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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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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们第一天出来卖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一切都想得清楚了,她们本来就应该要清楚的不是吗?否则她们就决然活不到今日,否则只怕早就被别人的妻子雇凶打死了。她们只是男人欲望的一个宣泄口,对许多男人来说她们只是一种略有不同的新鲜花样而已,绝不会有一个男人愿意娶这样的女人的不是吗?
她的眼眶中似乎闪动着泪光,她忽然觉得屈辱,一种她这样的人不该有的屈辱!她惨然一笑,脸上的妆容也有些花了,她用手背擦去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暗骂了自己一声,她本想笑得如花娇艳地对木钦说话的,只是话在了口中却已变得有些哽咽,她是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凄惨,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如果连身体都无法让男人产生兴趣的话,那么她们的末日也就来了。
红莺就这样赤裸地站到了木钦近前,木钦近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胭脂香气,还有女子的体香,她看着木钦,木钦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红莺笑得有些疯狂,披头散发的她本来就打着几分疯状,她语气有些哽咽,嗫嚅道:“为什么?”
木钦这时才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噙着笑意,却没有丝毫情色之意,他对这个问题显得非常有兴趣,他看着妆容有些凌乱的红莺,嗤笑一声,说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会这样问我一遍?”
红莺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并不是她想笑,而是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职业习惯,自她第一天踏入这个圈子起,在男人面前就永远都是这样笑脸满面的。她看了看自己不再年轻的身体,用手在腰上捏了一下,又把手放在胸上一按,不禁揶揄道:“看来我真是老了,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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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那么平静,她本不该如此平静的不是吗?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变老更让她觉得痛苦的?还有什么比别人对自己说你变老了更让她疯狂的?然而,每个女人却又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件事,就是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小腹不再结实,胸部不再坚挺,臀部不再紧翘,岁月已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了惨痛的一笔了不是吗?
她难道真的如此平静?
其实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老,却又最经常感慨自己已经老了。这种事本来就是容不得别人提的。红莺难道真的就那么平静?不,不是也不可能是!
她的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她的心,几乎就在那一刹那间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她能做什么?她这种年轻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不加以保养的女人,在岁月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她着实已经老了,连一个本该血气方刚的少年都对自己没有了兴趣,她怎能不意兴阑珊?
女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男人对自己没有一点兴趣!
女人最觉得恶心的事情,就是男人对自己产生浓厚性趣!
这本来就是同一件事情,可是在女人眼里却是两件事情,她不能容忍男人眼中没有自己,却又厌恶男人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
她们明明怕自己没有魅力,却又故作矫情地说男人的思想思想有多么龌龊。
女人,女人,这世上最自相矛盾的东西,就是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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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钦脸上还是噙着笑意,他看着在自己面前嘲弄着自己的红莺,笑了笑说:“你是今天第十八个想要躺进我怀里的,是今天第三十二个脱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的,是今天第四十八个在将要出去之前问我为什么的!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们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要做?”
人岂非总是如此?许多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要去尝试一下!
红莺的眼睛仿佛也老了许多岁,已没有了一开始地活力,哪怕那是伪装出来的!她弯下腰的时候,又看到了自己赘肉横生的小腹,揶揄一声从地上捡起了纱衣,红纱又覆身躯,她就这样坐在房间里整理起发髻来,她的动作是那样熟练从容,这本来就是她每天的必备功课,她不慌不乱的整理好发髻之后,又从容地为自己补上了花掉的妆。
木钦饶有兴趣地看着旁若无人做着这一切的红莺,他今晚本来就是来这里消磨时间的,他今天的目的本来就是亲自来问问话的,否则凭木家的实力,在乌风镇里别说一个兽皮包裹,就算你要找一根针,他都能给你找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着近乎偏执的顽固,认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容许别人来插手。
红莺做完这一切之后,脸上的笑容又似春花一般灿烂,妆容依旧那样艳丽,发髻依旧那么整齐,一切和平日没有半点差别,如果不是眼中犹带着丝丝苦涩沧桑,她还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妆容,一样的发髻,一样的红纱,甚至是,一样的笑脸,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妩媚,三分引诱的笑脸,还有一分,就是那揣摩人心的眼睛。
她拿着属于自己的银币,欠身而起,弯腰笑道:“钦少爷,我先出去了。”她的话语还是那么恭敬,只是这恭敬却是如此虚伪,简直和她平日对客人说‘大爷慢走’这句话时候的语气是一模一样的。
不管她如何失落,如果觉得屈辱,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这一点其实所有人都与她无异,我们每个人,无论多么艰难,多么辛苦或是多么幸福,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不得不忍受这许多事情的不是吗?
她脸上职业的笑容还是半分未变,她在这里无论受了多大的屈辱,等一会她还是要在别人的胯下佯装快乐满足的不是吗?因为这就是生活,她红莺的生活。
这个圈子里,本就有千千万万个红莺,这千千万万个红莺,却过着如出一辙的日子!
同一个圈子的无数人,却过着同样一种的日子,一种单调,枯燥,麻木,肮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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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莺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回头,似乎是考虑了极久,才鼓起勇气对木钦说道:“因为我们不得不那样做!做我们这行的,本就是该如此,许多事情明知道不可能不可以可我们却偏偏还是要那样做,因为我们需要活下去,如果我们不这样,就只有死!脸面这玩意儿,早就在那些恶心的男人第一次压到我们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和我们那层微不足道的薄膜一起死去了。这样,你懂了吗?钦少爷!”她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她的话语中总算带着些不似平日的麻木欢笑了,这是她的心里话,如果不是木钦那样问,只怕她永远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其实,这也是那千千万万个红莺心中的话。
人为了生存,岂非总要做出许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说着话又是一个转身,就要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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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给了木钦很大的触动,他忽然一笑,揶揄自己道:“是啊,你有什么本事去看不起别人?哈哈,哈哈!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他忽然从箱中抓起一把银币,朝红莺扔去。
银币叮叮当当撒了一地,足有二三十个,红莺先是一怔,旋即带着兴奋的喜悦弯下腰,匍匐在地上一个个将银币捡了起来。
无论她刚才说得多么义愤填膺,此时她却还是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因为她清楚,她早就没有脸皮了,只有金钱,只有地上这些银灿灿的银币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世上再也没有一样东西能比这玩意儿更叫她们安心!
这些银币可以说是意外之财,已足够她一人生活好几年。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保持那副高尚的姿态,那她就不是红莺了!
正如她所说的,她的脸皮早已在第一次被男人压在胯下的时候,和自己那层微不足道的薄膜一起死去了。
她将所有的银币放进一个小口袋,将口袋放进怀中,脸上犹带兴奋的喜悦,看了一眼木钦之后转身就要走出门去,可是她的脚却又在抬起之后,迟迟没有落下,因为她听到了一个让她非常熟悉的名字,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是那么悦耳过,她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这个人,或者说是喜欢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的名字,赫然正是赵高,地痞赵高!
她听到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道:“赵高,赵高,没想到你那么难找啊!用这么多银币还没法找到你这个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第三十一章  这把刀,果然很锋利!
第三十一章这把刀,果然很锋利!

只怕街上的人,决计想不到在乌风酒楼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生死厮杀,哪怕是酒楼里的人,也一定想不到,就在他们吃饭喝酒的楼上,早已打得不可开交了。

他们不会知道炎武他们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正如炎武他们也同样不清楚楼下有多少人,在狂欢,在嘶喊,在买醉,在喧哗。许多事情本就是如此,自己的事只能自己去完成,因为谁也给不了你帮助,就算是要死,也只有你一个人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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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的话中不难看出他满满的自信,这番话显然听得赵高勃然大怒,将匕首横立在胸前,匕首上的寒芒分毫毕现,赵高因为大怒而发笑,他就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一声,用匕首指着炎武,冷冷道:“小子,你是我见过最猖狂的人了,我等等要用这把匕首,一刀一刀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割足了一千刀之后你应该也成了一根人棍了。哈哈,哈哈……”

炎武闻言,嗤笑一声,说道:“谁杀谁还不一定呢,话说得那么漂亮有什么用?要打就打,何必说那么多的废话?”他顿了顿,悠悠道:“莫不是,你怕了?哈哈……”

赵高就像被戳穿了谎言的人一样瞬间暴跳如雷,怪叫一声,箭步前行,呼吸之间就已到炎武近前,匕首狠狠朝炎武刺去,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此时的他就像一条毒蛇,否则又怎么会有这么阴狠毒辣的目光?

炎武也不托大,就在赵高朝他冲来的时候,螳螂跳步高跳而起,这一跃足有一丈高,他凌空俯冲向赵高,赵高见状身形顿住,匕首改刺为挑,由下自上朝炎武挥去,这一击力气之大,足以将炎武的小腿齐齐削去。

炎武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跳起根本就不是为了攻击赵高,而是闪躲,还有就是,引诱!炎武见到赵高匕首向他挑起,嘴角一扬,右脚犹如掣电一般迅速踢出,轻轻点在赵高拿着匕首的右手上,赵高倒吸一口冷气,暗道好快。右手忍不住一抖,手上动作一缓,回神之后赵高忍着疼痛,毅然将手中匕首刺出。

刷的一声,炎武的裤子被削下一大块,可是他人却已在身旁的木床之上傲然挺立,笑吟吟看着赵高。原来就在他的脚尖点在赵高手上的时候,他便已接着那反震之力凌空一翻,飘身落在木床上,这一招无疑是极为危险的,如果他的动作慢上一分,或是赵高的动作再快上一分,他的小腿都将难保。

一旁的燕虎和燕雯不禁为炎武捏了一把冷汗,看到炎武右脚小腿上的裤腿被削去一大片,方才松了一口气。而赵高这时恼羞成怒,手指快速翻动,炎武训练裤上的一大块裤腿,不一会儿就已变成一片片的碎步,炎武见状叹了一口气,笑道:“没本事对付人,拿块布出气,这倒也不错,挺适合你的。”

赵高的脸已变得有些扭曲,眼中厉色更甚,听着炎武的冷讽之言,嗷嗷大叫道:“老子今天不杀了你,老子就不叫赵高。”说话间倏然跳到床上,匕首朝着笑意不减的炎武径直刺去,炎武侧身一躲,仿佛极为轻松,嘴上不停讽刺着赵高:“你叫不叫赵高关我什么事,你就算叫魏宗贤我今天也同样让你趴在地上求饶。”

炎武的话更加激怒了赵高,赵高怪叫一声,手上动作无形之中却又快了几分,只是他现在的攻击已然没有一开始的威胁大了。有的时候速度快也不一定有用,特别是像他这样方寸大乱的人,根本就是胡乱乱刺,怎么可能伤到炎武?要知道,炎武在燕家庄的时候,闪躲这一项课程可是超满分通过的,闪躲这门功课是基本功课,和身体训练是一样的,在燕家庄只有通过这门功课的人才能够学习身法。

炎武在燕家庄的时候便是灵巧得出了名,他每天的训练里,永远落不下闪躲,他总是会在一个正方形的方阵之中,方阵中绑着无数的小石子,不停地晃动着,而炎武就是立在阵中,训练自己的闪躲速度的。石子并不大,晃动起来声音也极小,炎武在那方阵之中便能够保持十分钟之内不被击中一次的记录,更遑论这动静那么大的匕首了。所以说,赵高此时这种状态下,是不可能击中炎武的,炎武脸上笑意更浓了,他就是要让赵高自己方寸大乱,他动的幅度并不大,他的腿就像扎根在木床上一样,几乎是丝毫未动的,可是腿上却青筋隆起,仿佛是费了极大的力气。

炎武悠悠叹了一口气,嗤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了,换个人上来吧,我闭着眼让你刺你都刺不到我。”炎武说着话闭上了眼睛,赵高看见炎武一副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已经冲昏了头脑,嗷嗷大叫几声,手上匕首连刺五六下,但是每次都是顺着炎武的衣服旁划过,连炎武的衣服都不曾碰到。

燕虎和燕雯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他们对炎武有信心,可是看到炎武这样托大还是不免为他攥紧了手心,因为那锋利的匕刃几乎每一次都是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去的,只消在往里刺一寸,就能在炎武身上扎个大窟窿,可见其危险程度有多大。

别看炎武脸上故作轻松,其实他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出了一丝差错。就在这时,站在墙角的钱富忽然叹了一口气,啧啧道:“老大,还是让我来吧,这小子我一拳就把他的脑袋打爆。”他的话语之中,其实暗含着冷讽,言下之意是你拿了武器和人家打了那么久连根毛都没碰到,我什么也不用一拳就把他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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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此时本就在暴怒之中,恼羞成怒之下别过头来,眼中就像要喷火似地恨恨瞪了一眼钱富,握着匕首的右手上青筋凸起,忽然大叫一声,用力将匕首朝钱胖子掷了过去,咻的一声,匕首破风之声那么刺耳,叫人听了毛骨悚然,钱胖子见到赵高转过头来,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好,侧身一躲,肥胖的身体一跳之下连木床都颤抖了一下,就在他移开的时候,那把匕首夺的一声,插在墙壁之中简直入木三分,钱胖子看了一眼没入墙中的匕首,眼中充斥着毒辣的光芒,嘴中低声嘟囔道:“妈的,你竟然想要杀我!”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而赵高在掷出匕首之后,便又和炎武在木床板上交战了起来,房中不时发出蓬蓬的低沉声响,他们的身体上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对方拳头的击打。钱胖子不再看他们二人,他知道他们打得难分难解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有个了断,钱胖子将深深刺进墙壁之中的匕首拔了出来,嘴唇贴着匕身,那光滑如镜的匕身上折射出他肥胖的大脸,脸上无比狰狞,他轻轻一吹,将匕首上的土屑吹掉,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又出现在他手中,连一丝缺角都没有,可见这把匕首的坚固和锋利。

钱胖子忽然伸出舌头,顺着匕身一舔,匕首的锋刃留下淡淡的血迹,那是他舌头上留下的血,就见钱胖子舌头被轻轻割开一寸有余,鲜血迅速崩裂出来,匕首两侧的刀刃上洒满了鲜红的血光,钱胖子用嘴唇抿着舌头一吸,嘴唇上就像涂了胭脂一般红艳如血。继而将匕首放在手上爱抚得摸着,他的指尖顺着匕首凸起的刀脊寸寸下移,眼中精光闪烁,分明是阴狠的光芒,桀桀怪笑道:“这把刀,一定很锋利!”

他的目光阴狠地盯着赵高,指尖却依旧在光亮的匕首上不停敲击,指甲和刀身接触之时发出叮叮叮叮的声响,那声音简直叫人听了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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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和炎武起码打了不下一百个回合,谁都没有讨好,两人对攻极快,简直叫人眼花缭乱。赵高额前大汗如雨,心中苦骂道:“这小子到底还是不是人啊?打了这么久还跟没事人一样!操!没想到这个小鬼那么变态,早知道就让钱胖子上了!”这时候他才想起了钱胖子,钱胖子也不负他望目不转睛地观战着,只是目光有些异样罢了。

炎武又是一记重拳打出之后,吐了一口气,暗道:时候到了!炎武在燕家庄中长年累月风雨不变的训练,给他带来的好处就是无人可及的体力,炎武在燕家庄中,只要睁着眼睛就几乎都是在训练中度过的,这样的训练下体力要是不好那才真叫怪了。但是打了这么久,加上前面两记全力之下的虎啸,对他的身体已经是极大的负荷了,他之所以坚持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赵高心中同样焦急不已,眼中厉色一闪,喝道:“让你见识一下全力之下的螺旋炮拳!”说着话赵高忽然重踏木床跳起,木床被他这一踏发出嗤啦一响,显然是床板不堪忍受这么大的力气而断裂开了。就见赵高腾空的身体忽的如飞速旋转的陀螺一样转动了起来,速度之快连他身上的衣服都像吹鼓的气球一样,迎风膨胀了起来。

炎武见状大笑一声,喝道:“等的就是你了!”说着话炎武同样跳起身子,只是他却不似赵高那样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他清瘦的身体只需脚尖轻点一下,借着惯性便已跳起和赵高同样的高度。这个时候赵高已经在空中持续旋转状态有一会了,他旋转如暴风一般的身体蓦地探出一条手臂,一条粗壮,青筋凸起得吓人的手臂,那手臂足有炎武大腿那么粗,那粗壮如蟒蛇的手臂径直打向炎武腾空而起的身体,就在他一拳打出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可遏制的大笑了起来,仿佛他已经胜了一般。

炎武跳起来可不是为了让赵高好打他的,他之所以跳起来,同样是为了积蓄已久的一击,结合了虎啸和螳螂跳步的招式,虎钻腿!

他犹记得燕虎在大山之中对他说的那句话,学习武技一定要把它的每一个招式都理解透了,这样才算真正掌握了它!

无疑,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又经过了大山之中无数次的对战,他早已对螳螂跳步和虎刀融会贯通了,至于虎啸,他却并不是那么熟练,反而是在刚才一连发出两记虎啸之后才多少有了一丝感觉。刚才经历的那生死瞬间,无形之中将他身体中的潜能激发了出来,以至于他几乎是在看到钢刀上的老虎,还有短剑上的螳螂之后心中才生出一丝奇异的想法,将虎啸用在腿上会是怎样一种结果呢?

虎啸是需要经过一个蓄力过程的,而赵高显然是不可能给他这个时间的,所以只能靠他自己想法子创造出时间来,手上是不可能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两条手臂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麻木了,他只好将心思转到腿上。如果是在地上,他还可能需要不停移动身体位置,可是在这不足半丈的木床之上,他却可以站着和赵高对打,这也就给了他非常充裕的蓄力时间。

他等待了这么久,为的当然就是现在了。几乎就在赵高螺旋炮拳朝他打来的时候,炎武厉啸一声,喝道:“虎钻腿!”他原本用力绷紧的大腿,此时已将力气完全宣泄而出,他凌空而起的身体忽的躺平,双腿就像一个钻子一样带着强大的爆发力,瞬间席卷像赵高的那青筋盘绕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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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虎钻腿对上螺旋炮拳,都是全力的一击!

就在赵高的右拳对上炎武双腿一钻之时,他脸上狂妄的笑意瞬间就变成了震惊,深深的震惊,在这一刹那他才算明白了为什么魏宗贤会两条手臂尽断了,这强大的力量简直叫人瞠目结舌。他倒吸一口冷气,经由右拳传递到身体之中的强大推力,让赵高自空中径自朝墙角飞了过去,他落在空中的时候,看到了同样倒飞而出的炎武,嘴角一笑,暗道:看来这小子也不比我好受多少。

赵高忘了回头看看自己的处境,否则他一定能看到一张笑脸,一张冷笑得犹如世间最恶毒的蛇蝎一般的笑脸,正看着他倒飞而来的身体冷冷阴笑!

没错,全力之下的赵高一拳之威几乎将近六百斤,就算不能对炎武造成重创,但是将他击得倒飞而出还是绰绰有余的。炎武重重砸在墙上,恰好落到了燕虎和燕雯身旁,炎武抬起头,看着燕虎咧嘴一笑,燕虎同样咧嘴一笑,说道:“炎小子,好样的!哈哈,不愧是我燕虎教出来的学生,脑瓜子就是比较好使!”

如果是平时燕雯一定会嘲笑燕虎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可是此时,燕雯显然没有开玩笑的闲情了,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手掌托着炎武的脸庞,眼角忽然一下一丝泪水,她赶紧用手背拭去,看着炎武,柔声道:“炎小子,谢谢你!”

炎武闻言一怔,问道:“谢我?为什么要谢我?”

燕雯笑了笑没有答话,她不想说也没必要说。因为有些事是不该炎武知道的,至少是现在不过九岁的炎武不该知道的不是吗?

就在炎武和燕雯交谈的时候,忽然听到燕虎啊的大叫一声,两人将目光移向燕虎,还未开口之时,就见燕虎的手指遏制不住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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