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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名女 奇女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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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蝶狂”,还戏说雪儿就是蝴蝶变的。这些话本出于无心,谁知还真的说
中了雪儿的命运,蝴蝶是必须经过蛹挣扎才能有美丽的翅膀,雪儿以后的生
命中也有这样一次磨难,苦尽才有甜来。当然,这都是后话。
雪儿长到五六岁,做先生的父亲自然忘不了教她识字读书,还常把她
带到学馆里,与其他学生一同听课。雪儿读书天分很高,七岁就能背诵《诗
经》,还写得一手娟秀的小楷,父亲对她大为赞赏,只遗憾她不是个男儿,
否则一定能完成父亲没有完成的科举夙愿。雪儿十岁时写了一首名为《春草》
的诗:
萌芽初出带朝烟,恩爱东皇转自怜;
记得枯根风雪里,不图新绿有今年。
诗本是写春天里郁郁青青的小草,可她偏偏追想到草根经历风雪时的
苦难,经过一番磨炼,小草才泛出生命的新绿。意境可谓是深远。古人云;
“诗如其人”雪儿的父亲却从诗中看出了一丝不祥,他认为小孩子自有一种
预感命运的灵性,雪儿写出这样的诗意.说不定就预兆着在她的生命里会有
一番劫难,倍尝艰辛后才得美满的结局。为了使女儿有足够的才能应付未来
的坎坷遭遇,童父更加用心地培植雪儿,而且还让她跟母亲学习刺绣,多一
种本领总会多一条路。
雪地学诗三遍就能成诵诵,学刺绣同样也是一点就通,不但能仿照母
亲的绣法,而且还能在针法和图案上别出心裁、绣花她最爱绣的自然是蝴蝶,
因为她对蝴蝶的形态,舞姿十分熟悉,所以绣出来的蝴蝶栩栩如生,几可乱
真。
十二岁那年,母亲为雪儿缝制了一件素绢百折裙,雪儿突发奇想,自
作主张地在裙子的每一道折上绣了一只彩蝶,一共绣了一百只,每一只的色
泽和姿态都不是一样。雪儿穿上这件“百蝶裙”走到村里,风吹裙飘,彩蝶
翻飞,仿佛一大群蝴蝶争相萦绕着雪儿起舞,真是妙不可言,村里其他小姑
娘都羡慕得直咂嘴。
道光二十二年,国内暴发了鸦片战争,英国军队攻占了上海、镇江、
江宁等地,江南各地为之恐慌不安,雪儿的家乡维扬也深受其害,战乱之中
柴木紧缺,雪儿一家的生活陷入困境,父母尽量把粮食省给雪儿,自己则饥
病交加,不久就相继离开人世。这年雪儿才十四岁,父母猝亡,她不却所措,
只会悲哭不止,幸亏好心的邻居可怜她,大家凑钱帮她安葬了父母,又让雪
儿东家一顿,西家一餐地勉强糊口。
邻居家也都不富裕,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雪儿慢慢镇定下来,决心
卖身为仆,既可还了邻居的钱债,自己也算找个安身之地。恰好这时有一位
原籍河南开封的举人工伯凯,游宦江南多年,因时局不宁辞官回归故里,路
过维扬时听说了雪儿准备卖身之事。
王伯凯了解到雪儿也算书香之后,孤苦伶仃确实可怜,于是心生怜悯,
拿出二十两银子替雪儿还了债,便带着她一同北上回乡。
在王家,雪儿并没有被当作侍婢看待,见她灵慧可人,王伯凯夫妇几
乎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爱护。闲居无事,王伯凯便进一步指点雪儿作诗,
使雪儿的诗文又进步了不少。
虽说是意外地获得了王家的宠爱,父母亡故的阴影却仍缠绕在雪儿心
头,难以遣散,她思念家乡,所写的诗句浸透了凄枪情绪:
寒月穿林薄,寒泉出涧悲;
寒花无意绪,还逐寒风吹。
在她的心目里,无论是月、是泉、是花、是风,都带着令人心颤的寒
意,春天满是萧索,彩蝶也飞得无奈,她觉得自己就象一只原来飞在繁花丛
中的蝴蝶,猛地被一阵寒风,吹落到幽深寒冷的谷底。
春去秋来,在王家热情的呵护下,雪儿的心情略有好转。开封城里的
人家多喜种菊,王家的院子里更是品种繁多,秋风吹来时,菊花开出硕大丰
厚的花朵,红、白、黄、紫,争奇争妍,菊花的清香引来一群群蝴蝶绕花飞
舞,形成一副美丽的画面,使雪儿的心里爽朗了许多,一个金风送爽的午后,
雪儿重操绣花针,坐在菊花丛中绣了一幅“秋菊彩蝶”国,灵机一动,还在
图上绣下一首诗:
无心开尔后,风雨已重阳;
醒却繁华梦,甘为冷淡妆。
有心难向日,无骨不凌霜;
底事翩跹蝶,犹思把晚香。
诗中虽然还有几分落寞,但已透露出一种生气,看来这些“挹晚香”
的彩蝶,已给雪儿带来了生命的希望。
这天下午,王伯凯的外甥姜南甫来拜望舅父,不巧王伯凯外出未归,
姜南甫便到书房中等候。书房的窗口正对着院子里的菊圃,姜南甫站在窗前
闲望,正好看见坐在菊花丛中刺绣的雪儿,细细打量,这个十五、六岁的姑
娘模样儿十分俊俏,雪白的脸庞上嵌着一双乌溜溜的杏眼,一会儿埋头刺绣,
一会儿又抬头看一看追逐在花丛里的蝴蝶,神情宁静娇媚,煞是可爱。
因为书房的窗前有一丛肥大的芭蕉遮掩着,雪儿没有看见书房里那个
关注着她的人。
绣了一阵子花,她觉得有些累,便站起身来走动了几步,惊得那些停
在花蕊上的蝴蝶纷纷飞了起来,她不期而然地想到童年的趣事,便提起湖兰
色长百折裙的下摆,挽了挽白罗梅花点大袖衫的袖口,趟入花丛中,伸出玉
臂捉起蝴蝶来了。这充满童稚雅趣的一幕,尽数收在姜南甫的眼底她的,他
不由得象蝴蝶一样飞荡起来。
等到傍晚,王伯凯仍然没有回来,姜南甫只好快然而归,心里却念念
不忘那个捕蝶的姑娘。回到家中,他忍不住问母亲,舅父家中住着的那十五、
六岁的女孩是谁,母亲隐约了解一些雪儿的身世,便答道:“大概是你舅家
的养女吧。”见儿子神思迷离的样子,姜母猜中了几分他的心事。
过了两天,姜南甫忍不住又来到舅父家,这次舅父在家里,却没见那
天里姑娘。寒喧之后,王伯凯问一些姜南甫学业上的事,姜南甫一一答过,
心里却老在想那位捕蝶的姑娘。最后他终于忍奈不住问道:“听说舅父家有
一位会绣花的姑娘?”“你是说雪儿?”提起雪儿,王伯凯有些得意,因为那
是他慧眼识俊才的结果,“那姑娘何止会绣花,还作得一手好诗呢!”
“是么?”姜南甫更加欣喜,却不知下面该说什么。
王伯凯倒是猛然想起一件好事,笑眯眯他说道:“雪儿与你倒真是天造
地设的一双,不知贤甥对此是否有意?”
“多谢舅父厚爱!”姜南甫想不到事情竟如此顺利,舅父的话正中他的下
怀,真是求之不得啊!
在王伯凯的撮合下,雪儿果敢与姜南甫结成了伉俪。新婚之夜,姜南
甫对雪儿说:“那天在菊花丛中见到你,你真象一只可爱的彩蝶!”雪儿含羞
低下头,心想:“我可是经过了蛹的挣,才有了美满的今天!”
在雪儿的殷勤辅佐下,姜南甫学业日进,不久后乡试中举,三年后又
喜取进士及第。
女响马黑水仙传奇
由山东到京师,必须经过临清县,这一段路地形复杂,又位于两省交
界之处,官方疏于管理,所以成了一条响马出入频繁的黑道。
所胃的响马,就是指那些在道路上抢劫行旅的盗贼,他们骑着骏马,
飘忽而来,呼啸而去,靠着呼啸声前后呼应,所以称为响马。这些响马对当
地地形了如指掌,行动十分快捷,过往客商防不胜防,都把这段路看成是鬼
门关。
道光二十二年初冬,朱云青奉命押送饷银上京,不得不通过临清道这
个鬼门关。朱云青是江苏盐城人,才高学优,科举场上连番得意,二十二岁
便成了进士,被朝廷派到山东省候缺,正可谓是少年得意。正在等待委派的
当上,山东的抚台大人交给了他一项任务,即领头押送一批装饷银的车辆上
京。朱云青少年气盛,十分爽快地接受了任务,查点了车辆和护卫兵勇,意
气风发地登上了北去的路程。
前面一段走得十分顺畅,只有几天时间就到了临清的地界。对这一段
路的情况非常熟悉的车夫何们纷纷建议道:“临清道可非同小可,要过此道,
一般都需请当地威远镖局的镖师护送,才能侥幸平安通过。”之所以非要请
威远镖局,表面上是因为他们的镖师武艺高强,实际上是因为他们与这条道
上的响马多有交情,常以重金打点,才得允许他们护的部分镖顺利过境,自
然他们索要的报酬是不低的。
朱云青却不相信这一套,他觉得这次押送的是官府饷银,抢劫者可定
死罪,一般的毛贼必然有所顾忌,何况他们还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兵勇作护
卫呢!
一日薄暮,护送饷银的队伍来到临清县境内的一个小镇上,他们投宿
在镇里最大的一家客栈。七手八脚地安置好银箱和车马,众人在店里用过晚
餐,都围在大厅里烧得正旺的火炉旁取暖,这天从傍晚开始变天,北风怒号,
天气冷冽异常,烤着火炉里烧得红彤彤的炭火,颠波了一天的人们都有些昏
昏欲睡。正在这时,厅里响起了店家响亮的招呼声,随即,大门上挂着的棉
布门帘被。“哗”地掀开,走进来五六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看她们挤
眉弄眼,卖弄风骚的神态,就可以断定是一群来找客人的妓女。
她们手里拿着些胡琴、檀板之类的乐器,只道是要为客人们献唱,但
大厅里的人并不搭理她们。她们转了一圈,很快看准了朱云青是这伙客人的
头目,于是一齐围了上来,拉的拉手,搂的搂腰,强把歌单塞到他眼前,非
缠着他点歌不可。
对这些浓妆艳抹、俗不可耐的土妓,朱云青有十二分的反感。他气恼
地摆着手,让她们走开一点,可她们却闹得更凶了。朱云青定睛细察,发现
这群妓女中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人物,她著一身十分得体的黑色衣衫,目光中
透出几分冷峻,与其他几位穿红着绿,吵吵嚷嚷的女人截然不同。她站在这
伙妓女的最后面,不言不语,不笑不闹,可其他的那几个女人似乎都在看她
的眼色行事。
“这个黑衣女子真奇怪!”朱云青不由得警觉起来,“她居然能把几个女
人支配得团团转,自己又不动声色,一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听说过黑
道上行事常用女人作诱饵,“这个黑衣女子莫非属于这一类?此地又是人们
说的鬼门关临清,还是得小心些才是。”
想到这里,朱云青更加留神察看那个黑衣女子,她没有化妆,却天生
一副白里透红的桃花面,红润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深得看不清底蕴。朱云青把目光集中到对方的眼睛上,那眼神虽冷,但却没
有多少邪恶之气,细察之下,还仿佛藏着几分忧郁。“看来她并不是什么极
恶之徒,走上这条道说不定有她的苦衷,若能晓之以理,或许她还能手下留
情,放过一马呢!”朱云青心中紧张地盘算着。
主意打定,朱云青掏出一些散银打发了紧缠着他的那几个土妓,又向
黑衣女子招招手,那女子突然向他走来。待她走近,朱云青轻声说道:“让
她们散了吧,你可否留下来陪我?”他说得极为庄重严肃,根本不象是在与
一个妓女说话。“可以!”黑衣女子作了简洁的回答,脸上不带一点表情,她
随即向另外几位同伴丢了个眼色,那几位乖乖地走出了店门。”
朱云青将黑衣女子带到自己的房间,并让店家生上火炉,还要了一些
酒菜,与那黑衣女子在炕桌两边面对面地坐下。说过几句客套话后,朱云青
在两个酒杯里斟满酒,自己举起一杯,对黑衣女子说道:“初次相识,朱某
敬姑娘一杯,也可聊以驱寒。”黑衣女子没有推辞,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
尽。酒过三杯后,朱云清真心诚意地介绍了自己的姓名、籍贯及身份,强调
说自己出身贫寒,靠了十年苦读,才侥幸博得功名,如今等待授职,尚是一
事无成。接着他又把自己此行的任务详详细细述叙一遍,连所押饷银总计十
万三千两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黑衣女子抬起头,面露几分不解,见对方探询地望着她,便简略他说
了自己的情况:“小女子人称黑水仙,因家贫生计无着,只好忍辱为妓,其
他事情客官无需多问!”“看客官是好心人,小女子愿客官福禄绵长。”黑衣
女子又补了一句。
朱云青见她有些动心,便将话锋一转,谈起历史上一些名妓,如红拂
女、梁红玉等的义烈之行,并诚恳地劝慰道:“水仙姑娘不必过于伤心,只
要自己拿定主意,慧眼识良人,未尝不可以找出一条出路,改变自己的命运。”
黑水仙听后露出感激的神态。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漫舞,屋里却暖意融融,两个人边饮边谈,不知
不觉已过午夜。
朱云青见黑水仙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棉衣,怕她难抵深夜寒意,忙从自
己的行李中找出一件羊皮短袄,轻轻披在她身上,烛影中,黑水仙的眼眶里
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朱云清仍坐回自己的位置,接着给她讲一些历史掌故,
并询问了此地的有关风土人情之事,两人谈得津津有味。
不久,屋外响起报晓的鸡鸣声,窗棂上也透出了朦胧的光亮,黑水仙
“霍”地站起身来,说道:“我该告辞了。”并顺手脱下羊皮短袄,搁在炕上。
朱云清跟着也下了炕,又把羊皮袄披在了黑水仙身上,说:“外面风大,
披上短袄聊以御寒。”
黑水仙扭怩道:“蒙君怜惜,与小女子一夜长谈,已属有幸,怎敢再取
客官随身之物。”
朱云青慨然说:“心性相投,气谊相契,促膝长谈,已为知己,碌碌尘
世,实为难得,区区微物,何足相辞!”
黑水仙只好穿上,千恩万谢出门而去。不一会儿,她竟又返回了客栈,
朱云青将她迎进屋里,不知她葫芦里埋的什么药。没等他询问,黑水仙哺哺
吐出实情:“客官以诚相待,小女子也不忍相欺,所以特地回头来告诉你我
的真实身份.我乃黑道之人,义父是此地响马领袖,把我当作诱客的香饵以
查明行客的虚实。我做事有我的原则,若是有客人对我行有不规,我即抽刀
杀之,所杀之人已多。”
果然不出朱云青所料,他静静地听完黑水仙的述教,毫无惊讶之意,
并一言不发地等着她的下文。
黑水仙已忍耐不住悲伤,泪珠扑扑往下淌,泪洗之下,脸庞越发显得
娇艳动入、她稳住情绪,接着说:“我自幼失去父母,被义父收养,拉扯成
人,义父教我武艺,还让师爷教我读书识字,长大后便身不由己地随了义父
行事。客官待我以礼,我也当报之以恩,此行路途不平,我回去后将派人送
来一物,客官可把它插在车篷上,这一路便畅行无阻了。天雪路滑,还需一
路小心!”说完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朱云青又惊又喜,一句感谢的话还没出口,黑水仙已走出去一大截,
只有小小的背影,在茫茫雪地里飘浮.
用过早餐。朱云青指挥手下的人装好了东西,正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匹
枣色骏马由远至近,直奔他们的队伍而来。转眼间马停在车队前,马背上跳
下一个武士打扮的年青人,他一眼看准了朱云青,几步跨上前,递上一件羊
皮短袄,正是黑水仙穿去的那件。年青武士嗡声说道:“我家主入命我带来
奉还客官,我替主人谢了!”说完,待朱云青接过羊皮袄,他又从怀中掏出
一只锦袋,双手捧给朱云青,并交待说“这是我家主人赠给客官的宝物,请
客官将它插在车篷上,到杨柳青地界时自有人来索求,就请原物交还,千万
勿误!”
朱云青接受了锦袋,随手掏出二两银子打赏来人,来人却坚决拒绝,
说:“主人交待,不得受君一钱。另外主人还说,倘若有缘,客官从京城返
回之时,或许可以再度相见。”
年青武士去后,朱云青打开锦袋一看,里面装着一面绸面绣花的三角
小旗,于是把它,插到第一辆车的车篷上。那些一直阴郁着脸的车夫们一见
到小旗,顿时面露喜色,惊愕地问道:“大人从何得此?这一路绝对安全了!”
朱云青淡淡一笑,并不答话。
踏雪上路,马车格外轻盈快捷不知不觉间已走了三十多里。这时,忽
见迎面驶来二十多匹骏马,每匹马上坐着一位佩刀的大汉,一个个面露杀机。
两支队伍相遇,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马队绕着送饷银的车队走了一圈,
每个人都看了一眼车篷上的三角小旗,然后一声不吭地背道而去了。再往前
走三十里,同样又遇到二十多骑人马,绕车队盘旋一圈后,策马离去。这条
路走了五六天,同样的情况反夏遇到了数十次,开头朱云青还有些惊慌,后
来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走到离杨柳青十余里的地方,有几个人拦在路上,说是来迎接朱大人
的,询问之下才知道是威远镖局的人。朱云青一行被引到镖局大院内,受到
了盛情的款待,当夜就留宿在那里。
夜阑人静,镖局主人带着一个武士打扮的人走进朱云青的房间,说是
黑水仙派来索回三角小旗的,朱云青赶紧将小旗重新装回锦袋,郑重其事地
交给来人,并让他向黑水仙转达诚挚的谢意。
饷银顺利地送到了京城,待朱云青打道回山东时,已到了春暖花开的
季节。又到了临清地界,远远看见一个矫健的黑色身影,骑在一匹高大的黑
马上,抬头向北方的路上张望,那便是黑水仙,在黑水仙的盛情邀请下,朱
云青在当地盘桓了数日,离去时已是身影成双。
不久,朱云青被派为日照知县,上任时带着个美丽的夫人。从此,临
清道上再也没有黑水仙的身影了。
林普晴血书求援
林普晴是林则徐的女儿,沈葆帧的夫人、父亲、丈夫皆为清朝名臣,
所以在她死后,有一幅凭吊她的挽联写道:
为名臣女,为名臣妻,江右佐元戎,锦撒夫人分伟绩;
以中秋生,以中秋逝,天边图皓魄,云裳仙子证前身。
挽联中突出了林普晴生命中最为辉煌的一件事,就是她啮血作书求援
解围,所谓的,“江右佐元戎”这豪壮的一举,堪与当年张鲁生藉洗夫人张
锦缴骑马执剑驰骋疆场相媲美,前后辉映,伟绩分标史册。林普晴生在名门,
嫁与名臣,所作所为不愧为名门之女。
说起林普晴嫁给沈葆桢,还有一段饶有趣味的故事。那时沈葆帧还是
个毫不起的小幕僚,幸亏林普晴的父亲林则徐慧识俊才,选中了这个“卧龙”
婿,而林则徐考察未来女婿的办法,还是从他的老岳父那里学来的呢!
林则徐的岳父是福建巡抚张师诚,平生爱才若渴。阅读公文时偶然发
现,长乐县呈上的书牍字迹端严工整,从头到尾,一笔不苟不禁大为激赏;
经询问,乃知长乐县衙内有个叫林则徐的书生担任文书工作,这些书牍都出
自他之手。
不久之后,长乐县衙收到一封从巡抚府传下的紧急公文,内容是速押
林则徐往巡抚府。长乐县令见公文后好生纳闷,他十分了解手下林则徐的为
人,不至于牵涉到违法之事,何以招至解押呢?县令是个厚道人,顾念上下
之情,便悄悄找来林则徐,告诉了他公文的内容,并拿出二十两纹银,劝他
连夜运走高飞。林则徐却拒绝了县令的好意,他毫无畏惧地说:“是福不是
祸,是祸躲不过!我坐得正,行得端,有罪甘愿服刑,无罪一定会弄清,不
能含糊了事!”于是任凭衙役押解到省里。
“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见林则徐十分坦然的神态。巡抚
张师诚心中暗暗称赞。等问明长乐县的文牍果然出自其他手时,张师诚哈哈
大笑道:“老夫早闻林先生之贤,特设虚文,一试你的胆识,果然是有胆有
识之人!”于是林则徐被留在巡抚府委以重用,不久还成了张师诚象的东床
快婿,在岳父的提挈下,林则徐连番科场告捷,成为大有作为的一代名臣。
后来女儿到了待嫁的年龄,林则徐回想起岳父择婿之事,大受启发,
也就因地制宜,用了个离奇的方法,为女儿林普晴择婿。
那是道光年间,林则徐正担任江苏巡抚,手下有一大批各怀奇才大志
的幕僚。一年除夕之夜,街头锣鼓齐鸣,爆竹连天,幕僚都回家与家人团聚
去了,而唯有年轻的秀才沈葆帧仍留在署内奋笔疾书。林则徐巡视府署时见
到了,上前问道:“今天除夕,幕宾都回家了,你为伺还留在这里呢?”
见是巡抚大人幸临,沈葆桢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回答:“公务未毕,待
写完再回家。”
林则徐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说;“我有一折奏章,今天必须誊发,
你留在这里正好,帮我誊完再走吧。”
沈葆桢义不容辞地答应下来,林则徐回书房后不一会儿,就差人送来
一份长达数千言的奏章草稿。沈葆桢刚好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又打起精神,
用黄绫折本认认真真地誊写奏章。一直到三更时分,奏章才誊完,他仔仔细
细地检查了两遍。认为没有讹漏,就恭恭敬敬地送到林则徐的书房,井告辞
归家。
不料林则徐接过誉好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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