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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无剑-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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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锅上的蚂蚁。之后他就会去找鬼面,而你是吴阴天安插在天神教的眼线,吴阴天不来找你还能找谁。”
  红彤彤的烛影下,一双白玉似的手抚上了红木的盖子,轻轻拨动着盖子下面那把铜光闪闪的小锁。
  “别动!”仿佛被烫着一般,杨乐天突然伸掌,一把打掉了落花拨动小锁的手,“这锁你碰不得。我警告你,若是不想有性命之忧,最好别看里面的东西。”
  “为什么?”吓了一跳,落花惊惶而疑惑地看着他——那个男人的眼睛里透出了冷酷的寒意,仿佛是这匣子里面藏着什么杀人的怪物。
  “同时也转告你的主人,他若看了,柳飞扬必将杀他!”杨乐天危险地瞪大了眼睛,那漆黑的眸子透出了令人窒息的压迫力,仿若冥君的瞳。
  捧着手,落花的惊惧地站了起来,她不仅不敢再去碰那匣子,足下也向后退了几步,站定在墙角。
  这个人,今后一定会是魔主!只要是杨乐天想做天神教的教主,一定无人可阻。我真是愚不可及,还想凭着那些借口,妄图螳臂当车……太傻了,我真是太傻了……
  落花不敢妄言,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嗯,我会转告吴阴天。”
  “好。”杨乐天收了神光,踏出门前补了一句,“我这几日,要出门一趟,帮我看着他们。”
  “我会的。”没有关门,落花不自觉得走到门口,目送着这个男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来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那个匣子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落花整夜不敢吹熄蜡烛,似乎看到了那匣子在烛光下跳动,里面有什么活的东西在冲撞着那把亮闪闪的铜锁……
  “义弟,你想不想回手机山庄?”
  神魔之巅,山风习习,几场暴雨过后,天气忽然转凉。杨乐天望着云淡风轻的天空,猛然回头,询问着身后的义弟,这一句同样问得云淡风轻。
  “我……”飞鸟迟疑一下,负手看着杨乐天所望的那片天,“我回去做什么,还不如跟着大哥闯荡江湖。”
  “可是,那里还有你惦念的人,你的妹妹吴雨燕,还有你那可爱的小外甥。”
  “雨燕?”飞鸟笑了笑,“她有江武兴照顾,我很放心。”
  这时,杨乐天抬手一指,在那稀薄的白云间,有几朵云彩极为紧密的合拢在了一起,“你看那里!”
  “怎么?”飞鸟的眼光追看杨乐天手指的方向。
  杨乐天神情凝重,“那朵云彩的颜色甚重,又快要下雨了。”
  “秋天快到了啊,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一层棉。”飞鸟语气轻松,看得出,他今日心情极佳。能和大哥一起闯荡江湖,做一番事业,那是飞鸟目前最大的心愿。
  杨乐天摇头,“天朗气清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并不是个好兆头。”
  “大哥,有什么问题,你想说什么?”飞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大哥今日说话总是颠三倒四,转着圈子。
  杨乐天垂下眼睑,忽然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不能让义弟再陪我冒险了,上次大漠之行几乎害得他丢掉性命——杨乐天沉默了一阵,终于说服了自己,细声细语地提醒:“你难道……就不担心,这次我们得罪了柳飞扬,他会找上你的家人么?”
  听杨乐天这么一说,飞鸟心里骤沉,“应该不会吧,柳飞扬的把柄在我们手上,他找妹妹做什么?”
  “他可以胁迫你妹妹,逼你交出那木匣的。”杨乐天提示着,从牙缝中汲了一口冷气。
  飞鸟脸色大变,“幸好大哥及时提醒,我竟没有想到这一步。”
  杨乐天拍拍飞鸟的手臂,“不如大哥陪你回去看看,心里也好落个踏实。”
  “好,我回去收拾几件衣服,这就启程。”飞鸟顿时失了观赏风景的闲情逸致,一想到刚刚杨乐天所说,就紧张得全身发抖。
  在吴家,飞鸟最为疼爱雨燕这个妹妹,从小就处处关心,事事保护,生怕妹妹有半点磕碰,此次万一被柳飞扬抓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可是亲身体验了柳飞扬的那些铁血手段,那些残忍的刑罚,妹妹又如何经受得住……
  杨乐天瞄了一眼那片浮动的云团,隐约听到闷雷隆隆之音远远传来,他心头一沉,似乎被那闷雷击中——但愿江武兴一家三口不会真的出事,否则我杨乐天真要自封个乌鸦嘴了。
   

第二章 心念徘徊
更新时间2013…9…30 19:02:29  字数:3172

 万柳山庄,午夜。
  写满了冥文的纸,叠叠落落地放在地上。抓起了几张冥纸,沁儿用冰冷的手指细细捻开,一张张地投入火盆。
  今日是八邪的尾七,也许对于这样一个恶毒的继母,根本不值得为他烧纸。然而,沁儿在玉桥旁偷偷地烧,柳飞扬也在屋里偷偷地烧。
  杨乐天杀了八邪和飞仪,柳飞扬对他恨之入骨,可是沁儿呢——她双眼发直地望着月光下泛着亮影的池水,眼中竟是迷茫之色。
  玉指再一次向着地上的冥纸抓去,却忽然抓了个空。沁儿低头一看,发现冥纸已经烧完了,只得将目光移向那些火盆中正在噼啪燃烧的纸。
  嗤嗤的火焰将冥纸上绘得金银元宝迅速吞噬,在纸的边缘形成了一道锯齿形的黑缘,并在不断蔓延,闪着星星点点的红光。快速地,那些火焰围拢过来,将冥纸烧成了一撮炭粉。
  继母泉下有知,可以收到么?沁儿看着火盆中那些渐燃渐弱的火苗,眸中的迷茫之意很浓了。她不知道她该不该恨那个男人,那个这几日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杨乐天。
  为什么会这样?尽管沁儿心中有了答案,那就是爱情,可是自己又不敢去承认和面对。这个男人杀了她的继母,是该恨,还是该爱?她的心明明是爱,却整日逼迫着自己去恨。
  “也许这就是注定有缘无分吧。可是真的很想他,怎么办?上次他明明邀请我去天神教了,我当时是否真的该随了他走呢?”沁儿对着池水梦呓般的喃语,心思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是万丈高崖,山峰直耸入云,她爱的男人坐在岩石上,怀中正搂着别的女人,缠绵悱恻。
  沁儿心头忽然一酸,皱着眉低头盯着地上已经无焰的火盆。这时,一阵凉风袭来,吹得月下池水闪起了星光,沁儿的肩头反是温暖起来,那是来自她肩上的金沙斗篷。这件斗篷,不胫而来,她只是会心一笑,头也不抬地问:“你来了?今日这么有空?”
  “沁儿,我来看你,怕你一个人在这里伤心过度,投水自尽。”一双令人感到险恶的手抚上了沁儿的肩头,声音低沉。
  “劳你费心了。”沁儿从怀里逃出荷包,塞给肩头的那只手,“你来关心我,还不是为了这个。”
  放开了沁儿,那人倒置荷包,倒出了一枚金色丹丸。小小一枚丹丸,竟比天上的星辰更加金光灿烂。
  “沁儿,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我对你是真心的,可以接受我么?”
  “你的真心是对着忠心蛊的解药,还是对我?”沁儿讽刺地一问,没有看身后的鬼面。本来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也没什么好看的,在夜色中只会给人一种恐怖的遐想,就如看到了的阴曹地府的恶鬼。
  “当然是对你……”
  阴冷的声音嗡鸣在耳畔,同时那只讨厌的手再次塔上沁儿的香肩,沁儿下意识地一躲,甩开,站起身来,“你来找我做什么,解药我说了会给你送过去的。”
  “呵呵……”吴阴天眼珠一错,转到沁儿面前,“沁儿,我发现,你这次从西域回来,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
  “是你眼花了,我还是我,请你让路。”
  “不对。”吴阴天摇了摇头,忽然一把抱住了沁儿,“别走,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留在柳飞扬身边的,你和我一样,也想离开他,对不对?”
  沁儿刚要挣扎,忽听到鬼面这么说,急忙堵住了对方的嘴,低声道:“嘘,这地方暗卫很多,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要解药了。”
  “别慌,暗卫们还不是听我这个统领的,都被我遣到别的院子去了。”吴阴天的五指环住了沁儿的腰,低头凑到她耳边,“想问你,天下间有没有一种蛊毒……是中了以后无法察觉的,连技法高深的蛊师也不能?”
  “你想……”沁儿猛然间睁大了眼睛,果然听到面具下的诡笑,看到了那张面具在月光下轻轻颔首。
  “沁儿,这次你必须和我合作,否则的话,我就会禀报主上,那名和杨乐天串通的暗卫是你指使的!”吴阴天眼珠一瞪,手下在沁儿的腰间捏了一把。
  “你凭什么这么说?”不顾吃痛,沁儿震惊地问。
  “因为我看到那奸细的手背上,是有血色红斑的,也就是你为他中了枉生蛊。可是枉生蛊没有发挥作用,他认得杨乐天,在暗卫里帮杨乐天做事。其实是你故意少下了蛊量,和那名暗卫里应外合,算计主上!”
  “我没有,我当初对主上是忠心的。”沁儿理直气壮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向着天空一指,“我敢对月发誓,此事绝对没有和杨乐天串谋。”
  “当初?”吴阴天哼了一声,冷笑:“那就是说……现在你对主上不忠了?”
  “我……”沁儿气结,不想激动之下对着鬼面吐露出了本心,那么现在就是骑虎难下。
  沁儿心中犯难:不同意合作的话,鬼面就会旧事重提,在主上面前白她一刀。即便不是她做的,也是有可能一时疏忽,用错了药的剂量。主上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一旦鬼面那样说了,主上一定会认同他的说法,那么后果将难以想象。
  假如她同意合作的话,这件事便是不成功则成仁。事实上,鬼面说的那种蛊毒不是没有,就是这种蛊毒有个麻烦。它有股死鱼的腥味,而且要服上一段时间才有效果,除非是硬逼着吞下去,否则不可能令服毒的蛊师不知不觉地下咽……不过,如若鬼面真有法子让柳飞扬长期服用那种毒,到未尝不是一个摆脱柳飞扬的好办法。
  吴阴天搂紧失神中的沁儿,语声转为柔和,“不是忠心正好,只要找个办法,令那个人再也威胁不到你我,就行了。”
  沁儿垂下眼睛,思索了好一阵。她和鬼面的心口紧紧贴着,能够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比起她那颗如砰砰乱撞的心来讲,对方的心跳却是律动的,好似树上的蝉鸣一般,简单重复着一个节奏。
  吴阴天也没有再催沁儿,看沁儿的默不作声,他已然明白这种药是有的,他也明白这个问题要给沁儿时间,好好考虑。
  杨乐天和飞鸟到达手机山庄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踏入院子,有些先衰的叶子被风儿扯到地上,棕黄中还泛着青绿。
  “没有人么?”飞鸟心里越沉越低,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揪住了,盲目而焦急地在空荡的院内扫视着。
  杨乐天凌空跃到房上,举目眺望。偌大个手机山庄,居然真的没有人在,没有扫地的下人,厨房中也没有炊烟。
  “看那里!”一缕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飞鸟遥遥一指,黑烟冒起的方向,正是他后院木屋前的竹林。
  “着火了?”杨乐天与飞鸟眼神一对,当前掠身而起,顺着屋脊,以最短的路线到达了目的地。
  “爹爹,爹爹,快看,快看!”江墨扯着旁边男人的衣襟,大叫:“那两个叔叔会飞啊,和爹爹一样厉害!”
  “这大白天的,飞檐走壁,真是好笑。”江武兴抬眼一瞄,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用宝剑穿着的肉块翻了个面。
  “娘。”江墨见两个叔叔向着自己笑嘻嘻地走来,怕得小身子向后畏缩,一直退到了吴雨燕的怀里。
  满心欢喜,吴雨燕将手中的肉串放在炉架上,抱起墨儿,冲着飞鸟笑,“墨儿,快叫舅舅。”
  墨儿摇头,用异样的眼神盯着飞鸟看。
  “这孩子,快叫啊,他就是你舅舅,快点!”吴雨燕心焦,拍了拍墨儿的屁股。
  “没事,小孩子,认生。墨儿,可惜舅舅没带礼物给你,嗯……”飞鸟摸了摸空空的衣囊,皱皱眉头。他左顾右盼,忽的灵光一闪,猛然间从杨乐天背上的拔出了玄魂剑。
  “你做什么?”杨乐天刚坐下,很自觉地拿起炉灶上的一支肉串,正要向嘴里送,飞鸟却打扰了他的食欲。
  “唰唰唰——”飞鸟原来也是用剑的,只几招虚点之势,巧妙地逼退了杨乐天冲过来的身形。
  “别动!”飞鸟吼了杨乐天一嗓子,转头微笑着看雨燕怀中的墨儿,“墨儿,你看好了!”
  “嗯。”墨儿讷讷地点了头,搂紧了雨燕的脖子,小小的眼睛泛着如清泉一样水亮的光。
  “嗖——”飞鸟抬起手,霍然间松掉了玄魂剑的剑柄,但见玄魂剑没有预想的坠地,而是幽幽地悬浮在他的掌心和地面之间。
  “娘,这个舅舅好厉害!”江墨贴着雨燕的耳根嘟囔了一句,连吴雨燕和江武兴也看得目瞪口呆。
  江武兴忘了吞掉嘴里的一块肉,直接淬了出来,一块焦黑的肉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裹上了一层灰土。
  吴雨燕惊叹:“二哥,你怎么也会隔空操剑?我只听说就是杨乐天的神奇功夫。”
  飞鸟得意地一笑,提着的一口蓦然松了,玄魂剑登时往下一坠,剑尖沾到了地面的黄土。杨乐天正大口嚼着肉块,见状随手一挥,那玄魂剑瞬时被一缕清风卷起,平地拔起三丈余高。
  “哇——”,墨儿看得不知了言语,仰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张着小嘴。
  放下肉串,江武兴足下一点,闪电般地凌空跃起。他伸出右臂,一只大手如一张大网,试图抓住那似小鸟般跳跃中的剑柄。
  

第三章 宝剑炙肉
更新时间2013…10…1 19:02:07  字数:3466

 杨乐天的手指轻轻一拨,操使玄魂剑一连几点,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每次在江武兴即将要触碰到剑柄之际,便如蜻蜓点水般的跃开。
  “看我今天不抓到你!”江武兴在儿子面前也起了小孩心性,跟着那柄长了“翅膀”的玄魂剑在空中飞掠起来。
  飞鸟凝了一口气,并指一点,试图与杨乐天那股操剑之力对抗。果然,飞鸟的力量有些效果,虽未阻了玄魂剑飞跃的势头,但也令这把会飞的剑在空中动作迟缓了一些,给了江武兴可乘之机。
  “抓到你了!”江武兴身子倾覆,双足向后一蹬,眼看指腹已然碰到了剑柄。始料未及的,那玄魂剑突然失去了动力,从高空中直直坠下,竟是从他的掌心里如泥鳅般地滑出。
  微微一笑,杨乐天喝了一口酒,若无其事地撕咬起嘴边的肉块。
  飞鸟知道大哥定是偷偷收了功力,斜了杨乐天一眼,暗用内功,在玄魂剑落地之前保持住了平稳。他四指并出,微微勾起,那股力量令玄魂剑在距地面不到半寸时陡然停住,忽忽幽幽地上下悬浮,剑下的黄土登时被剑气搅得飞扬起来。
  杨乐天勾了嘴角,端起酒碗,表面上看他只是将碗中之酒送到嘴中。实际上,那碗中的酒水已如沸水般地滚了起来。
  “唰——”只在江武兴身形下坠的一瞬间,玄魂剑又蓦地升了起来,主动腾到江武兴的身前。江武兴伸手一探,轻轻松松地握住了剑柄。
  “爹爹,好厉害,好有本事!”墨儿兴奋地大叫。
  身形稳稳坠地,江武兴看着儿子泯唇笑了笑,这次的威风可不是他的,他也就是小孩子眼中的英雄,真正的英雄还安然坐在那里喝酒吃肉呢。
  吴雨燕震惊地看着刚才玄魂剑的走势,同样暗中注意着杨乐天的每一个小动作,微挑四指,甚至不动声色地端起酒碗,令那玄魂剑腾至丈夫的手心。
  她抱着墨儿坐在了杨乐天的对面,上下打量着这位青袍侠客。面泛红光,精神饱满,和一年之前的气色相比,已是大有不同。江湖上的传言果然非虚,这一手隔空操剑的本事,当真是堪称奇迹,今日她可是大开了眼界,心中不由大为赞叹。
  走过来,江武兴将玄魂剑双手奉给了杨乐天,“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义弟,想不到咱们的青龙护法,烤肉的手艺可是出奇的好,尤其是用宝剑烤出来的肉,那味道可真是非同反响。”轻笑一声,杨乐天接过玄魂剑,反手入鞘。他抓起一把穿着肉块的宝剑,递给了刚刚坐下来的飞鸟。
  “谢谢。”飞鸟接过来,没有吃,盯着那些从棕褐色的肉中渗出的亮晶晶的油汁,心思有些缥缈。这种在炭火上架上铁网,再用剑炙肉的方法,是她教给雨燕的。后来,他也曾教给了另一个女人。
  时光已过,美好的回忆却还在。飞鸟记得他曾用嘴叼下了一块肉,直接吻上落花的唇,将肉送到对方的嘴里。
  “好吃么?”他问。
  她睁着一双星辰般璀璨的眼睛,仰头看着缀满钻石的夜空,“这是我吃过世间最好吃的肉。”
  “是么,什么味道的?”他温柔地问。
  “你口水味道啊……”她嗤地一声笑了,边嚼着。
  “那是什么味道啊?”轻轻的,他再次吻了她,用舌头舔到了她唇边肉汁的咸味。
  她咽下那块肉,嘟了一下嘴,“很香,很甜……”
  原来一个坏女人,也有孩子般童真的时刻……飞鸟勾了勾自嘲的嘴角,想要去咬剑上的肉,张开了嘴,却没有咬下去,又将肉放回到铁网上。
  “怎么,又在想她?”杨乐天突然问。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突然,刚才飞鸟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杨乐天看得清清楚楚。那种情感正如一条小溪奔流在盘桓曲折的山涧,脉脉不息。
  “没有。”飞鸟否定着自己的心,站起来,静默地向着不远处的荷塘走去。
  抬头一望,荷塘中已失了绿意,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荷叶,如揉皱了的宣纸般,在一滩死水中漂浮着。其间孤然挺立的,是几只成熟的莲蓬,仿佛如傲雪寒梅般的不屈。
  “已经没人打理了么?”飞鸟心里一凉,茫然看着荷塘。
  “是啊,下人我都遣退了,三个人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着。”江武兴追了两步,便被身后的男人按住了肩膀。
  杨乐天向着江武兴点了点头,自己追了上去,“义弟,既然还是放不下,何不去争取?”
  “争取什么?”飞鸟转头,眼中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反诘:“争取让她再伤我一次?怎么,大哥还嫌我这满身的伤痕不够多么?”
  杨乐天神光一黯,飞鸟这一身的伤害,一半是落花造成的,一半也是他自己造成的。沉吟片刻,他叹出一口气:“够多了,不要再伤害,现在你需要的是幸福,大哥想看到你能幸福。”
  “幸福?”飞鸟苦笑,用手摸了摸自己左侧空荡的衣袖,“那是我不敢奢望的东西。许是前世我造了很多的孽,或者杀了很多的人,需要今生来还,我不会逃避这轮回中的惩罚。”
  “不要这么想。”杨乐天与飞鸟并肩而立,语重心长地劝慰:“也许你该试着回到原点,回到你最初闯荡江湖时,自由自在,桀骜不羁的样子,那么你将找到快乐。”
  飞鸟嗤之以鼻,没有说什么。他还能回得去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岁月的沧桑已经在他的脸上雕琢了痕迹,留下了皱纹。回去?年少气盛?浪子心性?不谈感情?哪一点是现在的他能够做得到的?
  “杨乐天……”
  在他们兄弟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但是,对于杨乐天来说,这个声音又似曾相识。
  “怎么是你?”玄魂剑在背后震颤,杨乐天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人立时令那把躁动的剑安静下来,只剩诧异:“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是啊,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没有死。”那人一身藏蓝色的道袍,长发用一只木簪简单的束起,右手一把浮尘垂着长而洁白的毛,轻轻向左臂上一搭,微微躬身:“杨乐天,久违了。”
  “你这一身打扮,是为了逃避我的追杀?”杨乐天挑起眉梢,似有挑衅的意味。
  “你说的没错。”道人上下打量着杨乐天,眼中突然有了愤怒的光,“风雪飘摇,一夜灭门。当日若不是我贪生怕死,怕是再也见不到你这个灭门仇人了。”
  杨乐天叹了口气:“你一门的不幸,我深表遗憾,今日你是想找我报仇的么?”
  “你觉得呢?”道人抽出在道袍下暗藏的大刀,指向杨乐天,厉喝:“你觉得我有能力杀了你么?”
  “大哥!”飞鸟擎着伏魔刀,挡在了杨乐天身前,低声道:“这种江湖小角色,不如留给小弟对付。”
  杨乐天摇摇头,用手缓缓压下了乌黑的刀口,一脸肃穆,“许慕白,你当日便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断刀四子剩下两个,我……”
  “错!如今,断刀四子只剩下了一个了……只有我。”许慕白抠着刀柄,大刀向斜后方一划,垂下了手,“不过,我不会找你报仇。因为当初夺幻魄珠,损了两个师弟,是意外;而且师父的死,和断刀门所有门徒的死,也都与你杨乐天无关。”
  “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杨乐天向前走上一步,试探着问。
  “哐当!”大刀落地,许慕白将头垂得很低,“我要是有能力,定会一刀宰了那贼人。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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