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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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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前!」
    「是!」
    「事实上,刚才我在马市中得到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情报。」
    「令人大吃一惊的情报……」
    「是的。我的一名密探告诉我,谦信病倒了。」
    「什么?这……这……这是真的吗?」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信长高声一喝:
    「如果此事属实,那么一定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但是,眼前我们所看到的是,他动员了五国八十余名将领,而春日山的四周也布满了他的人马。」
    秀吉屏住气,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既然谦信集合了五万七千人,想必越后的山峡都已经为他们的人马所盘踞了。
    「看来,我去年的战法必定严重地伤了谦新的自尊心,所以他才会着急在雪溶之前摆平那些关东的小敌,以便毫无后顾之忧的和我决战。而且,他也提前结束了在批沙门堂为出阵祈福的仪式……」
    「那么……接下来就该出兵啦!」
    「没错!然而他却一直按兵不动,而屯驻在四周的大将们,又都神色仓皇的在城内外出出入入。不过,军事会议已经结束了呀!况且,如果是关东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么应该会有使者才对啊……我看,很可能谦信真的病了,才使得出兵日期一延再延……密探观察到这些情形之后,为了避开监视,因此伪装成马贩,飞奔过来向我报告这个消息。」
    「如果是事实……」
    秀吉睁大了双眼望着天花板:
    「那么,这就是决定大将取得天下的时刻了。」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呢?像谦信那样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假装生病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信长的话刚说完,握着酒瓶的浓姬突然全身僵硬了。
    兰丸站在入口处,背对着门内,严密的监视着四周。
    「那么,如果大将出兵晚了……」
    「所以,对方才故意延迟出兵?你认为这是他们的计谋吗?」
    「原本我是想引他们到越中决战……」
    「既然已经取得能登、加贺,上洛之行却又足足迟了两个月,看来对方一定是遭遇难题了。」
    「这么说来,谦信很可能是真的病了。」
    当他睁大了双眼说着时,门外突然传来兰丸之兄长长可的声音:
    「兰丸!北国的猪子兵太郎有紧急的消息要向主公报告,请你帮我传达一下!」
    「好!」
    兰丸刚一踏入门内,信长即高声说:
    「我知道了,快带猪子进来。」
    然后他转身告诉秀吉:
    「这是甲贺来的人。看来,他已经带来了第二个消息了。」
    「那我们是不是不出兵了?」
    坐在身边的浓姬问。
    「你这笨蛋!说不定他是来告诉我们对方已经发兵的消息呢!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虽然他叱喝着浓姬,但是却也被自己那兴奋的语气吓了一跳。
    一瞬之间,四周又陷入了沉默。
    由于信长并没有制敌的良策,因此他只好忍耐的等着有关谦信的消息传来。
    脚步声慢慢的接近了。
    「右府先生在里面等着,你快进去吧!」
    接着兰丸的声音后面,是为了及早赶到此地,以致累得满身大汗、脸色苍白的年轻使者猪子兵太郎。他跟踉跄的走进了大厅,然后平伏在地。
    「猪子!有春日山的消息吗?」
    「是的!」
    「兰丸!给他一点水。」
    「遵命!」
    然而,猪子却等不及水来,就喘着气叫道:
    「上杉谦信他……他……已经中风了。」
    「什么?谦信中风了?」
    「是的。」
    结果兰丸送来的水后,猪子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但是还喝不到两口便呛着了。兰丸怒声叱喝道:
    「你稳着点嘛!这是在御前啊!」
    「是!」
    「猪子!快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有确实的证据吗?」
    「是……是的。原本,春日山的四周全都布满了军队……但是……但是……如今却纷纷返回各自的领国去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领国……他们引兵回到领国去?……」
    秀吉望着信长,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信长圆睁着双眼,对于对方所说的事情,一时之间似乎不太能适应的样子。
    「生病?他中风了?」
    「是的!他的家臣柿崎边哭边说,这都是因为他每天和太多酒的缘故。」
    「嗯!我也听说他酷嗜杯中物……」
    「发病当天,他正要上茅厕,后来侍卫发现他倒在茅厕里……当他们把他从茅厕里抬出来时,已经回天乏术了……」
    「这也是由柿崎的家臣那里听来的吗?」
    「是的!而且对方还要我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听到了吗?筑前……」
    「听到了!」
    「听到了吗?阿浓……」
    接着信长又像是叱骂自己似的:
    「真是令人不敢置信,居然会有这种事情!但是,我能就这么相信了吗?好吧!兰丸,你带猪子下去吧!」
    说完,信长再度抬头望着天空,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正文 平定天下
    (谦信死了!)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事情就正如刚才秀吉所说的一般,统一天下之势已然决定了。
    毛利势之所以敢毫无顾忌的朝近畿攻来,本愿寺之所以能继续顽强的抵抗着,全都是由于有上杉谦信的上洛之行作为他们的支柱啊!
    正因为如此,松永久秀才会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而公然反叛信长。
    如今,久秀已经被杀了。然而,正当秀吉准备东上对付毛利势,而自己也蓄势待发,准备与上杉势一决雌雄之际,却传来谦信已经亡故,而上杉家也由其养子景胜继承的消息。仔细想想,在这个时刻发生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一旦这个消息传到毛利势的耳中,那么他们的作战策略势必彻底改变才行。不!不仅是毛利势而以,如果本愿寺也接到了上杉谦信的讣闻,那么一定也会心惊胆裂,士气顿时消靡无遗。
    相对之下,信长在北国可说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如今,他可以倾全力对抗毛利势,也可以攻打本愿寺……
    「大人!」
    这时,一直屏着气的浓姬再也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看来连弓矢八幡也在帮助大人哪!」
    「你说什么?阿浓……」
    信长仰头望着天空苦笑着,然后调转视线望向秀吉。
    「看来这件事应该不是对方的欺敌之策才对。毕竟,人的寿命是无法预计的呀!」
    「正如殿下所言!」
    「话虽如此,现在却还不是可以高兴的时候。对我信长而言,不论谦信是生是死,都改变不了我平定天下的决心,而这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
    「是的、是的,我知道!」
    「现在,你立刻朝播州出兵,照我们先前所预定的计划,尽快攻下三木城的别所长治吧!」
    「遵命!」
    「就照当初我们的计划一般,由你和荒木村重共同率领两万兵马,合力对抗敌人的四万九千人吧!」
    「这么说来,我并没有因谦信的死而蒙受其利喽?」
    「在我确定真伪之前,你姑且认为没有援军吧!」
    「哎呀!这也真是……」
    「不必担心!如果上杉势直到五月还没有任何行动的话,我会派两万名援军来支援你。」
    说到这里,信长突然改变语调:
    「筑前,我要告诉你一件秘密!」
    「啊!什么事?」
    「如果谦信已死的传闻属实,那么我们就要开始着手拟定平定天下的次序了。」
    「哦,原来如此!那么我就洗耳恭听喽!」
    「首先,在和中国作战的同时,也必须设法截断本愿寺的粮道……这是我的第一个作战策略。」
    「那么毛利势又怎么办呢?这么做就能孤立本愿寺吗?」
    「是的。一旦孤立了本愿寺,接下来的,就是攻打本愿寺……第三个目标是督促家康攻打武田胜赖……第四就是由中国的山阳山阴两道西进,平息四国的纠纷;最后是在本愿寺的所在地大坂筑城。」
    「什么?你要在大坂筑城……」
    「正是!你看,安土可以控制东边,大坂城可以控制西边,因此正好作为我信长的本城。」
    「这么说来……大将是不打算住在京师喽?」
    「筑前!」
    「是!」
    「你怎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呢?你想,从以前到现在,不斗正是因为将军们都将府邸设于京师,才导致禁里和百姓们陷于危乱之境吗?」
    「是啊!这件事我也……」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将军家有任何风吹草动,禁里马上就会被烧,甚至连京师也无法幸免的成为一片焦土。因此我决定,即使日后平定了天下,也绝对不许武将住在京师。这也就是过去源赖朝何以要在镰仓成立幕府的原因,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是,我一定会谨记在心的。事情正如你所言,只要将军不住在京师,就可以使京师免于沦为战场。殿下你真是深谋远虑啊!但是,大将你将居城设于本愿寺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哈哈……」信长再度恢复惯有的恶作剧表情,笑着说:「因为我要守着那些和尚们啊!何况我还可以趁势控制港口,开辟八方水路呢!除此之外,山崎街道的西边不是正通往关门吗?假如……」
    说到这里,信长突然看了浓姬一眼:
    「要是蝮蛇还活着,而且已经取得了天下,一定也会选择此地作为居城的。在这里,不禁可以防守安土,而且不管任何人,只要是企图占领京师的,都必须经过琵琶湖到淀川,而我却可以在此将通路完全封锁住。你说,这不是太好了吗?哈哈哈……」
    听到这里,秀吉的双眼瞪得比浓姬更大,而且闪着金光。看样子,秀吉根本想都没想到这些事情哩!
    待信长说完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事实正如信长所言,今天本愿寺之所以能够在大坂继续顽强的抵抗着,全是因为他们可以自由的从四方的海上获得来自于毛利水军的补给。
    「真是叫人敬佩啊!」秀吉赞叹道:「那么,在大坂筑城之后呢?」
    「当然是要征伐九州喽!」
    「这么说来,关东的小田原是在那之后喽?」
    「是的。既然上杉和武田已经换代,凭家康一人之力就足以控制他们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定天下,你明白吗?」
    「如此看来,假如东边的大将是德川、北国的大将是柴田,那么中国(日本本州中部)的总大将……就是我秀吉喽?」
    「哈哈哈!你真是一个不容小看的家伙啊!不过别忘了,中国还有山阴和山阳两道哩!」
    「那么从高丽到大明国(指中国,当时为明朝)就全部交给我来负责吧!」
    「别骗我了,光看你那脸上的表情,谁都知道你很想取得日本的天下。你啊!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话刚说完,信长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了。
    (如果谦信真的死了……那么就必须立即朝山阴发兵,以压迫散布丹波、但马、因幡、出云、石见等地的毛利势。照此情况看来,丹羽长秀势必得留在近畿,那么也只好由光秀担任总大将了……)
    「筑前!」
    「是!」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赶快朝播州出发吧!至于中国那方面,就由你全权处理好了。」
    「遵命!」
    秀吉喜不自胜的答道。这时,浓姬递过来一杯酒,并且说:
    「那么,就把这当作是饯别酒吧!……」
正文 坂本城的欢喜
    过了大约一个月后,也就是在四月中旬时,安土城终于确定了谦信的死讯。
    这件实事使得情势完全改观。自从松永久秀叛变以来,长久处于困境当中的信长,此时终于得以摆脱牵制,集结全部大军进行讨伐之战了。对信长而言,这不啻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三个黎明。
    很快的,信长立即将守在坂本城的光秀召到安土,屏退其他近臣,与他单独密谈。
    「怎么样啊?光头!你看这世事的变化之大,真是叫人难以预料啊!」
    这时的光秀已经由宫中授位为惟任日向守,而他此刻那严谨的表情,更增添了一股慑人的气势。
    「是啊!正如你所说的。」
    「既然谦信已死,我想其子景胜应该不会在此时出兵才对。何况,即使他出兵,柴田也可以对付得了。」
    「我想,大将也应该有命令下来了吧?」
    「哈哈……筑前正在播州苦战,荒木村重也在上月高仓山布阵哩!因此,我打算由你担任大将,与中将信忠共同率领援军,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被这么问着的光秀,似乎突然愣住了。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光秀十分担心信长派他担任救援秀吉的任务。
    「哈哈……我当然不会要你在筑前的手下工作。怎么样?你的看法如何?你认为自己最适合往哪个方向去呢?」
    「这个嘛!既然大坂有佐久间先生在,而我又早在三年前,就曾经献策要由丹波路攻向丹后、旦马、伯耆、因幡等地,因此如果殿下允许我由山阴出发的话,将不胜感激……」
    信长闻言大笑,以便吩咐浓姬备酒。
    「阿浓!想不到你的表兄也有和我意见相同的时候啊!赶快、赶快拿酒来,让我们为出阵祝贺一杯吧!哦,对了!光头……」
    「是!」
    「筑前说他绝对不输给你,还要我把中国一带全部交给他负责哩!」
    「哦!这羽柴先生倒是年轻气盛嘛!」
    「不过我只是一笑置之,只答应将山阳道交由他来负责。至于山**嘛!我早就想好要由你光秀来负责了。所以,光头啊!你可千万不能输给筑前哦!」
    光秀闻言喜不自胜,眉飞色舞的大声回答:
    「虽然我不似筑前先生那么年轻,但是我光秀可也不老啊!」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因为你所要面对的敌人,并不仅是因幡、伯耆;在这之前,还有出云和石见哩!现在,我把山**全权交给你,由你来斩了毛利吧!」
    「遵命!我会将这一番话牢记在心的。」
    「哦,对了!我准备将细川藤孝父子及池田信辉、高山右近、中川清秀及盐川吉大夫等人编在你的手下,以便让你更能充分的发挥力量。」
    「什么?你要把细川先生编在我的手下?」
    光秀原本就已为了信长没有让他在秀吉手下工作而高兴不已,此时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欣喜若狂,语气当中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惊喜。虽然他那光秃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但是他却毫不在意。
    「怎么样?你的意下如何呢?毕竟,细川藤孝与你是旧识啊!我希望你和细川能如柴田及前田的组合一般,发挥你们最大的力量。」
    「谢谢你!这真是我的幸运啊!」
    看到光秀那高兴的模样,信长也打从心底里感到快乐。平常,虽然他承认光秀的确有过人的智慧及才能,但是对于他那唯我独尊的自我主义及保守个性却不以为然,因而才故意老是以粗暴的话语来揶揄他。仔细想来,连信长也不得不承认,光秀的确为自己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思及于此,信长有意把他提升为重臣之列,甚至比重用林佐渡、柴田、佐久间等人更加的重用他……
    「光头!」
    「是!」
    「你还有个女儿而尚未出嫁,对不对?」
    「正是!我的长女嫁给殿下的侄子织田信澄,次女嫁与荒木村重之子新五郎;如今尚有一女……」
    「嗯,与你们家有同纹之亲的,应该是阿浓吧?既然阿浓名为桔梗,那么当她被称为桔梗时,年龄应和你家公主相同才对。」
    「是的,她的本名叫阿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嗯,这件事嘛!细川之子与一郎忠兴是在今年完成元服仪式,应该也是十六岁才对。怎么样?你愿意把女儿嫁给与一郎吗?」
    「阿珠和与一郎?」
    「与一郎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将,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男子啊!你放心好了,我信长的眼光不会错的。怎么样?你就让我做个媒人吧!阿浓!你不认为这是一桩天赐良缘吗?」
    信长的话刚说完,浓姬便忙不迭的拍着膝盖表示赞成。
    「的确!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姻缘啊!……两人不论是脾气或器量,都好的没话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成为一对非常完美的夫妻。」
    「那么阿珠的事……」
    光秀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原本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总认为过于高攀了,如今既然大将也这么说,那么……」
    「好,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现在你立即着手准备婚礼事宜,先将新娘子送到胜龙寺城的细川家去,再准备出战吧!不过我希望你在今年年内能够平定东丹波,否则一旦羽柴筑前先攻下西丹波,那么你就输定了。光秀!绝对不能输给他啊!来,姻缘和出征,这真可说是双喜临门啊!我们为此来喝一杯吧!干了它!」
    光秀恍若置身梦境一般得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当浓姬为他斟酒时,他的双手正微微颤抖着哩!
正文 人世的表里
    在信长而言,现在正是活用人才的大好好时机。另一方面,对于一向对信长的性格怀着戒惧之情的光秀而言,信长这次的举动使他感到无比的喜悦及安心。
    当光秀将长女嫁给信长之北,亦即为信长所斩的信行之子信澄时,原以为从此即是织田家的一族,往后大可高枕无忧了。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发觉信澄终究只是信长之北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个曾经想要狙杀信长的弟弟呢!如果事情就这么平稳地发展下去,倒也还好,但是万一有任何风吹草动,那么他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为此,光秀越加感到忧心忡忡。
    但是想不到信长这次却选了家世、人品都菜受众人推崇的细川藤孝之子忠兴作为阿珠的夫婿,而且还将细川家编在光秀的手下。
    (看来信长已经不再憎恶我了……)
    信长非但没有把他列在秀吉的编制当中,而且还将细川藤孝配为自己的手下,并委以攻取山**的重任,对一个战国开将而言,世上还有比这更能表示信任的吗?
    忠兴和珠子的婚礼于八月举行。
    这时,胸秀已经先攻下了丹波的八上城,而信忠也从播州的神吉城转战归来。于是,他们便利用这一段空档,在胜龙寺举行了婚礼。
    光秀当然无法亲自护送,因此他命明智秀满从坂本城护送新娘出发,然后由细川家的松井良之来到山崎街道上迎接这位十六岁新婚。
    “以后我们和细川家就是亲戚了……”
    由于光秀相当了解忠兴的为人,因此对于这椿婚事可说是满意至极,而细川藤孝看来也像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当他正为珠子的婚事已成高兴时,想不到那嫁给荒木村重之子新五郎为妻的次女于京,却被休了回来。
    “什么?于京被荒木家休了?”
    这一天,胸秀正看着留在丹波围攻波多野秀治的八上城之明智次右收生所送来的书信,准备执笔回信时,突然开口问道:
    “到底是谁送她回来的,快把那人带来!”
    在光秀想来,被休而回的人未必知道实情,但是送她回来的人,却一定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送千金回来的人表示,他只是一个商人而已,这次纯粹是受托而来,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只是受人之托?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把我女儿叫来吧!”
    出乎光秀意料之外的是,十八岁的于京脸上并没有忧苦的表情。当她进到房内之后,也只是双手端庄的叠放在膝上,静静地望着父亲说:
    “我和荒木家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连了,请您原谅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你告诉我理由。”
    “是!荒木村重父子表示,今后他们将和父亲大人成为敌人,所以他们不能将敌人的女儿留在城内。”
    “什……么……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荒木父子会成为我的敌人?”
    “正是!再过不久,他们就准备举兵反叛右府先生了,所以要我把孩子留下,独自离开媾……他们就是以这个理由而我休回来的。”
    光秀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荒木村重怎可能反叛信长呢?村重现在应该是正与秀吉全力攻打播州的三森城才对呀!……
    “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村重在今年正月的时候,还特地派人送了年礼过来,而且我们这些老臣们还同席喝酒,尽兴而还哩!你说!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这时,个性倔强的于京微笑道:
    “凡事总是会有令人意料不到的时候。既然你问了,那么我就告诉你吧!”
    “对!你赶快告诉我,村重到底以对那一点不满而想要反叛信长呢?”
    “根据我的推想,可能是由于右府先生的脾气所招惹出来的结果。”
    “右府先生的脾气?”
    “是的!右府先生好的时候固然很好,但是一旦对人存有疑心时,不仅不会主动去解开心中的结,而且总是很苛刻地对待对方,可以说是个苛薄的人。从表面看来,他是非常相信世间的人,然而在心底下,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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