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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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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耶姆斯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冷冷道:“我们这里是军舰,不是商船。”说罢,径自离去!
司徒夙莎只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回神!——本来准备好的万语千言,本来以为一定能说服他们的华丽理由,此刻竟因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数化为泡影……
司徒夙莎在心中设想的场景,没有一个和她遇到的一样!
谈判失败的他们,被水兵一路送回了陆地。
天色仍像是浆成一团的墨,可是夙莎却觉得这一夜已经度过的时间好漫长……
“不知我们的船在哪里?”金子重辅突然道。
“我们上来的时候没有拴住它,现在恐怕被已经漂到别处去了吧?”司徒夙莎道。
“不好,”吉田松阴一惊,道“我们的行李!”
于是,他们四人又开始找那搜丢失了的小船——走遍了整个海岸,却不见那小船的身影……
就这样,吉田松阴和金子重辅的行李也没了。
他们回到小屋,司徒夙莎和土方将自己的食物分了些给他们,吉田却拒而不受——看他那样子,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内藤,阿聪,”吉田呆坐到天亮,方道,“你们两个用的不是真名,就逃走吧!我和重辅……与其被捕,不如去自首!”
司徒夙莎一愣——他知道土方用的也不是真名?看来她的戏白演了……
“吉田老师,”土方沉声道,“我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吉田松阴慵懒地摆摆手,道:“不用死的时候,何必强行送死?你陪着我们坐牢,对我们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你们还是走吧……”
土方不再争辩,他沉默地看着吉田松阴,最后向吉田深深鞠了一躬,道:“保重!”随即拎起行李,带着夙莎准备离开。
“年轻人啊,”待司徒夙莎和土方走到门口,吉田松阴又开口道,“趁着年轻,多多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事吧!人生可是很短暂的——尤其在这乱世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它就结束了……呵呵!”
土方略一停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夙莎看着他坚毅的背影,觉得他似乎已经将什么背负在了肩上……
司徒夙莎又转头看着吉田松阴。
吉田松阴笑了笑,对她道:“去吧!”
司徒夙莎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土方一起离开——虽然夙莎讨厌他的思想,却并不十分讨厌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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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回家”的路走得颇有凄凉之感!
吉田松阴和金子重辅去下田衙门投案自首后,这件“轶事”立刻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你听说了吗?有一个叫吉田松阴的人竟然想上黑船到美利坚去!”
“真的吗?!那他成功了吗?”
“怎么可能啊?那可是黑船啊!那个白痴竟然想登上去?!……最可笑的是,他等黑船失败后竟然去自首了!你说是不是笨蛋啊?哈哈哈……”
“真的!他怎么想的啊?!哈哈哈……”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他们一路上听的太多太多!每每听到这些话,司徒夙莎都有一种自己在苟且偷生的感觉!
土方一路闷头走着,既不去痛斥他们,也没有半点不快之色。对这些闲言碎语置若罔闻的他,每天该做的事一样也不落,就像是这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越来越沉默……
安政元年(1854)四月初,夙莎和土方终于回到了江户!
“你不去看看近藤先生吗?”离试卫馆不远处,夙莎和土方要分道扬镳。
“不了。”土方道,“我要先回家看看,烦你替我向小胜报个平安!”
司徒夙莎点头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必客气!这一路上倒是你帮了我很多忙,真是多谢啦!”
土方表情一缓,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啦,本人还是要在这里告假两天,敬请见谅!

佩里率领舰队粗暴地踢开了日本的国门,但日本人不仅没有把他当作侵略者,还将其作为开国的恩人来纪念。不仅在横须贺市建立了一座佩里公园,还在当年美国黑船登陆的地方,树立了一座纪念碑,上面有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亲笔手书“北米合众国水师提督培理上陆纪念碑”。
在佩里公园,每年都要举行民间自发开国纪念活动??“黑船祭”。耐人寻味的是,入侵者的佩里将军??那位用坚船利炮敲开日本国门的美国人,被日本人塑造成为英雄,而日本人自己被塑造成了滑稽可笑的角色。
日本人认为,日本民族之所以有后来的强大,同佩里的造访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佩里是促使日本开放改革、福国强兵的恩人。
这种想法也是日本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跻身为发达国家的原因之一吧?真是发人深省!




、第十一章  道路

初春,成串的樱花盛开在迎风晃动的樱树枝上,给整个江户添上了一层盎然之意。
一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沉静地立于试卫馆的练习场中央。他双手握着木刀,刀尖下垂,显是一招的收尾。而离这少年不远处,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道场边的门生之列。
“到此为止!”近藤勇站在道场前方,举起一只手道,“下一个!”
闻声,道场边缘立刻走进一人。他举着剑蹲身,随即冲上去攻击那个留在“擂台”中的少年——他们都带着防具,看不清脸。不过少年独特的身影,稳定的轴心以及迅猛的剑法都使得他就是冲田宗次郎这一件事变得清晰!
冲田宗次郎脚步一挪,身形一侧,向前一步,双手一挥,但听一声轻响,那人面部已中一击!
“到此为止!”近藤勇再次抬手,中气十足地喊停,“下一个!”
又一人踏入场中,举剑蹲身,随即呐喊一声,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宗次郎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待到那人的木刀离他不过一寸,宗次郎突然手腕一动将那人刀锋拨开,紧接着对其面部就是一下!——这两招快如闪电,在旁人看来也就是剑影一晃,近藤已经喊停了!
冲田宗次郎就这样一连击败数人,并且无论对手是何人,每次绝对超不过两招!——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小鬼才十三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啊!”
“我听大老师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术天才呢!”
“诶?!真的假的,照这么说,他岂不是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宫本武藏?!”
道场周围充满了这样的窃窃私语。
乡下道场中也没有许多规矩,近藤勇不仅不责备这些窃窃私语的人,眼中还流露出了得意之色——在他眼中,冲田宗次郎就像他的亲弟弟一样。听到这些惊叹的话,他当真比听见别人夸奖他还要高兴一百倍!
“啪啪啪……”道场的门口极合时宜地想起了掌声。
道场里的人齐齐转身。看到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所有人不禁吃惊道:“夙莎?!”
司徒夙莎笑着走进道场,道:“各位,我又回来啦!”
冲田宗次郎取下头盔,大步走到司徒夙莎身边,又惊又喜道:“夙莎,你怎么回来了?!”
司徒夙莎还未开口,就被近藤勇拽出了门,他转身对井上源三郎大声道:“源先生,后面就拜托你了!”
“是。”井上源三郎微躬身示意。
近藤勇拉着司徒夙莎走到相对隐秘的地方,他紧张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岁呢?”
司徒夙莎答道:“他说他要先回家报平安。”
“是吗?”近藤松了口气,笑道,“岁也没事啊!哈哈哈,那就好!”
冲田宗次郎追问道:“黑船的事怎样?”
司徒夙莎耸肩道:“显而易见,失败了!佩里非管我们要幕府的许可,我们那里有那种鬼东西?”
近藤勇叹了口气,半响他方道:“夙莎,如果我得知有船去清国的话,一定告诉你!”
冲田宗次郎笑道:“不用担心,总有一天你能回去的!”
司徒夙莎抱臂做沉思状,随即笑道:“我也没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近藤勇大笑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没再说什么。
“呐,夙莎,”冲田宗次郎又问道,“黑船里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嘛……”司徒夙莎努力回忆着——可是当时她只顾紧张结果,对那些对她来说不稀奇的东西倒没怎么留意……所以她只好道,“我忘了!”
“诶?!——”宗次郎不可思议地看着夙莎,道,“忘了?!”
司徒夙莎叹道道:“我当时哪有闲情逸致注意这些啊?不如你去问问土方先生吧!”随即她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土方先生一直都是这样吗?”
冲田宗次郎有点被她问蒙了,他愣愣地看着司徒夙莎,不知如何回答。
司徒夙莎见状忙补充道:“就是……他一直都是这么体贴……没有给人以难以亲近或者很可怕的感觉?”
冲田宗次郎忍不住笑道:“夙莎你在说什么啊?土方先生怎么会难以亲近啊?!”
“的确是……”近藤勇抱臂思考道,“岁又细心又温柔……针线活也做得不错……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女孩子了!哈哈哈哈……如果让岁听到这话,肯定会砍了我的!”
司徒夙莎没有理会近藤勇讲得冷笑话——她早已震惊于这一事实!——他们对土方岁三的描述基本与她的感觉一致,那么历史上的“鬼之副长”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乱杀人的人,为什么会给人们留下“杀人集团”这一邪恶的印象呢?
是历史改变了这些人的本质,还是历史激发了这些人的本质?
司徒夙莎越来越迷糊了,她甚至怀疑幕末不止有一个试卫馆……
“夙莎,”近藤勇见她呆立在那里,不禁担忧道,“岁没对你做什么事吧?”
司徒夙莎忙摇头道:“没没,他对我好得很!”
冲田宗次郎笑道:“土方先生可是很有魅力的哦!夙莎你该不会也迷恋上他了吧?”
闻言,司徒夙莎立刻完全回神,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冲田一眼。冲田宗次郎无害地笑笑,不再说话。
安政元年(1854)四月。
难得闲下来的司徒夙莎,踏进了千叶道场的大门。
“呀——”“啪,啪!”
“嘿呀!”“啪啪,噼啪,啪!”……
“嘿,嘿!”
“腰部用力!”
“嘿,嘿!”
“打起精神来,笔直的——嘿,嘿!”
“嘿,嘿!”……
这就是名震江户的“千叶道场”?——光供不同学员学习的屋子就分好几间!并且每个房间都挤满了人!尤其是供学习基础的这间大房,里面还有很多女人和小孩!——不愧是大道场,随便一间练习室就比试卫馆大……
“你是谁?”冷冷的声音从夙莎头顶传来。
司徒夙莎本能的抬头,只见一位大眼美女赫然眼前!——虽然她在现代见的美女多了,但是在这个美女匮乏的时代看到这么一位,还是觉得很养眼!
只是这人虽然美,表情却太冷,眼神也凌厉得紧!
看见她的表情这么冷,司徒夙莎也没法笑得自然。只好皮笑肉不笑道:“请问坂本龙马在吗?”
她眼神更加凌厉,打量夙莎许久,终道:“在里面那间屋子里练习。”
“哦……”司徒夙莎转头看了看——完全没有搞清楚那么多房间中到底哪一间有坂本龙马……但是鉴于这位美女是座冰山,她还是决定自己去找!于是她又回头道,“谢谢!”
“站住!”她叫住准备离开的夙莎。
“怎么了?”司徒夙莎停步,疑惑地问。
“现在修习中,不许外人探望。请去外面等待!”她的语气显得不容回绝。
司徒夙莎牵动嘴角,道:“我知道了。”
司徒夙莎一个人顶着大太阳直直站到了中午才等到了坂本龙马。
“哟,夙莎,真是好久不见啊!”龙马一见她就笑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夙莎抬头看他——有些日子不见,坂本龙马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明。稚气也脱了,现在身上散发着成熟稳重的味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龙马笑问道。
“也没什么事。”司徒夙莎耸肩道,“就是寻思着你差不多要回土佐了,就过来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龙马答道:“六月份。具体的时间还不知道。”
“是吗?”夙莎笑道,“日子定下来告诉我一声,我送送你!”
“好!”龙马一口答应,随即道,“走,去那边的店里坐坐!”
司徒夙莎和龙马一起走到附近的店里,各自要了些茶点后,龙马又问道:“好久没见你在街上卖东西了,有落脚处了吗?”
夙莎点头笑道:“在一个叫‘试卫馆’的道场里住下了。”
“试卫馆?”
“没听说过吗?”
“不,稍微听人提起过。”
“是吗?虽然那儿是个贫穷道场,但是里面的人还是不错的!”
“是吗?那就好!”
……几个月没见,聊起来竟然显得生疏了……
“呐,夙莎,”半响,龙马又开口道,“你听说过‘吉田松阴’这个人吗?”
司徒夙莎举起茶杯的手一滞,稍许方道:“是桂先生的老师吧?我听说他去了黑船,结果失败后自首了。怎么了?”
“前些日子押到江户来了。”龙马道,“桂先生急坏了。只是现在审判的结果还没下来,不便行动。”
“是吗……”司徒夙莎有些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茶。
静默半响,龙马突然笑道:“美利坚到底什么样的——还真是让人好奇啊!”
“怎么?”夙莎笑看着他,“你也想上黑船吗?”
“不,”龙马懒散地坐着,眼神却飘向了远方,“我想造艘黑船!”
“造?!”司徒夙莎睁大眼睛看着他,尽量抑制住大喊出来的冲动,压低声音道,“你想造黑船?!”
龙马看向她,眼中闪着灼灼的光,他兴奋地说:“没错,我想造一艘黑船,然后乘着它环游世界!”
“然后,又如何?”
“我要学习世界上所有先进的知识,然后强大日本!——这样就可以避免战争!”
司徒夙莎呆呆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这个人的想法,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哈哈哈……”夙莎不禁笑起来,道,“不错的想法!——‘战争’是人类制造出来最为残忍的东西,能避免当然再好不过!”
转眼迎来了安政元年(1854)六月。龙马终于结束了在江户的修习!
司徒夙莎靠在龙马回乡必经的桥上,看见他背着行李大步走了过来——个子那么高,就是好找!
“龙马!”夙莎冲他摆了摆手。
“噢,夙莎!”龙马笑着小跑了过来,道,“抱歉,又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夙莎笑道,“我送你一程!”
“哈哈,好啊!”说着,龙马和她就向江户城外走去。
“龙马,”司徒夙莎边走边道,“江户之旅如何?”
龙马神采奕奕地笑道:“呀……我来这里接触了很多人、见识了很多事——深刻地感触到土佐原来是这么小的地方!真是不虚此行!”
“是吗?这样的话伯父他们会很高兴吧!”司徒夙莎笑着提出一袋东西,道,“这是我给他们的礼物!”这是用她平常做零工挣来的钱买的。
龙马一惊,道:“夙莎,你……”
“清国有句古话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祖训我可不敢忘了!”司徒夙莎塞在他的手里,“如果不是你们,我在土佐该活得有多艰辛啊?!”
“这么点小事……”
“对我来说可不是小事!”夙莎打断他,“虽然我所还的,远不及你们家给的。但这也是我的心意啊!”
“哈哈哈,谢谢!”龙马大笑着接过。走了两步,突然又道,“对了,夙莎。”
“嗯?”
“你讨厌当女人吗?”
“干嘛这么问?”
“因为你总是扮男装!”
“我扮男装只不过是因为女装太罗嗦而已啊!”司徒夙莎无奈道,“我可是很喜欢当女人的!”
“诶?没看出来……”
“因为用女人的身份去做一些男人做的事,才更有挑战性!”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不过,如果把这些告诉佐娜子小姐的话……”
“佐娜子是谁啊?”夙莎好奇地凑过去。
“千叶道场场主的女儿。那天哭着对我说想成为男人,下次见到她就把你的话告诉她吧!”
“欸~~~~~~~~~~~龙马,有情况!”
“才没有,身为男人,怎么能对女人的眼泪置之不理啊?!”
“那她干嘛找你哭诉?果然还是有情况!”
“没有!”
“啊,佐娜子该不是上次我在道场遇见的那个女人吧?——人虽然冷了点,不过是个美女诶!那样的冰山美人,居然对你……啧啧,上次是加帆,这次是佐娜子……龙马,你艳福不浅嘛!”
“才不是!你很烦诶!”
“哈哈哈……”
他们一路上聊着,就这样到了城郊。他们停步,司徒夙莎直视着龙马,道:“龙马,这一别——也许要几个月,也许要几年,也许要一辈子!——多久不重要。龙马,我希望你能坚持你所选的道路——这条自由没有战争的道路!”
“啊。”龙马点点头,随即对她躬身道,“谢谢!”
夙莎微笑,道:“再见了!”
“再见!”龙马也对她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
夙莎看着他渐走渐远,缓缓转过身背对他。她在心中道:“龙马,现在我们两个怕是要在这人生的道路上分道扬镳!——但是,不管时代怎么变,不管朋友会不会变成敌人,不管下次见面时我们会不会刀刃相向……我都希望我们能够怀揣着赤子之心永远永远不迷茫、不动摇地走下去,走向自己希望所在的地方!”
司徒夙莎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向试卫馆走去!
朝阳初升,司徒夙莎和坂本龙马就在这温暖却不热烈的阳光之下拉远着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下节提示:回乡的龙马会怎样走向自己的梦想?被押往江户的吉田松阴是否会就此丧命?继续生活在百年前日本江户的夙莎竟然命悬一线?!经过多重打击的日本究竟会往何方向发展呢?




、第十二章  浪潮(上)

就在司徒夙莎晃晃悠悠过日子的时候,十一月已经悄无声息地到来了。尽管大部分的武士都在忧国忧民,高呼攘夷。在试卫馆悠闲生活着的某人,却日益松懈了下来!
难得晒到冬日的太阳,司徒夙莎懒散地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真是不错的天气啊!”
“夙莎你今天还要去打工吗?”冲田光一边缝着衣服,一边问道。
“是啊!”夙莎点头道,“不然零花钱从哪里来呢?”
冲田光冲她抿嘴一笑,道:“你何必这样?不要忘了自己是女孩子啊!”
司徒夙莎清清嗓子,粗着嗓门道:“在下可是响当当的男子汉!”说罢,自己先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
冲田光笑着摇摇头,又道:“最近江户治安不太好,你可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司徒夙莎拍着胸脯道,“我是小强命!”
冲田光睁大眼睛看着她,疑惑道:“小强?”
“就是蟑螂啊!”夙莎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又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啦!阿光姐,谢谢你肯招待我早饭!”
冲田光也站了起来,摸着她的头微笑道:“记得早点回试卫馆,不然小胜又该到处找你了!”
“是,是!”司徒夙莎大幅度地点头道,“我尽量!”
离开了冲田家,夙莎直奔向打工的地点——处于江户繁华市区一家不大的面馆!
“哎呀,夙莎你来了!”司徒夙莎一进店,老板娘就笑容可掬地说。
夙莎点点头笑道:“是的!早上好啊,老板娘!”
“什么?!你是说外国要比日本先进?!”突然一声厉喝打破了这里的和谐,“怎么可能有这样愚蠢的事?!日本武士的剑是天下无敌的!我们要‘攘夷’!”
司徒夙莎不禁叹息——这种话题每天从早听到晚。一点都不亚于高考前后人们对高考的热度……
老板娘给夙莎使了个眼色,夙莎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道:“这位客人,请您不要这么激动,会影响胃口的……”
那人闻言,不分青红皂白道:“日本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司徒夙莎暗暗翻了个白眼,道:“是是!可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攘夷’,不是吗?”
“哼!”那人将筷子一摔,怒道,“老子现在没有吃饭的心情!”说罢扔了几个钱在桌子上,起身便走,“妈的,还以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也是‘开国派’。真是狗屎运!”
司徒夙莎撇撇嘴,将散落的钱收了起来。
“真是抱歉啊!”这张桌子上另一个奔三男子道——虽然遇见了这样尴尬的情况,他还是神态自若地吃着面。
“没什么。”司徒夙莎微耸肩,起身将饭钱交给了老板娘。
没多久,那奔三男子亦呼道:“结账!”
“是!”夙莎走过去,这才仔细看了看他——这人虽然长了一张亚洲人的脸,可神情一点也不像中规中矩的日本人。不仅如此,就连他的着装也颇具西洋风范!
司徒夙莎好奇心顿起,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他看见她盯着他,他不禁笑道:“我看起来很奇怪吗?”
司徒夙莎狠狠点了点头,道:“很奇怪!你留过洋吗?”
奔三男子笑道:“算是吧!”
想到日本留过洋的人应该在历史上很有名,司徒夙莎便追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约翰万次郎!”奔三男道。
“噗……哈哈哈哈!”虽然司徒夙莎没听说过这名字,不过这个有趣的名字还是逗乐了她!
“阿聪!”老板娘走过来低声喝道,“你在干什么?!对方可是客人!”
“啊!”司徒夙莎回神,对他躬身道,“抱歉!”
“不不,”万次郎一点也不以为意,“日本人听到这个名字肯定会觉得奇怪的!”
夙莎有点不爽地撇撇嘴,用中文低声道:“我又不是日本人……”
约翰万次郎笑了笑,起身离开——与武士不同,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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