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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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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忙低头说：“是！”
卫兵们像拉死狗一样把壬太的尸体拉了出去。
子莱随手指着一个官员说：“你！”
那个官员吓得一下就跪趴在地说：“下官有罪，求殿下饶命！”
决参看了心里暗笑，他心想：“滑稽！滑稽！这可真是天下最可笑、最滑稽之事！”
子莱说：“我没说你有罪，你怕什么？”
那名官员发着抖说：“下官，下官……”
子莱说：“你带着人去抄壬太的家，把所有的钱、粮送到府库里去。你要是敢贪污一个铜月、一颗粮食，我就杀了你全家！壬太的家人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那名官员吓得都快尿出来，他忙说：“是！是！”
子莱说：“还不快去？”
那名官员给子莱磕了个头，他连滚带爬地走了。
子莱进城不到半天，他却连杀了两次人，而且一次比一次狠。这些官员才知道子莱的厉害，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子莱抓住他们的把柄杀了他们。这些官员没有一个干净，随便拉出一个都可判死罪。再加上子莱身上威严而迫人的气势，他们更是害怕。
力仁对子莱是又畏又敬，他怕的是子莱会翻脸不认人，他对王子们的薄情寡义心知肚明。不要看子莱在里屋对他极为信任，可谁知道哪天子莱会像对付壬太一样杀了自己？从这几件事，力仁看出子莱行事果断，自成一格。子莱行事和其他王子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按规矩，事事办得出人意料可是又合情合理。到了力仁这把年纪，跟随子蛮多年，他练就了一个本事，那就是看人！力仁深深感到，这个闻名天下的不入流王子身上隐藏着无形的力量与气魄，令人感叹。子莱身上自然流露的威严与魅力，如冰似火，令人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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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莱又说：“当然众位都是多年跟随父王的功臣，朝廷自然不在亏待你们。可是在这危难之时，还请各位大人知道自重。切不可因小失大！”
众人忙低头称是。
子莱对力仁说：“既然父王叫我来视察灾情，还请将军一一告之。”
力仁说：“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粮，流沙城一带的庄稼颗粒无收。现在只能靠从外地调粮赈灾。可是整个通州都缺粮。流沙城唯一的水源就是城里的几口老水井。我已派人全天把守。可是，如果就连这些水井都干了，那可真是……”
子莱说：“以将军看，现在城里的水还能维持多久？”
力仁说：“这谁也说不准。我在流沙城这么多年，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大旱。就连城里的老人都没见过。如果再不下雨，依我估算，最多还可以维持一个多月。”
一个月？没粮还可以凑和几天，可是要没水，在这样酷热的天气下，人不出三天就会没命。决参心想：“如果真是如此，那流沙城一定完了。这鬼地方呆不得！等晚些时候，我一定要拉着殿下快走！不是我决参心狠，这也是别无选择。”
大厅里寂静异常，那些官员现在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正在这时，有人来禀报说城里的大夫都请来了。力仁请子莱进内室休息，子莱却说：“那就把大夫们全请来吧！”
二三十个大夫全被请到了大厅里。这些大夫个个面无人色，他们怕的不是子莱而是力仁。流沙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力仁脾气暴躁，杀人不眨眼。更何况这次还是给王子治伤，要是出一点纰漏，他们知道力仁一定会杀了他们。
子莱问力仁说：“将军请把军医们都请到这里来。”
力仁说：“殿下，这些都是城里最好的医生。那些军医个个都是废物，叫他们来也没用。”
子莱说：“我叫他们来不是为给我看病，而是给那些灾民看病。”
力仁听了大笑着说：“殿下仁慈！我这就派人去叫他们来。”可力仁却心想，你这不是白费工夫么？现在连水都没得喝，饭都没得吃，还治个屁病。那些狗崽子早死早好，省得饿疯了来闹事。
子莱却不是这样想，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关键的是水和粮。可是他却有更深的打算。这些灾民绝望之中最容易被煽动闹事，一旦有变，会成千上万的呼应。子莱这样作，只是为了让那些老百姓看到希望，知道朝廷不会不管他们的死活，以此来安慰他们而已。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些村民们的眼神。这生与死的临界点，最容易发生难以控制的事。
很快军医们都被请到了将军府。子莱指着离他站得最近一名文官说：“你来写一道公文。就说我奉父王之命前来赈灾。朝廷运的水、粮不久就会运到流沙城。请百姓们不要慌乱，一定要听从官府的安排。我子莱绝不会再让一个灾民渴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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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人送来了纸笔，那名文官当堂就开始写公文。 //
子莱转身对决参说：“你带着他们去城外给灾民们看病。”
决参笑着说：“殿下，这治病可得有药。”
子莱点了点说：“这个我自然明白。”他对力仁说：“烦请将军调派几个得力的人给决参。”
力仁说：“那还不简单，我派我的卫队给决参。”
子莱对决参说：“凡是给灾民看病所需要的药材，你就派人到城里的药铺里拿。谁要是敢阻拦，就把他吊死在城门口。你听明白了吗？”
决参忙说：“是！”他心想，殿下你可真够狠的。
而那些大夫都快哭了。他们多半自己就开有药铺，他们本指望着趁这次旱灾发点财，这一下却血本无归了。
子莱对那些大夫说：“你们也别觉得委屈。要说委屈，我和将军都比你们要委屈。你们放心去干，如果事情办得好，我和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可你们给我记住，谁要是敢在外面胡言乱语、祸乱民心，我就杀他全家！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大夫们全都跪了下来，他们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决参刚准备领着众人下去，子莱却突然叫住了决参，他在决参耳边轻轻地说：“先生，如果遇到实不可救之人……”
决参看着子莱点了点头，子莱知道决参已然明白了他的话。
等决参等人都走了，那文官也把公文写好了，他双手拿着公文递给子莱说：“请殿下过目！”子莱看都没看说：“我不看了。可要是写错一个字，百姓因此而生事，我就砍了你的手！”
那文官一听就跪下了，“殿下……”
子莱也不让他多说，他说：“你带人多写几张后到城外去张贴。看不懂的，你们就讲给老百姓听。”
“是！是！”那文官走路的时候，他的脚都忍不住发抖。
力仁一直在旁边看着子莱，越看他越觉得子莱有意思，越看越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奇怪的王子。
子莱笑着对力仁说：“我现在想去城外看看，还请将军一起前往。”
力仁关切地说：“殿下还是先歇歇吧。这些事就交给我去办好了。这本是我分内之事。殿下要想体恤灾民待明日去也不迟。”
子莱说：“将军之心，我子莱最是明了。可是有王命在身，我哪敢有片刻耽搁。”
力仁说：“那好，我就陪着殿下去看看。”
力仁等人簇拥着子莱来到城外。此时，壬太的尸体早已经被吊在了城门口。壬太被杀的事早就传开。百姓们恨极了壬太，现在子莱杀了壬太也算是为老百姓出了口恶气。
到了城外，子莱命人用桌子搭起了一个高台，他和力仁两人站在了高台之上。力仁叉着腰就高喊：“乡亲们，都别吵了！殿下有话对大家说！”力仁人高马大，声音又大，他一句话就把大家都震住了。百姓们紧紧地围着高台，他们静静地抬头看着高台上的子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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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莱高声说：“乡亲们受苦了！我是子莱，父王这次派我来就是为了看望乡亲们的！”
在场的老百姓大部分都听说过子莱的事，那些不知道的，很快就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子莱的身份。/
就凭子莱的身份，就算他是贱民王子，可是他的出现却给了这些绝望的人希望。
子莱又说：“父王得知流沙城有此大灾十分焦急，特派我来救济大家。朝廷送来的水、粮很快就到。乡亲们不要担心，有大王在，有朝廷在，我子莱包管你们有饭吃，有水喝！”
子莱是王子，他说的话就是代表子蛮的话。决参就站在人群后，他听到这里就狂叫道：“大王圣明！殿下圣明！”
决参带头一喊，灾民们跟着哭叫了起来，“大王圣明！殿下圣明！”灾民们纷纷跪趴在地。子莱的出现和他说的话，让这些活得生不如死的灾民再一次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哭叫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力仁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之所以这样却不是被这场面感动，而是他在想，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王子竟然只用几句话就能作到这一点。可他知道子莱这明明是在骗老百姓，日后……
看着这些可怜的灾民，子莱不由地眼眶发红。等哭声渐渐小了，子莱说：“可是我子莱也不能骗大家。离朝廷送到的水、粮还有些日子，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是不是？”
站在高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灾民高声喊：“殿下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里死等！殿下，你说我们要作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对！对！听殿下的！听殿下的！”众人纷纷呼应。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水。我子莱不敢骗大家，我还想不到办法。可是你们看看，这里有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就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办法。我已经和力将军商量好了，谁要是现在能想到办法找到水，我就赏他黄金千两！”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刚才的兴奋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失望。
水？如果真能找得到水，早就有人找到了。
河干了，井枯了，又有谁能想到办法去找水？
在高台边的一位老人说：“殿下，要是找不到水，朝廷送的水、粮又都没到，那该怎么办？”
这老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因为太安静，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子莱平静地看着众人，他沉稳地说：“要真是那样，我陪着大家一起死！”
力仁着急地说：“殿下！”
子莱冷冷地力仁说：“拿刀来！”
“殿下！”
“拿刀来！”
力仁只得把佩刀抽了出来，他把刀递了过去。子莱不接刀，他用右手抓住刀刃一抹，鲜血一下就从子莱的掌心流了出来。子莱把血涂在了自己的额头，他高声说：“要真是那样，我就陪着大家一起死！我对巨灵神发誓；对月神发誓，此话要有半点虚假，我就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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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莱用的是明月国最毒的血咒。 //
那老人看着子莱，他跪下来哭着喊：“殿下！”其他灾民跟着都跪了下来。凄厉的哭声此起彼伏。子莱看了不由地流下泪来……
听了子莱这一番话，灾民们再不像以前那样吵闹、混乱。
当然只说些空话是没用的。要想让灾民们不乱，就得让他们吃饱。
到了粥场的凉棚里，子莱一脚就把放着酒菜的茶几踢翻了。他随手指了一个文官说：“你过来！”
现在人人怕子莱比怕恶鬼还厉害，那个文官战战兢兢地走到子莱面前说：“请殿下吩咐！”
子莱说：“流沙城中谁家有钱有粮，你知道不知道？”
那个文官哆嗦着说：“知，知道！”
子莱说：“你写名单！”
“是！”那名文官立刻开始写名单。虽然害怕，可是他还是个聪明人。流沙城最有钱有粮的人是力仁，他怎么敢把力仁的名字写上去。流沙城的贵族、官员一直互有往来，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他只写了些无关痛痒的一些名字。
给子莱名单的时候，那名文官为了给自己避祸，他还说：“下官只知道这些，请殿下过目。”
子莱先没看名单，他把名单交给力仁说：“将军请先过目。”
在文官在名单的时候，力仁就吓得半死，他生怕这个文官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当看到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而且也没有他的亲朋好友的名字的时候，力仁这才放下心来。力仁双手把名单递给子莱说：“请殿下定夺，末将没有异议！”
子莱只稍微看了下名单，他就说：“车开何在？”
车开立刻跪在子莱面前说：“末将在！”
子莱把名单交给车开说：“带着你的人按着名单去这些人家借粮食。凡不愿借者，格杀勿论！”
“是！”车开拿着名单立刻带人走了。
其实子莱怎么会不知道这名单有鬼？可那名文官实则帮了子莱的忙，要是他真把力仁的名字写上去，子莱还真不好办。子莱之所以把名单给力仁先看其实就是在征询力仁的意见。现在要有粮就只有去大户人家要，可现在子莱又需要力仁等人办事，他怎么可能去操力仁这些官员的家？这样皆大欢喜，子莱和力仁都满意。可那些名单上的人却倒了大霉。说不定有人还在喝酒吃肉，可谁能想到会遭此横祸。
说是借，可子莱却没说什么时候还，而且又没有任何凭据。这些借出去的粮食比肉包子打狗还要窝囊。
子莱没有让灾民们进城。流沙城是边防重地，要是让灾民们进了城，这时如果有叛军或是别国趁乱攻打流沙城，那后果不堪设想。当然，子莱并不会让这些灾民露宿在野外，他派士兵到城里去拆房子到城外搭建灾民们的住所。子莱当然知道，根本不可能让灾民都有栖身之所，他只能先让一部分孩子和老人先住下。他这样作只不过是安抚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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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的晚饭依旧是没多少米的稀粥，但这顿饭却要比以前好得多。//毕竟子莱来了，总要让灾民们得到些好处。灾民们没有抱怨，他们已决心要一起度过这道难关。子莱还亲自为灾民们盛粥，虽然此时他已经体力不支，可是他却咬牙支撑着。就连子莱都这样作了，力仁那些官员也只得跟着干。
虽然力仁从来没作过这样的下等活，可是他并没有记恨子莱，他想的却是子莱为什么要这样作！虽然只相处了这短短几个时辰，力仁却已然体会到了子莱的果断与睿智，如果他是为了博取名声，他完全没必要这样作。
可没过多久，子莱就觉得眼前发黑，他想强忍住可是却喷出了一大口血，他仰面倒了下去。还好旁边的力仁扶住了子莱。现场立时一阵大乱，灾民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去看子莱。此时，力仁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怒吼道：“都别乱！谁要敢胡来，我就活撕了那狗崽子！”
子莱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说：“都，都，都别乱……，我，我没事……”说完，他就晕了过去。力仁急得胸口一阵刺痛，他抱起子莱就往另一个凉棚里跑。因为那里有决参等人，大夫们都在这里。灾民们全都跟着围了过来，把凉棚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子莱只不过是因为劳累过度而昏倒。力仁把这事告诉了灾民们，可是灾民们却全都哭着跪了下来。
“殿下为我们弄成这样，这可怎么得了！殿下，殿下……”众人哭成一片。
回到将军府，经过决参的调理，子莱才慢慢地醒来，可这时他的气息还是很弱。子莱对决参说：“你们都出去，我要和将军说几句话。”
待众人都出去了，子莱握住力仁的手说：“将军，我年少无知，独断专行。还请将军体谅我。”
子莱的手十分冰冷，和死尸无异。力仁虽算不得是个好官，可他对子蛮却很忠心。看着子莱的眼睛，他想着子莱刚才晕倒时的情景，他的心里突然升腾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力仁不由地有些哽咽着说：“殿下，末将明白。还请殿下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不！”子莱说：“我虽是王子，可是这里还要，还要靠将军维持。我，我能作的也只有这些。要是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我是父王的儿子，他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却只能为，为父王作这点事。要是这里有，有什么变故，我怎么，怎么有脸回去见，见他老人家……”说着，子莱流下了热泪。
“末将无能，让殿下如此操劳。我，我真是死有应当！”力仁竟然流下泪来。
“将军，……”子莱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力仁赶紧跑出房间就喊：“来人！都死哪去了！都快给我滚过来！”
为了让子莱说话方便，决参特意把众人领到了前厅，他们一听力仁这样喊就知道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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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赶紧跑了过来，力仁迎头盖脸对这些人就是一顿臭骂。//还好子莱没事，要不然力仁非气得杀上几个人不可。
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力仁愣愣地呆坐了许久，他喃喃地说：“殿下，可惜你生不逢时！”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来人！”
一名卫兵赶紧跑了过来，他看到九仁脸色铁青，吓得赶紧跪了下来。
力仁轻声说：“你带几个得力的人立刻去乐极城。”
“将军的意思是？”
力仁冷冷地说：“去看看乐极城的情况立刻回来向我禀报！”
“可，可是……”
“滚！难道你还要我把话再说一遍么？”……
决参坐在子莱旁边，他喝了口酒说：“殿下，我们还是走好了。呆在这里，迟早会倒霉。”
子莱此时已经醒了，可他的脸色还是十分憔悴。
子莱淡淡地笑着说：“既然来了，总要把事情作完才能走。”
决参说：“那个力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他实属个卑鄙小人。殿下以为骗过了他，实则说不定他一样在骗殿下！更重要的是这个流沙城其实是死城一座。我们不走，迟早会和此城一起完蛋！”
子莱说：“真真假假，就是这样有趣。力仁虽然有诸多不是，可他也有他的长处，他也有他的苦衷。无论他信或不信我，他都不敢对我怎样。因为他现在还要依靠我。”
决参说：“殿下，你作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你救不了那些灾民。”
子莱说：“你以为我这样作仅仅是为了救那些灾民么？我这样作也是为了帮我自己。”
决参说：“殿下本应该想个更好的办法来帮自己，何苦选这个最艰难，最让自己受罪的办法？”
子莱说：“迈出了这一步，我们谁也不能再回头。这一关虽然凶险，但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而且这一关，我必须过！如果过不了这一关，至于以后就莫要谈及。”
决参说：“殿下今天对那些灾民说的话，难道是真的么？”
子莱无奈地笑着说：“有假有真。”
决参说：“那哪句话是真的？”
子莱想都没想说：“救不了这些灾民，我就死在这里。”
决参叹了口气说：“可殿下救不了他们，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们。”
子莱望着窗外幽幽地说：“就算早知道流沙城的境况如此，我依旧会来！”
决惨咬着牙说：“那姓力的难道是猪么？灾情如此之重，他竟然会束手无策！”
子莱说：“我们又何尝不是束手无策？”
第二天，子莱起得很早。力仁早就命人为子莱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这其中竟然有二件王子的服饰。这是力仁连夜令人为子莱赶制的。看来力仁这个人真会拍马屁，也很会办事。
干净而而华丽的王子服饰旁边挂的便是子莱那件寒酸的王子服饰。
这样一比，显得子莱的衣服是那样滑稽而又可笑。
子莱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件又脏又臭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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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抚摸着袖口上的金丝花纹，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忧郁……
子莱穿上新衣服，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他笑着说：“你怎么长得这么丑？穿得这么怪？”
人要衣装，新衣服的子莱更加潇洒而具王子之气。 //
子莱并没有把以前的衣服扔了，他把那件衣服小心的包好。
那是子莱，这个也是子莱。
来到决参的房间门口，子莱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
昨夜，决参为了保护子莱，本想和他共住一间房间。可是子莱却说这样力仁可能会起疑心，而且这也不合明月国的礼制、规矩。子莱还特地嘱咐决参，不用太在意，要决参好好休息。既然如此，决参也只好听命。
力仁给决参送来了两个漂亮侍女，决参本想推辞，可是他想到子莱说来到流沙城后，他可以本心而为，于是他就欣然收下。可是力仁却没有给子莱送侍寝的侍女。力仁厉害就厉害在此处，他看人很准，他知道子莱一定不是个好色之徒，给子莱送侍女反会让他不高兴。
美酒丽人，昨晚决参快快活活地享乐了一番。
听到踹门的声音，决参这才醒了，他此时正抱着两个□□美人。看到子莱走了过来，决参却没起来，他笑着说：“殿下起得真早！”
那两名侍女看到子莱来了，她们连忙下了床跪倒在地。
其香幽幽，其味醉醉，其色淫淫。
子莱只看了她们一眼就摆了摆手说：“起来吧！伺候他洗漱好，给他换件干净衣服。你们要是不把他弄得像个人样，我就唯你们是问！”
子莱的语气很轻松、随和，这可完全不像昨天那样威严、冰冷。子莱到流沙城的事昨天就已经在流沙城传开。将军府中的这些侍女和家奴当然最先知道此事，他们早已经对此事议论纷纷。力仁的将军府当然不比都城的王宫和王子们的府邸，这里的规矩没有那么严。
其中一名侍女笑着说：“殿下，不如我们先伺候殿下洗漱。”
子莱说：“不用了。你们管好他就行。”说完，子莱就到外厅里去坐了。
力仁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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