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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密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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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旸,要不是你回来了,我都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办了……”
哪怕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夏都泽没有被查出患癌,也没有在一个月内就长辞于世,没有留下这些莫名其妙的遗嘱,更加没有夏家的那些人因为几个臭钱就来和她闹!
夏都泽的药厂是他年轻时一手创办的,夏家其他人眼见效益越来越好,也都想来分一杯羹。夏都泽生前给他们都安排了职位,去世后也给他们留了点钱。
但是夏帆一家子还是在夏雅面前骂他,为什么要把夏家的钱都送给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
感觉身后那人的力道用的越来越重,夏雅转身故意避开冷旸的怀抱。“话说你忙了一天,有没有查出什么?比如说,我爸爸研发的什么药剂是那个商敖冽需要的,有什么秘方他必须拿到手,所以才答应接管药厂?”
冷旸扬起嘴角,觉得这小妮子实在很聪明。“你和我的想法一样,可惜咱们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被他们知道商敖冽的居心叵测,事情也不能得到解决,因为商敖冽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夏家的夏帆!
夏帆这女人尖锐刻薄,任何事情都爱和夏雅一争高下……
唉,夏雅心烦地深吸一口气,她嗅到淡淡飘在这空气中的梅香,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嫌淡的香味……令她不由自主想到今天见了第一面的那个男人。
深色西装、白色衬衫,看似平凡无奇的打扮,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年轻医学家特有的清高自持。
等前院的梅花都开了以后,清冷的梅香就将愈发的浓郁了……
******
西泠市医科大学的一间普通实验室中,商敖冽在做一个关于临床药理学的实验。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正在对细胞杀伤作用进行观察。
全国硕士初试刚结束,商敖冽猜想因为这几天考试所以夏雅并没来找茬——那张漂亮的脸蛋才浮现于脑海,他原本沉静的表情陡然有了些变化。
……怎么右眼皮又开始跳了?
商敖冽走去一架崭新的显微镜旁,拿着试管震荡摇匀,用酶标仪测定着数值,让药物对细胞进行着化学反应。
门外响起敲门声,“商老师,在吗?”
商敖冽微微蹙眉,“请进。”
站在门外的夏雅擦啦一声推门走了进来。
“商老师,您好。”
还真来了。商敖冽不动声色地继续做他的实验。
夏雅留心到今天的商敖冽在古板的西装外加了一袭正经的白褂,不自觉又多看了几眼。
他穿上白大褂的感觉不太一样啊,这男人真是,一身庄严,淡雅如水,身前的扣子严谨地一、一、紧扣,禁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面对如此正儿八经的男人,她不免心虚起来。
商敖冽眼角余光已经留意到夏雅今天“来者不善”。
夏雅的身材骨肉匀称,今天她特意在大衣里穿了一套黑色的贴身连体毛衣,露出一双光滑的长腿,更显得前后凹凸有致。
她故意走近他,商老师借以去记录数据的一个转身避开她。
“商老师,等分数线下来以后不就是复试了吗?我想考药理学专业,到时候复试要怎么准备比较好……”
“你的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商敖冽打断她的话,“面试应人而异,导师会根据你们的经历提出不同问题,挑选合适自己的学生带着。”
反正夏雅来的真正目地也不是这个……
“我这里还在做实验,你没什么重要的事……”
夏雅眼看就要碰到商敖冽的手臂,身体跟着整个都贴了过去,商敖冽的应激反应十分的快,他向后退了一小步,她突然扑了一个空。
最近的一个试管瓶被夏雅撞碎在了地上!
商敖冽脸色沉下来,黑眸隐忍着本该有的斥责。幸好并不是太重要的材料,只是一般的试剂。他立刻去找来了清理工具,将试管碎片扫干净后倒入垃圾箱。
看着他行动不便还沉默做着善后,夏雅良心受到谴责,急忙道歉。“商老师……对不起……我是不当心……”
商敖冽的那双眼睛在略厚的镜片之后直勾勾地盯着夏雅,她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神竟有些——凌厉?!
“夏小姐,为什么非要‘打扰’我做实验?”他的语气用了升调。
“……”
夏雅知道这次是自己做错事,可她就是有一种想要捉弄商敖冽的恶趣味啊!不经意间用手指去抠他实验桌的桌角,准备说些让彼此都能下台阶的话。
哪知商敖冽的责备已经传入她耳中,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作为教师的严谨自律。
“你想读药理,那就是制药、治人,学医的人都要做事谨慎,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学的好?”
夏雅咬住唇角,她强迫自己像没事人似得笑起来,“……我怎么了?试探一下未来丈夫的人品而已,商老师,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商敖冽听完她的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用目光流连过她柔软的发尾,然后是那张不喜自俏的脸。
他现在这样算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取笑她的自作多情?!夏雅终于被激起了怒火!
“商敖冽,我考虑你那是看的起你,你要是还敢选夏帆……还把我爸爸的药厂送给他们……你要是敢!我肯定会要你身败名裂的!”
“……”商敖冽听完这句话,蹙然笑了。
虽然不太容易察觉,但嘴角确实有些上扬的弧度。
“我不会选她。”商敖冽说完,已经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研究课题。“绝对不会选她。”
“……”
夏雅站在原地,原本激动的情绪忽如潮水般褪去。自己已经有些分辨不清了,这算是他对她的,又一个保证吗?
“你站那发什么呆?”幸好商敖冽及时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既然来了,熟悉一下药理学的临床实验也好,过来吧。”
夏雅这才得以走近商敖冽身边,她看着他身上的白大褂,理性中自有一种沉着的气度。
不过商敖冽还是往后退了半步,才把自己正在做的观察详细说给她听,最后再亲自教她实验步骤。
夏雅认真学习贯彻,这时男人突然从她耳后的方向来了句,“以后在学校注意穿着。”
“……”
夏雅想了想,觉得这局到底还是她赢了。于是颇为得意地哼了商敖冽一声。
******
当初,夏都泽在一条臭河旁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婴,那就是如今的夏雅。
自从老头子去世后,夏雅遇到烦心事就喜欢去西泠市附近的墓园找他“聊聊”。
他们父女都是基督徒,她老爸还曾说要给以后出嫁的小雅办一场最浪漫的西式婚礼。可惜婚礼没等到,等来的是基督天主教的下葬仪式。
周末得了空,夏雅再次去了西泠市的墓园,中古世纪罗马风格、天主教主题的壁画装饰,让那儿除了清冷之外,也有了些建筑上的文艺、不会过于压抑人的情感。
走过路边草丛,在一座墓碑前驻足,冰冷的拓片和释文之下,这辈子曾经最爱她的那个男人就长眠于此。
夏雅怔怔望着眼前的名字出神,只能用无言去寄托对夏都泽的哀思。还记得那时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很久,直到哭不出了眼泪,气性高强的她才重新振作。
浓密的阴云挡去前方的阳光,貌似是要下雨了?出门仓促也忘了带伞……
夏雅站在原地不久,果然冬日里的冰雨就降下来了,打湿夏雅的白色呢子大衣,也粉碎了她表面的平静。
娇俏的小脸在雨水中异常憔悴,她就是弄不明白夏都泽到底想要给她什么?
倏忽,头顶上的雨,停了。
一把巨大的黑伞出现在夏雅的视线中,替她挡去了墓园的风雨。
黑伞下是密黑的头发,衬着那张戴有镜框的五官要比往常来得深邃,有鼻翼的阴影落在脸旁。商敖冽撑住手中的大伞,对上她那双在极度悲痛之下需要依赖的眼睛。
因为气候偏低,她的嘴角哆嗦,单薄的身子不自禁地颤抖。
商敖冽的眼神一如既往,那么平淡如水,让人心静。“长着一副聪明相,怎么总爱犯傻?”
“你……你怎么也来了?”
她说完,突然就哭了。
……
夏雅低头捂着嘴啜泣了一小阵,阴阴绵绵的雨滴在她头顶的伞面上弹出轻快的节奏,商敖冽就这么一直不做声的陪伴在侧,他那藏在深色大衣里的健硕身躯倒是替她遮去不少寒风。
因为俩人靠的近,男性体温捂热了单薄的她。
见夏雅情绪逐渐平复,商敖冽示意她先接过伞,然后他鞠躬将手里的梅花献给土壤下的先人。
他也知道夏都泽最爱梅花?看来,他们交情确实不浅!
商敖冽垂眸的间隙发现她鞋尖上沾了一些湿泥,狼狈的竟也有些可爱。“我记得,上次问你信不信夏伯父,其实,现在要你相信我,还靠谱些。”
“相信你?”夏雅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商老师,婚姻对你来说,就是用来轻贱的吗?你以为要我相信你没有恶意企图就够了?”
她也知道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但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我不像你,随便找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就能和他去民政局花几块钱办证。”
看着小丫头平时特立独行、离经叛道,没想到骨子里的观念还挺保守。商敖冽神色淡淡地听她继续说。
“别说俩人之间应该有一段平稳长期的恋爱关系,就连最基本的一点……商老师,你又不爱我,为什么我要嫁给你?”
如果换做其他偶像剧,大约此刻的商敖冽应该用力把她搂在身前,然后用深情款款的口吻对她说“谁说我不爱你?!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
不过现实归现实,而他也已经默许了夏雅的这句话。“婚姻也不是一时激情,找一个适合的人更重要。”
她讽刺,“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适合的?”
夏雅知道总有些事他不愿说出来,秘密一层层被沙土沉埋。
“夏雅,不管如何,你记住,你爸爸很爱你。”
“……”
商敖冽不爱她,可是,夏都泽却爱她至深。
父亲待女儿总是最好的,他留给她的,也应该是最好的东西……商敖冽也是他精心挑选,特意为她准备好的依托?
“喂,你不就是为了报恩吗?”
情绪听不出什么变化,但商敖冽的嗓音这样低沉柔和,“想的太多反而会错过很多东西。”
“……”
不知为何,自己竟会为了他的几句话动摇。
俩人说话的当口,一个踩着高跟长靴的女孩儿走过来,对商敖冽微笑道,“商先生,哎呦,这地脏死了……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啊,我找了半天。”
商敖冽神情自若的反问她。“夏小姐第一次来看夏伯父吗?”
夏帆尴尬地一笑带过。
她五官清秀,脸上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一条窄裙着在身上很是窈窕,裸足穿靴则别有一番风情。
夏雅听了心想,这女人当然是连夏都泽的墓碑都找不到的,因为他们葬礼都没到场。瞧一眼夏帆身上的打扮,哪像是来祭拜她伯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喝喜酒呢。
她俩都是年轻女孩,从小难免喜欢攀比,夏雅却自认要比她可爱的多,夏帆他们一家子都急功近利,没什么人情味。
“你怎么会来的?”
夏帆得意地与商敖冽装亲昵,表示自己先得一局。“我和商先生私下联络的事,你当然不知道。”
、〇四、婚约(四)
说起来也只是一个巧合,商敖冽早上接到夏帆电话,她问有没有时间见个面,商敖冽想着也该抽个空与这位夏小姐把遗嘱的问题说清,就说今日他要去看夏伯父,不如改天再约。
夏帆这边却已迫不及待的说自己也想去祭拜夏都泽,而真相是自从她得知这位商敖冽家世不俗又是个海归副教授,早就已经拿出了势在必得的心思。
“夏帆,你以为自己有‘机会’?”夏雅只要一想到她在窥觊夏都泽的遗产,心头就有一簇火苗蹭蹭地冒出来。
“亲爱的,商先生是不错的,不过……我们商先生可不是那种浪漫风趣、会陪你到处去玩的男人,他也只会闷头搞学术什么的,你哪能看得上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解风情?”虽然夏雅在内心深处是同意夏帆说法的,眼下她偏要对着干。
“我这不是了解过他了吗?”夏帆轻蔑地看她一眼,“再说了,你也不早就有你的冷哥哥了吗?”
一听她不怀好意去说冷旸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夏雅的火气更旺了!
长期以来,她在潜意识里头总是坚定着不能让夏帆抢走属于她的任意一样东西,现在也不例外。
“夏帆,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商敖冽他已经决定,他要——跟、我、结、婚!”
夏帆气的跺脚,清丽的秀眉拧在一起。“你少犯贱!”
“我就是喜欢他对我不温柔、不体贴,咱俩早就已经一见钟情了,你管的着吗?”
夏雅侧身,用纤长手指在商敖冽结实的胸膛前,充满挑。逗意味的划着一个个小圈圈。俩人之间自然而然有了令人暧昧的遐想。
“小冽,我可喜欢你凶我了~”她娇羞轻笑。
“……”
商敖冽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些忍俊不禁了——喜欢他凶?那天不知道是谁在他实验室里红着眼睛?
夏帆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就只差眼睛里没有喷出火!难道是她出手太慢?还是棋差一招?!
“商先生,你真要娶夏雅?!”
商敖冽并不正面回答夏帆,思虑片刻,低下眉目对夏雅轻声道,“到了四月份挑个好日子,我们去登记。”
“……”
商敖冽这话茬子接的也太快了吧,压根就没想过要给她留什么余地,既干脆又神速啊!
夏雅这才意识到,刚才她傻乎乎地去挖了一个大坑,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再然后,她就把自己给埋了!!!
……
后来,商敖冽私底下又和夏帆见了一次面。他知道夏帆家在外头也开了一间小厂,商敖冽把他们的底摸得挺透。知根知底,才能防患于未然。
“她嘴坏,但心眼实诚,不要做伤害她的任何事。”
老师的语气不重,就像在分析一道简单的药理题目,但听得出字字都有十足的分量。
夏帆不敢置信这话是出自眼前这个看上去只会死读书、却不善言辞的男人口中。“你威胁我?”
“只是提醒一下,女孩子家做事不要太过苛刻、不知深浅。”
商敖冽说完也不逗留,挺起他的背,一步一步颠簸却踏实地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男人想起家中在不久的将来会多出一个夏雅,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点一支烟。可惜,他并没有抽烟的习惯。
往后的路,似乎变得更宽、更远了。
何为爱情,何为婚姻,商敖冽又何尝知晓?常年单身,年轻时也有过头角峥嵘、血性方刚的光景,但接触的都是单纯的学术性问题,慢慢也把他的性子磨得更沉更稳。
曾经以为一段稳固的两。性关系于他来说都算极其渺茫的东西,从未遇见过能让他放下那些重担的人。现在却稀里糊涂进了婚姻的围城。
也好,既然已被人逼到穷途末路,那就不如背水一战吧,他想。
……
其实要踏入一场婚姻并不难,因为这只是取决于,谁在婚姻的那头等你。
******
从那之后,夏雅知道就算躲着不敢去找商敖冽,左右也不过是个鸵鸟心思。该来的总要来,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在家闲着几天,考研的成绩公布下来,夏雅不仅轻轻松松过了国家复试分数线,也上了学校线。
商敖冽因此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你有空的话来学校一趟,我替你辅导面试。”
夏雅思想斗争半天,终于还是换了套乖乖女的行头出了门。她在玄关处照照全身镜,里头的姑娘不仅时尚,黑白波点的发箍衬托了大家闺秀的气质,裹在大衣里的连身裙描摹出玲珑的身材。
嗯,不错,挺招人稀罕的。
等夏雅站在商敖冽办公室的门口,听说这人正从学校的一处国家重点实验室赶来。
他掏钥匙的瞬间,夏雅就看出他急吼吼的,额前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开,手中叮叮当当一阵,商敖冽一边关门一边伸手把头发撸好。
夏雅不知该用什么心态面对他,如果将商敖冽当做“老师”,那她必然要等他先落座。但如果是“未婚夫”……
就这么保持半坐半起的姿势,商敖冽看出她的心思,温言道,“坐吧。”
他依旧坐去办公桌后头的靠椅上,然后将手头关于夏雅的文件夹取了出来。
夏雅忽然觉着他这又厚又宽的眼镜真碍事,真想扒下来瞧瞧商敖冽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夏伯父生前在电话里提过你很多次,他说你基础扎实,人也很聪明,以后读博士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夏雅是被人夸惯了的,换做别人她会报以自信撩人的浅笑,然而面对做商敖冽,某人的表情很僵硬。
“复试分为笔试、面试两部分,你的笔试成绩向来不错,这两个月的时间,要把学过的东西都连接起来。”
西泠医科大学的惯例是要先通过笔试,才会在最后的面试中由各个专业的导师们挑选适合自己的学生。
接下来,商敖冽随口说了几个专业问题,来测测她的反应能力。
“举例帕金森病的药物种类,名称,和他们的不良反应。”
夏雅几乎不用多想,信手捏来。商敖冽听夏雅流利地作答,等她说完一轮,又继续提问。
“试述钙拮抗药的作用与用途。”
“钙拮抗药又叫做钙通道阻滞药,是一类选择性阻滞钙通道,抑制细胞外钙例子内流,降低细胞内钙离子浓度的药物。对心脏的作用是……”
这次待夏雅说完,他不做声等了等,再次询问,“那对平滑肌的作用?对血细胞和血小板结构和功能的影响是什么?还有,对肾脏功能的影响?”
夏雅愣了愣,认真想着怎么补充之前的这些问题,最后也没叫商敖冽失望,一一详细给了正确答案。
“很好,就像这样,自行将导师的问题扩散并把他们往你熟悉的领域引导。”
夏雅清清嗓子,假装随口找出了一句话。“你是药理学的导师,你会带我吗?”
西泠医科大学的药理学专业共分五个研究方向,一般一个方向有12个导师,当然也不排除有的导师特别牛掰,一个人搞独家研究。
“你对什么研究方向最感兴趣?”
夏雅如实答:“临床药理学。”
商敖冽并不意外地笑笑,“那到时候如果有导师问起你这个问题,你也这么回答就可以了。”
他笑得让夏雅有些摸不着头绪。
商敖冽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他还要回实验室研究课题,便说,“今天就到这,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
夏雅捧着自己的手提包才站起来,没料到男人又来了句,“要不要,和你订些‘婚前协议’?”
“……”
商敖冽抬手扶了扶眼镜框架,忽视对方受惊的表情。
他看出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境了。那他这是在安抚她?他们真的,就这样定下来了吗?
她是因为夏帆的挑衅才最终接受这桩婚约的,这么做值得吗?
夏雅犹豫不定,可又深怕错过时机,她整理好紊乱的思绪说,“结不结婚我还没个准信……或者你可以先答应我,婚后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商敖冽很平淡地问她,“例如?”
例如夫妻生活。
夏雅嘟着嘴,最后愣是没把话说出口。“……不告诉你。”
商敖冽见她眼神闪烁,也猜到了些,“你放心,结婚后,我会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夏雅发觉越了解这个人,自己的脾性也跟着越淡定,他的语气从容不迫,让人不得不信。
商敖冽的道德观念和自我品性决定了他的洁身自好,且他也只要求自己妻子不闹腾、不闹心、不能光顾着给家里添乱就行。
他应该就是适合结婚的男人吧,当坐在他面前,连日来躁动不安的心情居然慢慢沉淀下来,仿佛就这么继续下去也未尝不可……
夏雅一时之间萌发出的某些小念头,已经从最初的初露尖角,变成了如今的蠢蠢欲动。
本来婚姻嘛、爱情嘛,谁能说得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俩人不再有话要说,商敖冽起身将夏雅送至门口。
稍后,他踱脚来到窗边,拉开了办公室的百叶帘,晴好的阳光暖暖地铺入一沉不变的教师楼,光线拢住视野。
而明明应该很赶时间的人,探寻到了出现在教师楼下的那抹轻盈身影,他忘了严格的操守制度,目送她越走越远。
商敖冽想起墓园那日,夏雅问过他一句话,好像是: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适合的。
那么,与其担心俩人合不合适,不如,试试就知道了。
******
夏雅离开学校,拨了电话就找死党去附近的商业圈搓了一顿。
夜里回到自家公寓,夏雅没发现客厅里多出一个人。当她摸到墙上开关按下去,顶上的圆灯透亮,冷旸从原本一片黑暗的寂静中抬起头,把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也不吱个声啊。”
他牢牢盯着那张粉黛略施的小脸,夏雅眼睛上的淡色眼影微微晕开,有些许性感又纯情的魅惑。
她的脸很美,大衣里苗条的身段也美……
军旅生活将他锋利的棱角磨圆,同时也在他身体里放下一枚定时炸弹。
冷旸微微朝她一皱眉,他拎起夏雅的手臂,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走去哪?”
“去告诉那个男人让他妈的滚蛋!”
夏雅死命想要挣脱他的箝制,岂料他用的却是巧劲,抓住她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你是不是喝酒了?大半夜的别瞎折腾了!”
她好不容易甩开他的手,想往上头的房间跑,谁想到刚爬了几格楼梯就被冷旸拽住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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