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云卷云舒(清穿)-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之被碾落。
胤禟轻皱了下眉头,转过身攀住大阿哥的肩膀往回走:“没什么。大哥,你刚才说你准备怎么干?”
我轻呼了口气。胤禟和大阿哥在院中站定,只听大阿哥拍着胤禟的肩道:“我决定了,一会儿就向皇阿玛举荐八弟,务必把太子彻底扳倒,他这几天也迷糊得差不多了。”
胤禟的目光朝我这里微瞟了一下,稍稍一侧身子,我便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连大阿哥的脸也被他遮盖住了。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们在窃窃低语,而讨论的应该就是满朝举荐胤禩,结果却是被康熙驳回的那件“盛事”。我真想跳下去,狠狠扇胤禟一下。知不知道你是在害胤禩呢?大阿哥会被囚,胤禩会被罢去贝勒头衔。一切除了留下重创外,只有让渔人得利。
两人低语了一阵,便走了出去。我不敢贸然下去,呆在树上静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动静,才慢慢顺着树干往下爬。落到地上,也顾不得去拾散落着的桂花,就想去追胤禟。冲到门口,先开了条细缝往外张望。也亏得是看了这么一眼,大阿哥竟然去而复返,难道他有什么怀疑,回来检查来了?
不能出去,只能往屋里躲。不是说这里死过人吗?只希望他真怕什么冤魂,别进屋来查才好。顾不得满屋的尘埃蛛网,我闪身躲在了门扉后,有格窗可以看见院内的动静。伸手从地上拣了根断木,要是他真走进了屋子,我也就只有敲昏他了事了。闭了闭眼睛,手却抖得厉害。
果然,大阿哥真的又回了进来。只是却并没有四处查看什么,负着手在院里来回走动着。象是在等人,又象是在思索,唉声叹气的声音不断传来。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在屋内站得腿麻,又不敢乱动,怕弄出声响惹他生疑,手心里满是汗水,握在手里的木头几乎滑落。
紧紧盯着窗外,大阿哥侧身而立。眉峰紧锁,眉鼓微挑。算起来,他和胤禩应该是比较亲厚的。两人都是由惠妃带大,只是一个是我心中最深处的牵挂,一个却让我此刻鄙夷不堪。
等,他真的好有耐心。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是等人,还是等自己下一个决定。是人,一定很重要。是决定,我心底泛凉……当锤下定音时,对于他,这个康熙的皇长子,一切恐怕都唯剩今朝了。
一直到日色偏西,门才又被重新推开。
我瞳孔猛缩,原来他等的竟是他。
“怎么这么晚?皇阿玛今天情绪如何?”大阿哥迫不及待地问道。
“都检查过了?你确定这里没人吗?”
“哎呀,我说老四,你就是仔细过头了,每次都要问,腻烦透了。”
胤禛,竟然是他。每次?原来这里竟是密会之所。我心猛跳,一天里窥探太多秘密并不是什么刺激的事,还是这样的人的秘密。
“皇阿玛的身体基本无碍了,刚才还又问起二哥,我只是回说这两天似乎有点迷糊。皇阿玛说是要派太医去看看。”胤禛说着。
“太医一去,岂不要糟?你没拦着吗?”大阿哥急道,竟是一把抓住了胤禛的衣袖。
胤禛覆上大阿哥的手:“皇阿玛何等精明之人,这岂是能拦的?所以我说大哥,你那个药还是别下了,靠镇魇还不够吗?”他侧过脸,“我这次实在是愧对二哥。”
大阿哥象是万分理解似的拍上胤禛的臂膀:“大哥明白,你也是为了咱大清朝的江山。要不是二弟他实在不是当太子的料,你也不会出手。现在就只有老十三还执迷不悟。不过你放心,大哥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情。到时一定在皇上面前举荐你。”
胤禛慌忙摆手:“大哥,四弟我从无此非份之想。只想尽力辅佐大哥。我看,大哥只怕该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啊。”
“好兄弟。行,我这就去见皇阿玛。”
胤禛目送大阿哥出了门,兀自站立在院中。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还是只能见到侧影。刚才的对话却是字字入耳。我把手放在嘴中狠咬,才能阻止自己不会惊骇出声。知道夺嫡的惨烈,可真是耳闻不如目见。
大阿哥,两处讨好。似是既许了胤禛,又许了胤禩,实是想让两者都能为其所用。
胤禛,看似从不曾和大阿哥走在一起,可竟然背地里早有勾结。默许了大阿哥对太子的谋害,看似无意嫡位之争,实则暗自窥测,韬光养晦。
日头开始下落,天空中的云彩泛出青灰色,似有乌云聚拢。他依然站在那里,用手轻轻弹着衣袖上方才被大阿哥抓过的地方,面色阴郁,仿佛弹落的是黏附在他身上的多么丑陋之物。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半响,略微抬头,凝注着天边涌动的乌云,长长地舒出了口气。风起处,吹得他的衣衫猎猎旌动。一个近乎被扭曲了的笑,自他的唇角浮现。
一声惊雷,突然在这秋日的黄昏中炸响。要下雨了。他不再停留地出了殿门。
我慢慢沿着墙边滑倒在地。他的笑让我彻头彻骨地胆寒。刚才的他,是我从史书上知道的雍正,而不是我认识了五年的胤禛。会为我“赶狼”的胤禛,似乎总在我最狼狈的时刻带我远离的四阿哥就在那个笑里支离破碎。是我始终不想看清,还是我没有勇气去承认?总有一天,他们每个人都会在这场角力中面目全非。胤禩、胤禟、十三、十四,这些我最熟悉的人,终将无可挽回地变成最陌生的人。而这一天其实并不远,也就是这几年中的事而已。
胤禩,你也会变吗?那么我呢,当一切无法左右,身不由己时,我们又是以什么样的面目面对彼此?
刚一踏进“苒心阁”,一道闪电便劈空打下,大雨如注。我打了个寒颤,莲儿冲了出来:“格格,您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可有淋湿?”她拉着我左转右转:“格格,您的裙子勾破了。呀,手怎么也破了?还有哪伤着了?您这是跑哪去了啊?九爷等了您好一阵呢!”
“九阿哥?他人呢?”我甩开她就往里面跑……
“已经走了。只是说回来让您换了这条绿丝罗裙。说是江南织造进贡的这条裙子,整个大内只此一条,太碍眼了。格格,您今天见过九爷?他怎么知道您穿了这条啊?哎呀,已经破了,我看看还能不能补?”
莲儿一连串地说着,我一点点地开始接收拼凑。怪不得胤禟没有指出树上有人,他在宜妃那儿见过我,自是识得我垂下的那片裙角。他等我,应是为了告诫我不要泄露吧。
“格格,快把衣服换了吧。手也得上药,上回皇上赐的伤药呢?”
莲儿在房里里里外外地飞转,我只是如一具蜡像似的任由她折腾。换完衣服上完药,我呆坐在桌边,转着那只青色的釉瓷小罐玩。握在手里,罐子依旧冰冷。看着它,仿佛能感觉到康熙那时而冷冽的寒眸。大阿哥要说的话可想而知,结果也早已刻在史书。只是我开始好奇他究竟会举荐谁,如历史一样是胤禩,还是也有可能是胤禛?
“格格,八爷家的保庆来了。”莲儿回道。
我一惊抬头。
“格格吉祥。”保庆在帘外躬身。
起身挑帘,保庆的身边是一大捧沾着雨水的桂花,清香缭绕。
胤禟还是说与他听了。那这捧及时送上的桂花代表什么呢?是关心还是一如胤禟般的告诫。我俯下身,拈起一枝,凑在鼻尖轻嗅。
“格格,这是方才爷冒雨亲手在庭院里剪下的。还有这个。”保庆递上了一纸短笺。
笺展处,熟悉的笔迹落入眼帘:照顾好自己,任何想知道的,直接来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哑然失笑。难不成胤禟把我当成故意在那儿躲着偷听的细作了。
拈着花,我步向窗边。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意。树叶向下滴着水珠子,串串凝落。很久没有看到过雨后的彩虹了,那七彩的色泽是风雨过后上天的赐予。
皇庭的风波中,有些事我不知道应该更好。有一天,即使一切面目全非,惟愿能保留住心底他的那抹灿笑,那将是我永远拥有的彩虹。
“辛苦你了,保庆。回去告诉贝勒爷,就说这几天皇上让我在念《尚书》。有句话很喜欢: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想与贝勒爷共勉。”
“奴才记住了。奴才告退。”
我微微摆手,将手中的桂花花瓣片片摘落。
遥望宫墙深处,似有烟梦无数。到如今,淡云阁雨,东风已无力。只那囚禁太子的咸安宫里,依旧风露霜天。
十一月了,大阿哥那天究竟对康熙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只是第二天,他便被削爵幽禁。
康熙随即宣布满朝文武尽可推荐自己心目中的太子人选,举贤惟任。
自采摘桂花的那天后,短短的半月间,除了去康熙那里请安,我几乎足不出户。胤禩也没有来过。
我在等,他也在等。我们都在等这一次的结果,尽管我们所希望等到的或许不同。
昼长人静处,我披衣伫立。
今天的我起得特别早。
因为一切就将在今天的上书房中尘埃落定。各地上书推荐的折子都已到达。
我在向老天祈祷。希望:胤禩能够忍下。希望:他能够记得我的话,太子还是太子。希望:他能做到那晚我的请求,只做八贝勒。
“格格,小顺子来了。”

注:《尚书》:儒家经典之一。原称《书》,到汉代改称《尚书》,意为上代之书。
《尚书》云: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必须有忍性,事情才能成功;有度量,道德才能高尚。)

乐莫相知

“格格,真是紧张死奴才了!惊心动魄,峰回路转啊。”小顺子站在我面前,脸因为兴奋和紧张而透出一种不协调的红色,两只手胡乱地挥着。
我原本紧绷的弦被他的样子逗得莞尔:“还真会用词,你读过书?快说吧,究竟怎么了,你的时间也不多。”
小顺子羞赧地猛点头,吞了下口水开始说道:
“推八贝勒当太子的奏折有这么一摞高,其他的才这么点。还有一本是孤零零放在边上的。”小顺子用手比划着那些奏折的高度。我的心随着他的手势渐渐抽紧,一切和历史一样。
“皇上翻了几本八贝勒那摞的,脸色越来越吓人。奴才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皇上要发火了。果然,皇上大手一挥,那些个折子就全掉地上了。奴才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我紧抿着下唇,右手不自觉地开始掐自己。
小顺子抬头看了下我的脸色,嗫嚅着道:“格格,皇上后来说那些内大臣和外臣们定是串谋的,不然哪来这么齐整的心。说八爷在此事中也有到处拉拢,妄图虚名之罪。”
冷意一阵阵地窜上背脊,从头顶直透心底,几乎站立不稳。秋风如刀凛冽。小顺子顿了顿,继续道:“然后那些大臣和阿哥们就全都跪了下去,阿灵阿大人辨称了几句,被皇上大肆骂了回去。奴才想这回八贝勒可要被他们害死了!”
我淡淡惨笑,是啊,真的是被害死了。阿灵阿是领侍卫内大臣兼理藩院尚书,也算是所谓胤禩一党的人。“那马齐呢?他在吗?”我不死心地问。
“皇上临时命马大人勿预议。马大人回避了。”
真的是什么都没变,我靠在窗页上,一棱棱的木条硌着我的背脊,隐隐地痛着。哪还有什么峰回路转啊,根本就已经到了尽头。
“皇上叱责完了,就开始翻看书案上其他几摞的折子,有荐三贝勒的、还有四贝勒和五贝勒的。底下没人敢冒气儿。皇上都是面无表情地看。可是当看到那本孤零零的折子时,脸色却变了,不是生气,根本就是惊异。奴才当时就想,完了,别又是和八贝勒有关。奴才看见皇上看看折子又看看跪在那儿的八贝勒,奴才都替贝勒爷捏把汗。可贝勒爷自己倒是跪得直挺挺的,一点都没反应,好像刚才皇上发的脾气也和爷他没多大关系。真不愧是贝勒爷,要是奴才啊,早吓得趴在地上了。”
小顺子说得唾沫直飞,也真服了他了。站得这么远,倒好像就是康熙手里的那本本奏折,面对着面看着帝皇的脸如翻章似的变化。
“格格,你猜怎么着,皇上还没说话,贝勒爷倒先开了口。”
“他怎么说?”我急问道。
“贝勒爷的话文绉绉的,奴才背不了。大概意思就是那些个奏章都是对爷的错爱,也是爷的罪过,请皇上息怒。可是也请皇上明鉴,在爷心目中,实则对太子的人选另有其人。”
我面色徒变,坠到谷底的心被一下子拉了起来。可能吗?他忍了,他真的忍了吗?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心里泛着涩涩的酸楚。胤禩,他亲耳听着康熙对支持他的群臣的批驳,面上的难堪和心底的荒凉我感同身受。
然,胆易夺者,惊于猝至;志不慑者,得于预备。他能在形势徒逆的情况下,镇定自若地说出那样的对答,必已有了万全的准备。即使那是逼不得已,可也一定会还击的漂亮。
“皇上愣是对着贝勒爷看了好久,也不发话。十四爷当场就叫了起来,说这些都是臣子们的心思,与八贝勒何干。难道这满朝文武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成?难道皇上选出的全是没思想没主见的蠢臣?”
我噗哧就笑了出来。十四,他永远都是这么可爱的不怕死,冲动又让人不得不感动。瞧瞧小顺子,说起十四的那番话来简直就是满脸崇拜。除了十三,也就十四敢当面顶着康熙了吧。胤禩,得此兄弟,你该比谁都骄傲。不为别的,他可是雍正的嫡亲兄弟啊!
“十四爷真是胆子大。皇上气得差点想拔剑,五爷、八爷、九爷一起求情才缓了下来。”
“那四爷呢,他没求皇上吗?”
“四爷?奴才没见他,象是跪在那里没动过吧!”小顺子挠挠脑袋,仿佛连胤禛是不是在场都不敢确定。
想起那天胤禛在冷殿里浮起过的扭曲的笑容,这个场面是他想看到的吗?十四,那可是他的亲兄弟啊,难道在生死的一刻都不能牵动他的心?那十三呢?他对十三又是否是真心呢?
“皇上后来又让李公公拿了几本折子上来,那是单独以密折的形式直接递给皇上的。皇上说那里面有四贝勒和十三阿哥的折子,他们保举的人和八贝勒所言的心目里的人选一致。格格,原来那本孤零零的奏折是八贝勒所写。他们保举的都是废太子。格格,您说是不是不可思议啊。怎么会都保举废太子呢?皇上竟然也是这么想的。”
我半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象断线的风筝飞上了天,这天又高,又蓝,不着边际,一如我的心,快乐得不知如何收回。
那本折子,进可攻,退可守。康熙允了群臣的保荐,那本折子显示的就是谦虚和肚量;康熙恼了,折子里就是他的忍。什么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胤禩,你终究没让我失望!
“皇上有没有再为群臣保荐的事说八爷什么?”
“没。奥,对了,皇上还把原来在大贝勒名下的包衣佐领及人口尽数赏给了八贝勒的小阿哥弘旺了呢。”
我笑了,这一仗,确实是惊心动魄,峰回路转。我可以确认,大阿哥保举的定是胤禩,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过。康熙必也早在心中着恼。这些,应该早就在胤禛的算计之中。他和十三呈上的是密折,可没想到胤禩却是堂堂正正地呈了那样一本折子上去。看似康熙就将一板子把胤禩钉住,却在眨眼间柳暗花明。
康熙看不透胤禩心里所想,赏赐给了弘旺既是抚慰又是提点。看不透总比一眼看穿了好。至少,康熙的嘴里没有吐出柔奸成性,妄蓄大志的刻薄言语。至少,胤禩没有得了众人心而独失帝心。至少,它让我看到,历史真的是可以改变的。
“小顺子,他们现下人在哪里?”
“离了上书房后,皇上让众阿哥陪着午膳,这会子该差不多散了吧。奴才是偷溜出来的,得赶回去当差了。”
我取了张银票塞给小顺子:“麻烦你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小顺子慌忙推却:“格格,小顺子怎么能收您的赏赐,少主给的够多了。小顺子能为格格办事,是奴才的福分。”
我摇头,“你也说是福分了,这是格格我高兴,你可不能拂了我的心意。这和你家少主无关。还有,你打听一下大贝勒关在何处,我想见一面。”
“是,格格。奴才这就去办。”
打发走了小顺子,匆匆换了衣服就出宫。我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胤禩那里。即便有天大的赏赐与他,可是心底的那个疮痛也已铸成。不能一举得到康熙的肯定,无论如何,今天,他还是输了。
一路在宫院里飞奔,远远地就看见有一群人三三两两地往停轿处走去。听到背后奔来的脚步声,全都停了下来转身看我。
我一滞,待看清那些人影,则脚下跑得更快。
正是那群午膳完了的阿哥们。我一直发力跑到距他们2尺远处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三阿哥微微吃惊地看着我:“我说欣然,你这是干嘛啊?跑成这样!”
我喘着气,咬着下唇,但笑不语。
胤禟拍拍三阿哥的肩:“她啊,自然不是来追你我的。三哥,我前些日子得了块美玉,先头也怕你没心思赏鉴。这会子也没啥龌哩龌龊,见不得人的事了,不如三哥一起去我那儿看看。”胤禟说话时有意无意地瞟了眼站在边上的胤禛和十三,三阿哥跟着一起睃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我顺着看过去,朝十三展颜一笑。十三爽朗地朝我点头,笑得大声:“我知道,你找的也不会是我。四哥,我们走吧。”
人一点点分开,我凝目望去,只看见胤禩立在道旁的一株桂花树下定定地望着我。面上是他永远挂着的那抹浅笑,只是现在看在我的眼里,却如泣血海棠般刺目。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提步走到他面前。细碎的黄色桂花被风吹落,撒了他满肩。抬起手,我认真地将花瓣一片片拂落。他也不动,就由着我做。摘完最后一片的时候,风一阵猛吹。又是一片花雨。我无奈地撇嘴、皱眉、瞪眼。他唇边的那抹浅笑终于扩大。
“你追的可是我?”
我故意跺脚,“人都走散了,不是你也变成是你了。”
他举手,捡去我发梢上的花瓣。我抬眼看他,那一瞬,四目交错,他眼底泄露的是压抑着的愤恨。
“我想去南苑。”我低语。
他转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伸出了手。没有丝毫犹豫,我便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不去管这里还是属于内城禁地。这一刻,只要能还他眼底的清澈,什么我都无悔。怕只怕这丝怨痛会象那拂不去的花雨,起起落落间,半点不由人。
廊檐下,胤禛和十三还没走。
等候胤禩的轿子已经停在了那里。莽古泰也立在一边。
我唤莽古泰把马车赶了出来,交给了保庆。让莽古泰今天不用跟随了,胤禩拉着我钻进了车里。回身时,我触到了胤禛的寒眸。他的目光先是盯着我和胤禩交握的双手,然后快速瞟了我一眼,便转开头去继续和十三说话。
只是那一眼,让我心底很深的地方骤然抽了一下,以至于坐在车上,我还觉得后方有这样一双眼眸紧紧盯着,让人四肢泛凉。
去南苑的路,保庆的车赶得飞快。
胤禩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秀气的眉峰深深纠结在一起。面上的浅笑早已消失,只是紧握着我的手,却片言不语。
我斜靠在车座上,从侧后方看着午后光影中的他,什么都不想问。光勾勒出的他,有丝神伤,有点飘忽,却很真实。
半道上,他唤保庆调转方向,车跑向了城西我们曾一同守岁的那处房子。
一下车,他便将我拦腰抱起,径直走进了房内。
吻,漫天盖下。从眼眸到鼻尖,从唇齿滑至耳垂,再移到颈项。从吮吸变成噬咬,再一路回到我的唇瓣,肆意碾转。没有温柔,如同狂风骇浪。
我站立不稳,只得用手牢牢攀着他的颈项。耳根传来轻微的痛楚,我蓦地浑身一抖。他稳稳将我扶住,痛楚而压抑的声音起自唢候深处:“欣然……”
什么都无须说,我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反应回答着他。
怎么躺到床上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只在□相对时才发觉双方都已滚烫似火。虽不是第一次,可是其实缠绵的次数却是三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
他低语了一句:“闭上眼。”
我便乖乖地把眼闭上。
他的需索如同刚才的吻,带着怒意,含着烦躁,一下一下猛烈地冲击着我的身体,在几乎被他揉碎的那一刻,也被他带到了云端。极致的欢愉如突然从温暖进入寒冷的空间所引发的颤栗,心象被踏空,无所依傍之时只能紧紧拉住他,发辫在那一刻肆意松散。
他的头靠在我的胸上,我抚上他的背脊,手指穿过他散开的头发,以指为梳,一点点地滑落。他轻吻着我胸前的肌肤,慢慢地舔过……温柔而带着歉意。
坐起身子,他将我揽至怀中。我默默相偎,手仍然玩着他的发梢。
“今天,真的很险。我感觉差一点,皇阿玛就会将我万劫不复。”他终于能开口平静地诉说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真的会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满朝文武的保荐,让我有点沾沾自喜。那本推举二哥的折子,我原并不准备上呈,可临了却想起你,于是,就递在了一边。没想到居然救了我。皇阿玛说我妄图虚名,呵呵,妄图……”他的笑有点惨烈。
我不答话,只是向他靠了靠,把手里的发丝狠狠一扯。他吃痛地大叫。我笑出了声,把脸藏进了他的怀里。
他反过来挠我,两手捧起我的头。对着他的眼,我柔声笑道:“听说男人的发辫该由妻子整束,散发亦然,那代表只有妻子才能释放丈夫的热情。我现在可是散了你的发了,也就是说这辈子你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