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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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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莱说：“不用了。你们管好他就行。”说完，子莱就到外厅里去坐了。
力仁起得并不比子莱要晚，他略等了会才来拜见子莱。可子莱已经去了决参住的院子，他只得到这里来。向子莱行过礼之后，子莱和力仁一起共进早饭。按明月国的礼制，力仁本没资格陪子莱吃饭，可是子莱为人随和，他根本不在意这些。这当然是子莱的本性，更重要的是子莱是借此在拉拢力仁。力仁哪能不懂得王家规矩、朝廷礼法？可他知道子莱和其他王子不同，既然不同就有不同的作法。力仁知道，子狂、子其、子某人等人就算邀请你共进早餐，那也不过是客气之言，你要是真相信还答应了，接下来就是你倒霉的时候。
做人要知道懂礼！
在明月国，大王和众王子会和贵族或官员在一起饮酒作乐或是赴宴，可那都是中午或晚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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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早餐时候，大王和王子们都不会与外臣吃饭。 //这是明月国一直流传下来的一条不成文的祖制、礼法。
昨晚决参只略梳洗了一下，今天早上他才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他还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他那头绿毛也不再像杂草一样杂乱。虽然决参算不得上个美男子，可他身上的气韵不同常人。
气韵这东西很奇妙。
它让有些人与众不同，可又似乎根本不存在。
再加上穿了件草绿色紧身丝制战衣，他看上去体态修长、强壮，精神抖擞，面目焕然一新，全然没有一点乞丐模样。他那双似睡非睡的眼睛也格外明亮了起来。
力仁看到决参有此改变，他哈哈大笑着说：“好极！你这样才像个人物！你跟随殿下总不能穿和以前一样。否则岂不是丢了我明月国的脸面了么？”
决参叉着腰大声说：“这还要说？我决参天生就是个美男子，我是不想装扮，否则那些个女人还不得被我迷死么？”
力仁说：“英雄自当坐拥九色在怀！我昨天的安排，你还满意么？”
“满意！满意！”决参说：“多谢将军美意！”
子莱斜着眼睛看了看决参说：“决参，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像根大葱？”
力仁听了大笑说：“殿下所言极是！”他看了看决参说：“有趣！有趣！我手下那些狗崽子看了一定觉得有趣！”
决参跪下先给子莱行了礼，然后他站起来说：“我哪能和殿下相比？就算像根大葱我也认了！”他看到桌上有糕点，于是就随手拿了块起来吃说：“我正饿了。殿下和将军怎么也不等等我先吃上了？”
力仁把脸一沉说：“决参你怎么这么无礼？”
子莱笑着说：“算了！你不懂这些礼数，由他去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命都是他救的，还要在乎这些虚礼么？”
力仁说：“殿下说的是。跟随在殿下左右可真是自在、舒服！”
子莱端起一盘糕点给决参说：“拿着！我和将军要去粥场。你就边吃边走吧！”
力仁指着决参手里的盘子笑着说：“看来你终是个乞丐命！”说完，他跟着子莱走了。
决参忙跟着走上前去说：“将军，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决参可是……”……
整整一个早上，子莱都呆在城外，他只带了决参和力仁，没有带其他官员，甚至没带一个卫兵。他们三人信步在灾民间走动，和灾民们一起说笑。这五年来子莱天天和寻常百姓生活地一起，他深知他们想听什么，想要什么。决参在旁帮腔，力仁自然跟着附和，三个人一唱一合，灾民们听得开怀大笑，极为高兴。子莱在通州的名望本就不小而且名声极好，再加上子莱昨天所作所为早就在灾民们之中传开，这样灾民们更加信服子莱，把他看成了救星。子莱走到哪里，灾民们就围着他跪倒一片。子莱根本不嫌弃这些灾民又脏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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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他都会随和以对。这就更让灾民们爱戴、拥护。
在众多灾民之中，自然有以前从乐极城出走的百姓，他们听说子莱已到流沙城更是高兴万分。一见到子莱，他们就哭跪在地，子莱看到他们也是极有感触。其他人也随之动容。总之，子莱只是在灾民之间走了一圈，他的民望就大升，灾民们更加齐心、安心。
只半天时间，流沙城外的局势就大为改观。
力仁深深叹服子莱的举止和魅力。他虽然仍然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些灾民，可他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动。
整个早上，子莱没有处理任何公务。到了中午，子莱依旧和官员们一起亲自给灾民们施粥。别的官员那里没有几个人，大多数灾民整齐地排好队一个一个等着子莱施粥。虽然只是寻常的粥水，可是凡是喝到子莱亲手施的粥的灾民个个欣喜不已，他们都说喝到子莱给的粥就会有福报。子莱一个人哪里能忙得过来，他让灾民们分开取弱，可是灾民们不听。子莱只得又想了办法，他为灾民们煮粥，施粥的事让其他人去作。这样灾民们才都分散取粥。
一直忙过了午饭时间，子莱还都没喝过一口水，吃过一点东西。力仁和决参却没有来劝子莱休息，他们知道劝了子莱也不会听。倒霉的是那些官员，他们平时养尊处优，现在哪能受得了这些苦？更有些官员怨恨子莱。粥场又脏又臭，又吵又乱，有些官员受不了这么劳累，他们竟然当场晕倒在地。他们一个个被抬回了城里。也有极个别官员，为了偷懒，竟然假装晕倒。
力仁就是力仁，他不仅能享受而且能吃苦。毕竟他是都卫出身，身体强壮。后来，他索性不要将军的威仪，他脱了上衣着上身指挥起来。决参也跟着他一起这样干了起来。
直到灾民们都吃过饭了，子莱这才带着力仁和决参进了城。走之前，子莱还命令车开等人带领士兵加速搭建灾民们的临时居所，灾民们自发地帮着士兵们一起干。人多自然好办事，临时居所搭建的速度很快。
一回到将军府，子莱饭就没吃就把官员们全都找了来。那些晕倒的也都被抬了来。
子莱当然又饿又累，他的身体远比在场的这些官员要差得多。可是他能挺得住，可他们竟然一个个地都倒了。子莱明知道这些人当中有些人在演戏，可他却没有责怪他们。
子莱笑着说：“众位大人辛苦了！我初到流沙城有许多事还不知晓，再加上我年少无知，行事鲁莽，以致诸位过度操劳。我子莱在这里向各位大人陪罪了！”说着，子莱向他们行了一礼。
官员们忙都跪倒在地说：“臣等应尽之职！”
子莱说：“都起来吧！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他对力仁说：“将军是知道的。”
力仁笑着说：“殿下亲和，体恤我等和百姓。这流沙城无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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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子莱和颜悦色，力仁在旁帮腔，可是这些官员没有一个真的高兴、满意。/昨天子莱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说操家就操家，他们可还记得极为清楚。子莱越说好话，他们就越害怕，没有人不觉得子莱话里有话，他随时可能变脸而杀人。
你对付我，我对付你。
这就是明月国的官场。既然子莱不是人，官员也就准备不再象以前那样当官、当“人”。
子莱说：“以后你们就轮流去粥场，也不用你们亲自施粥，只要去那里看看，让百姓们知道朝廷挂念着他们就行了。你们都各自有公务在身，不能因此而误了正事。”
子莱说的是实话，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子莱。
力仁瞪着眼睛说：“你们这些狗崽子都哑巴了么？你们都吃过饭了，殿下还没吃饭！你们以为自己受了苦，受了委屈，殿下受的苦比你们哪一个少？你们这些混蛋个个不是东西！朝廷养你们算是白养了！平时说起精忠报国来，个个都是英雄，轮到用你们的时候了，才只受了这些一点苦，就个个像死了爹娘一样。要不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今天非把你们都宰了不可！”
那些官员忙都跪了。
力仁对子莱说：“殿下求你赏我一根鞭子，我今天不打他们，我非被气死不可！”
子莱平淡地笑着说：“将军言重了！他们都是有功之臣，要是打了他们，父王非责怪我不可！”他对那些官员说：“你们都起来！刚才虽然将军话说得有些重，可都是为你们好。”
等众人起来后，子莱说：“我也知道你们委屈，甚至有人会怨恨于我，可我不怪你们。只要你们实心为朝廷办好事，为父王为忧，你们就算骂死我，我也不为难你们。现在流沙郡正处危难之际，你们身为朝廷的官员更应该清楚局势之艰难。要是流沙城一旦有变，最先死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你们以为这是为百姓办事，为朝廷办事，为我子莱办事？其实都不是。你们干好手里的差事其实是为了你们自己，保自己的命！这其中的道理你们自己去想！作为王子，作为父王的特使，我本不应该说这些话。我也不怕此话传到父王那里。你们如果想密报就密报好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让我不自在，你们就都别想自在。杀人的事我已经干过，也就不再怕多杀几个！操家也我干过，也不怕多操几家。你们别以为我子莱还要依靠你们办事，少了你们我子莱什么也作不成。只要有力将军在，你们一个都不干，我也不怕！现在缺的是水、粮，缺的不是官员。流沙城内外的百姓之中想当官的多得是！有本事的也不乏其人！你们为国事操劳而病倒，我看了心疼，将军也当然心疼。凡今天病倒者一律给三天病假。三天后病不好的，我就给你一年的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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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莱走了几步，他冷笑着接着说：“你们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来当这个官。从今天起，我立个规矩。日后凡是将军府发出的公文、命令，都不得有半点延误、懈怠。凡敢误事，阳奉阴违，故意拖延，非议祸乱者，我发现一个就杀一个。这个规矩你们本应该知道，这也本是我明月国的法典。你们别怪我心狠手辣。”
那些官员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力仁指着他们大吼：“还不快都给我滚去办事！”
力仁抓起一个生病的官员扔到地上说：“殿下是人好给你们三天假。要是我，我就用鞭子抽你们起来！你们这些贱骨头，缺的不是药，缺的是鞭子！殿下何等尊贵之体，他都能受得了，你们反而个个往下躺！你们又不是婊子！”
再这样狗脸不是狗脸，人脸不知羞耻地办事，我就以军法伺候你们！有人伺候你们，你们才舒服是不是？来人，给我打十根牛皮鞭子，挂到将军府外。等你们皮痒的时候，我就用这些鞭子来好好伺候你们！”
自从子莱来了就没好事，这些官员表面顺从，其实在心里已经把子莱骂了上百遍。他们给子莱磕了头，这才分头去办事了。那些病倒的官员，无论是真是假，他们全都不敢歇息，也都去办事了。
等那些官员一走，力仁就说：“殿下爱民之心可敬，但如此下去，各地的灾民全都会涌到流沙城来。如此一来，局势岂不是更加危难？”
子莱说：“将军所虑极是！现在缺的是水！有了水，一切都好办。只有安定了这些灾民，我们才能腾出手来平乱。”
水？
现在的流沙城什么都有，可是就是没有水！
再要是没水，这流沙城就彻底完了！
又过了两天。每天都在死人，但灾民们还算稳定，只要子莱在，灾民们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官员，更不要说是王子。
本来流沙城里还有九口老水井有水，可是现在已经有二口水井没了水。这件事只有子莱和力仁少数几个人知道。为了不引起恐慌，他们严令守水井的士兵不得向外泄露此事。可纸始终包不住火，再这样下去，流沙城不发生□□，城内外的军民也全都会被晒成干尸。
力仁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要不是有子莱在，他非天天杀人不可。
子莱坐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书，力仁一直不停地走来走去。他不明白子莱现在还能静得下来。其实力仁哪里知道，子莱已经有些绝望。
正在这时，决参领着人冲了进来。在决参身后，几个士兵抬进来一个灾民。决参走到子莱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子莱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个灾民少说也有七十多岁了，他已经病入膏肓，离死不远了。
子莱命人把这位老人抬进了内室，他只留下了力仁和决参。
子莱问决参说：“你说这位老者知道哪里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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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参直到现在还有些兴奋，他说：“是的，殿下。 /这位老者说他知道哪里有水，可是他却说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正在这时，老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子莱忙来到床边，他轻轻地说：“老人家，你受苦了。我是子莱。你放心，我们会治好你。”
老人慢慢地睁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他看着子莱开心地笑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殿下，能看到你，我也能死得瞑目了。盘石山上有水，盘石山上有水……”
老者不停地说着这句话，他似乎生怕子莱没听到。
子莱哽咽着说：“老人家，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殿下，能遇到你，是我们天大的福气……”说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了声息。
子莱强忍着泪，他站起来对力仁说：“去盘石山！”
可力仁却拦住了子莱说：“殿下，盘石山没有水！”
子莱惊讶地说：“将军怎么知道那里没有水？”
力仁沉稳地说：“我知道殿下心急，可我又何尝不急？但盘石山就是座寸草不生的石头山，那里自古就没有水源。盘石山离流沙城不到十里。如果那里有水，我们早就知道了。而且，就算我们不知道，那些灾民也一定知道。这么多人，难道就他知道那里有水么？”
子莱听了力仁的话，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决参叹了口气说：“殿下，我以前听说过盘石山，那里的确是个寸草不生的死地。”
子莱慢慢地抬起头，他冷冷地看着力仁和决参说：“那里一定有水！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不会这样狠毒，绝不会！”他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他头也不回地说：“将军，你快派人去准备。我们这就去盘石山。决参你也来！”
盘石山顾名思义，它就是座石头山。就像力仁说得那样，盘石山离流沙城不到十里地，就在城北。要是说子莱来盘石山之前满怀希望，那是骗人，他现在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可当他看到这盘石山后，他彻底地绝望了。
盘石山不大，方圆不过五里地。这里怪石横生寸草不生，全都是光秃秃的黑色石头。
子莱下了马对跟来的士兵说：“去找！谁要找到水，我就赏他黄金千两！”子莱领着力仁和决参等人也进了盘石山。
炙热的阳光把石头晒得滚烫，人摸到这些石头手上都会脱层皮。进了盘石山就像进了个巨大的烤炉，闷热得简直要把人都烤熟。
这样的地方哪还会有水？
决参怕子莱被热出病来，他好心拿了水袋给子莱，子莱却把水袋砸到了地上。他对跟跟着的士兵骂：“你们还站在这里作什么？还不快去找水！”这些士兵吓得全跑了。
子莱来了几天，力仁可是第一次看到子莱如此。他知道子莱也慌了。知道了这一点，力仁更加没有了信心。
子莱哪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水？他只能带着力仁他们在山里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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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看到的除了石头就只有石头。｜力仁渴得连喝了三袋水，可是他却还是觉得渴得不行，再这样找下去，他都要累趴下。可是子莱却一口水没喝，他的嘴唇都干裂了。
力仁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子莱说：“殿下……”
可子莱却突然摆手道：“你们听！”
力仁和决参都快被热晕过去，他们仔细地听了听，可是却什么也没听到。
子莱的眼睛闪烁着奇光，他兴奋地说：“是鸟叫！这里有鸟！”说着，他就拼命地往前跑。
力仁和决参忙跟着跑了过去，可是他们怎么听都听不到半声鸟叫。
子莱跑跑停停，突然他猛地停了下来。
“殿，殿下……”决参却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因为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鸟叫！他猛地抬起头，又听到了前方山石后面传来的一声鸟叫。
决参和力仁两人对看了一眼，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在这样酷热的地方，鸟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有水！
“都别出声！”子莱慢慢地往前走去。
三个人悄悄地绕到山石后面，站在这里，他们听到就在山石的那一边传来了连绵不绝清脆的鸟叫声。
等他们走到山石前面，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是一个石谷。石谷不大，这里没有风却清凉无比。决参甚至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舒服了！决能深吸了一口气，他真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再不愿出去受那份恶罪。
在谷底的中央围着一群小鸟。决参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鸟，它们身上长着九彩的羽毛，甚至比雨后的彩虹还要美丽几分。它们不停地欢叫着，轻轻的飞舞着就像一个个梦境里的仙子一般。
决参见此美景，他不由地往前走了一步。可他的脚却踢到了一块小石子。石子在石头上滚动发生的声音惊吓了那群小鸟，它们立时飞上了高空，顷刻之间就消失不见。
等这些鸟飞走了，子莱他们看到了足可以让他们欣喜若狂的东西。
那就是水。
从谷底的石缝之间向往渗出清澈的泉水。可是这泉水极少，只在谷底聚成了一小片水坑。
力仁怪叫一声，直扑了过去，他用手舀起一捧水来就往嘴里送。
这泉水又凉又甜。喝了这泉水，力仁再没有了刚才燥热、烦闷之感，他甚至觉得自己又再活了一次。决参也过来喝了一口，他高兴得直跳了起来说：“水！水！有救了！有救了！哈哈哈！”
力仁用力地抓着决参的胳膊说：“这下那些狗崽子可有水喝了！哈哈哈！”两个人又叫又笑，异常兴奋。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子莱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他反倒是眉头紧锁。决参和力仁笑了半天，他们这才发现子莱的异样。
决参笑着说：“殿下，现在有水了，你还不高兴么？”
子莱冷冷地说：“就这点水，能够谁喝？”
决参这才明白过来，他生气地说：“什么事都不让我们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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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仁却不以为然地说：“这水是少了些，可是这地下一定有不少水。//我立刻叫人来挖！”
说完，他仰天吹了声口哨。不大一会儿，力仁的士兵们就到了。他们看到盘石山里竟然真有水也是个个高兴得不得了。因为没有带来挖掘的工具，力仁就叫士兵们用兵器挖。可是这些黑石奇硬无比，士兵们的兵器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力仁直气得哇哇怪叫，他又命人立刻回城调派军队，请石医。
因为离流沙城不到十里地，骑快马很快就到。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城里的官员带着军队就到了。
力仁本以为石匠来了就好办了，可是就连石匠都没办法挖开这些黑石。这个山谷的谷底是由一整块石头构成，除了那渗水的地方有一小道石缝之外，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缝隙。力仁气得又是打人又是骂人，可是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可是被凿下的石块还不到一小桶。再这样凿下去，还不知道要凿到哪年才能挖出水来。
子莱冷冷地说：“别挖了！”他对身边的车开说：“你快带人回城多带着干柴和火油来！记得多派人多带着水来！而且是越多越好！”
力仁迟疑地问：“殿下这是要作什么？”
还是石匠们聪明，其中一个说：“殿下这是要烧石吧？”这石医说的是一种取石料的办法。因为有些石头太过坚硬，石匠们就先用火烧再浇冷水的办法来取石料。
力仁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气得给了那石匠一耳光说：“你个狗崽子！是殿下是石匠还是你是？开始你怎么不说？”
石匠捂着脸可怜地说：“小人该死。可是小人不敢隐瞒将军，这盘石山上的黑石是上等的石料。小人们以前就想从这山上取石，可是这里的黑石太过坚硬而且极为耐火，用烧石的办法根本就没用，所以小人不敢说用这个办法。”
力仁和决参一听这石匠的话，他们差点没被气死。好不容易找到水，可是地下的水却被这样一块大石头堵着，而且还找不到凿开这石头的办法。
力仁气得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狗崽子！吃饭的时候就有本事，用得着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比猪狗还没用！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凿不开这该死的石头，老子就用这该死的石头活活砸死你们！”
石匠们吓得面无人色，他们明知道这样凿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可是他们没有其他办法，他们只得又开始凿石头。
城里运来的干柴和火油一到，力仁和决参就开始派人烧石头。这石谷可算是一个天然的石灶。他们把干柴和火油放进去，再点上火，石谷便燃起了冲天大火。为了怕这块石头被烧得不透，直到这大火足足烧了近半个时辰，子莱这才命人往山谷里倒水。
水才一倒下去，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噼啪！噼啪！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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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响起了可怕之极的石头爆裂的声音。/ 爆裂的石头到处飞溅，砸得士兵惨叫着逃命。子莱等人还以为这下水会奔涌而出，可是从地下流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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