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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权力:历史上的那些官事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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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的,不是个心刁的,只是个爱搞笑的,只是个爱读清报清刊的,只是个爱看主旋律电影电视剧的。
话说回来。乾隆突然间把他那些高级领导推向群众眼前,哪个群余长了一双看穿五脏六腑的透视眼呢?一个干部,经过乾隆研究拍板,安排到这山左某邑来当县长市长,即使让其提前三五个月到任,叫人民群众先看看面,然后叫人民代表投投票,肯定也都是满票通过的。他们又没有像戏中的曹操、秦桧一样擦上如雪白粉,路遥才知马力,日久才见人心,三两个月,谁知其忠其奸?这农夫看忠奸,看看脸色算了,我们看忠奸呢,也是看看简历算了。
数百年前,乾隆以群众来测验干部,虽然只是一桩小事,但其中透露出来的政治意义上的信息、历史意义上的信息有多大啊,为什么没谁来总结新理论、新思想呢?
听到这农夫的回答,乾隆最后是“大噱”,爆笑了一回。这事,于是就以戏作而始,以戏问而发展,以戏答而高潮,最后以戏笑而终。这桩透露重大政统民主改革内涵的事情被淹没在乾隆下江南的会议、聚餐等等头版头条之下,甚至淹没在其花边新闻之下,只是存在于嫡稗类抄·诙谐猢等野史笑话当中。
2.皇上今天不死啦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可能知道其然,未必知道其所以然吧。这么跟你解释吧:你要去约会了,你再邋遢,也一定会装扮一新吧;上级要来考察你了,你再浑蛋,也一定会整顿衣裳起敛容是吧。人之将死,地狱或者天堂将派人来考察你了,你不把握好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得善良一回嘛。
万历皇帝善没善良过?不知道。他自我感觉到他要死的那一刻,可是下了狠心准备善良一回的。万历三十年二月,按公历来算,是1602年2月,万历皇帝病倒了,对佳肴与佳丽,他都处于“上面有想法,下面没办法”的状态了。他也许听到天堂或地狱要来考察他的什么风声吧,赶紧把首席行政长官(当时叫做首辅)沈一贯先生喊来:老沈啊,我是当了多年皇帝了的,死是没啥遗憾了(是句大实话);我那儿子可要托付你照看喔(这.声音还算比较哀吧);那派出去收取矿税的太监就石回来吧,那矿税也取笙消算了(人之将死,其言多么善啊)。辑这里得插个话。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天天搞娱乐活动去了。谁都知道,娱乐场所的消费是最贵的。万历的开支很是吃紧,一方面他那几年孽打了三次仗,打仗都是烧钱的事情啊,花了他1200万两;另一方面,他自曩己得吃啊得穿啊得用啊,再亏也不能亏自己嘛,而且他的婆娘多,脂粉钱瘾花费多,大约一年得40万两,总计起来,原先打了预算100万两,后来加到120万,恰好是打三次仗的十分之一(信了吧,娱乐消费是特贵的)。但是少了啊,怎么办?广开财源,开创财政新局面,那就加税吧。这就加了一个“矿产税”,把太监们派到各地去当执法人员。这些太监,有权是很会用足的,刨地三尺,到处收税。结果呢,煤矿工人起义了,金矿工人起义了,凡是有工人的地方都起义了。万历将死,就“哀民生之多艰”,万历不死,他就不“哀民生之多艰”。
这回万历将死了,要钱干什么?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只鸟就“哀”了,这个人就“善”了。看到万历准备“善”了,首席行政长官沈一贯好高兴啊,赶忙退了下去,立刻把秘书们喊来,连夜起草“免税诏书”,行政效率算是挺高的。可是,又不是互联网时代,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传达最高指示还是过了夜。
最高指示真的是不能过夜的,一过夜,坏了。万历缓过气来了,这事情,坏了。次日,他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蛮好啊蛮健康啊,一时半刻死不了。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起了那份“免税诏书”,税都免了,哪里有钱花?他就大喊太监:“着,赶快给朕把那文件抢回来。”一个太监马上就去了。这边太监口含天宪,猛抢文件;那边官员手持圣旨,死保诏书。文官们虽然出身文人,但到底是男人,比被阉剖了的太监力气胜一分,太监再抢也抢不过,金銮殿里就演了一出又一出“全武行”。一个太监被打得血淋淋地回去,另一个又来,又被打得脑袋开花回去;一拨一拨又一拨,万历派了20多号人来抢,都没抢去,万历就发威了,大骂这些“没用的东西,看我杀了你”。他操起家伙就准备抡板斧(看吧,他不死了,他就不善了)。这不闹出人命案了?首席长官沈一贯先生心就善了,把那份诏书交给太监,一把火给烧了。
烧什么烧啊?有个来“抢”这文件的太监,叫田义(估计回去将打成“反革命”),看到那把烧文件的火,这时候就起身来,吐了首席长官沈一贯一口唾沫:“相公稍持之,矿税撤矣,何怯也!”坚持就是胜利,不坚持就是不胜利。
沈一贯听到这话,哗啦一声,哭了。哭啊,哭啊,哭了半天,又呆怔怔地坐予●l天。可怜的是一直在外面等这福音书的人,在外面等啊等啊,上演着一出万历版“等待戈多”的荒诞剧:福音书说今天一定来的啊,怎么不来了呢?
原来是万历皇帝今天不死了!
“我今天要死了”,万历是这么想的:钱呢,“生不带来(反正不是我的,要什么要?),死不带去(带也带不走,要什么要?),那就免税吧。”我今天不死了,万历是这么想的:钱呢,“生不带来(Ij,一生下来使劲捞吧),死不带去(那,一死之前使劲花吧),那就加税吧。”万历今天不死了,他就使劲去捞钱,使劲去花钱,以江山做抵押,使劲捞,使劲花,江山抵押完了算。
3.唐德宗的德政
“一车炭,千余斤,官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值。”时评作家白居易反映的这个问题实在不是“个别问题”。唐朝太监们“创造性”地开设的“宫市”由来已久。这市场经济好啊,对店家,一车炭,只要一块几块布就搞定,这是“政府收购”嘛,可谓低价购进;往皇宫里去报账呢?可能是一车炭一车黄金,这是对百姓的“保护价”嘛,可谓高价脱手。一买一卖之间,太监们这部分人一定是“先富起来”了的,官倒生意从来都是好做的,是做碍的。
千余斤的炭,人家烧了好几个月,全家人的衣食住行全指望它,说没了也就没了,一家人的“春节”怎么过?饿死人只要十来天就够了,青黄不接的几个月怎么熬?卖炭翁是个顺民,他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七老八老的人如何耗得过“组织”?所以呢,只是无限伤心地回家去,能吃一顿算一顿,能过一天算一天吧。但是社会总是有矛盾存在的,有顺民也就有刁民。穷啊,穷就容易出刁民,体制内的理论工作者已经总结概括了:穷山恶水出刁民。除了山穷水恶之外,其实出刁民还有一条路径g逸些理论工作者心里是特别清楚的,但他们都不说,也不可能说,那就是:干部们如果“穷凶极恶”,也肯定出“刁民”。
比方说这个宫市吧,就出过一个刁民。这刁民没姓名,历史上有几个百姓有姓名?更何况刁民?为叙述方便,姑且名之为D民吧。有天,这D民牵着毛驴,驮着几捆柴火到官市里来做买卖,占了个好位置,等待着卖个好价钱。忽然,市场骚动起来了,来人不是“城管队员”,而是“政府采购人员”。为什么要搞政府采购?要降低成本嘛,直言之,就是要压低价格嘛。他们手把文书口称敕,依文件执法,口号堂皇得有点吓人:这是给国君也就是给国家采购呢。他们来到D民面前,不由分说地丢下一块绢(绢,大概是官府专用人民币,所以给卖炭老头的也是绢,其他人肯定是不能通用的,否则,那就将以扰乱“金融秩序”罪论处),连柴火连毛驴拉起来就走,D民苦苦哀求,说一家的性命都在这儿啊。这肯定不是虚言,一个连毛驴这种生产资料都准备卖的人,那日子之惨淡也就可想而知了。但那些政府采购人员在“百姓的个人利益服从国家利益的”崇高价值观的支醌下,把个人丢在一边,扬长而去。这时节,D民想,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地上操起个家伙,就往太监们身上挥去,把太监给暴打了一顿。
太监们打架肯定打不赢,养尊处优惯了,缚鸡之力都没有,哪有还手之力?但他自以为这官司会打赢,所以马上把这事以“妨害公务”、“殴打朝廷命官”、“刁民造反”等等罪名告到皇上那里。这皇上叫做唐德宗,顾名思义,是个有“德”的“宗主”。他撇开太监,认真听取了D民的申诉,出乎意料的是,他以民本思想为指导思想,把这个案子给判了:对太监们粗暴的工作作风高声训了一顿,同时把毛驴与柴火完璧归赵,而且赏给了D民10匹绢,奖励他检举干部的不良作风。一时间,“皇上圣明”的呼声特别高亢,报纸上有名,电视里有影,广播里有声,史书上也浓墨重彩彩绘了一笔,死后不是叫做德宗么?就是因为他行德政嘛。
D民的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那么卖炭翁的问题得到解决了么?嘿,卖炭翁的事情啊,民不举官不究嘛。挨训之后,唐德宗对消极怠工的太监们又训了一顿,该干吗还是干吗去。D民的问题给具体解决了,宫市却依然开放,不能因此影响机关运转啊。天下顺民还是多的,这是主流,要相信群众嘛;刁民是少的,只是个别,把个别事情处理到位了,就没事了嘛。
一般问题,具体解决,是唐德宗处理“国事”的基本方法。
唐德宗想去打猎耍耍,便以“下乡搞调研”给下面下了通知。行到路上,忽然觉得打猎要打,调研也应该调研一下,所以也就亲自“走村人户”,到了农民赵光奇的家里(真得感谢咱们的随行记者,终于让一个普通百姓留下了名字),就拉着老赵的手,嘘起寒来问起暖来。因为这是德宗临时动议访贫问苦的,下面的干部事先没有给老赵打招呼,没给打印好让背诵的稿子,所以老赵也就有问必答,问什么则答什么,不敢犯欺君之罪,实话实说了。德宗问:“今年粮食丰收了,日子应该好过吧?”老赵直通通地答皇上问:“不好过!”德宗就问这又为什么?老赵说:官府说话不算数,原先说交完正税就不交其他的了,现在附加税比正税还多,派来的僵役没完没了;原先诏令说,就在家门口纳粮,现在却规定到京西行营去,几百公里啊,弄得车也坏了,人马也累死了,这样的日子怎么算是好过呢?德宗听了,侧悯之心生出来了,他转身对当地领导说:老赵家的一切赋税与徭役都给免了吧。第三这事的新闻效应是相当强的,山呼万岁的歌颂不绝于耳。可是赵光奇辑的问题给解决了,钱光奇呢?孙光奇呢?李光奇呢?皇上只去了赵家,又没去钱家没去孙家没去李家,怎么来解决?皇上们下乡送温暖,肯定是都彗带着好多红包,好多红利,一袋子“关怀”、几袋子“温暖”的,碰上谁,蠡就给谁,没碰上谁,当然也就不好给了。见者有份,见者才有份,没见者瘾自然就没份了。为什么中国人总是那么信“运气”?因为诸如碰到皇上亲自来送温暖这等好事,那几乎全是靠运气。
与那些见了“刁民”就绳之以法、听到给“朝政抹黑”就格杀勿论的夏桀、纣王不同,唐德宗这种工作方法与行政理念是特别会为其赢得“形象”与“声誉”的。聪明的领导往往都喜欢学习唐德宗的工作方法。比如朱元璋吧,常常喜欢与农民同吃同劳动,当上干部之后,曾经有八次亲自参加农业生产。有年三月,“道见耕者,下马问农事,取耒三推,顾日臣:‘朕三推已不胜劳,况吾民终岁勤动乎!’命赐所过农民钞”。老朱扔了锄头把扔了几天,就不知道农活之苦了?这个农民好运气,皇上亲自给他犁田,而且与他结成了一帮一的帮扶对象,给了这个老农一笔“扶贫款”,他一家子先富起来是没问题的了。
4。愚蠢是怎么炼成的
如果要评选史上最愚蠢的皇帝,那么西晋的司马衷应该勇夺魁首,谁也别想来与他争这个名额。但,他真的是脑瓜进水么?其他经邦济国的大事不去比了,若以安邦定国来论皇帝的智商,司马衷先生谈不上智商最低。人家司马领袖是西晋的第二代领导,怎么说也没有把国家搞垮,比那些把江山搞了个稀巴烂的人要好。
司马衷被推选为愚蠢皇帝的领军人物也不是没来由的。历史上主要是凭两项检测来评定他的。一项是,有次司马衷带了一群太监在御花园旦玩。那是初夏季节,粮食大概也快丰收了,他与大家在那里“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池塘边的草丛间,响起了一片蛤蟆的叫声,司马衷呆头呆脑问:“这些小东西是为官家鸣,还是为私人鸣呢?”太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个太监头脑反应快,一本正经地说:“在官家地里叫的为官家,在私人地里叫的为私人。”司马衷觉得这个回答很到位,很有辩证法,所以也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另外一件事情是,有一年,天不佑西晋了,西晋各地闹起了饥荒,地方官员把灾情上报给朝廷,说灾区的百姓饿死了好多人。司马衷问大臣:“好端端的人怎么会饿死?”大臣回奏:“天下闹饥荒啊,老百姓连糠都没得吃了,当然就饿了死啊。”司马衷还是不懂,他偏着脑壳问:“无糠可吃,何不食肉糜?”没糠吃,没树皮吃,没观音土吃,可以吃肉,可以吃鱼,可以吃八宝粥。
因为这两桩事情,大家就一致推举他为史上最愚蠢的领导。
可是,凭这两个题目,就测定一个人的智力水平了么?从遗传学与血统论来看,龙生龙,凤生风,何况司马衷是龙凤所生,应当生出个“龙凤胎”来。他老爸司马炎“长发委地,姿容甚伟”;他老妈杨艳出身高贵,“少聪慧、善书,资质美丽”,就这样一个强强联合的夫妻种子选手,怎么会生出傻瓜?遗传学说不通嘛。老子英雄儿好汉。司马衷的种子那么好,想来智商指数不至于归零,所以,说司马衷天生是个弱智,打死我也不相信。
譬如吧,司马衷关于蛤蟆的发问,你说是蠢吗?其实不蠢。三个和尚说秃,三个儒生说书,三个阉匠说阉猪,什么人说什么话。司马衷是搞政治的,他什么问题都往政治上靠,政治家问政治,是蠢么?司马首长天天在朝廷里听文官武将百家争鸣,争啊争的,鸣啊鸣的.他们是为公争还是为私争?是为公鸣还是为私鸣?这个问题应该说是革命的首要问题,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那么,要安什么邦就几乎可安什么邦,要定什么国就几乎可定什么国。人家司马衷是一把手,他看到那么多人天天在庙堂里争得面红耳赤,争得尿出屎出,他们天天在叫什么、天天在争什么呢,司马衷多想把这些人心底弄清楚啊。司马同志对政治是很热爱的,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事事讲,碰到蛤蟆叫也讲,这才是政治家啊。蛤蟆在那里搞争鸣,你却不闻不问,那叫什么?那叫做不讲政治。有个县委领导说了,不买某某牌烟、不喝某某牌酒,就是不讲政治。你想啊,人家司马衷是最高领导,他听到蛤蟆在那里聒噪,马上就想到这是个政治问题,政治敏感性多么强啊。真是个政治家。
没有糠吃,那为什么不吃肉?这问题问得蠢到家了,糠贱肉贵,糠多肉少,吃糠没一点味,吃肉是吞津美味,这是基本常识,连这点都不懂,不是白痴是什么?可是,这是谁的基本常识?是司马衷的吗?不不不,是那些穷光蛋的。当官当到司马衷这一级,天天都是山珍海味,餐餐都是满汉全席,一桌摆百盘油腻腻的菜,吃多了,当然就无下箸处。他哪里吃过糠呢?如果物以稀为贵,那么物也就以多为贱,所以咱们领袖司马衷的基本常识与老百姓是恰好相反的,吃肉是那么多,吃糠是那么少,吃肉是什么味都没有,吃糠多么有味啊。司马衷同志听到百姓没肉吃而有糠吃,喉咙里津水呱嗒呱嗒响:没有糠的日子,“何不吃肉糜?”你说这是司马衷蠢,司马衷一定说:你才蠢呢。
人的知识是哪里来的?早有伟人说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地上生出来的,是从生活实践中得来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可是,司马衷在实践,老百姓在实践,以谁的实践为标准?升斗小民的生活实践是天天吃糠粑;咱们领导司马衷的生活实践是日日食肉糜,肉糜与糠粑谁贵谁贱这个真理,得凭谁的实践呢?不辨黍麦,是蠢,那因为是农业社会的智愚检测标准;不分电脑人脑,就是乡巴佬,这是城市社衾的智愚指数;小麦韭菜弄不清,这是领导蠢,山珍海味识不全,这是百姓蠢。要而言之,领导蠢,是肉糜给弄的;百姓蠢,是糠粑给弄的。
5.崇祯募捐的闹剧
明朝的覆亡可能是给钱闹的。
“朕非亡国之君,而事事皆亡国之象。”崇祯刚刚上台,即崇祯元年,陕北大旱,一年无雨,草木枯焦,颗粒无收。百姓吃完野草吃树皮,吃完树皮就人吃人,青州府黄槐开记录的情景惨不可闻:“自古饥年中,只听说有道馑相望与易子相食、析骸而烹之故事,而今日屠割活人而食,也不问父子、夫妇、兄弟,饥民剖腹剜心,支解而炊。有鬻人者,有腌人者,有割人头而吸髓者。人方饿倒,旁人即刀刃相向,屠割立尽,如有人呵止,则大声答道,我不食人,人将食我。”弄到这个程度了,国家应该赈灾了的吧。禁不住“下面”的再三恳求,崇祯痛下决心,拨了10万两银子,将“大明的温暖”送给子民。这一点钱,撒给天下灾民,犹如杯水车薪,有官员算了一笔账,10万两银子仅够10万灾民50天活命,可是灾民何止百万?但是崇祯随你怎么“威吓利诱”,他再也不肯出一分钱,所以人吃人境况愈演愈烈。“欲得须臾缓我死,不待闯王更待谁?”不愿意出赈灾的钱,那么你就出战争的钱吧。不知道崇祯哪根痒筋不对劲,他好像是宁愿为战争埋单,也不愿替救灾付款。更不知道崇祯哪条神经出了问题,他宁愿失了江山,也不愿失了到手的钱。
李自成的队伍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明朝大好河山,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前线捷报几无,.要钱的报告一封接一封。崇祯对着这声声催命似的要钱报告一脸愁苦,反复声明“国库空虚”,拿不出银子。他想的办法是捐款助战,首先叫太监、宫女、文武百官拿钱出来“保家卫国”。这些平时侬附在皇朝之上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者,也学习崇祯好榜样,一个个叫苦连天,声声喊穷。崇祯没法,只好从自己的亲戚人手,叫自家兄弟与自己的岳父“带头”捐款。他密令岳父老子周奎率先纳银12万两。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国难至此,应该“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了吧,但是周奎不买账,“老臣安得多金?”只肯出l万两。崇祯放出话来,说要采取“组织措施”,要来查处岳父有无“贪鄙事宜、不法情事”,周爹爹才急了,赶忙进宫求助其女周皇后。周皇后暗地动了自己的“私房钱”,交给其爹5000两,周爹爹这才再次慷慨捐款,可是他从周皇后那5000两中“截留挪用”了3000两,只交出2000两,从中赚了一把。崇祯之弟朱常洵居洛阳,拥有田地千万,窖藏金银无数,“富实逾于天府”,也是分文不捐。
就是前来保卫他的军官向他要钱,他也一个子都不出,使明军大发牢骚:
“王府金钱百万,餍鱼肉,而令吾辈饿死乎。”崇祯看到“慈善捐款”很不理想,再次祭起了“反贪促捐”的法子,不捐者,派“纪检检察上门”,这才让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很多太监拿出自己的“珍玩”义卖,以示自己“倾家荡产”;其中有位勋亲一出手拿出了两万,一下子感动崇祯,马上给他送了一顶红帽子,晋封为侯爵。就这样恩威并重,威逼利诱,而且一把手亲自当“慈善大使”,共募得了20多万两,大概可以向“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撒一勺子味精。
是皇亲国戚真的没钱吗?是大明文武百官真的那么廉正守穷吗?且看国丈周奎吧,这位仅捐12000两银子的“穷苦人家”,待李自成进城,在其家中查抄的“现款”是53万两,其他金银细软不算。起义军后来到王公大臣家里“没收”的财产,仅现金是7000万两。而口口声声没钱的崇祯那“小金柜”里呢,金银堆积如山。李自成把那钱运送到陕北老家,“辇载数百车不尽”。
崇祯好像明白:开战就是开钱,几乎所有的战争都是国家出钱,百姓出命,没有财力,是打不起仗的;崇祯好像明白:替国家解难,应该出力的首先是文武百官,他们是既得利益集团,其利益是从他所建立的国家的皮上刮来的;崇祯好像明白:要使文武百官出力,首先要使垒亲国戚率先作表率。但是崇祯好像不太明白:干任何事情,特别是那些要出钱出力不是享受清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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