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骚土-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毡谇角剑迫蛔缘玫亍』蔚础V谌撕闷妫嫖省谩澳阈ι叮俊倍舻馈谩拔也恍ι丁!敝谌丝此袄镉谢埃彩潜啤∽乓矢雒靼住6舯槐撇还獠鸥煽攘思干党鲆环览怼V谌颂螅质蔷镉质恰√酒7追姿档溃骸懊幌刖故钦馐拢≌馔匏闶茄梗ɑ担┝耍杉雒诺惫と嗣迳鲜呛檬隆。导适前淹藓α恕!薄  �
《骚土》第九章(2)   
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 
你知二臭所说何事?原来大害的情况是这样:其父郭良斌,解放战争时期撇下妻儿,跑 到延安参加了革命,听说混得职务不小。待到解放,通过“割尾巴”,又在外头盘(娶)了 个年少貌美的婆娘。家里女人一气之下,得急病死了。留下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大害。甭看大 害娃碎,但却极有主见。硬是独行到山东济南,寻着他大。过了一段日子,先是大害滋事, 后是内人生非,长了短了,频生口角,幼妻老儿,情形不妥。他大看势不好收留,这又托西 安战友,给娃在距家不远的尧廓煤矿安排了工作。 
论说大害也是受过熬煎之人,工作没有说的,踏实能干。但有一项不好,到矿上不久, 他爱上了矿里一位给矿灯配电的女人。一爱就是多年,不说结婚,陪那女人打了多年光棍生 活。这女人说来也怪,今日和这个生姘,明日和那个冷卧,就是死犟着不理大害。大害费尽 心机,单单不能得手。一日天黑,大害去她宿舍寻她,她纠集了一帮不三不四的歹人,将大 害殴打一顿。大害气愤不过,随后也就班不好好上,日日里提着个棍子,分头寻衅闹事, 惹出许多乱子。头也被人打破了,在医院住了半年,出院又是如此。矿上人看他义气行事, 一味胡来,头上顶着明亮大疤,便给他起了个绰号,叫他“外国月亮”。 
却说某日,二臭逛到矿上,为一个煤黑子剃头,半截儿,只听得有人喊“外国月亮”来 了,那煤黑子撇下围布,顶着阴阳花斑头,掉头便跑。这是那二臭眼见的事实。煤矿领导见 大害实在冥顽不灵,老钻牛角,怕惹下人命大祸,便借故将他劳保了。他又歪缠了几日,那 女人仍是生硬冷倔,对他不予理睬。大害看到实在没有希望了,这方心灰意冷回到家中,被 乡亲遇着。 
二臭说完,众人吃惊不小。丢儿长叹一声,说出见解∶“你说那女人的确也瞎透了,和 那么多人都睡过了,单不和咱大害睡是何道理?和大害有过一场,了了他的心愿,也不至于 弄到今日这步田地。” 
二臭说∶“说的也是。我在矿上理发,游转了半个夏天,打问过许多人,人都说奇。” 根斗说∶“你在矿上见那女人没见?”二臭嘿嘿一笑,众人领悟,跟着哄声大笑。众人说∶ “咱二臭是那见窟窿就钻的人,岂能见不着那女人?”二臭辩道∶“甭胡说,那女人满脸麻 点,说来奇丑无比,咋看咋不顺眼,就是找钱给我,我也不愿趁摊子。”槐树底下的女人此 时竟也议论纷纷,不知她们说的什么。但看她们神神秘秘的样子,便知另有一番古经。 
朝奉和大害几人敲开经年累月锈蚀坏的铁锁,进了院子,拨开齐腰深的蒿草,走到窑门 外头,看那窑面子上的土已坠下几大豁子,朝奉说∶“不住人就这相,夏天里头,我还说把 窑收拾一下,独自铺盖搬过来睡,给你看门,一直懒得没动手。”大害连忙说∶“没事。” 说着,看那朝奉开了窑门前的铁锁。开过锁子,朝奉朝隔墙喊着自己的女儿哑哑,墙那边有 人应声。几个人进窑。 
窑里头空荡荡一片,几个人蹴在炕棱上。大害想:我原先的桌子板凳可能是朝奉叔借用 去了。大害从包里抽出一条毛巾,在炕上擦出一片地方,又取了一包饼干、一盒纸烟,黑摸 着搁下,请大家品尝享用。众人吃过几块饼干,刚说点上纸烟,一位细柳的女娃进门,这是 那朝奉的女儿哑哑,端着个小油灯儿来了。大害竟没忘她,叹道∶“哑哑长这么大了,我走 时她还是个碎娃。”朝奉点着灯,嘴里嚼着饼干∶“快十八了。”大害忙取了一把饼干,往 哑哑手里塞,哑哑后退着不敢接。朝奉说∶“给她弄啥,把饼干不糟蹋了。”大害死活却要 哑哑接,哑哑怯生生接住。朝奉瞪了一眼, 不言喘了。 
大害看着破衣烂衫、战战兢兢的哑哑,说∶“咱这里的娃好可怜啊。”朝奉说∶“可怜 啥,三顿饭能吃到肚里就不错了。”那哑哑在灯光底下,亮着一对眼睛看大害。朝奉冲她道 ∶“快去端过一盆水来,把炕头炕沿都擦洗一遍。”哑哑应了。慌忙过去,端来一盆清水, 好一番擦洗。接着,炕头的火也烧着了。朝奉居然又说∶“把咱家的玉米馇子先给你大害哥 端过一碗来。让大害先把饭吃了!”哑哑应声,又去端馇子。 
大害到底是在外工作多年,言谈举止都有一些工作人的味道,见识又多,将众人听得目 瞪口呆。那哑哑一直坐在灶头,烧开了水,下了馇子,边熬边仰着脸听大害说话。大害讲到 他在山东济南寻着他大一事时,说∶“茅房在屋里头。”大伙儿吃了一惊。紧后跟来的丢儿 问道∶“哪咋日鬼的?那还不把人给臭死了?”大害说∶“厕所里头有马桶,马桶里有个眼 儿,拉毕屎后,一按电钮便冲干净了。”众人这方释然。 
大害问朝奉∶“我的桌子柜子是你抬去使唤了吧?”朝奉一愣,点头说道∶“是,是, 我看你人不在屋,院里空荡荡没人照看,万一被人偷了不好交代,便给你抬过去照看。”大 害说∶“也太麻烦你了。”就这样,几个男人一直说到下半夜。 
闲话少说。有柱媳妇芙能那一日夜看见有柱那物件如此萎小,忍不住号啕起来。正号 得伤心,只听窗外头连山喊道∶“哭啥哩,让外人听着该咋说?”芙能只好强咽,不再敢哭 。两厢睡下,有柱抹着泪看窑顶。好大一阵,芙能又觉着有柱可怜,随问道∶“你哪为咋? ”有柱说∶“我不晓得。”芙能又问∶“生下来就是这相?”有柱说∶“没有的。听我大说 ,小时候我家里喂一条大黑狗,那时候我四五岁,手拿着馍,狗随着我,我蹲在门前尿,黑 狗看我鸡鸡动弹,扑上来一口咬了。我大一生气,把狗杀了。”说完又是抹泪。芙能看他实 在太可怜,便替他擦了眼泪,安慰他说∶“甭哭了,没那东西咱照样过日子。”芙能又想说 啥,但一听声音,再看那有柱,已尸木帖帖地睡着了。芙能叹了口气,随之吹了灯,心想着 自己对有柱太过分了。   
《骚土》第九章(3)   
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 
也许天底下的女人都有这份善良,说来也难能可贵,只是与天理人伦,总有些不大得当 之处。你且细想,那芙能说起简单,但于男女之间耳鬓厮磨日夜厮守过日子份上,哪有那么 容易?再说那有柱自己不成,心性却非常张狂。一到黑便穷骚情,在她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 捏,即使是大天白日没人时候,也没个正点,手脚上极是贱作。不过,芙能有时也想有一些 动作,但由有柱一逗之后,便是恶心得想吐。一个身性备佳的女人,岂能忍受如此摆弄?何 况芙能多少还算有点经历之人。日子一久,脾气变得古怪起来。虽不敢在老公公面前发泄 
, 但对有柱却时常恣意显摆,打起来像打娃一般,不论是头是脸,上去便几耳光。芙能每回娘 家,和妈私下对面,总是长吁短叹,面色灰惭。妈问啥事,芙能摇头,只是潸然泪下。妈问 ∶“是你有柱对你不好?”芙能说∶“不是。”妈又说∶“做女人难哩,熬呀熬,熬到老就 没事了。”芙能点点头,认为妈说的有理,心里头却是不允。在娘家一住就是十天半月,总 不说走,妈也不好催她,只等有柱牵着骡子载她回去。 
这事情邓连山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作为公公尽管是一世精明干练,但于此事却是没了主 见。上地下田,随在芙能后头,看着她那年轻活泛的腰身,回头再看自己那窝里窝囊不中用 的儿子,心里头直不是滋味。 
日月穿梭,时光飞度,紧说就是一年。这年夏天,一日,有柱下河里水磨上磨面。说来 也巧,临天黑时下起一场大雨。这雨下起来没有一刻停顿,有柱许是回不来了。芙能做好晚 饭,看着公公吃了,收拾碗筷便回自己窑里,上炕脱光衣服睡了,心想这一夜得个清静。 
有柱不在,芙能独自一个人,听着窗外的雨声,便胡思乱想了半日,待到雨点歇下,这 才迷糊着睡着。先是梦见自己在娘家,大在地里犁地。她去给送饭。大吃罢饭便转身过去, 背对着她往田里撒尿,边尿边说话。后来又是她妈指着大的脊背说∶“你个老没出息的恁咋 ,没看见婆娘女子都在跟前围着,不嫌丢人,掏出来就尿。”后来又梦见下了雨,有柱扛着 面粉,喊叫着进了院子。只听老汉在那边窑里吆喝∶“芙能,快把你男人接住,操心面湿了 !”她赶快跑到雨地里,扶住有柱一块儿进窑。又梦见她在炕上躺着,佯装睡着,听那有柱 拿汗巾擦脸,后来又上了炕。有柱睡下,又是像往常一样探身过来,伸手摸她。她一把推开 ,说道∶“人都快睡着了,你又想咋, 烦人的!” 紧接着,只觉着一个冰凉的身子揭开她 的被子进来。她一惊,苏醒过来,仍以为是有柱,真真实实地推了一把。没推开,那凉飕飕 的身子战战兢兢地将她沉沉压住。此时她已完完全全清醒过来。以那身架,觉出不是有柱, 刚要喊,一只大手将她的嘴捂住。身底下随即便觉着有一根硬物在腿面上戳捣。她觉摸着是 男人那物,一下子慌了神, 也不说挣了,只是恍惚了片刻,两腿不由自主地腾开空地,任 凭那物瞎摸乱撞了会子,终于在一阵刺疼中感受到那物非常鲁莽地插入她的身体,很深很深 。她说不清自己是因疼还是咋的,随着那物的抽动,小声地哭泣起来。   
《骚土》第十章(1)   
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 
张半仙难中难陷入牢狱 
孝顺儿苦中苦夜哭亡魂 
芙能在雨夜里头,明知不是有柱,却是自己允了,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儿身,付于那不 明不白之人,这是为何道理?说起简单,人生在世,大凡难就难在固守心性这一条上。心性 
动了,就是有万千个明白、万千个决心,也常抵不住那心性深处那欲念的撺动。何况这花红 世界,小儿呱呱坠地下来,立刻便分男辨女。再长大些,且不说自身的体会觉悟,用村里庞 二臭那一路人的话说∶“灯吹了,我不干乃事再有啥干的!”这也是骚土地人惟一的欢悦和 动情的地方,只有到这种时候,他才觉得他活得值了。因此做得随意,谈论又多,少辈子人 耳濡目染,自然是心性难守,常有那不到年龄,便做出一些荒唐的张致来。 
其实大千世界统归一理。多少正人君子贞淑女子,撕下面皮,难说有几位能抵赖掉他们 内心深处的骚情淫意。芙能乃一乡村女子,没有得到过什么圣人点化且不说,却又经有柱多 方挑逗,心性混乱已是实情。此时此刻竟怪不得她。回头朝近处说那水花,明明白白被张法 师诓骗着奸了,身下却是心满意足,竟将自己一生的私情,都与那张法师联系,此说便又是 证实了这番道理。 
水花也苦,儿子山山生下来,长到九岁。这不,去年春上黑烂在石堡川修水库炸石头, 不期跌了大祸,两条腿捐了进去,成了直骨桩桩的一件废物,终日戳在炕角,拉屎尿尿都得 人去服侍,落得好不可怜。张法师从此来来去去,更是日气沆张,毫无顾忌。此情形村人皆 心里明白,但在生活艰难份上,并不觉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却说那天夜里,张法师告别黑女大后,回到水花家中,向有灯光的东边窑走去。一进门 ,见黑烂一家人在炕上坐着。水花看他回来,忙说∶“你也快到炕上暖脚。”法师看了一眼 黑烂,水花忙说∶“或许你先把你黑烂哥背过去。”法师说∶“那也成。”说完,大家一起 协帮着把黑烂扶到法师背上,由法师背到西窑。黑摸着将黑烂放到炕上即要转身,黑烂喊起 来∶“给我把灯点上。”法师说∶“你还需点灯?你没看我这会子忙着呢,得赶快过去忙着 拾掇明黑给马驹子戴笼头的事情。”说着走了。 
东窑里过来,水花问∶“马驹的事说妥了?”法师道∶“妥了妥了。”说着从桌桌上取 了包袱,脱鞋上炕,趁着油灯打开包袱。水花对娃说∶“去,快到那边窑里睡去,明早还得 上学。”山山好奇心重,不舍走,但妈的话又不能不听,迟迟委委磨磨蹭蹭下了炕,出门走 了。 
张法师将道袍等一揽行头摆在炕头上,又从中取出一张黄裱纸来,在炕面上展开,取了 一管毛笔,蘸着包袱内的一瓶无色药水,屁股撅起写下现编的一段∶“西天取经神马再世贱 民刘武成大敬大仰无奈田畴劳力人手亏乏意欲从耕驾之役恭请土地诸神因假东沟弟子银柄之 口传话天庭……”等等文字。写好搁在炕席上晾干。待那头水花铺好被褥,张法师不紧不慢 脱了衣服睡下,与水花抱在一处,自是常事。做完之后,张法师光着个干瘦的身子蹲在炕上 ,收黄裱纸于包袱之内。吹熄了灯火,说了一阵子话,此夜不再有啥。 
天亮时侯,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窑里阴冷,那水花反趁到张法师的被窝里。张 法师一面抚摸一面对她说道∶“从今往后,甭再把黑烂弄过来了,人看着心憷的。”水花说 ∶“平日就在那边窑里,吃饭时送一碗就完了。哎,你晓我昨黑做了个啥梦?”张法师问∶ “啥梦?”水花舌舌喋喋地说∶“我梦见我正在河沿上走哩,一只大蛤蟆随着我的脚步,前 前后后蹦跳着,弄得我没下脚地方。你说,这是啥梦?”张法师沉吟了阵子,问道∶“那蛤 蟆是啥颜色?”水花说∶“我记不清了,好像满身是黑麻点子。”张法师又问∶“它没冲你 叫唤?” 水花说∶“好像是叫了。”张法师道∶“此乃吉祥之兆,近日内必有外财得手。 ”水花说:“你不填我一些,有谁予我啥财?” 张法师道∶“不是指我,是旁人。”水花 心喜,不言声了。心里念道,自己如今的作难,亲戚们远远看着,单怕走近了粘穷,一院的 清凉黄风,何以有外财入手的机运? 
此时又听西窑门响,忙退过身,回到自己被窝,说道∶“娃起来了。”话音刚落,山山 推门进来,黑摸着在窑后头的馍笼里取了个玉米窝窝,掩门去了。水花说∶“我先起,你睡 你的,等饭好了我叫你。”张法师应声又睡过去。 
这天白日,张法师一直囚在黑烂家中。水花在午饭之后,抽身出去到槐树底下女人堆里 ,神神叨叨地对婆娘们说了一阵。婆娘们看水花说的有鼻子有眼,听着听着,倒将那水花惊 羡,大有恨不得自己是她的那种意思。 
天将黑时,张法师借说去茅厕,出了院门,信步在村里转悠。到了大队部门前,只见那 里立着一人,獐头鼠目甚是难看,盯着他只是死瞅活瞅。远处又听见几个青年呼朋唤友,像 是有事。他忙隐到路边,溜住墙根,快步回走。 
一进门,便对在灶火头烧汤的水花慌张说道∶“瞎了,今儿个我觉得不对。”水花问∶ “咋的?”张法师道∶“今儿个我觉着不对,村里头不安静,像是有民兵活动。”水花说∶ “甭怕,那帮子人经常是这相,一到天黑便张张狂狂地排村窜哩。”张法师问∶“这是为何 ?”水花说∶“你没听见说,现在全国上下都在闹哩,我村来了个季工作组,天天学文件哩 。”张法师道∶“今日我觉着不对,今黑看来不做为妥。”水花说∶“甭甭,没有一文钱的 事情!再说是生产队里请你,你管他的那些毛不沾灰?”   
《骚土》第十章(2)   
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 
张法师一想∶“说是这理,但是我预先觉着不对。刚才我去后头小解,听着头上嘎嘎一 阵乱叫,抬头一看,一群嘎鹊在门前的树梢上胡飞乱舞,极不是好兆头。”水花说∶“你多 心了,天一黑那嘎鹊便是如此,天天不误,你怕啥嘛!”张法师道∶“你们屋人不晓,我觉 着这里头的的确确有问题。我在大队部门前碰见一个怪人,长得立眉狰眼,不是相况。”水 花问∶“你说说是啥模样。”张法师道∶“披着军大衣,像是国家干部。”水花明白过来∶ “嗨,那是季工作组,没事,他才不管这些小事。”张法师道∶“不成,今黑的事我不 
想做 了。”水花急了∶“不做咋行?到手的玉米和布,你不想要了?再说,你和黑女大已经商妥, 半路地撂下,给人咋说去?” 
张法师圪蹴在炕棱上想了又想,脱鞋上炕,刚摸住烟锅,水花端上来一碗糊汤给他。他 紧忙趁着油灯的光亮吸了几口烟。放下烟锅端起碗,刚说要吃,山山放学回来,撂下书包, 说起学校里的事情。黑脸将人家社宝打了,社宝妈拉着娃到学校里骂开了∶“把我娃打成这 相,嘴扯得像簸箕,眼打得像铜铃;挨的老师偏心,不说管管黑脸他那贼娃,由他打人得 是? 妈日的,这是啥学校嘛,让那贼日下的就这么着张狂哩!”水花和张法师各想各的 心事,没有理他。此时,突然听到院子外头有人喊水花。 
水花放下碗,开了窑门一看,是黑女她大,着忙请进,说道∶“快,快进来说话,院子 冷的。”老汉手插在袖筒里,嘶喉嘶喉抽着凉气,跌跌撞撞进了窑里,炕棱上坐好,向那要 起身的张法师叫道∶“你随咋甭再动弹,我还说叫你到我屋吃饭哩。”水花说∶“哪里不都 一样?不过到时候算酬头时,甭忘了没在你屋吃即就是了。”老汉说∶“那自然。” 
张法师沉下张脸,说∶“今黑这事恐怕是弄不成了。”黑女大竟吃了一惊,问∶“咋? ”张法师道∶“你不晓得,政府如今抓这事抓得紧哩,万一叫觉摸着就瞎了。”黑女大说 ∶“没事没事,咱两个在饲养室里悄没声地把事做了不就对了?”张法师说∶“好老哥哩, 你不晓得这其中的风险!”黑女大道∶“不怕不怕,甭说不会出事,就是出了事也有队长海 堂顶着,你怕啥嘛!”水花插言道∶“我刚才还对他说,海堂办事稳着哩,不会让你受害。 ”张法师点点头,看来是心放下了。水花问黑女大∶“你黑女十几了?”黑女大说∶“十六 了,再过个把月就十七了,腊月二十八的生日。”水花说∶“十六长了个大个子,那天我见 着,迎面就叫婶子,嘴巧得很,人看着惜得不成。”黑女大说∶“啥都不会,只是长得高, 不抵啥。”水花说∶“你说的,女娃到这时候,过个日头是个样子,一日日地变得好看了。 ” 
黑女大看着张法师放下的一只空碗,笑着说∶“咱该走了。”张法师沉吟了一下,也说 ∶“走便走吧。”携了炕头的包袱,黑女大忙接过去,一手搀着下了炕。山山说∶“我也看 去。”水花说∶“甭,一会儿和妈去,甭叫人看见一去一大帮子人,起疑心了。”黑女大对 水花说∶“我们先走。”水花收拾碗筷,边收拾边答道∶“你们走,我过会儿去。”说完, 黑女大和张法师出了窑门。 
到饲养室,包袱刚打开,只听门外踢哩嗵隆一阵乱响,一帮子莽头大汉冲了进来。黑女 大抬头一看,吕连长带着民兵扭住张法师。片刻工夫便抄了现场,扬长而去。黑女大慌了手 脚,跟屁股追到大队部,不停地辩解。 
季工作组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不要吵,再吵连你一起抓了。我早就对你说过,要学习 文件,提高思想觉悟,你不听,犯下今日这等大错。今黑要不是论你还要喂牲口,你也得来 受审。你以为咋?避尸(滚开)!明早来大队部报到,批斗大会上你得首先检查认罪。”黑 女大还要说话,吕连长示意民兵狗蛋,狗蛋上来啪啪两个耳巴子,抽得黑女大靠在门上不敢 言喘。 
可怜那张法师,被这帮民兵连拉带推从饲养室到大队部,一路上拳脚相加肆意折磨,直 将一方能人之首,打得是神灵出窍,口鼻生烟。做法行头倾囊没收,搁在公社里多年,一遇 破除迷信的运动,便拿出来展览。此是后话。 
却说水花拾掇完灶头,带着山山兴冲冲到饲养室,一进门,看灯亮着,窑里头牲口吃草 ,小马驹过来嗅她衣服,向她身上胡蹭。她看不见一人,这下慌了神,知道出事了。忙带娃 向大队部跑,半路碰上黑女大。老汉哭哭泣泣,嘴里一再说∶“不怨天不怨地,就怨我这人 ,老老的办事不小心,把张法师害下了。”水花急得泪花直冒,说∶“也该咋,你还不快叫 海堂商量对策。”黑女大说∶“说的是,我这就去。你也去,我嘴笨,说不了。”水花说∶ “那也快走。”说完,相伴一起到海堂家中。 
进了海堂家院里,只见灯已熄灭,爬窗一听,里面神妖大喘,知海堂和婆娘在做那事。 此时也顾不了许多,只得喊了,海堂里头应声。黑女大说∶“海堂啊,你快起来,大事瞎( 坏)了,张法师叫民兵抓了。”海堂道∶“咋日鬼的,我叫你悄悄地办,你不悄悄地办,单 怕人不晓得。四处张狂着乱说,如今弄下这事,我有啥法?”黑女大说∶“你快起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