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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权力:历史上的那些官事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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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刀抡下去,那血喷得丈把高,那黑糊糊、血糊糊的头在地上滚,谁都吓得半死。
看到人家头被杀,想到自己被杀头,那惨状谁敢看啊?于是金圣叹就向“刽子手”招手:“来来来,我这里有黄金200两,我事事都喜欢争第一的,你先砍我的头,让我第一个到阎王那里报到,我这黄金就给你。”刽子手忙不迭地问:“真的吗?真的吗?咱们一言为定。”“不骗你不骗你,我要死的人还骗你干吗?”刽子手于是首先就从金圣叹头上“开刀”,刀起头落,看到那头往地上滚,他赶紧去扳开手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金子?刽子手气得要死,给他又补了一刀,“你以为我们干部个个都是贪官啊?”刽子手就向上级汇报说:“金圣叹死尤侮人。”他把我们公务员个个当污吏看啊。上级听了,开始还觉得这么杀金圣叹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听到刽子手的这个汇报,最后那点同情心就都没有了,他的牙根也咬得切切响:跟我们过不去,没你好果子吃。
12。萧望之之死
萧望之的事情,大都认为是他的老板汉元帝政治不成熟所致,死得真冤枉了。也算是吧,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当个家长都当不顺当,当个乡长非常勉强,哪能当总揽社稷全局的一把手?本来,像汉元帝那样的位置,完全可以乱耍别人像耍猴子把戏一样,但是政治这档事情有时也说不清的。耍别人的,却让别人给耍了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汉元帝据说是很喜欢萧望之的,对他寄予厚望,准备重用他来刷新政蠡治,改革他老爹那时开始的外戚党与宦官党霸占政坛的状态,促使工作再罂上新台价。汉元帝是刘邦的六世孙,萧望之是萧何的六世孙,当年,刘邦最重用萧何,祖宗配,曾经弄起了历史新纪元;现在,玄孙配,从理论上来盏看,最少也是可以弄个新局面吧。汉元帝他爹汉宣帝去阎王那里报到的前冀夕发了话,叫汉宣帝、史高、萧望之组成三入团,先是把一切权力拢到这答团里来,再一切权力归团长。有这样的政治安排,按理说应该全是汉宣帝昔耍别人,可是,他太年轻了,才二十多一点,嘴上没毛,办事当然不牢,怕倒是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多比如萧望之的事情吧,他就被人耍得哭兮兮的。当年,他爹把萧望之列入三人团,一是考虑老萧是名相之后,龙生龙,凤生凤,名相之后应该生名相。二是考虑他儿元帝与老萧的关系可以,是师生关系,一直相处不错。老萧教元帝帝王术多年,再继续教几年,顺延地叫元帝再到他手下读研读博,太顺理成章了。问题是理论与实践常常是脱节的,尤其是政治课,政治课与政治是一回事吗?谁如果把政治课运用到政治上来,那谁就死得快。
萧望之懂理论,从理论上来讲,外戚专权的政治,宦官专权的政治,一定是糟透了的政治。如果他单碰上了其中之一,那还好说,问题是萧望之是外戚专权与宦官专权都碰上了。他立志来碰硬,也就相当于碰死。史高恰恰是外戚,而三人团之外的弘恭与石显,是太监,当时当的是中书令,也就是元帝办公室的秘书长。秘书长这角色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如果一把手权放得松,那么秘书长是可以代老板行使号令的,这时候的权力比二把手、三把手可能还大。即使老板权力抓得再紧,秘书长权力也相当了得,毕竟不是心腹就不可能当秘书长。在这里,我们就看出来了,萧望之这人死到临头了。因为,在这三人团加两秘书长的权力格局里,他只有一个可能(谁知道他一定可靠呢)的依靠,另钋三人他全都得罪,全是他的敌人。他说不用外戚,打击了史高;他说不用宦官,树敌于弘恭、石显。别说他提出的这个事情小,因为牵系到用什么人的问题,就是说,不用阉党,不用亲党,而要用儒党。党派之权争,历来是大事,近乎现代政治术语所说的政治体制改革的。难度自然大。
萧望之的政改方案抛出来后,自然遭到了激烈反对。一方面,在会议室之类的场所,引发群臣声讨;另一方面,在领导家里或者按摩室之类的地方,有石显与弘恭时不时进偏言。坐直升飞机上台的汉元帝哪能把握这种复杂的斗争局面?不但复杂的政治一点都不太懂,连最基本的请示报告等材料都读不明白。史高先生向元帝打了一个小报告,说萧望之有两罪:
一是污蔑与侮辱帝国的高级干部;二是挑拨离间元帝您老人家的亲戚关系,所谓是“谮诉大臣,毁离亲戚”。末尾他还提出了处理建议:“谒者招致廷尉”。这里得来个词语解释。汉朝有专门替皇帝传话的人,叫做谒者。这个汉元帝肯定懂,就是中书省的那些太监们,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现在办公室的秘书人员;廷尉,大家也都知道,就是主管刑狱搞审判的。汉元帝对这话是这么理解的,派一个秘书去,把法官喊来,问一问萧望之是不是有这两罪。所以他二话不说,提笔就签了“同意”二字。这种处理公文的方式应该不算错,既然有人具实名写检举信,那么请人来把情况调查清楚再说,这是领导处理问题的基本思维。看来,汉元帝当了几天领导,简单的组织程序略知一二了。可是,他根本就没弄明白的是,“谒者招致廷尉”,是汉代官场的政治专用术语,意思是:把人给我抓起来,关到牢里去。
萧望之被关进了牢房,好久都没来上班了,元帝就很纳闷:怎么老萧假都不请一个,就随意旷工呢?就问旁边的人,老萧哪里潇洒去了?旁边的人就告诉他,老萧坐牢了。元帝大吃一惊:谁批准的,这么一级大领导说关了也就关了?旁边有人就说,这是您批准的!元帝被弄了个大花脸,做声不得。连政治术语都不懂就来弄政治?那不叫人笑话么?这时候的元帝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领导尊严,领导肯定是浚错的,领导错了怎么要得?那就关吧,把萧望之继续关在牢里,就可以证明领导没错,所以,老萧就一直关着。
大概关了几个月,元帝觉得把老萧放出来也不影响他批示的正确性了,于是打发人把他放出来,不但放出来,而且还准备继续委以重任,将政治体制改革进行到底。可是他不知道,老萧哪根神经犯了混,他觉得这么冤枉坐了牢,不说国家应给赔偿,最少也应该给个说法吧。他心里萌发了“秋菊打官司”的企望。他儿子萧仅代父鸣冤,要求给他爹恢复名誉。
他爹坐牢,是谁签的字?领导嘛。这不是明摆着向领导叫板吗?从这里我们也就知道了,不是汉元帝不懂政治,而是天天吃政治饭的萧望之一点政治也不懂,政治上太不成熟:你可以说任何人错了,但你可以说领导也错了吗?领导是一贯正确的,无比正确的,永远正确的。现在,你要挑战这个原则,这不是找死么?
这下轮到史高他们活动了,史高又打了一个报告,最后建议与前次一样:“谒者招致廷尉。”这下,元帝当然知道啥意思了,上次是糊里糊涂地批示,这次呢,是明明白白地签字了。在签的时候,元帝据说心思有点软,他的意思是把老萧再关一阵,反省反省,但不要把他的命给结果了。
所以他说:老萧这人,性格犟,上次坐牢,他觉得冤,这次如果再要他去,他不肯怎么办?“显等日:人命所贵,望之所坐,语言薄罪,必无所忧。”放心吧,狗命都值钱,何况人命,老萧一定把命看得比狗命重的,况且他的问题小,不过是说了错话嘛,没什么大罪。元帝于是叫了一声:
上墨。一下给签了。
拿了圣旨,石显、史高他们跑得飞快,立刻调来了N多狱警武警,把老萧家全围起来,鸟都飞不过去,看那阵势,那是皇上下死令了吧?老萧老泪往下掉,刀架在脖子上,准备抹。其老妻提醒说,也许皇帝没想杀你呢。老萧把刀准备放下来,旁边却跳出来一人说:“人贵有气节,不如自裁。”老萧想想也是:我六十多岁的老骨头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进牢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人牢狱,苟求生活,不亦鄙乎。”横下心来,把脖子一抹了之。跟一点都不敢担当的领导玩,真的玩不起。
据说,老萧抹脖予之时,汉元帝正在吃饭,听到消息,饭怎么也下不了喉了,哭得很伤心,好多人在旁看着他哭,都可以做证:皇上为革命干部被冤死流眼泪了。咱们领导多么慈祥、多么仁爱啊!
可是,这眼泪是鳄鱼的眼泪还是咸鱼的眼泪?谁知道。
13。苏武的结局
苏武四十来岁奉命出使,而被匈奴扣押,北海牧羊,卧雪吞毡,始终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历19年,归汉之时,不知是岁月染霜,还是冰雪上鬓,踏上汉宫,人们看到的苏武已是满头白发,满面沧桑,在鲜花中格外抢眼。
诚如李陵所言,苏武归汉,是一桩特别荣耀的千秋佳话:“今足下还归,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虽古竹帛所载,丹青所画,何以过子卿?”欢歌喧腾,笑语喧哗,锣鼓喧响,鞭炮喧嚣,大汉给他那隆重的欢迎盛典,那是无以复加的。可是,铺在苏武面前的人生道路与政治仕途,从此之后全是鲜花与掌声么?李陵所言,大半是对的,如竹帛所载,丹青所画,如扬名于匈奴,无有过苏武者,但是不是功显于汉室呢?这话就不太好说了。
苏武归汉之初,不管是从典型的树立出发,还是从精神的褒奖而言,大汉是给足了苏武面子与里子的,物质文明奖、精神文明奖、个人荣誉与社会地位,都是打包双送,成捆叠赠。大汉先是赐封爵位关内侯,食邑300户。过后,因他从事的是外交工作,大汉还给封了他一个典属国,其级别大致相当于外事局主要负责同志,分管与几个蕞尔小国的外交往来。
如果大汉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地如此款待苏武,那苏武也是功德圆满,过去20年吃尽苦头而不改汉节也是算是苦有所值了。
然而,苏武的命运并不因他是大汉的苦节典型与华夏的忠臣榜样从此一顺百顺,相反,其命途也是坎坷而多舛。苏式归汉不久即陷入了权力斗争之中。苏武归汉时,汉武帝已死,汉昭帝即位,两大臣辅佐新君,一是霍光,一是上官桀。他俩与苏武的关系谈不上特铁,但也是十分要好的,都是老关系。尤其利好的是,霍光与上官桀他们在辅政之前关系也铁得很,老朋友同时掌握大权,想来这是好消息的,若要提拔苏武,都是赞成票。多好啊,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老朋友若都同时掌政,那么关系再铁也定然是势同水火,权力圈里是不讲什么老朋友与老同事关系的。
这霍光与上官桀当政不久,两人就撕破了脸皮。上官桀先是向领导打霍光的小报告,拿苏武来说事。说苏武是汉朝第一忠臣,封的官职只是个并没多少实权的典属国,而霍光的某七大姑八大姨的某某,无德无能,无一勤无绩,却一路窜升,高居大位。这里,上官桀是真为苏武抱不平,还是只拿苏武当枪使?只有上官桀的心里才特别清楚,其他人是没法窥测其心之暗角的。但霍光从这里读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苏武与上官桀的关系似乎好于他霍光与苏武的关系。换句话说,霍光觉得如来个政治站队,那么苏武一定是上官桀的人。恰在这时,汉朝出了一桩案子,说是谋反案,苏武的儿子苏元被牵扯进去了。霍光抓住这案子死死不放,将上官桀一派斩草除根,苏元也被判了死刑。主管刑狱的法官窥测到霍光心思,一审判决书里是准备将苏武逮捕入狱的,苏武的名声倒在这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其名声仿佛变成了一张免死铁券。一代千古忠臣居然将入狱待死,霍光以及大汉将为此付出多大的政治成本?政治利益的权衡终于使霍光撤回成命。然则,死罪已免,活罪难逃,苏武那官位与职别被一撸到底。
李陵与苏武,对于汉朝而言,是对立的两个符号:一个是臭狗屎,一个是香饽饽;一个是叛国者,一个是爱国者;一个遗臭万年,一个流芳百世。但有意思的是,他俩不但有太多的相同经历,而且有特别深厚的友谊。他们曾经同在一个机关工作,差不多同时人住匈奴土地,而且都娶了一个“胡妇”,生了“胡子”,更有意思是,李陵的母来妻儿被汉所杀,而苏武的儿子与兄弟也被汉问斩;所大不同者,李陵是“汉奸”,他是“投降”匈奴的;苏武是“汉忠”,他是被匈奴扣押而誓死不与匈奴合作的。
李陵曾经受单于之令来劝降苏武,苏武却不为所动,两人是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然则,出乎意料的是,这并没影响两人的私人关系,两人在冰一样冷的匈奴胡地多次互相交心、对酒当歌,各为其主,各诉衷肠。可以说,理解苏武的,汉朝怕只有李陵,而理解李陵的,除了司马迁之外,恐怕也只有苏武了。
苏武以大雁向大汉传书,被匈奴视为天意当让苏武归汉,所以把苏武送还了。苏武归汉前夕,他与李陵有过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谈,他劝说李陵跟他一起归汉,说汉武帝已死,加在李陵身上的汉奸恶名可能会平反,事实上,这话不是苏武空穴来风。在此之前,汉朝使节也跟李陵讲,希望他回汉,说这是新主的意思,但被李陵拒绝了。此次,苏武再来劝李陵,李陵还是不肯,是李陵死心塌地愿意当“汉奸”么?非也,是“丈夫不能再辱”。李陵这话当然既有一时之念,更有一生之想:一方面,如果李陵与苏武同时归汉,一个是耻辱的象征,一个是荣誉的典范,同时走在汉宫锦绣地毯上,世人以两种目光看人,李陵不羞愧得钻地缝么?另一方面,再入汉朝为官,领导每次都去翻档案,会有李陵的好事么?苏武的遭遇都是如此,何况李陵?苏武在匈奴那里受了辱,谁想到,作为忠臣回到汉朝,却还再次受辱呢?
苏武两次受辱,意义大不同,境界两重天。在匈奴那里受辱,是因为国与国,显示的是节义与操守;在汉朝那里受辱,是因为权与权,显示的是什么呢?是权力斗争的恶浊与险恶。权力场合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你倾我轧,是没有什么人伦道德与政治信仰可言的,其间的升沉转换、荣辱变化都是须臾间事。人品再高者,到得里面,不但社会地位瞬间转向,而且形象荣誉也可能一朝丧亡。
而官场毕竟是诡谲的。苏武作为政治布局的一枚好棋子,他在汉朝的使用价值一直延续到他80多岁自然亡(当然,其使用价值到现在依然存在,诚所谓鞠躬尽瘁,死而不已)。汉昭帝死后,又是新人进位,再次祭起丁苏武这面爱国旗帜,“宣帝即时召武待诏宦者署。数进见,复为右曹典属国。以武著节老臣,令朝朔望,号称祭酒,甚优宠之”。苏武被恢复官职,恢复名誉,特受敬重了。据说,苏武不必上班了,工资照领,福利照拿,不需要他来“参预政事”了。
14。政治安排下的洪秀全之死
同治三年六月十六日中午,曾国藩领导的湘军在南京城墙下放了一个“浏阳大花炮”,太平天国就轰然倒了,这个花炮放得特别响。据记载:湘军挖了个大地道,里面装了3万斤炸药,“火初始时,但闻地中隐隐若雷声,约一刻钟之久。俄而寂然。众又以为不发矣。忽闻霹雳砰訇……”被洪秀全称为铁桶的二十多丈的南京城墙轰然坍塌。
擒贼先擒王。让湘军最兴奋的可能还不是亲临现场观看这大场面制作的“好莱坞”烟花大片,应该是:“同志们,冲啊,去抓洪秀全,给我抓活的。”能够抓个活的洪秀全,那功劳将是无限地大,一等功?肯定不止,一定是特等功!那赏赐将是无限的爽,上电视戴红花是肯定的,连升三级也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是等后面的大部队都进了城,搜杀掳掠三天三夜,也没见洪秀全的影子,最后,通过“老乡关系”,找到了洪秀全的湖南籍道州黄妃,才在黄土里找到,找到时洪秀全却早死了。
南京攻克,自是清朝第一喜事,所以这个报告也就由曾国藩亲自操刀搦管,改定新闻稿,上报朝廷关于洪秀全之死,这官方新闻稿是这么写的:“天王焦急,日日烦躁,即以五月廿七日服毒而亡。”这里的五月廿七日,用的是农历,按公历算是6月1日。这新闻稿还署了一个通讯员名字,叫李秀成。李秀成是太平天国后期的一位猛将,以他来说现身说法,那新闻的真实性是没法说的了。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了。通讯员李秀成的原稿不是这样写的.他写的是:“此人(指洪秀全)之病,不食药方,任病任好,不好亦不服药也,是以四月廿一日而亡。”对照新闻原稿与最后定稿,有一点当然是相同的,洪秀全在六月十七日那声响之前已经“死了死了的”。,死果相同,死因却是“各自表述”,曾说洪秀全是“抑郁自杀”,李说洪秀全是“自然病死”;死的时间呢,也各有说法,前后相差一个多月。
为什么呢?对通讯员写的稿子,编辑先生都是喜欢修改的。总编辑曾国藩对其“记者”说:“李秀成之供词,文理不甚通适,而情事真确。”这就是说,清朝刊布的新闻通稿,首先是经过“记者”修改,然后经过“曾总编辑”确定的。曾国藩是政治家,自然是政治家办报,政治家办通讯社。这也就是说:洪秀全之死,是政治安排下之死。
在野史笔下,洪秀全是风流死。洪秀全攻下南京,将其定为首都之后,据说基本上没干什么事了,革命工作都交给同志们去打理了,他干的只是一桩事:如何运用MBA的方法去管理婆娘们。关于他的婆娘,有说是88个,有说是99个,还有一说最吓人,说他有2300个。具体数字有点说不清,但他婆娘多,是可以肯定的。洪秀全对婆娘的管理方式与众不同,他用的是数字化管理,很先进的,所有的老婆他都给编号,女1号,女2号,一直到女99号,都是不喊姓名,也不给皇后娘娘等封号。天天沉浸在这么多的婆娘里,被女人蚀骨,也就“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在李秀成的笔下,洪秀全一是愚蠢蠢死的,二是慢性自杀死的。
早在几个月前,天京是将围还没围死,但那形势非常明了,铁打的天京已是无法守住了。李秀成一脸焦急,去问洪秀全:“天京围困,咋办?”洪秀全头也不抬,说,我是天王下凡,不会咋的:“作天下万国独一真主,何惧之有?朕铁桶江山,尔不扶,有人扶!”在李秀成的心目中,太平天国搞成这个烂样子,让人痛心,然而,胜败乃兵家常事,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趁现在曾国藩围而不紧之时,突围而出,乜不是一线生机都没有。清朝气数已尽,全国各地农民起义风起云涌,贵州教军、河南捻军、西北回军……都是灭清的根据地,洪秀全若来个万里长征,或者兼并搞股份制,或者与他们去强强联合,谁说最后革命不能胜利呢?李秀成是太平天国后期的一位猛将,文也来得,武也来得,有韬略,有机谋。虽然太平军经过内乱,威势大减,然其战斗力还是不可小觑。如果听从李秀成的建议,洪秀全还会死吗?洪秀全搞怪力乱神,自以为耶稣会来救他这个“独一真主”,在此形势下,只是自己给自己愚乐,诚是愚乐至死。
李秀成说洪秀全是病死的,得的是什么病?他没明说。他说过的是,洪秀全吃过不少他认为吃不得的“甘露”。湘军对南京围而不打,搞经济一封锁,时间一长,很是见效。南京城内军民都饿肚子了,大家都去向洪秀全要主意:“合城无食,男妇死者甚众,恳求降旨,以安众心。”洪秀全“降旨”云:“合城俱食甘露,可以养生。”李秀成等“我等朝臣奏云:此物不能食。”洪秀全说:“做好,朕先食之。”甘露是什么玩意呢?“甘露即地生之物。”就是那些苔鲜、茅草、马鞭草之类,把这些东西一锅煮,每人分一杯羹。南京守备后期,洪秀全都是亲自带头吃这些杂物杂草,与军民伙食标准一致。洪秀全突然之间觉悟高了?他虽然曾以“人人生而平等”相号召而起义,但打下南京之后,洪秀全当上了皇帝,他过的是左脚踏金右脚踏银的日子,吃的玩的,不输史上奢侈帝王,怎么这时候想起来与人民群众同甘共苦了呢?南京政府真的达到了连一把手都没饭吃的绝境了吗?这里头,既有洪秀全在做政治秀,以拉高自己的亲民指数与道德指数,更有其自己的谋算:洪秀全知道南京城破已在指日之间,他死是必然的,怎么死?让湘军杀死?拿起梭镖去战死?坚守到最后,然后剖腹而死?这都不符合洪秀全的性格,也不符合他一直尊奉的“上帝教义”,所以,他想的是:吃甘露,慢性中毒,自然病死。这样死,是最体面的、政治影响最小的死法。
洪秀全之死,其实是+分清楚的,可是,为什么又成为了历史谜案呢?这是因为曾国藩把这水搞混了。在曾国藩这里,洪秀全有几种死法,最佳的是抓活的,次优的是当场击毙,再次优的是兵临城下被逼自杀。洪秀全最没价值的死法是老死,或者病死。为什么呢?因为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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