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云卷云舒(清穿)-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恩,我怎么就睡着了?”
“格格定是累的。八爷一直守着您,才走没多久。”
“你下去吧。我想静静。”
“恩。莲儿先恭祝主子生辰快乐。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我喷笑:“说什么呢?象我已经七老八十似的。”
莲儿下去后,我从柜子里翻出那年在五台山,老和尚临别时送我的锦囊。当时,老和尚曾说,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把它打开。当日并不上心,小小一只锦囊,只言片语,如何拉得住历史的车轮?此时,握在手里,好奇突起。那个看透世事的睿智老者,究竟会留下什么?
当日的我,是扑火的飞蛾,哪怕折翅,也要飞那一次。今日的我,开始奢求未来。想要去改变,想要去留住。
抽开锦囊口的黑绳,探手进去,真的只有一方素笺。取出一看,差点心跳停止。
“这4个字何至于让你吓成这样?”
猛然转身,东方墨涵坐在窗沿上,一副慵懒而笑的样子。视线落在我手中的笺上。
“谁怕拉?”我慢步走到他跟前,“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能助我走下去的居然是你。这么说来,你的那个恩人也就是先皇顺治了。”
东方墨涵笑道:“不错,现在倒是真的可以称作先皇了。”
“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你。”
“何用瞒?我原就是从五台而来。”
“大师他……”
“很安详。”东方墨涵肃穆道。
“不恨也不怨了?”我问。
他伸出手:“七老八十的寿星,愿不愿意上屋顶喝口寿酒啊?”
“对皇家,我还是有恨。毕竟不是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祖父不可能下狱,世事也就不会象今天这样。对他,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无谓了,应该是云淡风轻了吧。”东方墨涵灌着酒,朗笑道:“六年前我找到了他这个恩人,听了他和董鄂氏的故事,我也唏嘘。当年,他约我父亲会面,想要做的就是带着心爱的女人离开皇宫。只是被太后所绊,最后也没走成。他也没料到我父亲会守约至今。原想就此了了,不过东方家绝不会白受一场恩惠,所以,就象他讨了这个最后的任务。”
“我?”
“对,就是你。我并不清楚你和他的渊源,他只让我在你可能来找我的那天,带你离开。”
我惊愕莫名,亦感动非常。
天津船帮,这是老和尚留给我的4个字。
“我想,那一天应该还很远,也可能永远不会有我独自离开的那天。也可能,就这么消失了,根本无须你来帮忙。”看着天际,我淡淡说道。
东方墨涵掏出了支白玉簪子,垂下的穗链子上是一双栩栩如生,几欲翩飞的蝴蝶。
“给,生辰礼。二十了吧。无论你会不会来,我的这个任务可是有时限的,我可不会象老爹那样等一辈子。”
手抚着簪子下的蝴蝶,爱不释手。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即使不在了,也能化蝶相随?
“你放心,等我七老八十了,就不会找你了。”我笑说。
他凝视着我,微微叹道:“还是赶紧决定嫁了吧,到那时应该就不会来找我了。”
“你不是说你不回来,我不可以决定任何事的吗?”我回道。
“有些事,你不是早就决定了?”

知与谁同

我生日过后的第九天就是中秋。
还记得那一年的中秋,断桥边的鸢飞鱼跃亭,我亲手把胤禩推给了明慧。那一夜的彻骨寒凉将我们一别经年,以后的每一场家宴都成了一种煎熬。
康熙,在他抛下了那样一个重磅炸弹以后。九天来,反而一直没有旨意。不只我在等,所有的人都在等这个结果。连几个娘娘也不例外。那天的堂上对答,早已传遍了宫廷。
宜妃问:“该备份什么样的嫁妆,这皇上还没个定数。也不知该按什么规格礼制来操办。”她假惺惺地拍着我的手道:“我们家胤祺和胤禟看来是没这个福气了。我是只能把你当女儿似的嫁了。不过,欣然啊,让你去作个侧福晋,还真是……呵,不怕,皇上这么疼你,到时我来讨个和硕格格的封号,才不致委屈了你!”
“娘娘折煞欣然了。能做娘娘的女儿是欣然的福分,不过这福气的事情还得皇上说了算,说不准欣然还真能当娘娘的半个女儿呢。”我甩着帕子,半福着身子道。
宜妃的笑僵僵地摆在脸上,干咳了两声:“那自然好,自然更好。”
她怎么会愿意我嫁给她的儿子呢,就是嫁给胤禩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看着她尴尬的表情,真的觉得好笑。
“哈哈,好啊。我可真希望有那么一天,我有这个福份呢。”胤禟笑着从外面进来,给他额娘请安。伸手扶起我,闪动着他的那双电眼般的凤目道:“以你的头脑加上我的手段,这天下的银子还不尽在我们夫妻掌握。”
我望着他,哑然失笑,嗔道:“美的你~。”
上方的宜妃却是急了:“胤禟,你说些什么呢?”
胤禟笑踱到宜妃身边,握拳替宜妃捶着肩:“额娘,你就放心吧。我就算要得了,也无福消受。如果真有那一天,就天下大乱,好戏连轴了。”
宜妃的目光在我身上连连打转,我却只是垂眸低笑。
一直到送我出来,胤禟才板下了脸,有点焦急地问我:“到底怎么样了?皇阿玛怎么起了个头,就没有下文了呢?”
“我怎么知道?皇上的心思,谁说得准?”看着池塘里游走的鱼儿,其实,这皇宫里的人儿似乎还没有它们来得自由。鱼,即使最后的结局是刀俎之下,至少它生命的过程是自由无拘的。可这些天之骄子、皇亲贵胄,却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自主,结局更是未知。
“你们两个都是这么一副闲适泰然的样子,要是皇阿玛最后真把你指给了四哥,看你们怎么办?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呵呵。”我笑道:“那快别急了,真成了太监,宜妃该要我命了。”
“欣然,你真有把握?”胤禟犹疑地看着我。
我抬眼望向远处正快步走来的胤禩,目光只是定在他的身上。金色的阳光罩在他的周围,落叶纷飞,莫名地就觉得眼眶潮湿。万丈红尘中,绝世超俗的一个人,这一世无法翱翔自若,悠然会心,只因身在帝王之家。犹记得那个在悬崖之顶放手纵身的胤禩,就如同此刻踏着落叶走来的他。拉住了我,也走进了我。这一世的纷繁忧扰,只为他的存在而存在。
“我没有把握,胤禟。可是,我笃信决心。”
迎上胤禩,将手放到他摊开的双掌中,紧紧交握。
“说什么呢?老远就看见你们了。”
“九阿哥问,我们的喜酒他何时有的喝?”我随口说着。一边顺手理着他衣袖上的皱痕,自然随意得就象是已经走过风雨的老夫老妻一样。
“老九什么时候想喝,知会一声就行了。八哥我随时奉陪。”
我举首目注,正撞进他盈满笑意的双眸,浓浓的爱意倾泻流出。遮住他眼底那一丝不确定和担心。我用最美、最坚定的笑容迎上:“我亲自下厨设宴。只招待你们这兄弟几个。”
胤禩还是去过康熙那里,小顺子告诉我的。那天离开我那儿就去了。我不知道结果,康熙应该并没有应允他,所以他的眼底会有担心。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问。我此时的泰然自若,坚定如初,是他最好最心安的基石。
“我对你们,服了。”胤禟两手一摊,脸上却是最真挚的祝福。
中秋宴前,康熙让几个阿哥陪他下棋,特意让小顺子把我从女眷那里唤过来观战。当棋局的对手只剩胤禛和胤禩时,看着康熙带着深意的眼眸,我知道,这场棋局就是我的归属,所以才会特意把我叫来。
陪皇上下棋,输赢之间的拿捏极难把握。最好应该是平局。不过,康熙是个不怎么接受和局的人。他说过,他唯一一次盼望和局的出现是幼时看老和尚和董鄂妃的那一次。所以,每一次康熙和他的儿子们下棋,基本他们都是输的份,区别只是输多输少而已。即使偶尔赢了,也绝对不能赢得张狂。当然,那些输的时候,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不然,是会被训为不见长进的。
我到的时候,康熙和胤禛的棋局已经开始。一众阿哥聚在周围,我悄悄立在康熙的边上。从盘面上看,胤禛应是略居上风,紧咬着康熙右上角的黑棋不放,几乎已是死路,康熙想要顶出,或是做尖都有一定的难度。中局倒是黑龙盘旋,只要两相对接,黑棋便能胜出。
记得康熙说过,胤禛的棋风是一味狠杀,不知转圜的强硬风格。那样看来,康熙这一局怕是要输了。
只是,如果这个棋局真是如我所猜,为我而设,那么究竟是输还是赢,什么样的结局才是康熙心里所盼呢?
看看围着的众人,都有着隐隐的兴奋。不知道是希望康熙输棋,还是希望令其输棋的是胤禛,这个众人眼里的冷面修罗。
低头沉思的时候,突听身边的康熙轻轻咦了一声。再去看棋局,竟已是惊天逆转。
十四已然脱口叫出:“真是臭棋,四哥,你竟然下得出这一手。”
胤禛有点懊丧的急道:“完了,昨儿看了一宿的折子,今儿还有些眼花呢。皇阿玛,可不可以悔棋?”
“落子无悔。这话怎么问得出口?”康熙笑着拍开了胤禛欲悔子的手,放下黑子,成功突围。
胤禛无奈地叹气。一局好棋,功亏一篑。
众人纷纷慨叹,胤禟冷冷一笑。老十叫道:“这手棋,就是我这个粗人都知道怎么下,明明是要赢了嘛。四哥,你什么时候还要看通宵的折子,提前知会一声,我来和你下,顺便弄个彩头。我可是看中你府里那对黑枕黄鹂很久了。”
“十弟就别再笑我了。既是你看中了,赶明儿来取了便是。”
康熙回首叫我:“欣然,怎么看啊?这局棋,朕可是侥幸了。”
“我可看不真切。皇上高兴了,就成。”
胤禛坐在对面,略略瞟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一闪即逝,带着疲倦。
“朕可还没尽兴,胤禩,到你了。”康熙显得兴致勃勃。
胤禛起身,让胤禩落座。擦身的刹那,两人的目光同时射向我,一暖一冷。
我实在搞不懂胤禛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去康熙那里要我?自从上次在御花园中,我自认已经说得很明白。过后的日子大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关系平淡到连白开水都不如。何况,每次他看我都是这么冷冷的眼神,我更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对我一往情深,不可自拔。可是,他偏偏就是掺上了这么一脚,最要命的是,他的态度模糊了康熙。
胤禩从没有在棋艺上下过什么苦功,就如同他的字一样。在他的性子里也有着天马行空,任意妄为的那一面。
在现代的时候,朋友曾问过,胤禩这么个人物,从小就立志往高处爬,以他的出身,按理来说应该努力迎合着康熙的一切要求。为什么独独对练字那么不耐,要引得康熙发怒呢?
我当时的回答是,字如其人,至情至性。人,总该有保持自我的那一面,他对康熙要他练字的排斥,或许就是为了保有自己的本来。辛辛苦苦地力争上游,永远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八贤王,难道就没有自己任性的一面?那时,我还会对朋友扮演胤禩在朝堂上对康熙唯唯是从,回到家,背着手,沾着墨汁在宣纸上发泄的情景。惹得朋友大笑,点着我的额头道:你啊,估计就是边上那个研墨的小丫头了。
我不是那个研墨的丫头。虽然,以前的我说过,如果在古代宫廷,我决不做什么妃子福晋,我只愿做个丫头。因为,那似乎才是离主子最近的角色。做了他们的女人,只有空闺独守,寂寞等待。这个论调,在塞外的时候,我也告诉过胤禩,当时的他,对此根本无法理解,那样一个被众多女子企盼的角色,竟会被我嗤之以鼻。可是如今,看着他撩起衣袍,捻起白子摆下的时候,我明白了明慧的执着。哪怕独守,哪怕等待,在他身边那个最近却也最远的地方,终究是占下了一个位置。
不做研墨的丫头,是因为落到这个时空的我,带来了我的骄傲,我的倔强和我的自尊。我不可能扮演好丫头那个低眉顺眼的角色。而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许诺了我可以做一棵小树而不必做藤蔓的男人,对这份相知,一个丫头的角色又何足为报。
棋盘上已经开始厮杀。虽不曾下过苦功,可天资聪颍的他对这黑白世界却是收放自如。每一子的落下几乎不曾考虑太久,相反康熙,却明显放慢了落子的速度。我去看棋局,好像并没到什么胶着的状态,两个人都应该有机会。可我却还是不能确定,究竟该赢还是该输,或者弄个平局。又或者重要的只是这个过程。
片刻之后,胤禩的眉峰开始渐渐蹙起。双子开始相交,一挡一接的来回中,白子被逼进了死角。观战的众人开始有了小小的议论。我也随着开始紧张。康熙回首,瞥了我一眼,眼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一种强烈的渴望突兀的浮上了心头,不管了,不管这棋局究竟该是输是赢,不管进屋时康熙眼里的深意究竟是何解,此刻的我最想做的是站在胤禩的身边。如果,棋局真是为我而设,至少,我们该并肩。
我接过端茶的婢女送上的茶盏,亲手为康熙换过。然后径直走向胤禩,把托盘中的另一杯放到他手边。他抬眸看我,微微一笑。转而继续面对棋盘。我静立在他身后,也不离开。其实胤禩大可以放弃这一片角落的争夺,转攻其他地方,白子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能够和局也说不定。继续耗在这里,结果只有弃子投降的路。也或许,他此刻考虑的原本就是怎样才能搏康熙一笑,输得不太惨。
站在康熙的对面,才能清楚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我没有眼花的话,应该是有着一丝期待。而他的期待,在我心里隐隐地开始有点明白。
众皇子中,棋风浑然天成,不经意间承袭了先皇的竟然只有老八。这是康熙对胤禩棋风的评价。他在等,等那个对输赢并不在意的承袭了顺治的胤禩。所以,胤禛的输棋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等的或许就是当年那场和局的再现。总之此刻,我突然敢肯定,只要不输棋,我们就赢了。
眼看着胤禩的白子就要落下,我脱口而出:“看得破,才认得真。”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所有的人都看向我。我却只是看着胤禩,在他的边上。
似乎大家直到现在才发觉我一直立在这里,没有走开过,包括胤禩。那句话是那年离开五台山时老和尚说的。我告诉过胤禩,他说,破之一字,何其难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可是,我就是说了。说出以后才发觉还真的挺符合现在的状况。想起来了吗?能看破吗?看破这个死局。
胤禩凝视着我,眼里有吃惊,也有着开心。那一刻,我放任着自己与他眼波纠缠,直到他的面上现出淡淡的笑容。
手起子落,已是另一方天地。
我暗暗呼出一口气,知道现在恐怕所有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不想抬头,只是紧盯着棋盘。
几个回旋后,白子已与黑子相当。
胤禩会借着考虑的时候,转头看我。似乎是在确定我是不是还在,我静静立着,迎着他的目光而笑。
偶一回头,接到的是康熙的微笑。黑白交换间,看到的是他脸上渐渐浮起的赞许。
这局棋,足足下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以和局告终。
我的腿已经站得发麻,撑着桌子,不住地叫唤。
康熙道:“才这么会儿就酸痛拉,朕以为,你可以一直这么站下去。”
“皇上”我大叫“您好狠。”
这一次的夜宴,和以往每一次都一样。
该坐在那里的一个都不会少。该遥遥相对的,还是隔着跨不过的距离。
胤禛的身边是那拉氏。胤禟的身边是董鄂氏。胤祥的边上是琳若。十四的边上是思佳。而明慧还是端坐在胤禩身旁,朝我微微额首。
每一个,都是带着嫡福晋出席。
我突然觉得特别的饿,这样的筵席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参加。不管指给谁,我都不会是主位。
今天,我的位置还是在最靠近康熙的地方,和太子对面。
那下一次呢?尽管这御膳房的东西不是如传说中那么好吃,可不知怎么的,我今天竟然胃口大开。有人说过,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吃东西;当你心里害怕的时候,最佳的办法也是吃东西。因为,当血液通通流向脑门的时候,你就不会去思考了。
我不想去思考,我想忽视掉自己心里的忐忑。更想的是直接无视康熙的叫唤。
“欣然,朕叫了你两回了,怎么回事?那碟子菜,有这么好吃吗?”
我鼓着塞得满满的嘴巴,一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直接哽住。边上有小太监递了水上来,我开始猛灌。莲儿在背后拍着我的背,我则用手不停顺着自己的前胸。
康熙好笑的看着我,慢悠悠地说道:“朕欠着你的生辰礼现在就给你,你可接好了。”
我一脸惶惑,瞪大着眼睛,拼命咽着口中之食,作势就要起身。
康熙手遥遥虚按,整个殿堂都静了下来。
“欣然格格,自进宫以来,深得朕心。在其二十生辰之际,特破格加封为固伦公主。”
我一阵猛咳,总算咽下了食物。人却呆愣在那里。
“格格,快谢恩啊。”莲儿在背后推我。
我有点接受不过来,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殿堂中倒抽口气的大有人在。宜妃就是满面地惊讶,想她还说要为我讨个和硕格格的封号呢,没想到康熙的出手更大方。固伦公主,这可是只有皇后之女才能有的封号,尊贵可想而知。
我跪在地上,俯下身子:“欣然谢皇上隆恩。只是,欣然怕……”
康熙打断我:“你还有怕的吗?真要怕了,朕再给你找个人在后面顶着。”
我猛抬头,只见康熙满脸的慈爱和笑容,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固伦公主欣然,今赐婚皇八子胤禩,择日完婚。”

叹息如烟

婚礼的日子订在康熙五十年的正月初二。康熙说,要喜上加喜,普天同庆。让我以未嫁女儿的身份陪他过完今年。新年里,就该是新媳妇儿了。
“公主嫁皇子?”我实在是佩服康熙怎么想得出来,那个,不会记到什么玉堞里去吧,后世看了,不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猜想吧?
康熙拍着我的脑袋,斥道:“固伦公主是八旗子女最荣耀的封号了,带着它,明慧那丫头不会找你麻烦,有委屈了就跑回来,朕还替你作主,明白了吗。这里仍和以往一样,任你来去。”
我伏在康熙的膝头,感动莫名。这一刻,他真的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要嫁女儿的父亲,只是把他最平凡的爱给我。我不敢想象,若干年后,他还会不会这样待我?和蔼的面容变得铁青,慈祥的双目变做阴骘,宠爱的话语变做冷酷……?当他认为我的丈夫是他朝纲的威胁时,天地还能否一如既往。
十二月了,明天,我就将奉旨搬离苒心阁。照康熙的意思,我先搬去德妃娘娘那里暂住一月,到时,从那里出阁,也算有母送亲。于是,我索性顺水推舟,认了德妃做干娘。
莲儿、祥福和莽古泰都坚决要随我去八爷府。我已经告诉了莽古泰老和尚的事,也应诺了将莲儿许配给莽古泰,待到去胤禩那里后,即刻让他们成婚,单独居住。莲儿兴奋又羞涩,莽古泰的眼里有着激动也带着隐忍。这几年来,莽古泰已经越来越沉稳,还学会了游水,每日更是勤练武艺。连东方墨涵都说,我只要带着这个侍卫,寻常的身家危险是不用操心的了。
看着莲儿在我跟前转来转去的收拾,脸上闪着对未来的憧憬,透着笑意。未来似乎于她除了快乐,除了那看得到的相夫教子的生活外,一切都很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
我也想要这样的简单生活。每一句对答,只是自己最本能的回答,而不是在肠子里转了七道八道弯后的深思熟虑。不过,我不经大脑的回答有时是会把某人惊得失色的,想着,我竟自己笑了起来。
赐婚的那天,席散后,胤禩兴奋地拉着我在宫里狂奔,直到两个人都累得直喘气。停下后,才发现他把我带到了一条我从没有走过的路上,曲曲折折,甚至有点坑凹不平。胤禩牵起我的手,慢慢向前走,一直走到路的尽头,那里紧贴着宫墙,一棵百年老树破墙穿瓦。
“这是哪儿?”
“我幼年时常来的地方。这里记录了我童年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那些我未曾和别人分享过的事情。”
胤禩走近那棵树,用手抚着枝干,又重重拍了两下。
“小的时候住在宫里,阿哥们的生活跟个苦行僧似的,从寅时到酉时,几乎没有歇停。不能随意出宫,见不到自己的额娘,还有兄弟们的孤立。我就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拿着弹弓打树上的鸟儿出气,或是爬到树丫上,嘶声大喊,想远眺城外的世界,其实看到的也只是一条大道而已。”
我实在是跑得太累了,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直接坐了下去。将头靠在魁伟的树干上,仰起,看着暗夜中他的闪亮双目。
他低头看着我的样子,笑着说:“你坐的这个地方,可是我的专座。你摸摸,是不是比其他地方低陷一点,那是我坐塌陷的。”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边上。
我依言,真的探手四下摸索。要把一个地方坐塌陷,那该坐多少时候啊,是不是就像铁杵磨成针那样啊。那他该有多少伤心孤独的时候,一个人这样寂寂度过呢?我慨叹着,也心疼着。
他望着我专注摸索的样子,失笑出声。
“你骗我?”反应过来后,我举着拳头就去捶他,“我说嘛,皇子阿哥,哪来那么多苦闷的时候。”
他握住我的手,深邃的双眸里痛楚依然:“有的,只是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