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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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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莎丫头!”日晷紧张地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土方岁三他……”
“我知道。他只剩下不到六年的寿命嘛!……可是那又怎样呢?”司徒夙莎明朗地笑道,“其实啊……虽然永仓总和我意见向左,虽然藤堂总直接间接挑我刺,虽然总司眼里只有剑,虽然近藤先生总逼着我嫁人,虽然源先生总唠叨些有的没的,虽然斋藤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虽然山南先生的书生气我不是很喜欢,虽然左之总和我斗嘴,虽然我喜欢的男人怀里搂着别的女人还在我面前杀人,虽然有时候气他们食古不化、目光短浅……但是,我真的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就算日后或生离,或死别……都没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仅毫不后悔,还很乐意继续走下去!——因为喜欢,所以义无反顾!”夙莎顿了顿,又笑道,“日晷爷爷,其实我的处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在现代,我总听身边的人说‘早知道,我就如何如何’,而我现在不就是‘早知道’吗?正因为‘早知道’,所以选择起来很容易;正因为‘早知道’,所以我才有更多的机会不让自己后悔;正因为‘早知道’,我才能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活着!……其实,这比在现代的生活要轻松得多啊!世事难料——也许,我就是引起‘蝴蝶效应’的存在也说不定啊!”
“如果不是呢?”日晷问道。
“如果不是……”司徒夙莎顺着斜堤躺下,闭起眼睛道,“那就只好比往常更加更加快乐地活着!——至少这个‘早知道’,还让我懂得珍惜啊!……我啊,就算要改变历史,也绝对不会去阻拦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什么能比‘将一生奉献给自己喜欢的事’更加浪漫的了!——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浪漫主义者’啊!”
日晷摇头叹道:“你这丫头还能再乐观一点吗?”
“论乐观,我还真比不过路飞!”
“路飞是谁?”
“海贼王!”
“?!”
“哈哈哈哈哈!”
太阳渐渐西落,司徒夙莎买了上好的酒招待日晷。半醉的日晷道:“夙莎丫头啊,我老仙家经常偷偷让人穿越,也见过几个奇女子。但是你这丫头最投我老仙家的脾气!等这件事了了,我老仙家定让你穿到清朝去当秀女,看看你这丫头还能变出什么花!”
“噗——”司徒夙莎将一口酒全喷了出去,不爽道,“日晷爷爷,可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
日晷笑着换了壶酒,笑道:“不过我老仙家倒真的好奇你入宫的光景!”
司徒夙莎打了个响指,笑吟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你这丫头会寻死?!”日晷惊道。
“寻死倒不会,我还蛮想活着的!——正因为太想活着,我才会这样说。”司徒夙莎凛然道,“为了能够呼吸而让自己的灵魂死去——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不管是在什么环境,‘失去自我’永远都比‘死亡’可怕得多!所以,无论是宫廷还是乱世,我都不会失去自我!”
“哈哈哈哈!”日晷突然大笑起来,他长吟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胸有沟壑,放浪形骸,心无所束,上下古今!快哉快哉!”话音未落,身形却不见了——日晷毕竟活了六千年,夙莎的事在他眼中不过沧海一粟,之所以每次都说那些丧气话,只不过是想知道司徒夙莎的想法罢了。如今他听到满意的答复,自然长吟而去!
“啊~说这么朦胧谁能明白?”司徒夙莎撇嘴道,“你若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倒还能懂得……不过,其实我很幸运啊!……”
时间已经不早,司徒夙莎稍作休息便收拾了空酒瓶准备回屯所。在离她两百米开外的隐蔽地方,空影将自己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司徒夙莎,来日方长,你别得意!……土方岁三……哼!这可是你自己把弱点送上门来的!我一定让你感受一下‘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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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夙莎一踏进屯所,就感受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气氛——剑拔弩张的气氛!当夙莎正在揣测发生什么事,武田观柳斋就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道:“你终于回来了。芹泽局长让你一回来就到会议室去!”
芹泽鸭这样找她,必然不会有好事。夙莎心中一沉,道:“会议室?什么时候你们开会我能旁听了?什么内容?”
“这个我不知道!”武田观柳斋带着几分官腔道,“芹泽局长只是说要召集所有人去,并没有说别的。”
司徒夙莎看着他,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宫中那些阿谀奉承的太监的形象。她点头道:“我去就是。”
精忠浪士组的会议室一向都是个压抑的地方。但这次更甚!——满房间的新旧队士正襟危坐着。面对着这一干队士而坐的是芹泽鸭、新见锦以及近藤勇三人。这三人中少数的脸色是铁青的。而这面色铁青的人正是近藤勇!
“芹泽局长,人我带来了!”武田观柳斋躬身道。
芹泽鸭没理会武田,直接指着队士与局长之间的空位对司徒夙莎道:“小夙,坐到这里。”
司徒夙莎从容不迫地笑道:“我说今天怎么会叫我来,原来,我才是这次会议的‘研究对象’啊!”说罢,她大步迈到指定位置坐下,直视着芹泽鸭道,“说吧,什么事?”
芹泽鸭扬起一面的嘴角,摇着铁扇有些猥琐地笑道:“小夙,有人怀疑你是女人。为了说服大家,振‘精忠浪士组’之威,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把衣服脱了让大家看看最容易还你清白!你觉得如何?”
司徒夙莎大概料到他要揭穿自己的真实性别,好让近藤勇失去立足之地,从而伺机铲除“试卫馆派”。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损,夙莎怒极反笑道:“芹泽先生,我可不像你有‘暴露癖’,没事干到大街上裸个奔什么的。人前脱衣服这种事我做不来!”
听见夙莎说他到街上“裸奔”,芹泽鸭又怒了,他“啪”地合上铁扇,厉声道:“胡说八道!”
司徒夙莎抱臂笑道:“芹泽局长‘胡说’在前,作为连普通队士都不及的本人只好‘跟风’在后咯!不然您老人家多没面子!”
芹泽鸭瞪着眼睛道:“我几时胡说?!”
司徒夙莎淡定地说:“芹泽先生明明知道我是个女人,却还说出那种搬不上台面的话,不是胡说是什么?”
芹泽鸭没料到夙莎这么爽快就承认自己是女人,倒有些傻眼了。他只好接道:“你是不是女人我怎么会知道?!”
司徒夙莎哈哈大笑道:“京都长相清秀的男人多了去了,难道芹泽先生会把每个人的裤子脱下来看看是男是女吗?——因为与你无关,所以你不会这么做。话又说回来,我是男是女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精忠浪士组的人,难道也值得你堂堂局长大人操心性别吗?更莫说,这样的做法对男人也是侮辱!”
“锵!”芹泽鸭刀已出鞘并向夙莎砍去!司徒夙莎早有准备,拿起身边的带鞘之刀挡住了芹泽鸭的攻击。但听“唰啦”“唰啦”两声,夙莎身后身为副长的土方和山南已经拔出了刀!
近藤勇沉声道:“芹泽先生,现在可是会议中!”
“哼!”芹泽鸭收起刀,蛮横地说,“对局长无礼者,当斩!”
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见到芹泽鸭收起刀,立刻也将刀回鞘。
按照往常,近藤勇一定会出面道歉或者呵责己方人的言行。但这次,近藤勇却显然没有顾全芹泽鸭脸面的打算,而是全心全意地向着自己的人。
这样一来,司徒夙莎更加无所顾忌。她笑着继续拆芹泽鸭的台阶,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是说,芹泽先生只不过是想培养一群对自己‘唯命是从’的走狗?——呵,我也经常对近藤先生无礼,可从来没听他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想知道原因吗?因为近藤先生一向都是把队士当成自己的‘家人’,而不是‘下人’来看待的!所以我们才全心全意跟着他!——这才是王者的风范!”
芹泽鸭这样做本是为了降低近藤勇的威信,结果被夙莎这么一折腾,他自己的威信反而丧失得差不多了……
芹泽鸭目呲尽裂,但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的手从未离开过身边的刀,而夙莎自己也有身手,他也不敢拿司徒夙莎如何。司徒夙莎继续笑道:“每个人都有人权,每个人都有思想。所以每个人都有资格去选择跟随的对象。‘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芹泽先生,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提过这个醒!”
芹泽鸭大笑三声,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司徒夙莎道:“我说近藤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人来上京,原来是关键时刻可以躲在女人身后当缩头乌龟啊!”
司徒夙莎早就火了,此刻她强压怒火瞪着芹泽鸭道:“如果近藤先生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恐怕我早就化作芹泽先生你刀下的亡魂了吧?——凭我就能搞定的事,根本不需要近藤先生出面!”
芹泽鸭闻言立刻变了脸色,盛怒的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新见锦见状接道:“那你说为什么近藤先生要带你这个女人上京呢?就算你是他的妻子,他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那是因为……”司徒夙莎本来想说出实情,可转念一想,她抱臂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道,“这我不能说。”
新见锦脸上露出得色,他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这牵扯到近藤先生一个秘密的想法。”司徒夙莎无视近藤勇惊讶的表情,淡定地说,“如果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恐怕对此计划不利。”
新见锦笑得更加得意,他道:“大家都是好兄弟,但说无妨!”
司徒夙莎故作沉思,半响方道:“好吧,既然新见局长发话,那我只好不计后果,和盘托出!”说罢向近藤勇看去。
近藤勇虽然不知道司徒夙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知道夙莎绝对不会害他,所以配合着她点了点头。司徒夙莎笑道:“近藤先生也同意,那我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其实呢,近藤先生之所以带我上京,是因为有一个职位很适合我!——监察!——比起男性,女性监察更难被人识破难道不是吗?并且我也有这个能力!当然啦,起初浪士队上京的时候,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跟来的。但是各位留京后,近藤先生便有了这个想法。这不正是‘知人而善用’吗?也是因为近藤先生有这种头脑,这次所招队士才能各有千秋!只不过……芹泽先生委实盯我太紧,所以我无法执行任务罢了!新见先生,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能说了吧?——若是让外界知道‘精忠浪士组’有个女人,那这个好主意就白费了!”
听到这番解释,新见锦也变了脸色。他尴尬地清清嗓子,道:“今天听到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否则,当做叛徒处理!”
芹泽鸭见新见锦软了下来更是来气,可是他也明白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用。当下冷哼一声,兀自起身离去!
新见锦对芹泽鸭的行为颇为头疼,他硬着头皮对近藤勇道:“近藤先生,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就散了吧!”
近藤勇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队士们尽皆散去。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试卫馆一派的人。
“气死我啦!”司徒夙莎忍无可忍地拍地大声道。
山南敬助微笑道:“真正感到生气的是他们才是。”
“可是我还是很生气啊!”司徒夙莎抱膝道,“他们说话也太过分了!”
“小夙,不气不气!”井上源三郎笑着围过来道,“实在不行,你打我两拳出出气!”
司徒夙莎忍俊不禁道:“才不要!”
原田左之助哈哈大笑道:“小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快!”
冲田总司也笑道:“想欺负小夙,这是他自讨苦吃啊!”
近藤勇赞许道:“小夙,干得漂亮!”
司徒夙莎的心情这才好转。然而土方岁三却严肃地说:“莫要高兴太早。时至今日,我们更应该小心行事。若是有一天芹泽发现了小夙的身份……那就棘手了!”
这下气氛又沉了下来。山南敬助忧心道:“土方先生说得不错。真走到那一步,小夙恐怕性命不保,我们也保她不得……”
近藤勇点头道:“嗯。既然如此,我们就死守这个秘密!”
原田左之助拍着胸脯道:“那是当然的!好歹我们也是男人,怎么能总让女人陷入危险?!这件事,拼上性命也要做到!”
听到原田左之助的话,其他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土方岁三道:“多聚无益,大家散了吧!小夙,你跟我来。”
“啊?……哦……”司徒夙莎点点头,起身跟着土方岁三离开了会议室。
“你这次简直是兵行险招。”司徒夙莎刚坐定,土方岁三就开口道,“若是反应稍慢,近藤先生就难做人了。”
司徒夙莎点头道:“我知道。”
土方岁三稍一沉吟又不露喜怒道:“明明说出实情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你却选择了撒谎。”
司徒夙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土方岁三说的是“监察”之说。她干笑道:“如果我说出了实话,他们肯定又会抓着‘近藤先生搞不定女人’来做文章,到最后肯定折腾得你们无法帮我,那我不就惨了?更何况,我这样说反而会美化近藤先生的形象,使他威信提高,难道不是吗?”
“这样说,也可以让你成为精忠浪士组的一员。”土方岁三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她。
司徒夙莎别过头道:“这我倒没想到……”
“小夙!”土方岁三沉声,“经过前几天的事我还以为你会明白这里有多么危险,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司徒夙莎耸肩道:“你们也明白,你们不是也没停手吗?——这并不矛盾!”
土方岁三沉默地看着司徒夙莎,司徒夙莎也毫不避讳地回看着他。
土方岁三突然笑了,他道:“小夙,女性当‘监察’是个不错的提议。你的确是不二人选!”
司徒夙莎一愣,她睁大眼睛看着土方岁三,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土方岁三正色道:“不过我给你委派的任务比较特殊——我要你盯着组内队士的动向!”土方岁三一直需要有人来做这件事,而所有监察中,司徒夙莎是土方岁三唯一完全信任的人!他又道,“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近藤先生也不行!”
“这我明白。”司徒夙莎点点头道,“不过你最好时不时让我去查查攘夷浪士的情况,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此事容后再说。”土方岁三道,“芹泽马上要去大阪,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司徒夙莎眼睛一转,笑道:“新见锦!”
土方岁三点点头,道:“此事不可外传,恐怕有人不会同意这种做法。”
“我不会说的。”司徒夙莎抱臂道,“想要扳到芹泽鸭,自然要先断其臂!——《孙子兵法》有云‘近而示之远’……我知道要怎么做!”
土方岁三赞许地说:“他们都觉得你做事冲动,不讲求策略——绝佳的破绽!”
司徒夙莎忍不住大笑道:“怎么办,我Hold不住了!”
“什么?”土方岁三皱眉道。
“没什么……”司徒夙莎强忍住笑意道,“我只是觉得这次我真应该感谢芹泽鸭。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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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芹泽鸭、近藤勇、山南敬重、冲田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井上源三郎、平山五郎、野口建司和岛田魁十人整装待发,赴大阪而去!而土方岁三与新见锦则留下镇守京都本部。
临行前,永仓新八一副对司徒夙莎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必多说。”司徒夙莎淡然道,“你想说的,我已经感受到了。”
永仓新八又感激又愧疚地向司徒夙莎鞠了一躬,跟着近藤勇他们离开了屯所。原田左之助不禁感叹道:“小夙,你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厉害!”
司徒夙莎耸肩道:“本能罢了。”待人尽散,司徒夙莎突然对土方岁三道,“土方先生,你记不记得上黑船的时候,吉田松阴曾说过的话——‘日本会发生内战’?如果我们押错注,那真的是‘不成功,便成仁’……”
“不必介怀。”土方岁三毫不动摇地说,“武士绝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至于你……真到那一步,我们绝不会将你卷进来!”
司徒夙莎微笑道:“难道不是武士的人,就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土方岁三微微叹息,他沉吟道:“会津藩是精忠浪士组的恩人,不管时代如何变,我们……都不会背叛会津藩!”
、第十五章 自掘坟墓
芹泽鸭就算再不得人心,也是精忠浪士组的最高统领。以那时候武士的思想来说,多半还是要效忠他。所以这时候开始就寻思着怎么除掉芹泽鸭一党的,大概就只有土方岁三了。
其实若是没有司徒夙莎,作为“同志”的芹泽派与近藤派的关系还不至于这么僵。司徒夙莎的到来可谓是加速了他们关系的恶化!
或者说,提前让他们见识到了芹泽鸭的本来面目!
文久三年(1863)六月三日。
赴大阪的十名队员接到线报,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一处民居。
民居中的高泽民部及柴田玄番两名不逞浪人正在议事,但听“哐嘡”一声,耀眼的阳光猛地撒进屋来,清一色的浅葱色羽织背光而飘,使得这十人的身形更加伟岸!
“奉命搜查!”芹泽鸭一脚踏开民居的大门,厉声喝道。
那两个浪人“唰啦”一声就将刀拔出,双手紧握,神情戒备地啐道:“嘁,是幕府的走狗!”说罢,大喝一声举刀而上。
“锵!”但见银光一闪,其中一名浪人的刀已离手!
冲田总司微闭双眼,从容不迫地将刀回鞘。永仓新八和野口健司二人立刻冲上前去将那人制服!
另一浪人见状,大惊失色,提刀便向永仓新八砍去。但这刀还未落下,那浪人突然惨叫一声将刀扔于地上,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瘫倒于地!
斋藤一冷哼道:“太弱了!”
轻而易举,这两名浪人被五花大绑着送往大阪奉行町。精忠浪士组可谓是首战告捷,心情自然大好!
“哼哼,有我们精忠浪士组出马,对付不逞浪人完全不是问题!”芹泽鸭摇着自己的大铁扇道,“天气如此酷热,不如我们在淀川之上泛舟,一边饮酒纳凉,一边欣赏大阪的繁荣景象!”虽然芹泽鸭脾气暴躁,骨子里却是喜欢文雅的。
“此提议甚好!”平山五郎抚掌笑道,“就当是庆功宴!”
近藤勇点头道:“芹泽先生、平山说的是。天气炎热,小憩也有利于以后的行动!”
“听起来很有趣啊!”冲田总司笑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哪里还有刚才半分从容如长者的样子?
井上源三郎笑道:“这可中了总司的下怀!”
芹泽鸭哈哈大笑——他一向爱才。自然也敬重这位年轻的“天才剑士”。曾几次三番想要拉他入伙,奈何冲田总司立场坚定,每次都婉言谢绝。只不过,他从未对近藤勇提起过此事,近藤勇不知自然不会因此事记恨芹泽鸭。这点,芹泽鸭倒也知道感激。
夏日于河上泛舟,当真可谓快事一件!——无论天气有多么炎热,搭有凉棚的小舟上总是凉风习习。再燥热的心情也能得以平静!
轻舟驶过真锅岸,这十人其乐融融,就像是没有任何过节似的——男人本来就与女人不同,不会将小事一直放在心上。现在他们是同志,自然更不会计较许多!加之刚刚又合作剿灭不逞浪人,此刻更是惺惺相惜!
正与冲田总司说笑的井上源三郎突然发现斋藤一双拳紧握,脸色泛白,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脸而下,不禁惊道:“阿一,你不舒服吗?”
斋藤一摇摇头,吃力地说:“没事。”
大家见状都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导致此等状况的原因。可是斋藤一总是连连摇头说没事。
“阿一,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近藤勇皱着眉道,“现在不过是玩乐,没必要忍耐,哪里不舒服,直说就好!”
近藤勇的话总是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斋藤一咬牙道:“腹痛……”
山南敬助道:“如此……恐怕是中暑!”
芹泽鸭立刻道:“快快靠岸,送他去北新地的住吉楼休息!”
待得船一靠岸,永仓新八和岛田魁便立刻架起斋藤一往住吉楼方向奔去!其他人也一同跟去。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一名身着练功服的相扑力士站在桥的中间,用他肥胖的身体将不宽的桥当了个严严实实,芹泽鸭一行人自然无法通过!
脾气暴躁的芹泽鸭见到这种情况,立刻怒火中烧。他三两步跨到力士的跟前,将“精忠报国芹泽鸭”的铁扇展开,没好气地说:“快快让开!”
那力士可不是大阪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面对芹泽鸭,他毫不变色道:“精忠报国?现在全大阪都在攘夷,只有你芹泽鸭是个光说不练的家伙!”
芹泽鸭大怒,收起那把足有一公斤重的铁扇,狠狠向对方肩膀捅去!
力士可不是司徒夙莎——他既没有灵巧的身手,也不知道芹泽鸭何时会动粗。当下被芹泽鸭的铁扇戳中,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力士既然已经逃走,这十人便立刻送斋藤一到住吉楼休息。而大伙则在住吉楼二楼喝茶。就这样直到夜幕降临。
冲田总司坐在离其他人较远的窗侧,对身旁山南敬助道“山南先生,今天是月亮真亮啊,街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呢!”
山南敬助微笑道:“因为今天是满月之夜啊!”
冲田总司抬头看着空中那轮又亮又圆的月亮,笑道:“真的啊!”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山南先生,你最近好像跟近藤先生疏远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山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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