公司引进一个新兴高利润的生物科技项目。商敖冽对他本是百分百的信任,就放手让他去做。

结果,根本就是假的。沈烈略施小计就将公司的钱几乎全部卷走,消息泄漏出去,股价大跌……
夏雅听到这不由冷汗连连,倒吸一口气问她的男人。“你被他骗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他要骗你?”

那眼镜背后的浓眉秀目,透出一种淡淡的怅然。“他对我个人的不满,还有本来我们两家的父辈也并不算和睦,他们想要整个商家陪葬。”

夏雅知道商敖冽的父亲是他的另一个雷区,她觉得这件旧事已经够他痛心的了,就暂时没去多问其中原由。“那你快继续说,当时情况这么危险,你怎么办?”

他反倒是扬了扬唇,大概是在笑她听得太投入,像是身临其境了。“还能怎么办?我真的尽力了。”

商敖冽用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那些辛酸的过往一笔带过,可是夏雅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苦涩,不免感从中来,悄悄再度红了眼眶。

本是心怀兰芝的学医少年,却摇身一变成为犀利狠绝的当家人。他不会输,他比所有同龄人都要少年老成。那些年,商敖冽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公司撑了起来,各种心机、手段,怎么狠怎么来,他告诉自己,就算脚下踏着遍野的尸骸,他也要挺住。最终才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商敖冽按在夏雅背后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他叹息着说,“事情过后,我们也掌握了沈烈商业诈骗的证据,秦朗要我直接将他移送法办,我……犹豫了。”

那是他犯下的又一个无法弥补的大错。

“沈烈约我在他们家的一间工厂碰面,我没有去赴约,但是心里,想听听他会怎么说。”商敖冽低头,将脸埋在夏雅的颈项,他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沉清澈。“我有时候……特别是这件事刚发生的那段日子里,常常会责怪埋怨自己,如果当初听秦朗的,把沈烈直接移交警方,就不会间接的害死他们……是我太心慈手软。”

夏雅已是面色苍白,不敢再去想这男人的心中埋藏了多少不能言语的痛楚难堪。

“当时是贺青淳告诉我,秦朗独自去了工厂,等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贺青淳因为亲眼目睹她男朋友的死,才得了抑郁症。”

要他再次对她倾诉出这些过去,该多不容易。也难怪,他不敢再对随便哪一个外人敞开心扉。
商敖冽因为心慈手软,失去挚友,他心负重伤,不想要再结交朋友,更让自己沉迷于工作中,找到解脱,找到救赎。

原来他也是一个有弱点的男人,他的弱点就是涉世太深,才有了心魔。他觉得没有获得,就没有失去,没有情愫,就没有背叛。

夏雅静静回以他温柔的拥抱与滚烫的热泪,她想了想,过了良久,无比虔诚地告诉他说,“商老师,如果你会觉得,从今往后,你没有了信仰,那就开始信仰生命吧。”

商敖冽被她这句话彻底震撼了。
这是多好的一句话,多强而有力的一句话。
夏雅,从今往后,我便与你一起,信仰生命吧。

商敖冽不发一语,严酷的五官软化了,稳稳握住她的双手,像握住他生命中最后一件美好的事物。

“夏雅,所以你应该要知道,我从来没有将贺小姐当成过‘红颜知己’,她也根本算不上‘青梅竹马’,在我眼里,从前她是‘别人的女朋友’,后来,她就是一个‘病人’。”

他是学医的,因为带着医者的仁心,才偶尔会对她产生怜悯,可是他也明白这种怜悯会让贺青淳有所依赖,所以他多年来始终不曾逾越一小步,如今有了夏雅,更让他觉得为了家庭,哪怕选择自私的回避,也无可厚非。

“至于家里人会撮合我们,是因为他们不太了解贺小姐与秦朗那段情。何况我常年单身,才会让他们误会,本来我觉得自己亲戚与她走得太近也不好,后来发现与顾柏也他们待一块能让她心情上稍有安慰……夏雅,贺青淳常年戴在手腕上的粉水晶,就是秦朗送她的。”

原本在夏雅心里,始终还有个疑惑不曾解开,那就是为何某天夜里贺小姐会哭着打电话给她男人,如今她倒是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了。定是半夜里贺青淳抑郁症发作,才会来找商敖冽的。

商敖冽见她略有所思,他又说,“你们女人喜欢翻旧账,那再告诉你,我生日那晚也没和她在一块,其实我当时……在实验室,那么多人就等着我,实在走不了。后来在回家路上接到她的电话,再去了药厂接贺小姐过来拿文件……只不过晚归是我不对。”

说白了,他对贺青淳的情谊,实则还不及自己对冷旸上心吧。

夏雅点头说,“对,我就是喜欢翻旧账,我还记得你在日内瓦,找了你这么多次,可你一接电话就训我……”

“我也不晓得你的朋友出了事,何况,一接电话你却说没事,我还是会很担心你。”

他终是把这句话对她亲口说了。商敖冽沉默片刻,低下头来,专注地看着夏雅。“你觉得我不关心你,冷落你,忽视你……也许是因为我也一个人惯了,夏雅,你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夏雅小声啜泣,撅着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早把这些告诉我……不就好了吗?”
商敖冽用下颚抵住她的额头,“商老师知道错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沉重的往事就该由他一个人去默默承担,只要他不觉有问题,就什么都不与她沟通。
商教授还不曾认识到,原来婚姻中许多问题是必须两个人一起承担的。很多事一定要赤诚相待了,才能获得对方的信任。

在婚姻中他们原来也都是新手,需要去揣摩学习,就好比如今,他明白女人介意的其实不是男人有过去,而是男人不愿意和女人一起来面对这个过去。
他自以为是的担当,反而成为了他们夫妻间的负担。

商敖冽暗哑了嗓子,他说,“夏雅,以后开会,不管上哪里,我都会尽量用导师的身份带着你。关于我们的婚姻,我可以单方面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依靠我,只要你需要我。”

“商老师……”
听她还傻乎乎地称他“老师”,商敖冽笑起来,便也随着她道,“商老师会照顾你,以后代替你爸爸……一直照顾你,好吗?”

此刻,夏雅却是很想回答他不好,她果然不能指望自己能从这男人的嘴里听到一句腻味人的话。
虽说“照顾你”要比“我爱你”来得实在,可就目前情况来说,得到他的爱要比他的责任更让她欣喜。

这时商敖冽径直抬手,钳住她的下巴,他让人意外地低头轻柔地吻了下来。夏雅一时沉溺,仿若他的双眼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作者有话要说:夏雅一看离婚就是冲动之下的产物,其实她冷静之后就是为了再赌商老师留不留她,拿分手做威胁?




、二九、小别胜新欢(二)

商敖冽修长的手指有力地托住她的颈;迫使夏雅无法逃开这个充满安抚又激情的吻。双唇带来的触觉,让她主动张开唇齿,全心全意去回应。只要有爱,又何须娴熟的技巧来加以陪衬。

身体与身体碰触的面积逐渐扩散;这个冷静、理智、禁欲的男人;正迷乱地透露着一股快要丧失理智的渴望。

深吻片刻;“夏雅……”商敖冽哑然道;转而啄吻她的颈间。自从生日那晚的放纵过后;每夜他都无比怀念她轻盈柔韧的身体;还有她娇俏可爱的笑颜。

他不禁松下领带;夏雅却因为他的这个举动立马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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