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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无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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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乐天已经回来了,你打不过他的,也别指望和他抢老婆!”
  如此刻薄的一句话,只能迎来一个清脆的耳光。手掌和着雨水打在脸上,声音特别响亮,仿佛摇动了山谷,也震痛了落花的心。
  落花捂着脸,气恼得直跺脚。怎料脚下岩石湿滑,不会武功的她,身子一歪,突然消失在崖边。
  “啊——”
  “落花!”夜里欢惊呼一声,同时飞身跃出,双脚倒勾住崖口,如猴子捞月般悬在崖边。他快速地伸出一臂,极力地伸手去够。
  不幸中的万幸,落花在堕崖的一刹那,恰好勾住了崖壁上一处凸起的岩石,只是那岩石在距崖口一丈之下,而夜里欢手臂伸直的长度加上他的七尺之躯,也不过一丈。
  “里欢。”落花第一次这样唤了教主,眼中涌动着泪水。
  “你坚持住,只差一点儿。”夜里欢更多的探下身子,只用足尖勾住崖口,眼看自己的指尖就要触到落花的五指。
  勾着岩石的五指已然泛白,落花面上的泪珠滚过粉颊,立刻和大雨混在一起。她仰着头,眼神湛湛地看向夜里欢,“我只想问你,你究竟有没有在乎过我?”
  “你何必再问,先上来再说!”夜里欢吼了一声。
  落花心底一凉,冷冷笑了笑,五指慢慢从湿滑的岩石上退下……
  “落花!”一道惊雷的电闪划过空气,手臂下的那个青衣女子已然不见。
  青色的衣裙在空中飞扬起来,宛若一顶碧色的莲蓬。然而,只是那么一瞬,那张莲蓬就消失了,如水面上浮起的气泡般幻灭。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这么掉下去了!这怎么可能……
  夜里欢楞楞地看向崖底,瞪着惊恐的眸子,但是隔着雨雾,他什么也看不到。混沌的失落感,袭上了他的全身,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么?他虽然从来没有承认过她,也不曾和她发生过任何的关系,但是失去的时候,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夜里欢抽回了身子,在大雨中缓缓地蹲坐下来。就蹲在那块突兀的岩石上,他感到到了深入骨髓的悲恸,仿佛是当年失去了家人一样,就是那样强烈的悲情破开了他冰封的心。
  落花,义父,爹,娘,妹妹……是不是每一个和我夜里欢沾亲带故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克死了所有的亲人,克死了所有身边的人!
  我夜里欢就该孤独一生,才不会连累任何人。
  雨水打落在黝黑的岩石上,溅起了洁白的花。岩石上,夜里欢蜷着身子,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臂弯下,肩头微微耸动。
  “夜教主。”一个空蒙的声音,隔着哗哗的雨声不似真切,却明明出现在耳畔。
  夜里欢抬起头,不必去擦脸上的泪痕,因为有雨水的覆盖,没有人看得出来。一双通红的冰眸中,面前的人变得清晰,而这个人也让他不得不站直身子,捡回冰封的外壳,因为他不能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杨教主。”夜里欢尊了一声,只是这一声究竟有多少心甘情愿的成分呢,这是杨乐天正在考虑的问题。
  杨乐天笑着问:“你怎么把老婆从悬崖上扔下去了?你不要她了?”
  “嗯?”夜里欢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焦急地问:“你看到落花的尸体了?”
  杨乐天玩味地挑了挑眉梢,吸了一口冷气:“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说话间,他向左迈出一步,仰天望着东方发亮的天空。天空中,雨势已然骤减,远远一望,可见那黑压压的乌云已向着西天飘去。
  怔怔无语,夜里欢凝视着杨乐天身后的人,一时间想上前相拥,却压制着内心的冲动。
  在他的对面,青衣女子正捋着是湿塔塔的发尾,用一双绝美的明眸看着夜里欢,那眸子仿佛被雨水洗得通透碧亮,如雨后阳光下被洗亮的绿叶,隐隐现着忽明忽暗的光。
  “落花……”那个冷漠如冰的人终是先开了口,上前一步。
  “夜教主,落花也让你失望了。”落花反退了一步,口气仍是生硬,她想借此掩盖着内心的激动。
  就在刚刚,在看到夜里欢那副蜷缩颤抖的样子后,落花获得了一瞬间的满足——这个人身上附着的坚冰之气居然为她的死而融化了!原来他的心中是有她的……
  “夜教主,下次你们夫妻吵架,不要搞得要生要死的。我能救的了落花一次,可是救不了她第二次。”杨乐天青袍缓步,坐到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摆正了衣袍的下摆。
  令人诧异的,在如此雨势下,那衣袍下摆竟是未有一丝水痕。
  夜里欢心头一震,那杨乐天的武功现在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万丈悬崖下,能托起落花飞纵上来?瓢泼大雨中,可以做到滴雨不沾?
  “杨教主,这次有劳了,下次有用得着我夜里欢的时候尽管开口。”片刻的震惊后,夜里欢微一点头,过去示意落花一起走。他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喜欢听别人教训,更不想欠杨乐天的人情。
  杨乐天一摆手,“等等,夜教主,让落花先走吧,我有件事先和你商量一下。”
  “落花既然是我夫人,有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听。”夜里欢突然伸出大手,按上落花的双肩。
  当着外人,夜里欢一向对落花是维护的态度。
  落花站定,漠然颔首。尽管她知道夜里欢又在人前做戏,落花心中还是感到一片安慰,而每当这种情况下,落花又多希望那双大手是来自飞鸟的。
  “好吧。”杨乐天看了看崖口腾起的一抹彩虹,又看向这一对貌似恩爱的夫妇,终是把话问了出来:“夜里欢,你是否愿意放弃教主之位?”
  杨乐天心里明白,若是要闯出一番霸业,维护武林的平衡,钳制柳飞扬做为正派盟主的一方,就必须重登天下第一魔教教主之位。可是,这似乎委屈了现任教主夜里欢。
  夜里欢在担任副教主的时候,就把教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在出任教主后,灭掉了几股冒头的江湖势力,消灭了远近威胁,令正邪势力得以平衡,的确功不可没。夜里欢这个教主当得很好,也稳稳当当,而今天杨乐天反是觉得自己是个篡位之人。
  沉默了一刻,夜里欢单膝跪下,垂头:“杨教主,你若愿意重登教主之位,夜里欢自当双手奉还。”
  “慢着!”未等杨乐天说话,落花突然腰身一摆,上前几步,厉色道:“杨乐天,这个教主你不能当!”
  

第二十一章 局势不妙
更新时间2013…9…28 10:30:42  字数:3276

 杨乐天诧异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落花,“为何?”
  “你……”落花语塞。论武功,单凭杨乐天那隔空操剑的本事,绝对在夜里欢之上;论才智,杨乐天事事洞察先机,天神教中无人出其右。出于落花的自身利益,她总不能说是怕丢了教主夫人的名头,影响她在教内办事。
  “落花,这里可是有你女人插口的份?”夜里欢冷叱,仰头看向站在身侧的落花,“我只是让你在旁看着,并未叫你干涉,杨教主英明神武,处处高过于我,又何时不配做教主了?”
  夜里欢此话明着是在维护杨乐天,实际上正相反,他要通过落花的嘴把话说出来,让杨乐天知难而退。不知为何,他挑惯了教主这个担子,说要放下,一时间还真难舍弃。也许这是人类对权力的天生嗜好,也许这是夜里欢在失去了所有亲人后,唯一的精神寄托。
  天空已然放晴,崖口的那抹虹桥愈发明艳照人。杨乐天揉了揉眼睛,仿佛有灰尘飞入,眼皮内微微痛痒。
  落花得到夜里欢的撑腰,立时唇枪舌剑:“夜教主已与柳盟主订立了盟约,互不侵犯,如今盟约之期未到,轻易换主盟约必然失效,正邪之间将再起纷争;况且,我们的杨教主与柳盟主之间似乎有诸多私人过节,他悬赏取你人头,又挑起了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对你的仇视,万一因此正派找上天神教的麻烦,就局势不妙了。”
  碧空如洗,那虹桥上的七种颜色,神光离合。杨乐天又揉了揉眼睛,再去看落花转动的手腕,登时脑中一嗡,如霹雷般地炸开。
  “你实在已是个过气魔主,不再适合担任邪派首领,这完全是出于天神教的利益考虑。”
  一口白牙在雨后的阳光下闪着微芒,杨乐天不再理会落花的言词,匆忙闭上了眼睛,他意识到眼下有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不出一刻工夫,杨乐天的头顶已然冒出了氳氤的白气,随着雨后岩石上蒸腾起来的雾气,一同升上了高空。
  “唰——”三道白光,瞬间钉入了落花的肩头。
  天神魔钉!
  杨乐天睁开眼皮,正对上落花痛苦的明眸,那一对杏目睁得斗大,惊讶地盯着对自己下手的丈夫。
  ——你竟然对我下手?原来刚才你的感情都是骗我的?你为了我的死而心伤,也是装出来的?你根本没有在乎过我,是我傻,还对你抱着一丝幻想,甚至还卖力帮你保住魔教教主的地位,可是换来的确是这个回报?好,夜里欢,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被人玩弄感情的滋味,你这个冰山迟早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从惊讶转为愤恨,落花捂着肩膀,黑血从她白皙的五指间渗了出来。
  “落花,你不知分寸,竟敢对杨教主下毒?”夜里欢横眉冷目,厉叱:“这个是对你的教训,回去给我谨言慎行!”
  “是。”落花镇定下来,彻底做回一名下属应有的本分,她不再奢求夜里欢的真心,并开始盘算着如何征服这个男人。然而,天神魔钉的毒性发作起来,令她不可思考,脑中一阵阵的眩晕,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噗——”随着一股强劲的掌风,三注鲜血从落花的肩头急喷而出,快如离弦的箭,鲜血中裹着三颗亮闪闪的尖钉的,叮叮落地。
  “你出手太重了!”杨乐天收回掌风,对夜里欢沉下脸。
  夜里欢伸出手臂,扶住倒下来的落花,扭过头一脸冷肃:“做为教主,便应当机立断。教中无论是谁犯错,都该及时处罚,决不可心慈手软,否则难当教主大任!”
  杨乐天闻言,心里一突:原来是我不够心狠手辣,不配做教主,他是在教训我?夜里欢啊夜里欢,时隔三日,真需刮目相看。
  “此言有理,不愧是魔教教主。”隐藏着怒意,杨乐天站起身,语峰一转,“但,落花是你夫人,与其他教众又如何相同?”
  夜里欢冷冷地道:“杨教主,这是我的家务事,我也自有解决的办法,不劳费心。”
  “好。”杨乐天一怔,又道:“你说的对,家事就是两个人的事,别人最好不要干涉,否则只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此话一语双关,也指夜里欢对琳儿之事,但此时杨乐天还不想挑明,他害怕去肯定什么,只盼着他的推测是空穴来风。
  “嗯。”夜里欢不以为意,打横抱起昏迷的落花,看着她泛着黑气的脸,心中竟是痛了一下:你到底是没有武功之人,淋了一身雨水,又中了这般强烈的毒,也难怪会倒下,我的确下手有些重了,杨乐天骂得没错。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几滴晶莹的雨珠从夜里欢发丝间钻了出来,淌在落花的脸上。他抱住落花,匆匆忙忙地向着总坛的方向走去。
  暗暗握拳,杨乐天看着那个缩小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在他纯黑的眸底闪过,他什么都可以忍,只有一点儿是他无法容忍的——他发现自己太爱琳儿了,他不能让任何男人把琳儿夺走,即使是照顾了琳儿三年的夜里欢也不可以。何况,他现在要实现宏图大志,实现对飞鸟的承诺,天神教教主之位他是非要不可。
  “琳儿。”杨乐天一步踏出青龙殿,正见琳儿用一把桃木梳子捋着长长的秀发。他微笑着走过来,突然夺过琳儿手中的梳子,“我来帮你。”
  “哎,你哪里会啊,我自己来吧。”琳儿转过头,伸手去抢木梳。
  杨乐天手腕一转,笑道:“让我试一次吧。”他用梳子欠入那乌黑发亮的发丝,从头顶一直顺着发尾划去,那些发丝如波浪般地被犁开,在一根根的梳齿间翻起柔和的浪花。
  “喏。”感受到身后温暖的气息,琳儿不再反驳,转而安静得将手搭在腿上,甜腻腻地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和丈夫。这是杨乐天第一次为她梳头,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这般温柔。
  “琳儿,假如以后退隐江湖后,我天天为你梳头,好不好?”
  听到身后温和的语声,琳儿“嗤”地一笑:“好,你可要记得今天的话,不许反悔哦。”
  “嗯,一诺千金,生死不悔。”杨乐天将梳子一转,撇开两缕秀发,向中央聚拢。一般的女子发髻杨乐天不会,但是他曾留心观察过几次琳儿梳头,他知道妻子喜欢的那种发髻是如何打理。
  琳儿一羞,脸上蓦然腾起两朵红云,“乐天,我已经把包袱都收拾好了,我们何时去寻那世外桃源呢?”
  “都收拾好了?”杨乐天持梳的手蓦然一顿,立时有一缕秀发从梳间散落,“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我们……若不然再想想去哪里?”
  “上次不是说好去南疆的么?”琳儿疑道。
  杨乐天摇摇头:“我觉得南疆那边恶樟毒虫太多,还是另想他处吧。”
  “没关系,反正南方山明水秀,我们向南走便是,路上遇到了心仪的地方,就留下来。”琳儿一脸喜悦,憧憬着在花间舞剑抚琴的画面,这个愿望她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她绞着手指,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身后的杨乐天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用梳子从上到下方,如梳子缕水,他的心思已经不再头发上,而是寻思着如何开口。这个问题已困扰了他数日,他不怕说出来,只怕看到琳儿失望。
  “琳儿,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么?一年,我只要一年,我相信可以完成。”
  “你在说什么?”琳儿的声音蓦然低了下去。
  “啪!”木梳坠地,一头没有系好的秀发散落下来。
  杨乐天转到琳儿身前,蹲下抓住琳儿的双手,渴求地望向妻子,“琳儿,给我一年时间,我只要一年时间,做一些事情,之后我们就一起隐退江湖,好不好?”
  琳儿从起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后是听得耳朵嗡嗡作响,刚刚憧憬的画面如浮云般在眼前幻灭。
  无数次的憧憬,为什么,为什么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破灭、消失。
  过了良久,琳儿高昂了头,水亮的眸子里含了一汪清泉,淡淡问:“我可以说不好么?既然不能,何必征求我的同意。”甩开丈夫的手,她俯身去捡木梳,将头发甩在一侧,自顾地对着铜镜梳了起来。
  “琳儿,你生气了。”杨乐天站起来。
  “对,没错。”琳儿愤然起身,将木梳掷到丈夫的身上,“杨乐天,你明不明白,我们母子只想过一些安乐平淡的日子,我不想整天都为你担惊受怕。我很怕,很怕哪一天你出门,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再一次守寡,更不想让寒儿再一次失去父亲!”
  说到此处,琳儿泪水簌簌,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杨乐天不顾一切地将妻子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摩挲着琳儿的秀发,“琳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答应你,只要再过一年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就退隐江湖。”
  一年时间,不算长久,杨乐天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打算用这一年来完成他和飞鸟许下的宏愿。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事,他必须查清楚,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第十一卷 正剑舞邪谁争锋

第一章 一单交易
更新时间2013…9…29 11:01:29  字数:3633

 一轮皎月,点亮了漆黑的夜。玄武坛小屋内的蜡烛还燃着,窗纸上,映着一个纤瘦的身形,佝偻着背。
  桌子上,放了一个碗。碗中盛着半碗水,烛光一晃,扑簌簌的药粉如灰尘般地落入了那碗清水中。桌旁的女子直起腰来,端起碗,一股脑地喝了下去,然后吐了一口长气,扶着椅背缓缓坐了下来。
  门没有关好,被风吹开了。女子起身去关门,却看见门外站着个男人。
  “进来吧。”落花转身,坐回到椅子上。
  “你怎么现在才吃解药?”男人进了屋,冷锐的目光立时盯到了桌上的碗。
  “我刚醒,见到桌子上放着解药,便吃了。”落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她的确很虚弱,被那天神魔钉的毒折腾了一个下午,即便是昏迷了,体内的毒仍在昏迷中发作着。
  “他人呢?他不是该来陪着你、照顾你的么?”
  落花痴然一笑:“那个冰人始终是不会在乎我的。”
  “其实,我倒觉得这次你收获不小,他在崖上的表现,似乎是对你动了真情。”
  “不,我不敢再奢望那个冰人的施舍。”落花捂着肩头的伤,恨恨地道:“这次我已经明白了,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妻子,虽然我也不爱他。”
  “那……他对琳儿呢?”男人顿了一下,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他紧张他妻子和夜里欢的事情。
  落花直视着杨乐天,冷然道:“他说……我不配和琳儿相提并论!”
  一字一字地在落花的皓齿间咬出来,直看得杨乐天神智一恍,便如突然被毒蜂蛰了一口,疼得钻心。他咬着牙,试图再一次确认,“夜里欢真的这么说?”
  落花点头:“对,一字不漏。”
  “唰”地一声,玄魂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出鞘一寸。寒凛凛的白光猛然射到了落花的娇颜上,令她差一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压着怒气,杨乐天默不作声,回手扣上了玄魂剑——夜里欢,难怪你自己有妻不爱,倒是对别人的老婆情有独钟!我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琳儿在你心里竟有着比自己妻子还高的地位?都怪我当年一时糊涂,将琳儿错付了于你,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此时的杨乐天和他身后的剑一样,将怒气隐藏在坚硬的剑鞘中。他尽管面冷如水,内心却是火热,那里面的确积着一团火,好像随时都会从那张冷肃的脸上爆发出来。
  落花不敢抬头去看积怒之下的杨乐天,只盯着碗里那些黢黑的药渣,叹息:“人活得就是这么糊涂,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结为夫妻的也不一定是真爱。杨乐天,你其实是幸运的,你可以和所爱的人双宿双栖。”
  自嘲地一笑,杨乐天摇了摇头,将一个蓝布包袱砰然放在了桌上,坐在落花对面。他努力平定心神,许久的沉默之后,忽然问:“你还爱飞鸟么?”
  “爱,我很肯定。”落花猛得仰起头,两道柳眉间的距离陡然拉近,“但是这个字、这种感情,到了今时今日还有用么?还能挽回么?我都把他的心都伤透了……”
  见落花失落的样子,杨乐天漠然道:“我可以帮你劝劝他。”
  “你愿意帮我?”落花的眼中陡然一闪。
  也许女人的心思就是如此复杂,她既不舍得放弃夜里欢,这个时而令她感到温暖的男人,想依靠、想征服,又对飞鸟的感情万难放下。因为落花骗不了自己的心,一想到飞鸟她的心就会痛,她知道那是深爱。
  “嗯,我帮你也是为了兄弟,飞鸟心里有你,我知道。”顿了顿,杨乐天的手摩挲着那个蓝布包袱,“再者说,这次你为了帮我探夜里欢的口风,差点儿送了命去,我不想欠了你的。”
  “可是你救了我,我却没有向着你说话,还帮着夜里欢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落花柳眉一挑,一手搭上桌沿,眼睛已然盯上了那个蓝布包袱——看样子,包袱里面的,应该是个长方形的东西,难道会是……
  杨乐天一摆手,“那些话根本就是夜里欢心里想的,你只不过替他说出来而已。我明白,你维护他,无非是为了自己。况且,教主之位由谁来做,又岂是你一个女人可以左右的?教主一事,你不用为我操心,只需帮我查清楚夜里欢和琳儿究竟有没有什么事情便可。”
  “好,我会尽力而为。不过,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落花唯恐杨乐天忘了那个承诺,连忙再次提醒。的确那个承诺关乎她的命运,令她时刻提心吊胆。
  “不会忘记,放心。”杨乐天微微一笑,将桌上的蓝布包袱推向落花,“你看,我足够诚意了,包袱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迫不及待地,落花打开了包袱上的布结。包袱打开,她的心也跟着飞出来了,愕然看着包袱里的东西,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翻开来看。
  看着包袱里的东西,落花一边和纸上比对,一边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对,就是它!”
  杨乐天伸手将纸要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图画,所绘的乃是一个长方形的匣子,宽窄高低都在旁有详细标注。
  “一个简单的匣子,也能画得这般精致,栩栩如生,柳飞扬倒是有才。”杨乐天点了点头,将纸压在掌心,按在桌上推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急需此物解围?”落花收起那张纸,双目放光,包袱中的红木匣子,正是前几日吴阴天飞鸽传书,逼落花在七日内取回之物。
  “我当然知道。”杨乐天起身,踱了两步,“柳飞扬在玉府失了匣子,又猜到匣子落入了我手,回去后一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之后他就会去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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