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往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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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寿山，我告诉你一件事哦。“丁天爵见四人都坐定了，于是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事？”

　　　　“寿山，你知道不知道，单文革要到咱们师做师长了！”丁天爵显然没有吊胡宗南胃口的意思，立刻就揭晓答案了。

　　　　“这个消息你们听谁说的？”胡宗南下意识的反问道。虽然他早知道这个消息，可内心深处还是盼望着这个任命能出点什么变故；可如今见丁天爵这样的参谋都知道这个消息了，便晓得这个任命多半是板上钉钉。，心里生起了一股惆怅之情。

　　　　丁天爵、黄大同两人到不觉得什么，只陈玉有点惊讶的望了胡宗南一眼。

　　　　“寿山，你不知道，刚才薛团长黑着张脸来到师部，还没等就大殿就嚷嚷开了。这还有假？这下好了，看薛岳这些人还敢不敢小瞧了咱们黄埔生。”大概是因为单于即将来第一师做师长的缘故，黄大同说话也放的比较开了。

　　　　看得出黄大同这个从薛团调到师部做参谋的黄埔生在薛团一定受了薛岳不少气。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六十七回　第一师（续完）

　　　　黄大同的这番话得到了丁天爵的赞同，丁天爵也认为单于入主第一师是一件好事。丁天爵认为单文革入主第一师对黄埔生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因为随着第一师在南昌城下溃败，在北伐军中多出了许多针对第一军以及黄埔生的责难和怪话。其中对黄埔生的能力指责的最厉害，类似“黄埔生就是班长水平”之类的话更是喧嚣尘上。

　　　　而在KMT籍的黄埔师生里唯一没被这些指责波及的就只有单于一人，贺胜桥一役中单于亲自带队白刃冲锋这个事情不但黄埔系统服气，就连非黄埔系的人听到后也竖起了大拇指。

　　　　“不管怎么说，就冲单文革抗着个少将的牌子也敢带队白刃冲锋这一点，我丁显扬就服气他。薛岳那些老家伙一天到晚趾高气扬这不服，那不服的；结果怎么样？演习的时候还不是被单于这个一期生给收拾了？南昌孙传芳的军队打过来的时候，还不是你胡寿山给他们断后？马的，真是越说越气。不是我为王军长说好话；可***王军长逛窑子的时候，他姓薛的在哪呢？他当时要不在窑子里，我丁字倒着写！”

　　　　丁天爵越说越激动，脸涨的通红，左手死死的捏着茶杯。看样子丁天爵与黄大同一样对薛岳一肚子意见。

　　　　胡宗南对第一师里的黄埔生不满薛岳一事也是知道一点的，不过由于平时薛岳和王俊都很照顾他，而且他阶级与薛岳相同，薛岳对待他也不可能和对待下属那样无礼。因此他真不知道第一师的黄埔生已经对薛岳反感到这种程度了。

　　　　当然以他现在的职务和立场而言，对丁黄两人这种过头的话也不好给予正面回应，只好装作品茗一般端着茶杯微笑不语。

　　　　而陈玉在旁听着丁黄两人的抱怨，虽然面子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过心里却很不以为然。他是知道第一师的黄埔生为什么讨厌薛岳的，除了薛岳平时爱端起长官架子以外，更重要的在于薛岳要求下属十分严格，若是谁没能完成份内的工作薛岳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痛骂。有这种那个脾气的薛岳有怎么可能得到黄埔生的喜爱。

　　　　陈玉正想着心事，就听见黄大同向胡宗南打听单于这个新师长的性格为人来了，而丁天爵也在一旁帮腔。陈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虽说陈玉对单于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但是他也很想听听不同的人都是怎么评价单于的。

　　　　“寿山，听说你们军校时关系不错，给咱们说说吧，单文革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咱们和他虽说是同学，可在军校也没多少私交。我们这些做小参谋的最怕上司不好伺候了，寿山，你就说说吧。”黄大同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问道。

　　　　胡宗南此时真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他之前本来是因为对单于出任第一师师长感到郁闷才跑到镇上喝酒的，可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要向丁黄两人介绍单于。

　　　　“单文革啊，他这个人见事极远，待人亲和；以前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一个幕僚型人才，可后来演习时才发现原来他练兵也很有一套，而到了贺胜桥一战我又发现原来这个人也不乏勇烈之气。老实讲，每隔一段时间文革都会用惊艳的表现推翻我之前对他的评价。我只能说文革是一个非常有能力也非常难以预料的人。至于好不好相处吗，我想文革应该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沉默了半响的胡宗南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不过尽管胡宗南不怎么愿意说单于的好话，但要让胡宗南没着良心说单于的坏话他也做不到。毕竟胡宗南虽有竞争意识，可在私底下还是把单于当作朋友的。

　　　　显然胡宗南把单于说的这么高深莫测真是把黄丁两人给吓住了，两人不禁面面相觑。而此时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陈玉说话了。

　　　　“寿山兄，我觉得单师长并没有什么不好预测的。”

　　　　“哦，璞生说说看。”胡宗南和陈玉一样，也想听听其他人对单于的评价。

　　　　“我觉得按照你所说的话，那么单师长就是一个努力上进的人。而且也是很得军心的人。”陈玉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陈玉并不想在这个场合公开他投考黄埔前曾经接触过单于这一事实，因此他直接称呼的是单于目前的职务。而以他黄埔三期的身份而言，这么称呼也很合适。

　　　　“璞生，你怎么看出来的？”这次不是胡宗南插话，而是丁天爵抢着嚷嚷道。

　　　　“寿山兄不是说了吗，单师长在军校并没有表现出他善于带兵以及勇烈之气。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单师长在军校有意藏拙，要不就是单师长自己在不断的学习和提高。我想没人会认为单师长在军校有意藏拙吧？”说到这里，陈玉稍微停了停，目光转移到了胡宗南身上。

　　　　而丁天爵与黄大同也同时把目光对准了胡宗南，显然这里最有发言权的只有胡宗南这个和单于在军校关系不错的人。

　　　　胡宗南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文革就算在军校有藏拙也不会藏了练兵的本事，他军校时期术科成绩并不出色。而且看得出来他读军校前没受过术科方面的训练。”

　　　　在得到了胡宗南的答复后，陈玉又继续说道：“既然寿山兄这么肯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据我所知单师长是去年2、3月份随总理北上的吧。那么他能短短一年时间里变成一个既善于带兵，又不乏勇烈之气的军人，这还不能说明单师长是努力上进的一个人吗？而且照我说，他的学习能力看起来也很强呢。”

　　　　陈玉短短的一席话让胡宗南、丁天爵、黄大同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丁、黄两人还好点，只不过在心里惊讶单于居然这么努力刻苦，甚至惊讶过后还各自在心里感叹几句杰出之士果然有杰出之处。

　　　　而胡宗南的想法就复杂多了，五味杂陈，既羡慕又忧虑甚至还略微有些许泄气的感觉。

　　　　不过若是单于本人在这里听到陈玉这么夸自己，非闹个大红脸不成，他除了在国民军苦练了单兵技术之外，其他不过是沾了穿越的光罢了。而且就是单兵技术他也不过刚刚合格。

　　　　也许是真有心灵感应这回事，在陈玉、胡宗南等第一师的黄埔生在酒楼上议论单于的同时，正对罗奇交代着什么的单于突然觉得整个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而且还红的很厉害。

　　　　“文革，怎么了？不要紧吧？”罗奇看见单于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咱们接着说。”单于也觉得奇怪，自己这脸怎么就无缘无故红起来了？难道是我之前一直和罗奇念叨着几个大老爷们的关系？不能啊。

　　　　越想单于越觉得颇为恶心，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子里似的。

　　　　“振西，你别嫌我唠叨，要是到时候决定咱们团主攻，你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啊。要多注意孙传芳部从城内突然杀出来，你手里也一定要掌握一支预备队。对了，别忘了从刘师长哪里多要几挺机枪，还有……”

　　　　“文革，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几篇了。真是的，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啊。”罗奇虽然嘴上嫌单于唠叨，可心里还是很感谢单于的。因为之前的事实证明凡是单于事先担心的事情，到最后一定会发生。

　　　　事实上从单于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罗奇已经决定全部按照单于说的做。

　　　　“振西别怪我唠叨，我担心啊。”单于直视着罗奇的双眼非常认真的说道。

　　　　见单于这么为第六团着想，罗奇真的觉得自己快忍不住要流泪了，他略微哽咽的说道：“文革，真的，真的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第六团照顾好的。”

　　　　单于此时觉得很伤感，但他今天专门和罗奇夜谈可不是为了与罗奇互诉衷肠来的；于是插科打诨道：“既然这么感动的话，不如再让我带一个连去第一师。放心，我换你两个连。”

　　　　刚才还被单于感动的一塌糊涂的罗奇，一听这话就跟学了变脸似的，把脸一板说道：“感激归感激，别以为你马上要是师长了就可以不讲信用。说好了是多少就是多少，多一个也没有。”

　　　　“振西，你这么说，我太伤心了。”

　　　　“要是你伤心可以少从我这里挖几个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多伤心一下。”

　　　　“和你开玩笑呢。看你那样，真是的，可见刚才什么感动都是假的。”

　　　　“感动是感动，不过还想从第六团挖人就没门儿了。”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六十八回　履任（一）

　　　　单于啰啰嗦嗦的向罗奇交代了一大堆东西，等把事情交代完天都快亮了。这不是单于不信任罗奇，实在是因为不久之后北伐军二打南昌的时候第六团实在太惨了。整整一个团被孙传芳部包了饺子，部队几近全灭。若是其他部队也就罢了，可这支部队毕竟是单于一手一脚带出来的，不少班长的名字单于都能叫出来。

　　　　单于实在不能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么白白丢在南昌城下。若他能做主的话，早把第六团全团都给调到第一师里，至于代替第六团遭受全歼命运的是谁，就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可现实是第六团这个他亲手训练出来的部队已经被蒋中正内定为攻打南昌的主力。因此他必须把情况给罗奇讲清楚。

　　　　当日光透过窗户照射到被浓烟笼罩的屋子里时，单于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然向罗奇交代了一夜。

　　　　单于伸个懒腰，随手把烟头若扔在地上，打着哈欠对罗奇说道：“振西，该说的我都说了，总之一句话，自己万事小心啊。”

　　　　罗奇也是一脸的疲色，大概是被单于传染了，也忍不住打着哈欠说道：“你交代的这么仔细我还不知道吗？放心好了，他孙传芳也不是铁打的，咱们也不是纸糊的。咱们既然有了提防，自然不会吃多大的亏的。”

　　　　单于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喝口茶提提神，边把杯子朝自己嘴里送，边对罗奇说道：“振西，有了你这句话我算是放心了。你就专心过这一关吧。等打完南昌，校长答应把你调过来帮我。”

　　　　说完话，单于把茶杯往嘴里送，这才发觉原来茶杯里已经没水了，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拿桌上的茶壶，拿上手感觉很轻，摇了摇才发现连茶壶都空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心茶壶，对罗奇说道：“振西，叫人烧点水泡茶吧，今天看来是不能睡了，让他们多放点茶叶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过文革，你是不是稍微睡一下啊。你今天可是要到第一师报道，没精神可不成啊。”罗奇一面让门外的卫兵赶紧烧壶水来，一面关切的问道。

　　　　“算了，来不及了，这都快天亮了。虽然校长说是来接我，但我看我还是先到司令部找校长报道的好；免得又有人说我的闲话。这样，你再让卫兵给我打盆冷水来，浓茶加冷水洗脸足够了。”虽然很感谢罗奇的提议，但是现在的单于可没时间休息。

　　　　罗奇点点头，开门出去吩咐卫兵一声，又关上门转过身对单于说道：“咱们团什么都缺，就是这凉水不缺，你是不知道，咱们这个院子的井水可真够凉的，保证你洗过脸后精精神神的。”

　　　　“是吗？今年这秋老虎这么厉害，没想到你这里到有这么好的一口井。看来咱们第六团运气不错啊。”单于一面趁着这个空档上下整理整理军服，一面和罗奇闲聊着。

　　　　“得了吧，还咱们团，咱们团的；现在应该是‘你们团’了才对。你现在不但不是第六团的人，连第二师的人不是了，第一师才和你是‘咱们’呢。”罗奇这话看着是玩笑话，其实也是在提醒单于在细节上注意点儿。

　　　　“行了，我知道了，这不是还在六团地盘上吗。对了，振西，你有没有备用的军服，拿给我换换吧。”单于一面抬起左手的放到鼻子前使劲的嗅着，一面对罗奇说道。

　　　　“怎么了？”

　　　　“我才想起，咱们校长是最恨人抽烟的了，可你闻闻我身上这股子烟味。”单于一面双手合十捧在嘴边哈气闻着口气，觉得嘴里也是一股浓浓的烟草问道。

　　　　罗奇白了单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才发现自己身上烟味重啊？别跟那儿像狗似的嗅个不停了，我刚才就让卫兵打水的时候就吩咐他把昨天我洗的那套军服以及牙粉一道送过来了。“

　　　　“振西，还是你想得周到。所以说我决定求校长把你调去第一师没错啊。”见罗奇已经帮自己解决了问题，单于也拉着袖子闻来闻去了，一屁股做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说道。

　　　　“得了吧，说正经的，文革，我听说第一师那些教官们都对你颇有微词，你还调我过去，你不怕……”罗奇也听闻了第一师那些曾经的教官对单于不满的传闻，事实上不光是第一师，整个第一军系统里，凡是资格老的人没几个服气单于的。

　　　　“嗨，振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那些人不过就是觉得自己资历、身份比我老，比我高，不舒服我这个毛头小子骑到他们头上而已。这些人你不要去管他们。反正不管我再怎么做他们都是不会服气的，除非我主动把位置让给他们。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单于对于这些是想得很明白的，现实里是不会出现王八之气一冒，周围老少无不宾服的场面的。像薛岳、陈诚、王俊、刘峙这些资历比他老的人，最好的可能不过是成为和平共处的君子之交，想收服他们绝无可能。别说他自己了，就是历史上的林总，那战绩、战功够出色了吧？论战功，战绩，后几位元帅捆一块儿也不如他一个人，论能力，除了一两位，其他的全加在一块儿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可十大元帅里他收服谁了？之后的废帝频繁出访欧洲不也是为了搞活经济，可老人们又有谁被他收服了？他还是先帝明诏确立的继承人呢。

　　　　因此他绝不会去刻意结交、结纳什么老资格的前辈，愿意和自己平等相交的，他当然不会刻意得罪，可要是故意找茬的那就像收拾惠东升那样收拾掉。而且他真要是逆天到让周围的人都如沐春风了，蒋中正就该拿他开刀了。当然单于从来不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会大到这种地步。

　　　　罗奇当然不明白单于这些想法，听单于这么说，颇有些担心的说道：“文革，这么做不好吧。虽然你说的在理，但这么锋芒毕露的话，得罪的人可多啊。”

　　　　“嗨，振西，我说的这么直白了，你怎么还不明白。要是我处处怕得罪人，那我在第一师还能做什么事？不就成了个只吃供奉的泥菩萨了吗？可要是我想做事，那些资格比我老的人处处给我阳奉阴违，那我怎么做事？我调你以及显祖、复轰去第一师只是想做事不受擎肘。不是想收拾谁。”单于不想罗奇这个自己认定的副手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因此很耐心的和罗奇解释着。

　　　　正当罗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原来两个卫兵已经把之前他们要的东西给端来了。当着卫兵的面，罗奇当然不好说什么了，只得无奈的看了单于一眼，从卫士手里接过茶壶泡起茶来。

　　　　而单于也不和罗奇客气，接过脸盆拿到外面院子里开始洗漱起来。罗奇在屋内还听到单于一边洗脸，一边说道：“振西，你真没说错。这水真凉，解困啊。”

　　　　洗漱完毕的单于回到屋内，见罗奇正把那套才洗的军装放到床上整理着，连忙道谢：“振西，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做这些事情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罗奇头都没抬，边整理着军装，边说道：“算了，刚才我泡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现在茶也泡了，衣服也给你整理好了，你才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啊？赶紧换上走人吧。”

　　　　单于这才讪笑着，馋着脸从罗奇手里接过新军服开始换着，换好了军服，整理了一下衣领，单于端着放在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后，一改之前的模样，严肃的对罗奇说道：“振西，我就先去司令部了，你记得让显祖、复轰明天到第一师报道。而且我这一去一师，肯定有的忙了，打南昌的时候自己小心，再小心。”

　　　　罗奇看了单于一眼，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就赶紧走吧，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放心，六团可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心血。”

　　　　单于又和罗奇说笑了几句话，才和自己的卫兵一道出了院子。出了第六团团部就看见自己另一名卫兵正牵着三匹马在门口等着自己。

　　　　单于翻身上马，对来送自己的罗奇敬了一个军礼，什么也没说，一甩马鞭朝着司令部绝尘而去。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六十九回　履任（二）

　　　　到了九月底，虽说白天时秋老虎还很厉害；可是清晨时分空气中还是有几分冷冽之气的。骑在马上的单于被冷风一吹，之前那点子睡意早被吹到了九霄云外。

　　　　而清晨的县城又十分空旷，单于在马上甚至想起了自己的心事。虽说第一师的大方向他早有了打算，可怎么样处置才能既不被老家伙们给架空了，也不真的把第一师的老人全给得罪了；其中的轻重缓急还需要他更仔细的琢磨。

　　　　清江县城没多大点，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儿，也就到了司令部。司令部外站岗放哨的一看是新进的单师长，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此时洋表上的时针虽才走到6点半，可蒋中正却早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屋内吃着早饭呢。而且似乎早猜到了单于会提前赶来，连早饭都给单于提前预备了一份。

　　　　单于留下卫兵，进了屋子后，向蒋中正行了礼，就被蒋中正示意和他一起吃早饭了。此时的蒋中正正值壮年又逢身在军旅之中，没后来那么讲究。早餐也只是简简单单的馒头、花卷以及一些当地的小菜。只有三样东西比较特别，腌笋、芝麻酱以及他与单于面前的一大碗鸡汤。

　　　　“这是颂云先生（程潜）知道我喜欢喝口鸡汤，特意给我送来的老母鸡；很补人的，早上用它就馒头可比稀饭强多了。看你匆匆忙忙的样子就知道没吃早饭，就在这里吃吧。慢慢吃，时间还早，不着急。”蒋中正似乎对单于这么早就赶到司令部，而没有真大咧咧的等自己去接他很满意，温和的对单于说道。

　　　　单于昨天晚上和罗奇等第六团的同学、战友们喝了一肚子酒，夜里和罗奇聊通宵的时候又喝了一肚子茶，这会到了蒋中正这里，闻着面前鸡汤的香气，肚子真的饿了，他此时和蒋中正关系非同寻常，也不和蒋中正客气。道谢过后，抓过馒头掰碎了丢到鸡汤里就这么稀哩呼噜开始吃开了。

　　　　蒋中正到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坐在单于对面时不时的夹一根腌笋蘸着自己面前的芝麻酱后送到单于的碗里，让单于尝尝自己最喜欢的小菜。

　　　　单于现在也算军人出身了，吃东西很快，不一会两碗鸡汤两个馒头就下了肚。他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对蒋介石说道：“报告校长，我吃完了。”

　　　　蒋中正仿佛真的把单于当作了子侄，关心的问道：“文革，可吃饱了？时间还有，不着急。”

　　　　“真的吃好了，校长。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了。”单于为表示自己吃好了，摸着肚子说道。不过他也没说假话，蒋中正这里的鸡汤真的很好喝，想来这锅鸡汤必定是炖了一夜才熬得出这种鲜美的滋味。

　　　　“那好，吃完了咱们就出发吧。达天他们最近正忙着训练新兵，我们早点去不要耽搁了正事。”见单于真的吃好了，蒋中正也站起身和单于一前一后的出门了。

　　　　刚走出门口，蒋中正回过头对单于说道：“对了，文革，既然你喜欢喝我这里的鸡汤；那以后你多过来我这里喝汤啊。”说完蒋中正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儿女情长了，又补充道：“不过身为革命军人，文革，你要切记不要贪图口腹之欲啊。”

　　　　蒋中正这么说，单于当然只能唯唯称是了。

　　　　总司令出门自然不能像单于那样，带两个卫兵就出门了。前面八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