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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往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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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也不管冲撞不冲撞了。就盼着广东佬和孙大帅赶紧打完算球了,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往年这时节咱们都跟着东家到南昌铺子上吃香的喝辣的了,三五天的还能去小春杏那乐呵乐呵。今年到好,这时间了咱们还跟着清江窝着呢。唉。”没等吃花生的那位说话,旁边一个同样打扮的人愁眉苦脸的说道。
“算了吧,还挂念着你的小春杏呢?南昌接连开了两趟大军,你的小春杏早就不知道被那位兵爷给收了房了。你就别想着呢,再这么下去,我看这份工能不能保住都还两说呢。”马脸汉子像是被刚才那话勾动了愁肠,也意气萧索的趴在桌上说道。
“大家也别愁啊,咱们吃力气饭的,怎么着也有口饭吃啊。实在不行咱投军不也得口饭吃?”刚才还冲马脸发火的圆脸汉子连忙安慰两人道。
“投军?!亏你想得出来。这年头当兵比要饭的强不了哪里去。你看看孙大帅的兵有几个能穿一身囫囵衣裳的?咱们江西早几年那几个大帅的兵就更别提了,知道的是军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出巡呢。再者说老子还没娶老婆呢,万一运气不好我家可就绝了后了。”马脸汉子瘪瘪嘴,满脸不屑的说道。
这年头大帅实在太多了,可能给全军整一套像样军装的却是凤毛麟角。孙传芳的军队起初就被人说是叫化军。而北伐军李明瑞旅当年在广州也是人人一件绸褂子,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土匪。
“这广东佬的军队可不是这模样,前几天大兵进城那架势你们没看到?人人都是一身齐整的军服,还系着红领巾,带着硬壳子帽,多精神。我估摸着能给当兵的穿这身衣服,再怎么军饷也少不到哪里去啊。这会儿又打仗了,要是咱们运气好,搞个小官做做,那日子可美了。别说小春杏,就是秋月楼咱们也能逛逛啊。”圆脸汉子越说越觉得投军搞不好真是不错的选择。
“得了吧,衣裳漂亮有什么用?前些日子不是在南昌被孙大帅的兵给打出来?听说一整师的人给打没了。你就不怕……呜呜”
马脸汉子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刚才叫苦的同伴给掩上了,边掩还边骂着:“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啊。也不看看眼下这清江是谁的地方。还想活命不活了?”
他这么一说,圆脸与马脸汉子都不由自主的打量了周围,还算好他们到茶馆的时间尚早,只角落里有一桌客人正窃窃私语。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可想想刚才聊天的内容,三人也无心再在茶馆多待。赶紧叫来茶博士结帐走人了。
正当三人结帐走人的同时,茶馆角落里那两人也正聊着和他们差不多的话题。
“显祖,你说说看第一师打的这叫什么仗。敌人都到了眼皮子底下,好嘛,军长找不到了。”一身短打扮的雷震忿忿的说道。
“复轰,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在王军长头上。之前打铜鼓,虽说歼灭了杨震东旅大部,可第一师也损失惨重。又没好好休整就这么急冲冲的打了南昌,偏偏南昌又一鼓而下。说到底还是太急功近利了点。”同样没穿军服,可吴继光比起雷震来说就注意了很多,虽说天气闷热,可吴继光还是穿了一件长袖的衬衫,扣子更是扣的一丝不苟。
原来在茶馆角落里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第一师惨败南昌后,从湖北随蒋中正来到江西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师第六团的雷震与吴继光。本来之前二人没什么交情,可自从武昌攻城战时吴继光救了雷震一命后,两人关系就显得亲近了。因为总部念及第二师远来疲惫,专门给第二师放了一天的假,闲不住的雷震就邀约上吴继光到清江城内到处逛逛。逛了一会儿后,耐不住热的雷震就拉着吴继光上了茶馆。而两人很自然的就聊上了之前的战事了。
“这怎么不怪姓王的?要不是他一进南昌就忙着逛窑子逛的人都找不到,第一师再怎么说也至于败的这么惨!咱们之前给第一师的两个营,经此一劫还剩下不到10个人,能继续扛枪吃粮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真是作孽啊。”雷震还是忿忿不平的说道。雷震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他在黄埔军校最好的两个朋友,也是当年和他一起从四川投考黄埔的同乡此役全阵亡在了南昌城。就论这个,他活剥了王柏龄的心思都有。
“复轰,已经发生的事情还说来做什么?咱们现在不是来替第一师找回这个面子了吗?”吴继光自从被单于训了一顿后锋芒收敛了许多,人也平和了许多。若换作之前,吴继光比雷震更看不起王柏龄。
“说起来,显祖你得到消息了吗?”此时的雷震笑的神神秘秘的,身子更朝吴继光处靠了靠。
“什么消息值得你这么装神弄鬼的?”吴继光看着雷震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想笑,而且他大概也猜到雷震会说什么。因为这个消息差不多在第二师都快传遍了。只平素大大咧咧的雷震才这么后知后觉。
“我听团长(罗奇)说,这次第一师惨败,校长可能调咱们单师长到第一师任师长。这消息够震撼吧?!”雷震献宝似的说道。
“这消息就你当作宝,全团谁不知道啊。听说校长在得知第一师惨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单文革谈话。唉,真是好命啊。”
吴继光被单于训了一顿后虽说自己也从中得益不少,可他一向自负才高,对单于心里也不是没有怨恨。本想着自己好好努力,将来压住单于一头出这口气,可没想到单于这么快就又要升职了。而且还是升任第一师师长这个重要职务。
他虽自负但却是是一聪明人,自然也看得出以单于在蒋中正心目中的份量,以及单于现在的位置。明白若自己还想在KMT有所作为离不开单于的提携,于是也就老老实实的守其雌了。可他最后一句话还是显得酸溜溜的。
“原来你早知道了,都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一向大大咧咧的雷震可没听出吴继光话里的酸味,只计较吴继光不够朋友这件事了。
“嗨,也就比你早知道一两天;再说了,这事没确定,怎么好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这不是给单师长找事吗?”吴继光随口对雷震解释道。
雷震其实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其实也并不在意。说完单于的话题后,两人又聊了会才结帐出门吃中饭。
吴继光踏出茶馆后正和雷震聊着清江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单于骑着马从街角一闪而过。看样子是朝司令部去的。
“咦,这个时间了,单文革他去司令部干嘛?难道?”吴继光一边被雷震拖着朝一家小馆子走去,一面心里好奇的想着。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六十二回 师长(二)
若说还有什么比在闷热潮湿的天气下外出还令人烦躁的话,无疑在这种天气下穿着全套整齐的军装在中午时分外出绝对是其中一种。
此时的单于就是如此,因为蒋中正的召唤,使得他不得不换上全套的军装,在大中午从位于城郊的第二师师部赶往位于城中心的司令部。要知道,虽然在第二师师部里出于长官威严的考虑单于同样穿着军装,但至少在师部他可以把风纪扣松开,打着赤脚躲在办公桌后面。
与刘峙得知蒋中正要单独召见单于时所表现出的既羡慕又嫉妒的情绪相反,单于现在的内心可是既焦躁又无奈。骑在马上的他几次差点在城内策马扬鞭以发泄他心中的抑郁之气。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虽然包括刘峙在内许多人都认为他出任第一师师长是板上钉钉,但事实上蒋中正与单于自第一师南昌惨败后几次会面并不愉快。
其中关键就在于单于态度鲜明的反对蒋中正再次攻打南昌的计划,而主张以第七军为核心,在南昌外围消灭孙传芳部的主力。
这当然让急于找回面子,急于在于唐生智的竞争中占得先机的蒋中正很不满。而第七军在李宗仁、白崇禧的带领下连续取得箬溪战役、德安战役的胜利,大破孙传芳两名得力干将谢鸿勋、卢香亭更加重了蒋中正的焦虑,而这两场战役中第七军以区区2万人的兵力打败了孙传芳部合计5、6万人,其中全歼谢鸿勋部2万余人也使得蒋中正严重低估了孙传芳部的战斗力。他认为之所以南昌得而复失,除了第一师在铜鼓损失过大,王柏龄玩忽职守之外,和第二军太不堪战有很大关系。而这次他本人亲自督战,三军用命的情况下拿下南昌肯定不成问题。
为此他甚至不惜得罪国民政府的掌管国民政府财政的宋子文,为使三军用命,他甚至在不通知宋子文的情况下擅自增发了200万元的军用票。
而这一切则全部是单于反对的。单于不是迂腐;事实上从他亲身经历北伐以来,他就知道后世宣传的伟光正的北伐事实上有着太多的污垢和阴暗面了。他反对蒋中正的这些措施与道德无关,只因为利益。
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第六团在南昌城下被全歼。历史上第二师就在这次攻城战中损失惨重,第五团团长阵亡,而第六团更是被孙传芳包了饺子,全团被歼。
另外,即使最后蒋中正依然一意孤行的话,单于也没什么损失。最起码惨败后蒋中正会更重视单于的意见。毕竟算上这一次,单于已经连续预测准确了两次战役的结果了。这样的水平从表面上看已经不逊色于蒋方震了,而从实际出发,也不比白崇禧逊色。
单于相信和此次战役过后蒋中正真正把自己看作己方的小诸葛时他所能得到的利益相比,他现在的付出实在说得上微不足道。这种生意只有傻子才不会做,单于虽说当不起天才的称呼,不过至少他不是傻子。
想到此处,单于嘴角甚至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微笑;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觉自己到了目的地。
蒋中正设在清江的司令部所在地实际上是前清县衙,当然也是民国后的县府。此时县衙可谓戒备森严,门口八名士兵荷枪实弹的在门口来回巡视着。而在屋顶上还有两挺机关枪对着大街。这样的阵势清江人那里见过?因此即使是中午,这条街上也是门可罗雀。
眼尖的卫兵早就看到了单于的身影,单于刚翻身下马卫兵不等招呼就主动过来把他的马拉到马厩去。而屋顶的四名士兵也冲着单于敬了军礼,这当然不是单于有多大的魅力,只因为负责司令部外围禁戒的就是第二师第六团的一个连。
单于与门口执勤的卫兵寒暄了几句,刚跨过门槛,蒋中正的副官就从照壁旁边饶了过来。原来他是奉命到门口接单于的,只没想到单于来的这么快。
照例寒暄几句后,单于在副官的带领下穿过头门、仪门、衙院、大堂、二堂,直接来到了作为蒋中正卧室以及办公室的三堂。
“单师长,司令正在里面等您,我就不进去了。”虽然单于之前也是一个副师长,可作为总司令的副官可没对单于有今天这么客气。想来是知道了什么消息。
单于当然不可能做‘得志便猖狂’这样的蠢事,客气的道谢后就进去了。
出乎单于意料的是蒋中正居然在房里摆了一桌酒,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气色也不错。虽说脸颊还显得潮红,眼睛里血丝也比较多,可比之前才得知第一师失败后的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的疯狂劲还是好了许多。
看见单于进来了,蒋中正竟破天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单于说道:“文革来了啊,快坐。自从招生考试后咱们俩也好久没有一块喝一杯了。来坐。”
单于尽管心里对蒋中正今天这么反常暗自嘀咕着,可表面上还是规规矩矩,不卑不亢的把敬礼、道谢、入座这些程序走完了。
“文革啊,想来你也知道今天让你来着一趟是为了什么。”蒋中正一面亲自给单于斟酒,一面温和的对单于说道。
单于当然不可能大咧咧的坐着看蒋中正给自己斟酒,连忙起身客气道:“校长,学生不敢当,不敢当啊。”
“有什么不敢当的,今天我可不是给我的学生斟酒。我是以北伐军总司令的身份给新任第一师师长斟酒。”蒋中正没让悬念保持太久,第一时间就揭晓了答案。从蒋中正说这话开始,单于又创造了黄埔学生的一个记录。
他成为了黄埔军校生里第一个成为师长的学员,而且还是第一师这个对于黄埔系统,特别是KMT黄埔系统有特殊意义的师。更何况这个时候甚至许多当年他的教官还在团级行走,其中还包括薛岳、蒋鼎文这些宿将。
“校长,这不合适吧?学生毕竟年青德薄,才疏学浅;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虽然早在北伐之前单于就暗自盘算着第一师师长这个位子,可真听到蒋中正亲口许给他时,单于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只觉此时心中有一股激流在涌动,全身上下一片舒泰。甚至,甚至这个消息让他有一种男人活塞运动后达到高潮时的那种快感。
难怪人说权利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单于心里忍不住这么想。
而单于的这种激动全落在了蒋中正的眼里,而且单于的这种表现也很让他放心。他鼓励着单于说道:“文革,现在是选师长长,又不是选乡老。不需要德高望重,我说你行,你就行。谦虚是好事,可也不要妄自菲薄。”
“校长说的是,学生,学生惭愧。”单于真的有点鄙视自己现在的表现了,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还是被蒋中正这个消息搞的心潮澎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单于甚至觉得现在的他已经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一个“自己”激动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而另一个在心灵更深处的“单于”却不断的对“自己”进行着反思和嘲笑。嘲笑着“自己”还真是天生小人物的命,一个小小的师长就把“自己”搞的激动不已,手足无措。
可虽然心灵更深处的“单于”能够很清醒的分析“自己”,可却完全不能约束“自己”的行为。
当然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单于就发现两个自己已经合二为一了。而他正在吭吭哧哧不知所云的向蒋中正表着忠心,而坐在对面的蒋中正也饶有兴致的微笑的看着单于在他面前说着不着四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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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朋友们有没有这种经历,反正我第一次和第一个女朋友接吻的后,虽然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可嘴巴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说些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肉麻话。
当然真的觉得肉体和灵魂分家了,而一说完就又合体了。其实当我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我就对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感到肉麻恶心。
我觉得每逢大事有静气不但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经验的累积。主角第一次当师长是会兴奋到失控,可能当第一次做军长的时候就觉得没什么了。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六十三章 师长(三)
蒋中正一直看着激动的单于微笑不语,直到发现单于已经平静后才拿起酒壶又给他斟了一杯酒。蒋中正今天准备的不是酒席上常见的白酒,而是花雕。
也不知道蒋中正这壶烫好的花雕是多少年的陈酒,只见酒色橙黄清亮,满屋都是花雕馥郁芬芳的酒香。
“文革,来,来,这种花雕酒和一般白酒不一样,喝着是养身而不是伤身。而且这花雕酒越久越是醇香,恰好张主席(时任代理国民政府主席的张静江)送了我一坛十年的花雕。本来我是等到咱们打下南昌后在庆功宴上喝的,可想想今天是你荣任第一师师长的好日子,这坛酒就当作我给你的贺礼了。不过目前还是战时,这陈酒劲大,咱们就喝这一壶好了。”
蒋中正此时对待单于的态度一点也不像上级对待下属,反而犹如对待自家子侄般的亲切和蔼。仿佛单于这个第一师师长并不是由他任命似的。
“校长,您既然待文革如子侄;文革就实话实说了。校长,南昌不能这么打啊,咱们革命同志们虽然各个英勇绝伦,但南昌毕竟城高墙厚又易守难攻况且咱们又缺少攻城的重武器,这么打不是办法啊。”
单于也被蒋中正这样的态度所感动,也就抛开顾虑当面直谏了。他实在不想看到历史上南昌惨败再次发生。
单于本来以为自己这么直接的表示对南昌攻城战的不满,蒋中正纵然不勃然变色,也会神情不愉。而他本人甚至做好了被蒋中正当场撤销第一师师长任命的准备。
可出乎单于意料的是蒋中正听了他的话,表情依然很平静,只不过之前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变成了一脸的愁云。
蒋中正皱着眉头轻叹口气,语气颇为无奈的对单于说道:“文革啊,今天就咱们师生二人,我也和你说实话好了。南昌城不好打我不是不清楚,但是我也是骑虎难下啊。在武昌,唐孟潇屡次以下凌上你是看到的,而桂系的李白更是在两湖、江西战场所向披靡。可偏偏咱们的第一军自北伐以来屡遭挫折,除了贺胜桥你率领第二师六团白刃冲锋一举破阵外,在武昌城下第二师屡战无功,在江西,第一师先是在铜陵硬是被一个旅给打成残废(全师精华丧失三分之二),接着王柏龄又在南昌城下演了一个大乌龙!你说说,再这么下去,别人会怎么看我这个校长?又会怎么看你们这些学生?眼看着唐孟潇不日即将拿下武昌,我这个做校长的总得给咱们黄埔上下打出一个局面吧?唉,等你将来到了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了,有些事情做与不做真真是由不得自己啊。”
蒋中正这话有真有假,确实蒋中正到今天这个不得不打的地步是有唐孟潇咄咄逼人的原因,可在单于看来更多的原因还是蒋中正自己屡次头脑发热。若打武昌时不头脑发热,不搞白刃冲锋,若在得知南昌空虚的时候不命令王柏龄与程潜狂飙突进,不是那么急切的想要拿下南昌扳回面子,那么今天他也不可能落到这步田地。
当然他这番话也算是真话多假话少了,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一个上位者,能对自己的下属说出这么一番真多假少多的肺腑之言也算是不容易了。
因此单于原本认为蒋中正又是一次头脑发热的想法也就转变了许多,也知道确实如蒋中正自己所说,他也的确是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
但是作为单于来说,他也不能因为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北伐军在南昌吃一个大亏。想来想去,尽管很为难,单于也不得不再说上两句。
“校长,学生知道您很为难。可是该说的话学生不得不说啊,南昌这么打不但伤亡会很大,而且极容易被孙传芳反咬一口。校长,您看咱们现在部队态势,若要打南昌的话,不但是顿兵于坚城之下,更是背水一战。要是有一个万一,就一条赣江就能让咱们的攻城部队进退两难啊。校长,即便真要打南昌,您看是不是在赣江多架设几座浮桥?是不是能把第一师拉来守这个浮桥?”
单于此时的态度很明确,即便是因为政治因素,南昌不能不打,但也必须做好万一的准备。坚决不能像历史中那样,因为浮桥少,最后撤退的时候掉进赣江的人和死在南昌城下的人一样多的局面。
老实讲,若换一个人这么未战先虑败的触霉头,蒋中正早就发火了。可是单于这个屡次表现出具有‘非凡的前瞻性战略’眼光的人这么说,他反而觉得单于考虑的很细致。而且越想越觉得单于提到建议非常好。
“恩,不愧是总理和廖先生都看重的人。不错,你的想法很好。可有一条,文革,这第一师目前还在整补中,从军官到士兵都很缺,这让第一师参战,你这个师长有把握没有?干脆我另外调部队守浮桥好了。”蒋中正能这么说真是相当难得了,确实是爱护单于。
“我现对第一师的具体情况确实不清楚,但多少还是了解一点。我想经过前段时间的整休加上目前还未扫清南昌外围这几点,真到打南昌的时候,一个团还是能拉出来的。校长您看这么着成不?”单于这个时候可不敢说大话,在心里算了又算,想了又想,最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蒋中正当然比单于更清楚第一师的情况,更知道别说打南昌的时候,就是现在让第一师凑一个团参战也不成问题。他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为了试试单于;他有点担心单于会少年得志以后得意忘形,不过就目前单于的表现看,他觉得自己的担心恐怕是多余的了。
随后蒋中正又详细向单于交代了第一师的许多情况,指点单于如何和第一师那些曾经是他的教官,现在则是他的下属的副师长、团长这些人如何相处。而单于也顺势向蒋中正提出希望能批准自己从第二师带些军官过去。当然表面的理由是现在第一师急缺营连级主官,而第一师大部分新补充的军官(黄埔四期)还在前往江西的路上,目前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把架子搭起来。
而对于蒋中正来说单于想调几个用顺手的老人跟着去第一师其实也是有利于单于展开工作的,他也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反对。不过当单于提出想调罗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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