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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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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头的阿类穿的是白底绢,从肩膀下来有一串桃花浮现在衣服上,接下来的奈奈是菖蒲花,最后面的深雪是牡丹花。
“怎么样,大学?不仅人漂亮,穿的衣服也很棒吧?!在京里不容易买到的布料却都集中在这清洲城里,随之许多金钱也都落了进来。甚至有人预言我信长将来会成为日本第一大富人。在此不仅是物品、金钱流进来而已,就如这位根阿弥也是。我信长没那么小气,需要到处设关卡收税,他就是流落到此地的大学者,对吧,根阿弥?”
“是……不敢当。”
“阿类!”
接下来,信长叫着生驹出羽的妹妹,她微微地点了点下颌。
“难得大学光临此地,我们想喝一杯,你去准备吧!”
“是!”
“还有奈奈和深雪,听阿类的指示去帮她,把佳肴、杯子送上来。”
这又令大学开了眼界。
哪里像林美作所说的。宫里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在她们三个人中,已经可以感觉到有一定的顺序。就如那轻薄的老人所说的那样,有着一种调和感——“美”。而这事更可以从她们端来美酒及佳肴中一目了然。
就家格、气质而言,都是以阿类为首,其次是奈奈,再下来是深雪。即使从她们的言行举止,也都可以感觉到这种固定的顺序。
大学渐渐地感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虽然信长时不时会说出一些令人难以想象的话,然而那都好像不是他的本意。
(要是信长根本就是信行所无法匹敌的人物,那情形会变成什么样呢?)
为了主公家,如果就如此轻率地决定而杀了信长,那么一切也都结束了。
大学喝了好几回合的酒之后,说道:
“信长殿下,我大学有一事想请教。”
信长假装喝醉的样子,摇了摇上身才回答道:
“什么事?你说呀!”
“说实在的,最近我和左卫门之间的关系不太好。虽说兄弟吵架是件不好看的事,然而对方却一点都不肯让步。有时我甚至想一刀把他给杀掉算了,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呢?”
“是太冲动了,绝对不要这样。”信长很简单地摇了摇头,“左卫门是个不爱慕虚荣而又诚实的男人。你应该把事情分开来,好好地跟他谈谈。他也不是个笨得不能理解的人。这世间没有比骨肉相残的事更不值得的了!”
大学听了不由得低下头去,他满怀感触。
当然,他说兄弟二人不和是谎言,然而,从信长的眼光中可以看出他对左卫门的评语是真的。
(信长殿下……难道也悲伤要与信行来争?)
对信行而言,他似乎已被四周的人所蒙蔽,而不得不做此决裁,然而就这样打起仗来好吗?
“殿下,我已经喝多了,再喝的话,很可能在回家的途中会从马上摔下来的!”
大学把杯子盖起来时,已经过了八点。
“是吗?好吧!那我就送你到大门。”
“殿下,这样不太好……”
“不要客气,我也想吹吹夜风。”
大学站了起来。
然后,就在出了玄关之际,他突然回头看向信长。
“好一个月亮呀!”
信长不知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实在想鼓起勇气把信行派的阴谋都说出来,但是欲言又止。
要是信长听了,一怒之下攻打末森城,那就太对不起信行了。到底大学还是信行这边的家老啊!
信长摇摇晃晃地跟着大学走向大门。
在两侧繁茂的夏木树上高挂着美丽的银河星辰,和那银河融合在一起的是月亮的光辉。树叶的影子点点洒落在地上,也从他们两人的脸上飞逝而过。
“好了,大学,你就在这儿上马吧!”
“是,殿下也请回。”
“喔,回去吧!但在你回去之前,我也有句话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们都不能做出让母亲伤心的事啊!”
“什么?是指土田夫人吗?”
“也只有你们兄弟俩真正担心着织田家的未来。然而,要是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时,那就只好格杀勿论,这是对信行而言。只是如果我杀了信行,会令母亲伤心。就是这样。上马吧!”
信长说完之后,马上转身背对大学,匆忙地向玄关走了回去。
而那些话对佐久间大学有如晴天霹雳一般,他站在那儿好一阵子,一动也不动。
正文 露水黯然
佐久间大学骑上马,走出城门之后,一度下了马。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月光似乎又亮了些,照在道路两侧的露珠上。而那些被照得闪闪发亮的露珠,如同地上的宝石。
大学停住脚步,抬头向夜空望去。
东南风微微地吹着,使得天空的云缓缓移动,好似有着初秋的气息。
然而,当天空的云遮盖了月亮时,大学突然把视线移回地上。
刚刚还那么闪闪发亮的几千颗露珠,一旦失去了月光的照射,它们在这大地上是一样的灰暗。
大学不经意地吁了一口气,他在等候那团云离开月亮。
然后,云破月出,地上又显出了先前银光闪闪的露珠。
“会发光的原来不是露水,而是月亮啊!”
大学对自己忘了月亮而对着不发亮的露水生气,感到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现在织田家的重臣们,岂不是要去抹杀那真正拥有光辉的月亮吗?
无论他是信长或是信行,反正要以一人为中心,大家团结起来,就如那几千颗发亮的露珠一般。要是他们二人真自相残杀,那么大家岂不是失去了中心吗?
大学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下定决心要告诉信长有关家中的动向,请他做裁决。
信长也说过不能做出让母亲土田夫人伤心的事。
他这句话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是呀!现在再不说的话,或许会演变成弟弟被兄长所讨伐也说不定呀!)
大学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又站在大门前。
“啊!这不是佐久间先生吗?您忘了什么东西了?”
“是的!我忘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我要再见信长殿下一面。”
“请!请您直接进去。”
大学突然感觉到,到现在还未关上大门,也未免太粗心了吧!他这么想着,就在绑好马进了大玄关时,发现森三左卫门正坐在那边等着。
“大学先生,您果真是忘了东西!”
“咦?你为什么这么说?”
“殿下说大学忘了件重要的东西就回去了,等会儿一定会回来,来时就直接带进来,殿下正在房间里等着您呢!”
大学一听,背脊都寒了,还好,还好回来了呀!
原来,信长特意送我出门的用意即在此啊!他肚量之大,勘十郎信行简直就不能比!他想着,又出了一身的冷汗。请牢记
当森三左卫门带他再度回到房间时,信长笑出了声。
“想起来了吧?大学,来吧!过来再重新喝一杯吧!”
“不好意思。我大学看到天上的月亮,终于领悟出自己的卑微。”
“好了,好了。你忘了件重大的事就说要回去了,我之所以送你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想起来。不过,这样也还好啊!”
“我很惶恐,想请信长殿下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是要我原谅勘十郎信行吧!”
“正是如此。”
“勘十郎这家伙,不但不给我意见,还受到权六、林兄弟及佐佐藏人等人的煽动,企图和我一战,对吧?”
“您的眼光,我真是佩服,佩服!”
“哈……这种小事,只是写在你脸上的文字,被我和此地的这个学者所读出来而已。大学!你就当做在脸上也可写字就好了。”
“是!是!”
现在那曾是问题的三美人已经不在了,轻薄的老人根阿弥一斋神机妙算似的坐在桌边。除此之外还有刚刚先进来的森三左卫门,其他的仆人都已离去。
“说来听吧,大学。勘十郎的生命我自有打算。你安心好了!他们何时要在何地举兵?”
信长这么问着,根阿弥又正经八百地拿起笔来,好似要把大学所说的话都写下来。
大学再次觉得他一身都是冷汗。
“时间是八月二十日前后,到时看情况而定。”
“喔,八月二十日前后……那不正是收割稻子的时候吗?”
“是的,正是。”
“这么看来,这不是勘十郎的主意,应该是权六的主意吧!然而林美作这家伙也一定又加了什么主意吧?”
“是……正是如此。”
“哈——听到这里,几乎就可以想象到对方的陷阱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了。怎么,他们想来偷割我筱木三乡的良田,然后引我生气而出城。等我出城之后,再由埋伏部队进攻掠城,叫我没城可回而讨伐我。他们是这么打算的吧!”
大学这是第三次感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所濡湿了。
但是信长却很开朗地笑着。
“大学,我从孩提时代就以绳子代替腰带,在这领地内到处乱跑,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
“嗯!难不成您从那时……就……”
“哈——这事我早就了然于心了。不!比我想象中还迟了好久呀。勘十郎,要是让他走在田间,他准会迷路,无论是佐渡、美作或是权六,他们怎能和我这用脚去实测过这土地的人相比呢!我闭着眼睛都知道小河的宽度、田的深度。再加上一条绳带,什么样的城墙我都能越过。对于我这样的人,叫我出去,然后要取我的城池和生命。这种企图还真亏你们想得出来,真是好笑!
“好!大学,你向前来!”
这时的大学已完完全全地被制得心服口服,无话可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信长的真面目。
他自己也曾相信那信长就是个笨蛋。然而事实上,信长思虑之周全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企及的,而且现在他也明白信长经过许多的锻炼都是为了他的将来而努力。
曾被人非难的野游,在干涸的河川上滚了一身泥,半疯狂的远程乘骑,这些都是曾令大家皱着眉头抱怨的事,然而那些事情是造成现在他比家中的任何一位家臣都更了解领内情况的原因啊!每次看到他就一定会看到他身上的带子,原来是为了应付危急之时所做的准备!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这样的一个人,在已逝殿下的葬礼上把香投向牌位,是他以愤怒来代替他的吊祭。而明白这点的,在家中所有的重臣里也只有大学一个人而已。
(还好!我要是那样就回去的话,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舌头打战,连呼吸都显得急促的大学,向前挪去。
“学者先生,地图。”
信长对根阿弥点了点头,而可笑的是,这与白天在末森城所看到的是同一张地图,现在却展开在大学的面前。
“大学呀!既然现在知道地点是筱木三乡,那么对他们的手段也大概都能想象得到。他们呀!想把我信长引诱到于多井川的对岸去,然后大概会有四五百人从这条路上来偷割三乡的稻谷,好不容易长成的稻谷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给糟蹋掉!这样吧,在他们出兵的前两天,在此筑一道墙。”
信长又回头对着根阿弥叫道:
“红笔。”
取过来之后,他就用笔尖在地图上做了记号,然后抬头看着大学。
“这个围墙……到底由谁来造啊?”
“不用说也明白,当然是你呀!”
“……”
“记住,这儿是越过于多井川之后的名冢,看清楚喔!在他们出兵的前两天必须完成它。一旦着手,就要日夜赶工,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建造起来,这样会令他们吓一跳而来攻击这围墙。”
“要在山里建筑围墙,这恐怕很难吧!”
“这我不管。但是那边的林兄弟及权六那些家伙们平日不是都很看不起你吗?你就好好地表现给他们看吧!”
大学又吓了一跳。
这句话又一针见血地说中了佐久间的心事了。
“那么,殿下,你会马上出阵吗?”
“不!我不会。”信长笑着回答道,“不会马上出阵,但一旦我出去,那就是胜利了。但是,你要记住,在我去之前,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一定要死守着围墙。”
“只有两天造的墙……”
“不要光靠墙,要靠意志力呀!然而也不能乘胜追打出去。只要打出去就是讨死。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努力苦守着围墙。放心吧!在你背后有我信长做你的靠山。哈——”
在他豪放的笑声中,大学也忘了自己的存在。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地说道。
正文 神出鬼没
佐久间第一次对信长有了重新的认识,以往他是笨蛋的想法,从脑中一扫而空,而且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请牢记
这位笨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作为重臣们的表率,他是他们的磐石,为此他也受过相当的磨炼。
佐久间大学这才了解到当初先主信秀不肯废除长子的理由何在了,而平手政秀又为何把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信长的身上,还有那才华横溢的浓姬又为何甘心跟随信长。他全都明白了,大家都被信长所牵引着。
而且,越接近他就越发觉他的伟大。换句话说,就是男人发现到男人中的男人,而且被深深地吸引着。
就这样,末森城所有的协议都传入信长的耳朵里去了。权六他们决定举兵的日子是八月二十四日,这是在二十二日的中午决定的。
大学飞奔前去把这消息传给信长。
信长笑着说:
“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碰面。”
说完他就往城里的马场而去。
大学也马上请人来搬运已准备好的木材,在越过于多井川名冢的地方开始建造围墙了。
当然,这消息也一定会传到末森城去。
“报告,佐久间大学的手下,现在把木材运到名冢,看来好像是要筑墙。”暗中看守着筱木三乡稻田的部下回来报告权六。
“什么,大学的手下……”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
“哈——这是我的大意啊!”
他拍了拍膝盖。
“原来,他是在偷取领地呀!当我和林佐渡在划分的时候,竟然没想到佐久间兄弟的份。这倒是我们的失算!”
在他看来,大学一定是报复他们没有分领地给他而投向信长那边去了。
“这倒是件很好笑的事呀!仅剩一天能造好围墙吗?我这边在二十四日的早上就出发了。”
他实在觉得好笑!在嘲笑当中也马上派人去通知林佐渡。
佐渡和美作也都是这样认为。
“原来,大学心中所想的是那个啊!这样也好,越少人分享利益越好。”
他们笑成一团了。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要出兵的这件事已被信长知道了。他们能想到的只是信长已沉醉在那三个小妾的身边,无法自拔,等到他们出兵时,信长一定会吓一跳地说:“这怎么可能?”
他们坚信如此,再加上信长那火爆的脾气,只要一听到他们出兵,就会在一怒之下冲到于多井川的对岸来了。
这样,那新筑的围墙不就成了他的障碍了?!
“搬运来的木材,如果真做了墙的话,那也跟割稻一样把它给踏平。怎么会有人做这么愚蠢的事?想在两三天内筑好墙,真是笨得可怜啊!”对方这样回复柴田权六。
这是二十二日的傍晚。第二天二十三日,天未明时就下起了暴雨。这台风是来得迟了一些,刮起了南风,吹动着成熟的稻穗,使得每株稻草都被吹得倒向一边……
柴田权六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感觉到胜利了。
他想,如何能在这暴风雨中建好围墙呢?连一根木材都立不直呀!
“大学这家伙,如果早一点决定自己的主意,或许还会造出个围墙的形状呢!”
然而,对方却在早上就已完成了围墙的一大半。
从二十二日的中午开始到第三天的早上,用了近三百人丁,终于用完了所有运来的木材,他们真是不眠不休地工作着。
在信长的救援来到之前,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这儿,这对大学而言实在是摊上了他的生命。
因为信长要他守住这里,却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会来。
就这样,一边是忙着造围墙,另一边却做攻击前的休养。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暴风雨在二十三日过去了,二十四日的早晨,真可说是万里晴空、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还真叫人难以相信昨天是个暴风雨的天气呢!
柴田权六站在千百人之前,在天未明之时就起身朝着名冢前进。
破晓时分。从堤那边的小山丘上,可以看见一道堂堂的围墙环绕着小山。
“还真看不出来大学这家伙能做出这样的事!”在马上的权六,觉得这件事真是怪得好笑。
“那个家伙根本不懂得何谓作战,他以为那是女人节日所用的装饰坛,这可不是好看的,他想让那些活着的武士都逃不出来吗?好吧!各位,让我们把这个围墙踏平吧!”
在将这个围墙踏平之前,信长一定会出城来,一旦出了城,那么林美作、角田新五郎就会依照权六的手势攻向清洲。这样,信长一定会渡河到这边来,这即是双方夹击他的时候了。
这个算计,一定可以顺利进行的。权六深信不疑。
“无论如何,先用弓箭一口气取下城墙。取了城墙之后,立即在墙上插满我们的旗子,当那个笨蛋殿下看见到处都是我方的旗子时,一定会大吃一惊地跑出来。”
此刻的时间正是八点。同一部队的三个势力合而为一,从正面展开攻击。
“哇”的一声,当开战的箭射出之后,情况还算好,但是接下来当他们转为突击时,权六一方却没有获得好处。
这个看来只是装饰用的围墙,却射出了多于己方数倍的箭,而在红土的悬崖边,对方的木屑和石头如雨般落下。
不!还有更糟糕的事,那就是昨日吸足了雨水的红土,令攻击这一方的士兵很难立足而滑落下来。
“这样不行,我们一定要先开辟一条能够踏脚的道路才成。”
“退呀!退呀!先退下,再重新考虑作战方式。”
此刻,围墙上一度出现欢呼声。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呀?难道柴田的部下都是无用的家伙?”
“既然没用就不要来,否则就会跛着脚回去。”
“什么?等一下我一定要撕裂你们的嘴。”
对方的冷嘲热讽,实在令人难忍,于是他们又派遣一支部队前进,但是这一部队也只有半数可以越到第一道栅栏的附近。此时,从上面又有装着雨水的桶倒下来,使得这些士兵们同样滑落下去。
“哈哈哈!又增加了不少泥团子,对了,可以把他们串起来。”
在可以看到对方脸部的近距离内,这些滑倒的人堆积如山,而箭又射了过去。这么一来,权六再也无法安稳地站立了。本来是想要让信长大吃一惊的权六,如今自己的一方却饱受惊吓。
“如果这时候信长出现,事情可就不妙了。好吧!我们架成*人梯,斩杀过去,只要攻入其中,那么这一夜之间所造成的围墙,根本不足为惧。”
战争时,力攻一方的损失往往是非常惨重的。
权六根本忘了要出来偷割稻米的事,只是在泥土上跳跃并呼喊着。
大家手牵着手,接二连三地想要爬上墙,但是却又滑了下来,之后,又继续地爬。
此时,柴田军的背后,突然响起“哇”的一声,一队人马以惊天动地、排山倒海的声势向他们冲了过来。
“那是怎么回事?是地震吗?”
“不!不是地震,因为地面并没有晃动。”
“是大风吗?”
“别开玩笑了,这是个万里晴空的天气。”
说着,突然有个人大声地狂叫起来。
“洪水来了,洪水来了,昨天的暴雨在信州造成洪水了。”
“什么?洪水?”
说着说着,木曾谷所积压的暴雨穿过谷底,以数百头奔马并进之势袭击了过来。
于多井川以庄内川与上流的龙泉寺川在清洲前端的五条川汇合而闻名。这里的土地肥沃,是稻谷生长的好地方,所以在两岸的河堤边有许多的水田。然而,浊流突然奔腾而来,使得这里在顷刻之间成了河床。而与清洲之间的桥梁,也被川流激荡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冲走。
“好大的洪水!”
“桥快要被冲走了。”
如果这个桥被冲走,对柴田军而言,可是一件惨痛的事。
因为如此一来,信长就不可能来到这名冢了,也就是不必害怕会有人从佐久间大学围墙的背面攻击过来。但想依原来的计划,将信长引诱至此,如今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见到浊水在刹那间如海水一般地淹没平原后,柴田权六一边笑着,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似的打住了舌头。
“好吧!先坐着歇会儿,等一下一定要把大学的头给带回去。”
但是,这场战争并非是权六一个人打的,所以其中颇富趣味。
“无论如何,先喘口气再说,你们总要把身上的泥给冲掉吧!”
就在说这话的同时,应该要去攻打清洲城的林美作那一队,突然从右边的森林出现了。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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