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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之二天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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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最在意的,并不是寰王何时能够攻陷波盘陀固若金汤的国城外墙,她担心的是,她在这里看了两日,寰王的战术和攻略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总是在大军有所行动时猜测着,那个寰王做出这种战法指示的原因是什么,又为何要这么做,并且对那个不讲战事规矩的寰王很感头痛,因为她所想打听的实力,正因他这种捉摸不定的打法而让她连半点头绪也没有。
在沙尘的吹袭下,粉黛将覆面的纱巾更拉紧一点,一双水眸不停的在远处战火外,雄狮大军的中军营帐里搜寻着。
她伸手推推息兰,「哪个人才是寰王?你到底是认清楚了没有?」
「据探子说,那个寰王上战场都会戴着一只面具,所以他的长相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咱们再找一找就可以在人群中认出他来。」息兰和她看的方向不同,目光直锁在准备攻城的前行军阵队里。
「不是那边。」粉黛将她的脸勾回正确的方向,「身为主帅,他应该待在中军主帐里负责指挥权宜。」
「不,听说他都是亲自领军打头阵。」息兰认真地向她否认,扬手指着已经兵临城下的前行军。
「打头阵?」嫌命太长啊?就算不怕死也不用这么不爱惜生命。
就在她们讨论的这个片刻,骤起的沙尘像道帘幕般地席卷而来,不但遮去了她们的视线,扬啸的风声也让她们听不清夹杂在风沙里的声音,直到石落沙定,重新睁开眼观战的粉黛,猛地气息」窒。
糟了,转移战地。
粉黛在交战的两军人马朝这边奔来时,一手紧扯着呆愣的息兰赶紧撤离险地,但在她们身后的轰轰马蹄声,如紧密的惊雷逐渐靠近,令她在走避不及下,只好险中求生地照着记忆,先将息兰拖至寻常人不易发觉,波盘陀古时用来避战的壕沟边缘,再一把将息兰推下去闪避。
「躲好,千万别出来!」她的声音刚落,小小的身影马上就被卷入浓重的沙尘裹不复踪迹。
刺目剖人的碎石沙砾令粉黛睁不开眼,在周遭净是重重的马蹄声和兵戎交错的响声里,她怎么也没办法睁开眼逃出去,就在她认为这回恐怕得死在会噬人的沙场上时,她忽地感到身子一轻。
疾速驰来的野焰,在马背上侧下身,千钧一发地一掌捞起差点就被踩死在马蹄下的粉黛,并把她当成货物般地横放在马背上,而后手中缰绳一紧,策马掉头奔驰出交战的沙尘外。
被腹下飞驰的马儿震得头昏眼花的粉黛,还弄不清在风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马匹忽地一停,让无法集中视觉的她甫看清底下的黄沙,立刻又被人像持小鸡般给持了起来,在摇摇晃晃的马背上连坐都还没坐稳,一双不分力道轻重,也不分男女之别的大掌就落在她的身上,东拍拍她身上的沙尘、西拨拨她满身的碎石杂屑,更不客气地把她从头到脚都给摸过一遍。
「幸好,完整无缺。」将捞来的东西打理好后,野焰满意地把手中的东西调整好在马背上的位置!并很感谢自己的动作够快,能够及时在把它踩扁之前救它一命。
一双分别附在她的背后和双峰前盘据不动的大掌,令粉黛被震晕的神智速速回到她的躯壳里,剧烈烧灼的红云,强烈袭上她的面颊,令她愤怒地抬起蛲首。
野焰的双眼静止在怀中女人仰起来的小脸上。
好……好可爱。
好心果真是有好报的,看,老天是多么厚爱他呀,知道他看男人都已经看到腻了,所以特地送他这个养眼的小东西来犒赏他这些年来的辛劳。
虽然怀中的东西姿色并不能算是上等,以她脏污的外貌来看,充其量只能评为不错或是可爱而已,可是在战场上的这万绿丛中,她这鹤立鸡群的一点红,是多么的得来不易和珍贵。
他好奇地伸出手指轻戳她漾着两朵红晕的面颊,指尖随即传来水嫩水嫩的触感,他再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像朵小野花似的她,个头小小又软软嫩嫩的,在他怀中更是显得袖珍,香香甜甜的气息,淡淡地出自她的身上传来直冲上他的鼻梢,令他看着看着,心坎上泛过一阵满足得不得了的幸福感。
本来满腹怒火已升至最高点就要爆炸的粉黛,首先是因他脸上所戴的怒彩假面而吓了一跳,但在他对她看得目不转睛上对露出来的眼珠子直不隆咚地瞅着她瞧时,她忍不住怕怕地咽了咽口水。
他是怎么了?喂、喂……这很可怕耶,他……他两眼发直哪,久久,野焰黑黝的双眸总算是动了动,紧贴在她胸前的大掌,也规规矩矩的撤开,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动静后,颇感惋惜地驱散所有恋恋的心神。
「小花。」他将怀中的粉黛以大麾包拢,转首问向没持在本位急忙赶来的花间佐:「你不待在后方跑来前线做什么?」
匆匆停驹的花间佐靠在马上喘息,「军师叫我来问你,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在大后方当支持的备军全都等着他的号令呢,不来请示他怎么可以?
「怎么做?」他搔搔发,而后突地漾出一抹笑,「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备好了没?」
「备齐了,都已就定位。」
野焰随即下令,「好,叫前行军全都撤围,中军准备攻坚,由左右翼掩护。」
安栖在他怀中的粉黛霎时身子一僵,脑子里的警钟急急拉起。
她小心地盯审箸他脸上那具覆面的怒彩假面,这个只露出一双眼眸的男人,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能发号施令..他,该不会就是……「中军攻坚?」收到野焰命令的花间佐,紧张地扯大了嗓门,「王爷,你又要亲自上阵..」他是没把他们吓死就缺乏乐趣吗?
在花间佐的问话里,粉黛已得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同时竭力压下惊愕的抽气声,尽可能放松紧绷的身子不让他察觉她的异样。
野焰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怎么可以错过玩火的机会?」
「等等,这事你和军师商讨过了没?这么做未免太……」花间佐有千万个不同意。
「跟那家伙商讨?等他拿定好主意,这场仗我老早就打完了。」他哼了哼,烦躁地挥手打发他,「别跟我啰哩叭峻了,快传令下去。」
「但是……」犹要进谏言的花间佐,接下来的所有抗议声,全部卡在野焰两手扔过来的东西上。
「还有,这个东西帮我保管一下。」待会有得忙了,他可没空照料那个捡来的东西。
〔这种东西你要交给我保管?」七手八脚地接好粉黛,花问佐才看清接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便不满地攒紧了一双眉。
被人扔得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粉黛,挣扎地在花间佐的怀里坐稳后,磨牙霍霍地瞪向那个不把她当人看待的野焰。
太过分了!居然都把她当成个东西一个用扔的,一个还一脸嫌弃的样子。
「乖乖待在这里等我,记得不要乱跑,知道吗?」在准备前往阵前时,野焰又驾箸马儿来到粉黛的面前,一手拍着她的头顶殷殷叮嘱。
啧,说得她好象个无行为能力人似的……满心被挑起的怒焰又飞快地被他给平息,她压抑地朝他颔首,在他策马离开后无力地翻着白眼。
就着逐渐西移的夕阳,莽莽无际的沙疆,像个妖娆魅惑的野性女子,正换上了红艳的纱裳尽情展现丰妍。
从将她紧包裹住的大麾边缘向外探看,粉黛察觉到迎面而来的风势似乎是变了,非但不再那么冰寒刺骨,反而还有种烘烧的燠热感,当她玻ё潘郏宰旁谘扪舻挠嚓拖路直婢拔锶耸拢橙胨哿钡囊磺校创蟠蟮某龊跛囊饬现猓谏吵∩稀⒊锹ケ撸坏醇茉谡獠幻乜耥Я巧盏男苄芰已妫谇跋咦羁拷ㄅ掏拥某乔缴希箍醇欢淇褚暗幕鹧妗�
粉黛并不能确定事情是怎么结束的,飘飘荡荡的火花,零碎地化为微小的火星,点点在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光泽,直到野焰开启婆盘陀紧闭的城门,让中军进城接收降城后率先驾驹归来,她仍无法走出这幕似幻似真的情境。
「乖乖,有没有吓到你?」野焰自花间佐的手中将怔愣得无法回神的她接过来,关怀地以指抚着她的面颊。
吓到?她岂只是被吓到?她是被吓坏了!
在这超级不合时宜,天时、地利还有人统统都不合的情况下,这个叫野焰的男人,他先是叫上百名的兵土抬来一桶又一桶泛着焦味的桐油,将桐油倾倒在一条条掘好的渠道里,让燃油一路直通波盘陀城下,并层层圈圈地紧环箸整座大城,然后,他就大剌剌地放了把火。
原本她还在纳闷,在这种满地沙尘、碎霜、北风狂啸吹袭的情况下怎能用火攻,还有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用兵之时,在她眼前的战局,令她马上对他改观。
也不知是他施了什么法,还是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数百条宛如火龙的烈焰,居然就这么照着他的指示一路烧了过去,直窜上城墙,完全不受强劲凛冽的北风风势影响,也丝毫没被敌军在城墙上泼下的水花熄灭,然后趁着波盘陀大军被那把火烧乱了军心,他再派左右翼围堵住所有能出入的城门,意欲将他们全都困在城内烧之殆尽。
急着要灭火的波盘陀军士们,没空理会不知何时已推进至城门前的天朝中军,这时,野焰又下令中军持柱攻坚,左右翼也不再固守边门齐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厚重难侵的城门便在他们的面前应声而倒,而他,则一鼓作气的攻下波盘陀以铜墙铁壁著称的御敌国城。
望着远方波盘陀残留在天际的袅袅焚烟,粉黛不禁流下冷汗来。
老天,这种战术是谁授他的?万一他挥鞭攻向伏罗,有谁挡得住这整支雄狮大军?
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而她那双没有定根的眼眸,也止顿了很久没任何反应,这让野焰忍不住有些担心。或许,让她这么个弱女子来到沙场上是一大失策,可是,她怎么会被吓成这样呢..
恍然想起自己还戴着吓人的假面,他这才想到也许是吓着了她的原因还包括了他自己,于是他一手揭下覆面整日的假面,而后,他看见她的水眸开始缓缓游移。
落日刺目的霞彩让粉黛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在她调整好双目间的光影,深深看向他时,她的脑间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你……」野焰关怀地将脸庞压向她那张花容失色的小睑低问:「喂,你还好吧?:怎……怎会有男人长成这副尊容?
粉黛一手按着急速激跳的胸坎,频频换息之际,忽然觉得脑中晃过一阵阵晕眩。
眼前的这个男人,据她方纔的印象,分明就是个昂藏七尺、身手矫健的男子,照理说,他应该跟那些小鼻子小眼睛、丑丑脏脏,看起来全部长得一个样的中原人没啥子不同,要不然,他也该是因为生得丑陋吓人,所以才需要在脸上戴副遮丑的面具,可……可是……他怎么可以配上一张闭月羞花,看了就让人口水直流的古曲一仕女脸!
真是、真是……没天理啊……瞧瞧他,身躯虽不若勇兵们一身夸张壮硕的硬肉,但也生得魁伟挺拔,偏偏那张很对她胃口的美女脸,硬是搭在他那有点不搭轧的身上。
哪,稍稍粗了点但浓淡适中的柳叶眉,一双中原特产种不完桃花的丹凤眼,浓密如扇的两帘眼睫就这么眨呀眨的,而贵气十足的鼻梁下,还搭了两片看起来很可口的薄唇,最最更可恶的是,在沙场上冲锋陷阵跑来跑去的他,这张脸皮不是应该像风干橘子皮皱巴巴的才对吗?但他面具底下的皮肤却白净得像个斯文书生,让她看了好想偷亲一口,这张脸……这张会引起女怨的脸蛋,要是配给她的话那该有多好啊!人家她的名字叫粉黛耶,听听,粉黛,这种美文名就应该要配上这种有本钱去当祸水的脸蛋才对嘛,害她直有股冲动,好想伸出手……不行,用力扒也扒不下来的,她不是夜夜磨刀的剥皮大魔女,她是个好性情、非常温柔又可人的伏罗公主,她不可以做出这种事来。虽然,她很羡慕、很想吐血,更o口惭得很想去抡墙,但,她还是要说句浪费、太浪费,这实在是很糟蹋那张配错人的美女脸!
世上叫男人的这种生物何其多,可她怎偏偏遇上了这尊违反定理、完全不符合女娲造人惯例的大特例?呜呜……怀里人,没事长得那么美做什么?打击人家的自尊心嘛。
「王爷。」花间佐清清嗓子,试着很客观地说出他所观察的结果,「很显然的,她被刺激到了。」他完全能够体会那个两眼呆滞的女人,她此刻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野焰冷冷别他一眼,「我也看到你的偷笑又露出来了上「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了……」花间佐在控制不住脸部抽搐的肌肉后,终于忍俊不住地转过身去,用力放声朝天狂笑。
野焰只是抬起一脚,不疾不徐地把那个敢笑他的人给踹下马背去消音。
「别呆了。」在粉黛瞧着瞧着又呆回天外天去前,野焰捉住她的两肩直摇晃,「回魂,快回魂。」
「回来了、回来了……」被摇得头昏脑胀的粉黛,赶忙出声阻止他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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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粉黛的脑袋马上恢复运转,「我住在邻国。」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普通的小老百姓会没事跑来战场上?
她吸吸消鼻,刻意把谎言说得断断续续的,「近来西戎战火连连,我本来是打算要到波盘陀依亲,没想到这里正值两国交战,人家、人家……」
「好好,我明白了。」野焰满腹的疑心,马上被她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的眼泪打散,「你要到波盘陀投靠亲戚是吧?那找到了人没?」
粉黛愈演愈像,愈说也愈幽咽,「城内的人都逃散走失了,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
他锁紧眉心,「坏了。」都因他攻打波盘陀的关系,害得这流落天涯的小东西无亲可依了。
看着他满睑同情和内疚的模样,本来还不知该如何脱身的粉黛,心底忽地窜过条一石二鸟的好计。
只要她能跟着这个男人走,和他一起回到天朝大营内,那她还愁不知该怎么对付他的雄狮大军吗?而她更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和机会,去弄清楚他那不知是谁授的战术,说不定,她可以在他攻向伏罗国之前,带着满满的敌军情报回家。
野焰很为难地皱箸眉,「除了波盘陀之外,你有别的地方可去吗?」糟糕,她无处可去,而把孤弱的她扔在这里又太不人道,这下该怎么办?
「没有……」粉黛的小脸上淌下了两串晶泪。
「慢慢慢…:.」愈看愈觉得苗头不对的花间佐,急忙赶在大错铸成之前大叫,「给我慢着!」他那个改都改不掉的护弱主义又冒出来了吗?
粉黛满心疑惑地回过头来,不解地盯着脸色苍白的花间佐,而野焰只是皮皮地对他露出一笑。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花间佐说得非常坚决,并在野焰开口前先堵住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野焰讨好地朝他挤挤眉,「好啦,通融一下嘛上「想都不要想!」花间佐抵死不从,「你不能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带回去,这事若被军师知道的话,军师在砍了你之后,他第二个就会来砍我!」
那个……他们天朝的人,说话都是这么怪的吗?
粉黛百思不解地杵着下颔沉思,堂堂雄狮大军的元帅,他得去忌讳一个军师?区区一介军师,官位再高也不过是官拜侍即或郎中令罢了,身为王爷和一军统帅的他有什么好怕的?为什么在他们的口中,真正统颌雄狮大军的人,听起来好象应该是那个军师才对?
野焰附和地点头沉吟,「嗯……沧浪是可能会在气爆了后赏我一顿排头。」
「知道就好,在哪捡的就快点把她摆回原位去!」巴不得他快点改变心意的花间佐,连忙想将他手中的粉黛抢过来丢弃。
野焰悍卫地将她给楼得死紧,「不行,你看她那么柔弱需要人来保护,我怎么可以把她孤零零的放在这里自生自灭?你是想让我于心不安吗?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柔弱?需要人保护?那个东西在哪里?她怎么都没看到?
打量了四周半晌,粉黛狐疑地回过眸盯着野焰脸上纯挚干净的笑意。这男人说的该不会就是她吧?对喔,东西,她都忘了她现在只是个东西。
「对呀,我好可磷喔……」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这两个男人扔掉的粉黛,马上识相地摆出一副可怜委屈的弱小模样,抽抽噎噎地俯在野焰的胸前啜泣。
「不哭不哭,我疼你。」野焰立刻放软了声调,舍不地轻轻拍抚着她安慰。
花间佐头痛地捉着发大叫:「你不要又来了!」
「小花。」见怀中娇弱的东西哭得梨花一枝泪带雨后,野焰深吸了一口气,抬首慎重地朝花间佐轻唤。
「嗯?」
但他接下来的话可就一点也不温柔了,「我要把这个极度需要有人来保护的东西带回去,你再罗唆一句,我会把你那顶军盔给塞进你的嘴里。」
花间佐差点跳脚,「王爷!」
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的成分,缓缓在粉黛的胸臆间漫开了来。
看他们两个一时之间恐怕还吵不完,她干脆在花间佐下一波的抗议声传进她耳底前,乖乖窝在野焰怀里闭上眼装睡,等着由他多管闲事的把她给带回去。
虽然,她还弄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混进天朝大营里打探敌情,又能够这样倚靠着一个貌美如花又可爱得紧的男人,却是她生平头一遭的特殊经验,最重要的是,这个大美女……不,这个寰王野焰,他闻起来……一点也不臭。
〔这是什么东西?」
冷沧浪两手扠着腰,在野焰两脚一踏进中军营帐后,便板起了一张阴森的夜叉脸,横眉竖目地死瞪着野焰怀里所抱着的东西。
靠在野焰怀里装睡的粉黛,咬牙切齿仍不足以形容她现在冒火至顶点的闷气,而扭下冷沧浪的脑袋,也不足以宣泄她很想杀人的心情。
又叫她东西,这些男人……她已经忍很久了喔。
他们都瞎了眼吗..东西、东西……她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睛,虽然娇小不足以威吓敌人的身材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但她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她这娉婷婀娜、能当掌中轻的体态,可是她最大的骄傲哪,他们怎就没个人把她当成女人来看待?不,应该说,她连最基本「人」的地位都还挣不到!
浑然不知怀中装睡的女人已经怒火滔天了,野陷还继续刺伤她的自尊。
「就你所见的,她就是那种东西啊。」他理直气壮地应了应,再低头笑意盈然地盯着怀中人儿的睡脸,「你没见她长得这么娇小可爱又惹人怜吗,」—额间青筋直跳的军师直接放声大吼:「小花!」
〔我、我阻止过他了。。。〕怯懦不敢领教冷沧浪杀人目光的花间佐,胆小地自野焰地身后走了出来,举起手为自己辩解。
「嘘……」野焰忙要他们放低声量,「别那么大声嚷嚷,她睡得正香呢。」
〔这东西是哪捡来的?〕冷沧浪才不管他,音量依旧亮如洪钟,一把揪过花间佐的衣领直指向〔东西〕的鼻间。
〔那个。。。〕花间佐无奈频转着十指,〔王爷从战场上捡的〕早就告诉过他不要捡了嘛,现在倒好,谁要来收拾冷沧浪的怒火?
〔寰王野焰!〕决心要好好给他一番教训的冷沧浪,气炸地扔开无辜的花间佐,才大步跨上前,他大张的嘴马上被某种东西堵上。
没有半点心理准备,野焰一双不客气的大脚正正踹上他的脸,有效地把他接下来的长串火爆训言踩上脚板底下。
野焰扬高下巴冷瞪着他,〔都叫你小点声了,还那么大的铜锣嗓?〕真是的,就非要要他以这种方式再说一遍吗?
「你……」冷沧浪腹内的一把火愈烧愈旺。
动粗的野焰还很埋怨,〔万一吵醒了她怎么办?你要赔给我一张甜甜的睡睑吗?」怀中可人儿甜睡的景象,他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了,让他多看一下会怎么样?
整张脸都埋在野焰那只军靴底下的冷沧浪,气得牙痒痒地掰开那只大脚丫。
好了阵子没见这小子兴风作浪了,他差点忘了这个拥有女人脸男人身,还有野火脾气和蛮牛力气的王子,是有多么的粗手粗脚和蛮横不讲理。
「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捡回来?」冷沧浪气抖地抹去脸上的鞋印,试着让自己看来如以往的镇定和从容。
野焰马上换了张脸,眼底流露着彻底泛滥的爱心,「她很可怜嘛,一个人孤身流落在外,又没个亲人可投靠,外头这么乱,我若是不收留她,谁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
「放回去。」冷沧浪深深吸吐再吸吐,终于能够把话从牙缝中迸出来。
他满睑的责难,「你怎么老是没半点护花的精神?」没人性没同情心的家伙,手中的东西都已经身似柳絮随风凋零了—他还那么不通情理。
「马上把那个东西放回去!」愤抑不住的冷沧浪,音量又渐渐开始往上攀。
野焰使性子地甩过头,「不、要。」
「你……」冷沧浪差点失去理智。
「军师!」花间佐慌张地架住他,并在他耳边频劝,「冷静、冷静……」
对,冷沧浪,你要冷静,你不能再被他给气得吐血抓狂和得内伤了,反正那个不男不女的天之骄子,他又不是头一回检东西回来,这次你就继续睁只眼闭只眼,忍忍他、让让他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忘了,虐杀皇子是要砍头的,你还有大好的人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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