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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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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右卫门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膝盖也微微前屈伸,看来似乎不大寻常。
    “大人,如果你等这里的事结束后再去,那么一切就都太迟了。”
    “太迟?难道战事起了变化吗?”
    “是的,毛利势援助宗治的援浑,比我们预计的时间更早到达了。”
    “什么?毛利势已经发兵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主是因为知悉这个消息,所以高松城的宗治才会坚持继续抵抗啊!依照目前的情势看来,就算我们攻下了高松城,接着也必须要对抗毛利势的大军啊!一旦我军被毛利势围困在高松城里,可就很难解围了。如此一来,我们今天的包围战不就毫无成果了吗?”
    “嗯,领军的毛利大将是谁?”
    “毛利大边由当家主毛利辉元带领,成员包括一族的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等三位大将,总兵力约在三万左右。一旦有三万名新敌加入这场战争,那么我方可就毫无胜算了呀!因此,请大人务必立刻亲自出马,否则毛利势……”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即使像筑前这样的大将,也会害怕的。想不到,毛利、吉川、小早川居然一次全出来了。”
    原来信长以为他们不会出兵,因而才决定朝四国方面进攻。万万没想到敌人竟然抢先一步,从四国攻了过来。这么一来,原先的作战计划势必得全盘更改。
    “那么,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兰丸进来了。
    “明智日向守先生带着德川家的礼物前来拜谒,请大人点收。”他恭敬地说。
    “好那么我就先听听光秀的报告吧!如今客人都已经到了,那当然得列为第一优行,否则岂不是太失礼了?这样好了,兰丸!你先带筑前的使者到别的房间去,招呼他吃晚饭,至于其他细节,稍后我再和他详谈。”
    “遵命!那么使者先生,请跟我往这边走。”
    兰丸出去之前,信长严厉地对他说:“记住,筑前使者所说的事,绝对不可外泄。”
    “遵命!”
    “嗯,原来毛利一族已经朝备中出兵了。”当两人出去后,信长还不断地低声喃喃自语。
正文 退还千两
    “光秀,对于我们的招待,怎么样?滨松的亲戚还满意吧?”
    “是的,他很满意。家康先生告诉我,为了答谢你把骏河一国赐给他,因此特地前来安土当面致谢。然而,沿途所受到的礼遇,使他感到十分惶恐。”
    “好,这样就好,事实上,原本我打算今晚就去看他,然而由于临时有急事,因此不克前往。不过,我预计那件急事大概明天就可解决,所以无论如何请你务必尽心地招待他们。”
    “遵命!”光秀额首为礼,然后把家康所进献礼的名单拿给信长过目。
    “这是德川先生所献的礼物。他说,这点土产表示他的一点心意,并要我代他向你问候。对了,这些东西都已经送到城里来了。”
    “好吧,这……”信长很干脆地点点头,然后将礼单递给站在一旁的武井夕庵,对他说:“念给我听听,由此就可以了解家康的心意了。”
    “遵命!”
    于是夕庵拿起起单,依照上面所列的项目逐一念完。
    “什么?马铠三百足、生漆……除此之外,还有三千两黄金?”
    “是的。”
    对于家康所送的这些礼物,信长似乎也感到非常意外,以致说话的语调和以往完全不同。
    光秀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礼物越多,即表示越看重对方、越有意取悦对方。
    然而,信长却侧着头陷入了思考当中。
    “光秀!”
    “啊,是!”
    “你认为如何?以家康的能力而言,这次所送的礼物未免太贵重了吧?难道你不认为吗?”
    “噢,这么说来,大人的意思是?”
    “不,或许是我多虑了。不过,问题就在那马铠上,光秀,你还我去看看那些马铠。”
    信长霍地站了起来。虽然光秀并不了解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很快地跟着站起身来。
    问题就在那些马铠。这意味着什么呢?信长看起来似乎有点生气,难道礼物给多了,也要遭到他的非难吗?到现在为止,就光秀和家康的接触当中,家康一直表现得温和有礼,使得他更加无法忍受信长的脾气。
    光秀手持烛台,带着信长来到放置贡礼的地窖里。
    “家康先生所送的三百足马铠都在这里。”他指着堆积如山箱子说。这时,信长慢慢地接近木箱,随手找开一个木箱盖子,毫不客气地拉出里面的东西。
    “站过来点,把灯拿高。”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然后很仔细地观察里面的弓、装饰品及带子,丝毫不曾遗漏。然而,信长的这种行为,却令光秀觉得十分可耻。堂堂的右大臣,竟然还特跑到地窖来观察他人所送的礼物,似乎要判定基价值似的。这事一旦传扬出去,岂不教人笑掉大牙吗?
    “嗯,这些东西的确是上品。你看,这金具的做工极细,材料的缝合也相当仔细,绝非滨松或岗崎所能做得出来的东西。我猜,他一定是派人到界港去,调节器来上好的马铠送我,对不对?”
    “是啊!”
    “光秀!”
    “在!”
    “你要牢记在心啊!接受他人赠礼时,虽然赠主并未要求回报,但是对方的诚意却包含其中,随着礼物而送了出去。这种礼物,才是最珍贵的。更何况,只需由对方所送的礼物,就可了解送礼者的个性,你懂吗?嗯,不愧是德川家的传人,果然十分细心。”
    另一方面,信长对于光秀一直未能恢复昔日风采的表现,心显得忧心忡忡。
    “怎么样?把这些东西放在马背上使用,可是一点也不会令人觉得有失面子啊!而且,又很符合实用性,这一点他倒是想得很周到。平常,节俭固然是种美德,但是一旦碰上必要的情形,就不能吝惜金钱。到底不愧是家康,心思果然超人一等,你可不要输给他呀!”
    “是,我一定牢记在心。”
    “对了,光秀!我看不如这样吧!你瞧,光是这些马铠,必然就耗费了不少金子,但是我却只给了他骏河一国而已,而且家康都还不曾由当地受到半文钱哩!这一次的旅行,势必耗费大笔金钱,沿途又要到京师、大坂、界港等地参观。即使就这么回去,沿途也需要一笔旅费啊!所以我决定,在他所磅的三千两黄金当中只收两千两,其余的一千两就由你退还给他,作为到京师、界港等处的旅费吧!请你把我的意思转告他,毕竟彼此都是外家,既然他如此诚心待我,当然我也必须有所回报才对!好了,还有人在等我,今、明两天就由你接待他吧!”
    说完,信长便离开了仓库。
    光秀楞楞地拿着烛台站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
    (这是另一个难题?)
    光秀突然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信长话中的含意,这使得他感到相当困惑。
    (信长为什么收了礼物,却要把金子退回去呢?)
    对光秀而言,以一个五十万石的太守身分,又是年龄超过信长的织田家重臣,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因主人的命令而把已经收受的黄金,又退还给家康呢?当然,家录是不可能接受的。然而,信长却只是轻轻松松花地撂下一句话就走了,难道这又是他故意设下的陷井。想到这里,光秀的全身忍不住颤抖着。
    (难道信长又故意要我感到困惑吗?或许他并无此意,但是相反地,或许他认为家康所送的礼物太多,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加强本身的威望,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意吧?所以他故意把礼物退还给家康。不过,问题是,办这件事的人是光秀。如此一来,颜面尽失的人也是光秀。)
    “日向守先生,你怎么啦?”
    光秀那动也不动的样子,使得身后的守卫诧异地问道。当对方出声时,光秀正想着方才信长所说的话。
    “噢,不,没什么、没什么!”
    光秀慢慢地移动身体,不时安慰自己,不用担心,最后家康一定会收回那一千两黄金的,因为除此之外,他又能怎么办呢?
    “你们都听到大人的吩咐了,那千两黄金还要退回去,快把它搬出去吧!”
    “遵命!”
    出了城门之后,光秀更觉得心情沉重。
    (为什么我所做的事,都会被挑剔呢?)
    光秀边走边想。对于家康,光秀渐渐觉得招待他是件很吃重的工作。如果照原订计划以京都风俗招待他,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他只不过是个乡巴佬罢了。总这,以这种人为招待对象,实在令他十分困扰。
    由于他是织田家的亲戚而非家臣,因而使得他在乡巴佬的气质当中,仍然保有三河武士颐指气使的霸道。或许正是如此,才使得他成为骏、远、三等三国的太守吧!
    当他走进大宝院,来到为家康所设置的客殿时,发现家康已经洗过澡,正略事休息准备吃饭。而他那瘦小的侍卫松丸,则不断地揉捏他那肥厚的肩膀。
    “很抱歉,打扰你休息的时间。“
    “噢,是日向守先生啊?从这里可以望见笼罩在暮色中的安土,气势果然恢宏壮阔,景色更是如画。“
    家康边说边整了整衣襟,坐直了身子。他看业和信长一样,凡事大而化之。
    “很抱歉,打扰你了,由于大人传下口谕,因此我必须立刻前来告诉德川先生,希望你能原谅。”
    “没关系!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
    “对于你的礼物,大人十分喜爱,指示我们凡是有用的都可以留下来,不过,对于黄金嘛。”
    “对于黄金又如何?”
    “这个……”
    说到这里,光秀急得满身大汗,手也不停的擦着布满额上的汗水。对具有京都风精神的光秀而言,退回已经收受的礼物是相当失礼的行为,这使他难以启口,但是却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这个,有关黄金的事,在三千两当中,你的诚意令人感动,因此大人决定只收两千两,其余的一千两,就作为你们这次的旅费,我是奉旨传达命令,希望你收回一千两。”
    家康微微歪斜着头,看来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似乎相当迷惑地想着这件事。
    “你是说大人只要上二千两,其余的一千两则作为我们这趟来此的旅费,是吗?”
    “是的,他要还给你一千金。”
    “日向守先生,我知道这是右府先生怕我们为这趟旅行花费过多的美意,但是请你要他放心,平常我们就有周详的计划,以筹措旅费。如今,对中国之战正如火如荼地展开,这是我家康一点心意,希望他无论如何都要收下,请你代我这么告诉大人吧!”
    光秀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因为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更何况,根本没有理由退还。但是,如果他就这么回去的话,一定又要遭到信长大声辱骂了。
    “但是德川先生,这是大人的意思。”
    “哈哈,日向守先生,你这么想就错了。”
    家康笑到:“所谓大人的意思,是指右府先先生的趣意,根本不能代表右府先生的意思。我很明白右府先生的心意,自从攻打甲州以来,金钱上的花费必然十分惊人,因此我相信他的手头并不宽裕。这三千两黄金是我的一点心意,说什么他都得收下。如果你因为他不收,就说是上意的话,那么就大错特错了。不过,请大人放心吧!我们这党人平常粗衣粗食惯了,因此不必太多费用。反之,只要是有利于国家的事,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如今,右府先生正向中国出兵,这一仗可说是统一日本的关键。一旦成功,就能带来万民企盼的和平。所以,在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里,无论如何都要让我略尽棉薄之力,这样不仅能使我高兴,也是我们共同的心愿啊!希望你回去告诉大人,请他务必笑纳。”
    听到这里,光秀自觉颜面无光,恨不得有个地洞可钻。虽然家康所说的话很温和,但是却条理整然,根本不容他人拒绝。
    这时,光秀连声说这是‘上意’的勇气也没有了。
    “你认为如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家康小声地说:“事实上,这一次我们不只是献上一点军费罢了,在指挥对中国之战的筑前大将那边,我也派了一名老臣前去,那人就是我身边这名侍卫松丸的父亲鸟居彦右卫门。我认为,羽柴先生一定会觉得人手不足,因此只要我有余力,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的,是右府先生的允许。如此一来,假如大人退回我们所赠的千两黄金,岂不是有违我等的本意了吗?再说,有关鸟居先生的事情,我也必须和大人谈谈。所以,你认为这么做恰当吗?”
    无计可施的光秀,只好两手俯伏在家康面前。起初,他以为家康送这么多礼物,只是为了讨好信长。想不到他却是考虑到对中国之战,关心这场攸关日本统一与否的关键战役,希望能出兵帮助秀吉。身为外人,家康竟然提出这种问题,使得光秀一方面对他很不以为然,另一方面却自觉羞愧。因为,身为织田家的重臣,对于这场战役的前途,竟然远不如对方了解,和家康比起来,自己更像是个外人。由此看来,要想说服家康收回那一千两黄金,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噢,和要我收回千金无关吧?”
    “不,正是这件事情,我愿意以性命做担保。希望你帮帮忙,听我说几句话。”
    说到这里,光秀早已双手俯伏在地,不敢抬起头来。他觉得非常羞耻。但是除了求家康帮忙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了。如果对方不肯答应,他实在不知如何回去面对信长。
    “你看!连家康都了解我的心意,难道我不应该更为他考虑吗?我叫你把一千两黄金送还给他,你竟然又把它还了回来,你到底会不会办事啊?”
    接下来的,一定是信长的谩骂及切腹自杀的命令。
    “德川先生,你也知道我们大人的脾气,当他说要怎样时,就一定要做到,绝对不许任何人违拗。”
    “是的,这个我明白。”
    “大人说你们这趟的旅行需要很多花费,所以要我把一千两黄金还给你。不瞒你说,我是受到严厉的命令而来的。”
    “什么?严厉的命令。”
    “是啊!我告诉大人,此事不同于儿戏,既然已经收了德川先生的礼物,那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呢?这是十分失礼的呀。然而他根本不听。所以,如果我又把黄金带回去,恐怕……”
    听到这话,家康突然看看站在一旁的本多平八郎及酒井忠次,然后说:“我明白了。”他继续道:“既是严命的话,只好听从了。毕竟,我们总得考虑到日向先生的立场,对不对?忠次。”
    “但是,我们已经送出去的东西。”
    家康伸手制止忠次的发言,然后说:“就把它当成是慰劳奖金吧!你把它拿下去,平分给大家。无论如何,这也是大人的一番心意,我们千万不能辜负他。日向守先生,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场,为了不让你为难,我答应把一千两黄金收回来。”
    “谢谢你!”
    “好了,既是大人的好意,你们就把钱发下去吧!”
    听到家康这一番话,光秀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要是信长能有家康的十分之一,那该有多好。)
    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不能让家康看见自己的眼泪。于是他低头行了个礼,急忙站起身来说:“你看,我只顾着说话,都忘了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命膳房开饭。”
    说完,他就转身朝门外走去。这时夜幕已经低垂,四周一片黑暗,只见两双不知从哪里京进来的莹火虫,正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
正文 接待前后
    翌日,也就是十六日当天,信长并未到家康所住的大宝院去。
    因为中国方面的战况,发生了预期以外的变化,为此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命近臣把这句话传给光秀,自己则继续和丹羽五朗左卫门开着军事会议。
    信长根本没有想到,在招待家康一行人来到安土的同时,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接待家康和战争吃紧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尽管战事不利,但挂靠的工作,却一点也马虎不得。为了攻打四国,信孝已经带着一部分手下由安土出发,朝大坂方向而去。同时,船只也都准备好了。
    因此,这次军事会议的重点,在于是否要按照原订计划,出兵攻打四国,或是暂按兵不动。
    “我认为。”丹羽五朗左说:“攻打四国的作战计划,仍然照预定进行,至于陆上,则由大人亲自领军,这是最好的方式。”
    “嗯,这么一来,毛利势必会被我方大军的威力吓得自动投降。”
    “正是!一旦大人亲自出马,再顽强的敌人,也知道绝对无法抵挡得住你的威力。更何况,四国的背后又有我方的船只牵制。这么一来,大人就可以安心地留在备中作战了。”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你和信孝先行出发,从在坂渡河到四国去吧!我将在十九、二十、二十一日亲自接待家康,等家康一行转往京都之后,我也会立即由安土出发。”
    “那么,这期间的援军,”
    “只要是已经准备好的部队,就先派出去。嗯,这么一来,光秀也非出阵不可了。”
    “那当然,这时候人越多,战争就越早结束啊!”
    “好,今天是十六日。那么,今晚就发出作战令吧!夕庵,你可以动手写军令状了。”
    看来信长的心意已决。就在十六日傍晚,光秀为德川一行人来到安土而设下酒宴,在大宝院中,欢宴的声音不绝于耳。另一方面,武井夕庵也已经准备就绪。
    “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武井夕庵指指已经备妥的笔纸及印章,等着信长开口。信长望着天空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说:“由于备中于阵中遭受敌人自背后偷袭,故而通令各将,不日之内驰兵前往救援。信长令:凡已完成战备的部队,即行出发,并接受羽柴筑前守指挥,好了。”
    “什么,这样就好了?”
    “当然!噢,对了!有关出兵的顺序,就以距离最近的部队为依据吧!谁距离高松城最近呢?噢,是池田胜三朗,接着是向同三左一门殿下。再来是堀,不过堀可以不必那么急着赶去。再来嘛,到底要派谁代替光秀接待家康呢?家里有谁是年纪大、又不用担任先发部队的呢?嗯,我想想看,堀久太朗、光秀!在出兵之前,光秀总得先回丹波整饬部队啊!毕竟,为了筹划接待家康的工作,他根本无暇顾及战备。好吧,兰丸,今晚你马上告诉堀久太朗,要他接替光秀的任务,负责接待家康。告诉他,这是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这样的安排还可以吧?夕庵!好,堀久太朗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是惟任日向守,再次是细川刑部大辅、中川濑兵卫、高山右近、安部仁右卫门、蓝川伯耆守,这么一来,总兵力约有两万两千人,好,那么今晚就把我的命令传下去吧!”
    这时,信长突然笑了起来,说:“这次的动员行动千万别让家康知道,否则他会担心。而且,我要让他好好地休息一次。对了,五朗左!在船队出发之前,你和信孝倒是可以陪着家康,一起到京师参观参观,然后再经由大坂到界港去,这么一来,在这段时间内,你也可以负责招待家康啊!至于家康身边的长谷川竹及松井友闲,也要好好招待才是。夕庵,把这点也写进去。”
    “对了,还有派谁留守安土的问题,这样吧,本城就由津田、贺藤、野野木、远山、世木、市桥、栉田等人所组成的壮人组守卫。至于中城,则由蒲生、木村、云林院、鸣海、祖父江、佐久间及福田、千福、丸毛、松本、前波、山岗负责,好,就这么决定了。”
    “都写好了。”
    “还有,十九日要和家康见面的能乐大夫连络好了没?”
    “都连络好了。幸若八朗九朗大夫及丹波猿乐的梅若大夫都将按照预定的时间,在明天抵达。”
    “明天?明天京师的近卫前久卿也会到达,这方面也准备好了吗?”
    “是的。我打算让近卫卿住在大云寺,目前已经派人整理好了。”
    “呼,真是忙啊!”信长很高兴地笑了:“自从灭了甲斐的武田以后,沉寂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如今毛利这家伙终于又让我感受到生活的意义了。在作战之前,大家先陪着家康痛痛快恰似地乐一阵子吧!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要一口气冲上战场喽!对了,别忘了把军令状传下去!”
    “是!噢,对了!青山与总和排第一的池田先生已经来了。”
    瞬时之间,安土城内宛如沸腾般地忙了起来。
正文 出阵消息
    从招待家康君臣的酒宴上回到房内,正感觉松了一口气的光秀,突然接到由堀久太郎处转过来的出
    战中国军令状。
    妻木主计头神色仓皇的跑了进来:
    「殿下!右府先生又撤换你接待家康的工作了,他要我们尽快出兵攻打中国。」
    说完,他扬了扬手中那张画有信长花押的军令状。
    一瞬之间,光秀愣住了。
    人事就是这样,往往由于事起仓促,以致引起误解,种下了种种意想不到的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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