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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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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待在家里,茜就会缠着我团团转黏在我身上,以夏天的情况来说,这种行为还真是个不带恶意的恶整呢。也想过该找个除了我之外的朋友给茜,例如彩色电视小弟,不过它的个性很现实,没有钱就不来呢。

从建筑物里带出来的冷气防护罩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热线剥去五分,我开始后悔前来公园散步的决定。这个太阳光线不只对不死(undead)生物有效,而是对所有的生物都给予致命(critical)一击。不过因为觉得若停下脚步,汗水就会喷出来,只好强忍着继续前进。呜——总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被替换成了热水。我有自信,现在要是把意大利面条插进大脑里就能煮得刚刚好。真该把那把鱼尾狮刑警买给我的和式纸伞一起带出来。「喔哇剎!」满溢着肉质感的光飞到头上了,双手反射性地往头顶挥舞试图将它驱散,于是那道光缓缓地消逝了。

那道唧唧唧唧地在人头顶鸣叫的光,真面目是蝉。牠似乎是从公共用地伸出的树木前端锁定我的头顶飞落。虽然我不确定牠是不是以想要成为我同伴的视线看着我,不过我可不想要昆虫同伴啊。尤其是那些借了人类的外型,拟态活在这个社会中的家伙。

「无机质(むきしつ)」简称「虫(むし)」,我小时从不曾怀疑。「啊啊……」

以发热的手覆盖自己的脸。「……嗯?」粗粗黏黏的物质沾附在脸上。「唔唔——」将手伸回来,「喔喔喔喔喔喔喔」地大幅后仰。不过因为是自己的手所以还跟得上。呀啊!蝉在我的手里被捏烂了。残缺的几个部分还在我的手里振动,真是活跳跳。

尤其是翅膀,传来啪啪啪的感受。把掌心在附近的电线杆上擦了擦,大略地弄干净。

我刚才真的有把蝉赶走吗?还是说那只是我的错觉,实际上蝉是被我抓在手里了?算了,不管是怎样,都已经无谓地被你们看到我攻击性的一面了呢。

不过这么简单就坏掉,过程一点也不有趣,对大家真是一种损失啊。

擦完手,我再度将手盖在脸上,苦恼了起来。与其说是蝉,感觉更像是土臭味呢。

我做出一个说谎的反应。关于生物的部分,有虚假。

昨天虽然说过是第一次被生物触摸,不过,我明明就至少有被虫触摸过的经验嘛。

看来虫对我来说并不算是生物呢,呵呵呵喔呵。

明明没什么好笑的事还笑,那就是那个人自己有问题。所以我有问题。

「嗯,真的。」

将手从脸上移开,以手指抚摸一下眼皮,然后再次迈开步伐。

抵达的公园,不过是放置了游戏器材的空地,因为里头一个小孩子也没有。这个城镇的空荡似乎并没有因为占领了夜晚而满足。还是说因为是夏天,所以大家都溯着河川前往海边了呢?

老朽的板凳上贴着一张感觉已经贴了十四、五年的「油漆未干」标示,我在上头坐下。

臀部感到温热,我开始担心是不是快逐渐被烤熟了。

「进行推理的时候果然还是要在公园的长凳上才有感觉啊。」嗯嗯——我一个人点着头,摆出叼着烟斗的模样。

不过,这样的常识是打哪里来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毕竟以一名生在现代的贵族来说,哪可能毫无怨言地坐在这种似乎连烟草都会自动点燃的游乐场里,让大脑进行劳动呢?太失策了。都已经这把年纪,是不是也差不多该具备好好考虑后果之后再行动的意识比较好呢?

「……嗯?」

似乎有人在外头绕着公园跑步,那个身影独自进行着只会被人认为是遭到澳洲的气候虐待之愚行,我的眼睛不自觉地追了过去。要中止行动也得耗费相当的劳力,大脑因为嫌麻烦,便没有对这无意义的行动产生疑问。

那人经过公园入口的瞬间,眼睛和我对上了。虽然我是这么觉得,不过因为距离太远,我的眼睛只将其认知为一个黏土人偶。分不清是男女老幼,仿佛脱干水分的腐烂尸体般,肌肉紧紧地贴在身上。没有眼镜看出去的景像,让我觉得就像活在地狱里呢。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性是,其实是我的眼球以那种状态死去了。

意外的梦梗、白日梦。虽然若加把劲应该能看清楚,但外头的高温让我打消念头。

黏土愈来愈靠近,小跑步,那速度将我预估的十秒拉近成三秒,跑到我面前之后以棒球少年的风格打了招呼。「啊——妳好。」听到这声音,我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分。

「哎呀,今天第二次见面的金子同学。」

一脸平淡的脸上,浮着「我刚才就注意到妳了」的表情。

本以为他稀薄的影子会遭到阳光吞噬,没什么登场舞台的机会,没想到和他遇上的机率还挺高的,我和他之间是否牵着看不见的诅咒呢?不过我也没听过有什么看得见的诅咒就是了。骗你的。因为只要是人,都在眼前见证著名为「死」的诅咒而活。

「你这位考生在做什么呢?」

「呃,啊啊,是想转换一下心情所以出来跑几圈啦。」

满头大汗,但还是将爽朗度硬保留下个位数的金子同学式微笑。要是在这时递给他一条运动毛巾,青春指数应该会狂飙而上,但是很可惜地,这种事情并非我所望。

「天气热的时候出来跑一跑会很舒畅。在许多方面都是。」

「哦,原来你是体育系属性啊?」若是如此,那就是第一次的遭遇呢。

目前为止遇过的只有茧居系、昆虫系,还有暴力系。

朝金子同学的脚边和手中一瞥。唔嗯。四周也看了一下。唔嗯唔嗯。

「不在呢。」

「咦?啊——妳是说次郎啊?」

「不是啦。」牠对我来说就像地底世界(Pellucidar)喔。不过不是那种意思的。

「牠躲进我家凉爽的房间偷懒去了啦,那家伙是条懒虫。」

「我不就说了,我不是在说牠。」这个城镇里,无视于对话内容;净说些接不上话题的话的人还真多啊。

不过若要在金子同学和次郎之间挑一个,我会选小狗吧。

「天野,妳在这里做什么?」

「日光浴啊。因为心中有不少事担忧,想说晒晒太阳会不会让它蒸发掉。」

还有,当初选择天野这个假名,现在有点后悔了。因为这样听起来简直就让我和『那个』变成了恩爱夫妻嘛。我才不想在这种年纪就当寡妇啦!全部都是骗你的。

「啊——是这样啊……那个,我可以坐妳旁边吗?」

「请。」

金子同学加入长凳一族,几滴汗水配合他坐下的动作落在地面。

「妳不在乎会晒黑吗?啊,因为妳皮肤很白,所以我才好奇妳在不在意。」

如此指责我的那个人,肤色是比不上正牌棒球队员的浅黑。

「嗯,我不在乎,反正我也很久没晒太阳了。」

因为我的目标是变成109辣妹。骗你的。这一招会不会老梗了些?

不过,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外面生活的时候,附近的大姐姐们还挺流行的。

「这样啊。」他回答的时候偷偷瞥了我一眼,但眼睛一和我对上就立即转开。

他不会是在害羞或对我有意思吧。应该。我可没有那么自恋。

会对我一见钟情的,应该是好奇心极度旺盛的人吧。例如用筷子吃优格的人。

慎重地寻找切入角度,金子同学进行着对主题的砍伐。

「今天早上……啊——那个人……」他的头上下起伏,然后低下头。汗水又滴了下来。

「久屋太太。」乘着那股汗水的波浪,我划出救助之船,在干涸之前驶达了对岸。

「对,就是她……妳,和她在聊些什么啊?」

「哎呀,你很在意吗?」回了个蠢问题。不在意的话就不会问了啊。

「这个嘛……」「『这个嘛』是什么意思呢?你认识那位太太吗?」

逆算向量,继续以疑问回答疑问。这可是说谎的基本喔。首先就把这招不把事实挂在嘴边的秘密主义学起来吧。不过这不推荐给对己身的健全感到自负的人就是了。

金子同学看出我想问什么而露出苦笑说:「妳是反过来希望我说些关于他们的事吧?」

「哎呀,金子同学真聪明,看来往后的人生也不会浪费掉呢。」

「由我来说的话,会变成对朋友的感想就是了。」

「是吗?即使如此也请务必说给我听,这是为了达成圆满的邻里交际。」骗你的啦。

「天野,妳现在住的那一户,不久前是我朋友他们家住的地方。」

「朋友。你拥有很美好的东西呢。」嗯,真的。

「耶?啊——谢谢夸奖。我和那家伙是同社团的朋友,该怎么说呢……啊——就是那家伙杀了人,记得是杀了两个人吧?好像也杀了不少动物,不过那部分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后半已经变成自言自语还歪起头来,我也和他同步歪起眉毛。不过办不到就是了。

「那是个叫枇杷岛的女生,虽然很久以前就认识……不过她完全不和那栋公寓的孩子玩在一起,也从不和他们打交道。比他们大一岁或许也是原因之一吧,不过好像是因为觉得那四个人很恶心,所以和他们保持距离。」

「哦,恶心啊。」的确是。而且还很危险。

以玩游戏的感觉去杀人,这种家伙或许还有得救;但是把杀人这件事当成游戏的家伙,其价值观虽不是最差劲,但也相去不远了。

「枇杷岛的比喻是,就像被切成四块的娱蚣分不出身体接合的顺序,全搅和在一起。」

「哦——」匡当——!冲击引起一阵大脑被换新的错觉。

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对人的表现感到咋舌了呢?我突然问说不出话来。

不是四只娱蚣;而是一只娱蚣被分成四块,这样的表现手法实在太棒了。

……唔,不过,这样好像也有点怪。有点违和感。算了,现在姑且先保留。

「附近的主妇也在八卦说他们家族间的感情好过头,让人不舒服。」他这么补充。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沉浸在那表现的余韵里,所以止住呼吸,克制不让自己亢奋的意识跑到外头。

真想和那位枇杷岛来一次肆无忌惮的对话啊。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总之,说了那么多,就是要告诉妳或许该对那些人保持一点戒心比较好。啊——像那样子聊天会被以为感情很好,也是因为这四周没什么人会这么做吧。」

「你的忠告我确实收到了。对了,你是怎么和那个枇杷岛变熟的呢?」

「啊——小学的时候那家伙是玩垒球;而我是踢足球,因为场地都是在河岸桥边的空地,大致上就是一起去那边再一起回来……这种程度的朋友。」

「你喜欢她吗?」偶尔也想试着扯一下恋爱话题。因为大家都爱看这种的嘛。

「不,这……没有啦,只是淡淡地想把她放在那种,像是有点特别的位置看待而已吧。」

「特别?」然后他的语调变得匆促:

「只是有点希望她对我的意识要是能比其它男生高出半个头左右就好了。就是希望她能意识到这身高的差异代表什么啦。大概是这样。」

语尾的着地点飘移不定,像是在看远方的人跳盂兰盆舞,从好的方面来说,应该是包含了喜剧成分的唬弄。

这个城镇里,不擅长说谎的人还真多呢。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我还不是很熟练啊。

「我家之前养的太郎好像就是被枇杷岛给杀了,害我弟看了以后遭受了精神创伤。说起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了太郎啊?」

「哎呀呀,请节哀。」我家养的贵弘是自杀的喔,很像人类吧?

「天野也碰过这种事吗?啊,因为总觉得妳好像全身都藏着隐情似的。」

「不,并没有。我拥有的只是等级还不到能冠上创伤之名的过去而已。真要说创伤的话大概就是……嗯,就是我的妹妹是一头猪吧。」

「……啊——虽然有点难开口,这是指长相上吗?」

「不不不,是更单纯的方面。以我的妹妹的身分活了十几年的人,对养育她长大的母亲来说事实上只有等同于猪圈里猪只的价值……也就是说她只是能被替换的,被消费的那一方。而虽然这些到目前为止都还仅只是比喻,结论上则是真的加以食用了……听说带着点异臭呢。」

即使如此也没有对每天的菜色加以抱怨,津津有味地吃下肚,茜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呢。

都以肉眼直接见识过「妹妹被烹煮后的肉块」了,还是不会对肉类产生排斥反应。

或许是因为缺少感情,所以才会把她养成这么钝感吧。

而且以寒舍的经济状况来说,肉类出现在餐桌上的机会也不多就是了。

「……喔。」他露出痉挛的笑容。

「刚才说的都只是打比方,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快把它忘了吧。」

「啊——我会这么做的……那个,妳卷在手上的是护身符吗?怎么好像有两个?」

「这个吗?是别人送我的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都写着『安产祈愿』就是了。对了,金子同学,我有事想拜托你。你国中的教科书如果还留着的话,明天早上可以送我吗?」

因为现在开始让我家那个学龄儿童念书,应该还来得及吧。我就不行了,一想到要现在开始从小学二年级的功课学起,我的自尊心就逼我放弃了教育。

「可以啊。啊,不如我现在去拿好了?」

「早上散步的时候再给我就好了。」拜托你仔细听别人说什么好吗?

「啊——」金子同学眨了眨眼,又开始低喃他的招牌口头禅。

「呃,那我明天早上会带次郎出来散步。」

「哦,原来你的教科书是小狗啊?看来人生的导师并没有眷顾于我呢。」

双肘支在膝上,咒骂了几句。然后在七秒之后反省这三流的行为。

然后,虽然很想把时间快转到明天早上,不过这种事是办不到的。

若是要精选出场面转换的重要部分,今晚也绝对能入围呢。嗯嗯。

怠惰的饲育委员麻由子一天只对自己饲育的生物喂食一次,我得跟上她才行。这让我兴起了同样身为饲育轮值人员的竞争意识。骗你的。以我的场合来说,我饲养的生物根本连饭都没得吃呢。不过那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喔呵呵。

麻由子还是画蛇添足地左摇右晃前进。若在平日的白天出门买东西,应该会招来「去给我找葬仪社来!」这种雄壮威武的台词吧。不过她现在看来身体似乎还很完整,没有缺手缺脚呢。她今天穿的不是原本属于我的那件浴衣,而是睡衣,头发也是一副刚睡醒起来的样子。看她头发翘起来的模样,大概是有妖怪向这个城镇袭来了吧(注:出自『鬼太郎』的主角,头发感应到妖怪就会像天线竖起来)。不过,我们那栋公寓感觉也是若搞错一步就会有幽灵出现就是了。

藉由夜晚的衣裳隐藏彼此的身形,进入远离人烟的乡下道路。虽然并没有对这样的过程简直就像我们的人生这件事产生共鸣,不过光是没被人注意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个绑架和监禁行为要是被公诸于世,那可是大大不妙。我因此无谓地燃起了使命感。

一边担忧着忍者在这个城镇的夜晚可能会失业,我抵达了废弃仓库在外围待命,为了进行女佣修行而勤勉于担任一名偷窥狂。我远远地盯着,小心翼翼地不和久屋小弟对上视线。

麻由子还是一样东张西望地在周围进行像是在找东西的动作。看起来似乎是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脸又朝正面固定了下来。久屋小弟应该是已经很熟悉之后会发生什么,微妙地紧张了起来。他的眉毛上扬,感觉整张脸都像被往上拉了似的。

然后今天的快乐时光又开始了。右手面包;左手头发。「唔喔喔喔喔喔喔!」他的声音光是在夜晚中回荡还不够,甚至连我的鼓膜都被那丑陋的悲鸣给摇动着。毫不考虑窒息的可能性,面包被塞进他的喉咙深处,他的眼眶溢出了泪水。

因为我只是一名观众,所以在见识到这么精彩的男女搭档表演时,只能报以感动的泪水。开玩笑的。其实我很想飞奔过去加入,脚趾头都蠢蠢欲动了。如果是我,不会拉住头发让他抬头,而是会直接塞进他的鼻子。因为这个方法比较容易让眼球看见地狱嘛。我啊,可能是因为看着大人的背影成长,所以个性似乎有点扭曲了呢。

小孩子的成长期是教育的最好时机,这或许是真理呢。嗯,真的。

喔唷,一不小心将视线离开了久屋小弟,太失策了。他的一举手一投足——虽然办不到。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错过他的颜面表演……哎呀呀,第一部好像已经结束了。

被逼到将近绝食,呈现痨病鬼风的久屋小弟以夸张的模样吞下面包。他的头一下子上仰;一下子又低垂;不时还会噎到,感觉就像整个身体的活力都集中到头部了呢。

但是还没完。夜晚还没结束。接下来是第二部,水攻篇。麻由子准备了装在宝特瓶里放置在夏天的仓库里一整天,度过高耸险峻的温热之墙的水。哎呀,这么说起来,就算阳光没有直射进来,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放在这里的面包有没有坏掉啊?如果现在是梅雨季,久屋小弟肯定会变得更像痨病鬼吧?

转下宝特瓶的瓶盖,咕嘟咕嘟地对久屋小弟进行水攻。将瓶口硬塞在他嘴里,将他的下巴一把压住使宝特瓶倾斜。「咕嘟咕噗!」啊啊,今晚的旋律也很美妙。虽然有点悲哀的是,指挥者似乎对这音乐兴趣缺缺,不过因为听众相当满足所以就原谅她吧。前提是如果我有这个资格。

水流枯竭。今晚份的宝特瓶已经见底,麻由子将空瓶丢在仓库一隅,塞回口塞,在最后又进行了一次摇头运动作结,然后就因为今天的轮值结束而打道回府。

虽然没有钥匙可以上锁,不过那道被半吊子地拉下的铁卷门应该能发挥代替效果。我在阴暗处目送彷佛只是去便利商店购物;面无表情的麻由于离去。

……不过,唔——我歪起脑袋思考。

以她锯子般的神经,对绑架对象虽不体贴,却有意识地不对其加害呢。绑架的过程除外。

饲养人类虽然是有钱人的兴趣,但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有趣。

不过,揭开这行为是种游戏的事实没关系吗?算了,这或许也是我身为女主角的任务吧。

毕竟我也在这个舞台上,不能老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一旁看戏。

接下来,做为一日之始的招呼果然还是该有活力一点。这可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开朗的与人来往的基本原则喔。

这是我的父母教我的。

「嗨~晚安——我是会以疑问句回复命令句的社会的渣滓唷。唷唷。」

我以不会扭到脚踝的程度,摇摆作态地缓缓走近。还在承受水灾之苦的久屋小弟抬起头,对已经十分熟悉的来访者投以恶狠狠的眼神。以身为一名人类来说,他被调教地真不错呢,敌意到现在都还没有衰退。要是变得温顺,那可就不有趣了。

连在室内都要打伞,逐步进逼的怪人;与一整天都被绑在柱子上生活的奇人第三度交会。

经过一天,久屋小弟周围的恶臭更是张牙舞爪。感觉光是吸到一口气就会陷入严重的状态异常呢。然而即使学会这一招,我也不会想使用呢。

麻由子的鼻子是装饰用的吗?不过说起来,外表本身就是类似装饰品一类的东西嘛。

「在这里借住虽然不必付房租,不过看来居住的舒适度保证是最差的呢。」

我蹲下身迎上他的视线。真不想碰他啊——虽这么想,但还是将他的口塞拿掉。

「呼哈……妳这家伙到底是谁?和那个女的又是什么关系啊?快点救我出去啦!」

才刚解放他说话的能力,质问与命令的联合部队便伴随着唾液与水的渣滓,像是要盖满我全身一般突袭而来。犹豫着要不要用伞挡住,但最后还是以蹲着的姿态向后退了一步。因为我的下盘很没力,这样蹲着移动还挺辛苦的。嗯,偶尔还是用站的好了。

「喂!快一点啦!回答我啊还不快救我!干嘛啊妳这家伙发什么呆啊!喂!」

和单相思的异性约会,正在快乐地用餐时有一滴酱油落在衣服醒目的位置上,大约就是这种等级的令人难过的脸孔,今天也啰嗦地吠叫着。我明明在两天前就拒绝过他了。硬是拉扯当不成颈环而变成手环的麻绳,身体不停做着对自我的主张,这只是徒然让手腕受伤罢了。还是说这是为了让今晚有一夜好眠的小小运动呢?

这么说起来,次郎好像不太吠叫呢。不自觉地便从他的控诉联结到对别的事情的感想了。

「别这样别这样,冷静点,因为我一点也没有那个意思要救现在的你。不管你怎么挣扎都只有绝望喔,今晚也是。请你别对我有过多期待。」

我拒绝了晚辈夹杂愤怒的命令。说起来,向身分背景不明的人说「请救我」,然后对方会回覆「我救你」,会相信有那种事的人毫无疑问地绝对是傻子。不过因为太感同身受,所以这件事就说到这里为止。因为,现在回头反省年幼时的自己有多愚蠢,也无济于事了嘛。

「这算什么啊!真是、可恶、搞啥啊……莫名其妙!气死我了,而且肚子又不舒服……」

哎呀呀,低头哭起来了。看来他是被宠大的吧,Guts有点不足呢,这样子能施展出什么必杀技呢?不过,要是改名为「敌人的2号」也没关系的话,你就保持这样也行啦。

「唔,这个画面看起来,反倒变成像是我在欺负他了。」

这不就会招来那种,明明是在安慰在走廊低头哭泣的学生,却被刚好经过的老师怒斥「是妳欺负他吗!」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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