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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乾隆大叔(何枝可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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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依暗骂自己的多嘴。
“一个人?原来你不是一个人?……也对,你只是孤魂野鬼一只!”乾隆顺溜地接过话。
青依一头黑线,这人心肠也忒毒了些,这样的事能够随便说笑的吗?如果她真是一个孤魂野鬼,岂不是伤透了心?
还未来到含韵斋,远远地就闻到空中隐隐带着甜意的花香,白色和紫色的花枝伸到围墙之外。
进入院门,满院的繁花便尽收眼底。白的,红的,紫的,想要一一细看,却不知道从哪棵看起,真是眼花缭乱。
乾隆领着她走在□里,慢慢地说:“父皇很喜欢西峰秀色的景致,常来此居住,观赏西峰日落。院子也按他的喜好做了许多修整,这院子里的玉兰花年岁久一些的,就是父皇那个时候留下的。后来朕又让人添加了一些名贵的品种,于是有了今日的模样。”
“真的好漂亮!”青依伸手摸着身旁一朵白玉兰娇嫩的花瓣说道。
乾隆轻笑:“你摸的那种应该叫星花木兰,你看看它里面的花蕊,是不是很粗,像是莲蕊?它完全开放时,更像是白色睡莲。”
听着乾隆一一地介绍,青依对玉兰花增加了不少认识。
例如二乔玉兰,外紫里白,颜色高雅,因色泽的浓淡,又分丹馨二乔、红运二乔、朱砂二乔等几个品种。
但青依还是更喜欢常见的白玉兰。远望枝头上如片片雪绒堆积未融,近看花大如拳,层层叠叠,花心隆起,犹如莲座。清香扑鼻,闻之忘忧。一阵微风拂过,形似玉船的花瓣脱离枝头,飘落下来,好像漫园飞舞的白色蝴蝶。
“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遣霓裳试羽衣。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乾隆摘下一朵在手中把玩。
“这玉兰花还可以制成饼或糕,香甜可口。朕记得去年令妃就曾做过玉兰蒸糕,美味非常,食后颊齿留香。”
“令妃娘娘真是兰心蕙质,心灵手巧,她的宫殿取名叫桃夭宫,真是太恰当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青依称赞。
“女子就应如此,温柔贤淑,相夫教子,以夫为天,为了夫君的高兴而竭尽心思。像你这样的品行,在你活着的时候,恐怕不是好人家婚配的好对象吧?”乾隆讥讽。
青依懒得和他计较:“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那一辈子已经结束了,这一辈子我也不打算为别人而活。”
“难道你不会喜欢上一个男子,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
“皇上难道愿意让我出宫嫁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外出回来了,很累。但看见苏西岩和路人等亲们的留言,很激动,发文以来的抑郁都消失了,精神抖擞地,很想码字,但最近都很忙,能每日码字三千已经很好了,但我一定会努力快点更新的!
报酬
“皇上难道愿意让我出宫嫁人?”
“朕只是假设如果你有选择,你会不会为一个男子而活?”
青依望了乾隆一眼:“因为没有如果,所以也不会出现我为一个男子而活的情况。”
乾隆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她平静地迎视着他的目光。他目光微动,然后转开,看向枝头的玉兰花。
他们在院中立了一阵子,乾隆折下几枝玉兰花放在青依怀里,等会儿用来插瓶。
进到含韵斋的书房,青依将一枝朱砂二乔插在瓶中。然后碾开水彩颜料,伺候他作画。
乾隆透过那扇巨大的窗户看向院中的玉兰花,挥动着画笔在纸上点染色彩。不一会儿,一树二乔玉兰跃然纸上。
“你不是也会画画的吗?你也画一幅吧,调水彩朕自己来更得心应手。”
“我不太会画水彩。”青依不想和他一起画。
“朕又没有期望你能画得多好,你那点功夫,朕心里有数。”
听他这样说,如果不画倒显得她胆怯了。
青依便另取了几支笔来,也在纸上画起来。
两人就这样,各据案台一边,专心地作着画,有时抬头望望对方,但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子,乾隆完成了他的作品,还在旁边题上了一首诗。青依也趁这时间完成了自己的画作。
乾隆抬头问道:“你已经完成了?先来看看朕的画。”
青依绕到他身边,只见画里的是一株老龄木兰,高大魁梧,树冠卵形,满枝白花。在周围紫红、粉红的一棵棵玉兰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树上还有些小雀在花瓣间啄弄着花蕊。画面里这棵老树仿佛是母亲,是归宿,是依靠。
有上角还用小楷题了一首诗:“迎春树树绽芳蕤,兰想清香玉想姿,却以诗人称木笔,侵寻夺席笑辛夷。”
“这棵树感觉好大,像是花林灵魂所在。”青依说。
“你看见院里最大的那棵白玉兰没有?”乾隆用手指着窗外,“那棵是圣祖康熙亲手种植的,到现在已经近百年历史了。圣祖康熙就像这棵大树一样庇佑着我们大清王朝的子孙后代……”
乾隆的言语中充满对祖父的孺慕之情。
她不想话题如此沉重,便说道:“为何你画里还画了好几只小雀?刚才我并没有见到有那么多的小雀啊?还有为什么画家画花木竹石时多喜欢画上昆虫或小动物?”
“刚才树上的确很多小雀,只是你不太注意而已,至于第二个问题,是因为花木竹石都是静物,缺乏生气,而花上的蜂蝶,树上的鸟雀,就能使画面活起来,灵动起来。所谓花鸟图的花鸟,花和鸟相衬,互为表现。”乾隆耐心地解释。
青依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不过我发现不少画家在画花时画上鸟,往往使鸟成为了画的中心,就如皇上所说,它是活物,吸引了人们更多的目光。这样不是喧宾夺主了吗?”
“嗯,的确有这样的状况存在,但高明的画家会处理得很好,不会让它抢了主角的风头。你看,我这画会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毛病?”
青依仔细地再看了看,说:“不会,你的鸟雀都是隐藏在花瓣中或树枝里,不显眼……啊!我明白了,我觉得喧宾夺主的那些画,往往将鸟雀画在画的中心位置或是单独地立在一根空枝上……”
乾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乾隆走到她的画作前一看,轻轻地“咦”了一声。
“你画的居然是月下的玉兰花,色泽调得不错,很有月色溶溶的感觉。月庭玉兰春,寂寞空无人。意境极佳,只是有些地方有些失真。——你明明没有见过月下的玉兰树,为何还要这么画呢?”
青依笑道:“因为我并不擅长画水彩,如果像皇上一样对照着实物临摹,肯定远远比不上皇上。所以另辟蹊径,以新取胜,听皇上刚才的评价,我这次尝试很成功啊!”
“哼,就会一些小聪明。居然还想和朕比?”乾隆面带微笑,语气中并无责备。
青依得意洋洋地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时间尚早,我们还赶得及去观赏西峰的日落。”
乾隆带着她去到临河的敞轩,但日照的位置不对,不及秋日之景。乾隆便说,反正来了,就爬到山顶看日落吧。
青依想起上次被困三仙洞的遭遇,说什么也不愿去。
“你身为朕的近身侍女,居然连爬山都不陪同朕,你最近胆子大了是不是?”
乾隆面色一严肃,青依马上不敢再推脱,唯有硬着头皮,跟在乾隆身后。
进了三仙洞,看见里面明亮的火把,她心里略感安慰。但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青依心里开始打鼓。
“你现在心里很害怕吗?”无良的男人还故意说。
“很害怕,我们可不可以转回去?”在这种时候,她可不敢得罪他,他希望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好了。
“现在我们都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转回去和走到山顶是一样的,那肯定是要上山顶。你如果不走这一趟,你一辈子都会害怕山洞的。”
原来乾隆还是心理治疗师,懂得脱敏疗法,所以费尽心机将她骗到洞里来?
开始进入最窄最陡的那段石路了。乾隆转身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如水,他将她揽在怀中,发现她的身体还轻微地颤抖着。
“不要怕,朕就在你身边,朕拉着你,你放心地跟朕走就好。朕不会丢下你的。”
他在她耳旁轻轻地诱哄。
青依却将眼睛睁得大大地,紧紧地盯着山洞黑暗的深处,总觉得山洞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存在,在暗暗窥探着自己。
上次她被困山洞,才坚持了一两天就昏迷了,一方面是因为又累又饿体力透支,另一方面是因为反反复复在黑暗中摸索,一直找不到出路,感觉黑暗犹如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自己,到最后就陷入了半昏迷半幻觉中。那种绝望与恐惧,她真的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乾隆发现了她的异常,用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
“不要看,只要用心去感受。你摸,我就站在你的身边。”他拿起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手却还是不受控制似的搭在他身上,汲取他身上的安全感。只听见他在自己头顶问道:
“这是哪里?”
“肩膀。”
“这是哪里?”
“胸膛。”
“听到朕的心跳声吗?”
“听到。”
“跳得快吗?”
“不快,很沉稳。”
“对,那是因为朕一点儿也不害怕。而朕却听到你的心跳声很快,呼吸很急促,那是因为你太紧
张了。相信朕,放松,没什么好害怕的,一切有朕在。”
然后,乾隆放开蒙着她眼睛的手,一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牵着她往上攀登。
一级又一级,青依不敢将视线从他身上离开。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而有力,安抚了她内心的恐惧。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
当洞口的光芒进入她的眼帘,她觉得心里的乌云都被驱散了。
“你看,你走上来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不是吗?”
乾隆放开她的手说。
她站在洞口,回望里面的黑暗,高兴地点了点头。从此以后,她对山洞的记忆不会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恐惧。洞里有路,也有温暖。
看看旁边的乾隆,青依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激之情。无论他出于什么心态将她带到这里来,但他帮助她克服了心魔,这是不争的事实。
“多谢皇上。”她说。
“你打算怎样谢朕呢?”落日的余晖在他面上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美好的侧面突然转了过来,让她看清他面上温暖的浅笑,“是大恩不言谢,还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啊?青依一时有些犯迷糊,便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他笑声突止,一把拉过她,大掌托着她的头,唇便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望了呼吸。
他的唇温暖中带着一丝凉意,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碰便离开。
“这是朕的酬劳,很少吧?”
他的声音低沉,面上露着得意,以及少许的不自然。
青依呆了片刻,说:“很好,我们互不拖欠了。”
说罢,转身跑进山洞,朝山下走去。乾隆连忙紧随其后。
难怪都说男人天性好色,像这家伙后宫佳丽无数,居然还想一尝她这道小白菜,真是劣根性难改。
青依很生气。气他轻薄自己,更气自己居然不是很反感他的吻。这位是个老男人啊,结婚了无数次的大叔,身边的女人多到要称为小N的男人。自己是常年被困宫中,xing饥渴了吗?真是生气自己的反应。
“你现在跑得这么快,难道不害怕了?”乾隆在身后说。
青依装作没听见,沿着石级一路往下,只是速度不及刚才快。
她正在气头上,也就不怎么害怕了。何况乾隆还正紧紧跟在她身后。
“你怕朕追上你,对你做什么吗?你放心好了,朕刚才只是开玩笑,以你的姿色还入不了朕的眼。”他说。
青依闻言更加地恼怒,走得更快。
不一会儿,她就跑出了洞口,留在洞口的侍卫都吃惊地看着她满面怒容地跑出来,而皇上不见踪影。
“青依姑娘请留步!”一个侍卫拦住了她。
嫁丧
“青依姑娘请留步!”一个侍卫拦住了她。
恰在这时,乾隆也出来了。
“让她走吧,摆驾含韵斋。”
青依在前面走了一段路,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站定了,等乾隆走过来。
“不生气了?”乾隆问。
“嗯。”她跟在他身后朝前走去。
他刚才的轻薄之举和他以前伤害她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没有必要如此惊慌失措。如果她表现得在意,他才会更开心吧。
乾隆感觉到她在后面默默地跟着自己,像是平时一样,她又退回了自己的壳里,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有些失望,他喜欢看她失控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何失控亲吻她,但那一刻,他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做了。当自己的唇贴上那娇嫩粉红的菱唇,幼滑的感觉传来,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才急忙地退开。
她是那么抗拒自己,自己怎么能够对她产生渴望?这个小丫头虽然模样不错,但并非绝色,宫里比她美丽的妃子大有人在,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了想要逗弄她的心?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地朝含韵斋走去。
走进院门,他们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落日的余辉给院子披上了一层金黄的纱衣,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里翩然起舞。秀发如云,广袖盈风,飘带缭绕,烨然若仙。
青依站在院子门口,心里有一丝苦涩萦绕在胸腔。
白色的身影在□里转了几个圈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美丽的面庞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奔跑过来,似一只轻盈的乳燕,投身于乾隆的怀抱。
乾隆温香软玉满怀,高兴地笑道:“爱妃是特地等在这里,为朕献上一支仙女舞的吗?原来朕的宫里也有个赵飞燕啊!”
令妃面色微红,羞涩不已地说:“臣妾才没有特地等候皇上,只是碰巧而已。臣妾并不知道皇上也会来。臣妾只是听说西峰秀色玉兰花开,来取一些做糕点而已。”
“那为何做如此装扮?”乾隆一手扶着令妃的纤腰。
令妃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绣花的广袖汉服,里衬粉色的抹胸,露出颈下大片柔嫩肌肤,还身绕白色飘带,一副汉唐仕女的装扮。
“这是臣妾新做的舞衣。见玉兰花林如此美丽,臣妾便兴起舞一曲的兴致,叫侍女将舞衣取来换上,不料却被皇上撞见,臣妾真是羞死了……”
令妃含羞将头埋在乾隆胸前。乾隆轻轻揽着她,目光望向青依。青依和他对视了一眼,面色平静地地说:“皇上和令妃娘娘是否还要在此逗留片刻?如果不是,奴婢这就去收拾。”
“走吧!爱妃也陪朕一起走吧。”
于是,乾隆和令妃甜蜜地携着手慢步走着,青依抱着几枝玉兰花跟在后面。
晚上,乾隆幸临桃夭宫,青依在那里吃到了令妃巧手制作的玉兰花糕,但滋味并没有乾隆说的那么好。
进入三月,春花更盛。乾隆这好拈花惹草的人,在圆明园里赏花玩水还不够,还想去城外踏青赏春。
这日,他带着采萧和青依微服去京城北郊游玩。
马车留在了小镇上,三人都是步行,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衣的御前侍卫。
草长莺飞,山花烂漫,在山野之间,身心都放松了。
乾隆一副读书人的打扮,镶玉瓜皮帽,深蓝色长袍,毫无纹饰,但依然潇洒风流,引人注目。
采萧和青依都是一副汉家女子打扮,长发梳成了辫子,用颜色鲜艳的头绳扎着,头上都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看来都清秀可人。
青依在路旁的油菜花地里摘了一朵油菜花,强行插在了采萧的头上,说:“萧姐姐,你真油菜花。”
采萧不明所以。青依捂嘴偷笑。
乾隆一边走一边看看路边的农作物,观察来往行人。
青依和采萧一路嬉闹着。忽然想起《还珠格格》里小燕子陪乾隆微服出巡笑话不断,自己没有老莱娱亲的娱乐精神,更没有心情讨乾隆欢心,但和采萧倒是可以说说笑。便随口说:“萧姐姐,我出个谜语给你回答吧,如果你答中了,你就可以在我头上插朵花,如果没有答中,你就不能将我插在你头上的花给取下来,好不好?”
采萧说好。
青依说:“这个谜语是这样的,有一种动物,它早上的时候四条腿,中午的时候两条腿,傍晚的时候三条腿。你说这种动物是什么呢?”
如果是现代人,一听第一句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但可怜采萧号称才女,看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烈女传》、诗词歌赋之类的书籍,哪里知道这样的问题呢?
走了好一段路,都没能猜出来。
青依笑嘻嘻地公布答案,将被采萧取下的油菜花又簪回她头上。采萧很不甘心,要求青依再出一个。
青依正要再出题,却听见不远处锣鼓喧天,不一会儿,就见到一支迎亲队伍迎面走来。
他们立在路旁,等候迎亲队伍的过去。
只见新郎胸挂红花,喜气洋洋地骑在马上。身后的迎亲队伍足足有半里路那么长,一担担木箱、箩筐挑过去,各色迎亲礼品多不胜数。
青依好奇地看着,不由得感叹:“这么多东西啊!好像搬家一样。”
“他们成亲就是要成家啊!”采萧说。
看着人员超多的锣鼓队,听着没有断过的鞭炮声,乾隆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一声:“这是谁家娶亲啊?这么热闹。”
“这是城东的曹孝廉的公子娶亲,说热闹倒也不是特别热闹。前几日城南的杜老爷家娶亲迎亲队伍不也是有半里路那么长吗?如果曹孝廉的不比他更热闹,不是惹人笑话吗?”有人回答。
也有人说:“这年头,要不你就别娶亲,要不你就办得热热闹闹,哪怕倾家荡产也得办,否则就一辈子在乡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是啊!我家的邻居不也是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吗?但现在两个新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就是为了要节省下钱来还当时借下来的债。”有人附和。
乾隆听了若有所思。青依则感叹,原来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裸婚都是需要勇气的。
几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村庄时,碰上一家人在办丧事。
采萧说:“真是晦气。爷,我们绕路走吧。”
“不用。”乾隆说,“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必定经历的,没有什么要避讳的。”
于是,他们又立在路边,等送葬队伍先过去。
送葬队伍也极为壮观,锣鼓、唢呐的声音比刚才的迎亲队伍的更响亮。黑漆大棺材要十六人抬,棺材上扎着纸鹤,随着抬棺人的走动,鹤头一下一下地摆动着。
送葬队伍里穿麻衣的孝子就有几十人,用金箔装饰得美轮美奂的阴宅有好几座,更不用说那些纸糊的衣物、家具等东西了。
这去世的难道是一个大家族的长者?
乾隆问队伍里的一位老人:“老丈,这去世的是什么人啊?”
“就是我们王家村里李老爷的二儿子不幸被狗咬死了。”
“这李老爷的二儿子贵庚啊?”
“不就是三十出头吗?也真是可怜,好端端地,喝醉了酒,拿狗来撒什么气,结果被狗反咬一口,赔了性命……”
这样的一个人死了,居然要办这么隆重的葬礼,他老爸不是有钱过头,就是特别舍得花钱。
见送葬的人都走远了,青依想起一个笑话,便和采萧说:“我给你讲一个吝啬鬼办丧礼的故事。
有一个吝啬鬼将要死了,临死那天,将自己的几个儿子叫到身边,问他们:“我死了之后,你们该怎么把我安葬呢?”
大儿子说:“考虑到父亲珍惜钱财,我们不敢给您厚葬,穿上绸布寿衣,用二寸厚的薄棺,一寸厚的棺椁,坟墓就只用土封了吧。”
老头皱眉良久,怪大儿子太浪费了。
二儿子说:“衣裳、棺椁都不敢给您置办,就用一条草席把您裹了,送到郊外火化掉算了吧。”
老头还是说认为儿子太过奢侈。
三儿子心里知道父亲的意思,就很聪明地说:“父亲您爱护儿子,无微不至,生前使尽全身精力,死后也想要有所价值吧?不如把父亲您的遗体分成三份,挑个日子宰杀卖掉吧,还能给子孙留下百年福泽,这岂不是很好吗?”
老头大笑着说:“你这话才真正合我心意啊!”
又一再告诫说:“对门的王三老,惯于赖肉钱,千万不能赊给他啊!”
采萧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乾隆也笑起来,明显地他一直在听着青依讲笑话。
“世上哪有这么吝啬的人啊?”采萧说。
“是夸张了一点,但世上的人就是这样,一样米养百样人,有很吝啬的,也有很慷慨的,就像刚才那些娶亲和送葬的,他们就太大方了,简直是奢侈浪费。”
“不知情者皆以为百姓富足,但实际上只是为了面子而铺张浪费。”乾隆感慨道。
青依望了乾隆一眼,说道:“但是民俗风尚如此,有谁敢不这么做?”
“那就移风易俗。”乾隆坚定地说。
医人者不自医。难道他从没有反省过,现在这种奢侈浪费的社会风气有一部分就是来自他皇家各种大典的奢华夸饰吗?
傅恒
他们返回镇上,刚在一家茶楼坐定。就听到有人大声嚷嚷:“不得了啦,不得了啦,王家和曹家的红白喜事的队伍在镇东边入口遇上了,谁也不给谁让路,结果就争吵起来,打起来了……”
有人不信:“既然打起来了,你不在那里看热闹,跑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瞪眼说道:“这种热闹看得的么?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一场混战,你在旁边站着,一不小心被卷了进去,被打断了胳膊或腿的,你找谁去负责去……”
乾隆从腰间解下钱袋,递给身边的一个侍卫,那个侍卫立刻领命前去了。青依知道,那钱袋里装的不是银子,而是一块金牌。
第二日早朝,乾隆颁布一道谕旨,上面说,民间家计稍富裕者,每遇丧娶,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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