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史并不如烟-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有了主心骨卫文昇,代王杨侑只能委派左翊卫将军阴世师与京兆郡丞骨仪以代王的名义登城据守,然而这两个人跟卫文昇相比,能力不足,威望不足,想要靠这两个人力挽狂澜基本不可能。

大兴城内的杨侑如坐针毡,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叫远在江都的祖父也没有回应。二十万大军围城,数万守军守城,城内人心思变,城外孤立无援,如果皇帝杨广在还可以下诏号令天下勤王,而杨侑呢,却恰恰没有下诏的权力。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独立面对丧乱的危局,应对过去是奇迹,应对不过去才是正常。

小孩子杨侑终究没能创造奇迹,大兴城在僵持了二十多天后还是没有保住。



十月十四日李渊下令围城,十月二十七日李渊下达总攻令。在攻城之前李渊强调,不准冒犯隋室七庙,不准冒犯代王和其他皇室成员,如有违背,屠灭三族。(十足的作秀。)

攻城开始之后,李渊新归属的部将孙华冲到了最前面,结果很不幸,孙华将军很倒霉,一支流箭飞来正中他,孙华将军就此倒下,没有看到大兴城解放的那一天。

攻城一直持续了十三天,到第十三天时,也就是十一月九日,李建成的部下军头雷永吉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史书上。这一天,雷永吉率先爬上城墙攻入了大兴城内,大兴城自此告破。

李渊大军一路杀进了太子宫,此时太子宫的部属已经纷纷逃跑,只有侍读姚思廉还陪在杨侑的身边。李渊的士兵冲进了大殿,正要冲向杨侑时却被姚思廉大喝一声:“唐公举义兵,匡帝室,卿等毋得无礼!”

姚思廉一声大喝镇住了冲昏了头脑的士兵,也保住了杨侑最后的尊严。实际上在场的人都知道,“李渊拥护隋室”只是装大尾巴狼的口号,只是谁也不愿意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听说杨侑就在太子宫内,李渊马上赶来迎接,丝毫没有摆自己姨姥爷的谱,反而非常诚恳地给杨侑行大礼(装,接着装)。行完礼后,姚思廉扶着杨侑一直到了大兴后殿,再往前姚思廉进不去了,只能就此告别,流泪哭泣,叩拜而去。

家贫出孝子,国难见忠臣,在丧乱的动荡时刻,别人纷纷逃亡,只有这个普通的侍读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他用最后的机灵为皇室保住了象征性的尊严,然而他知道他能为隋室做的只有这么多。

安顿完杨侑,李渊住进了长乐宫,宣布撤销隋政府的所有严酷法令,颁布临时约法十二条,此时他心中的偶像是汉高祖刘邦,不同的是刘邦约法三章,而李渊约法十二条。

处理完公事,该处理点私事了,李渊的私事就是报仇。

尽管史书上说李渊这个人性格豁达,但是具体到私事上他还是睚眦必报的。此次他复仇的对象是左翊卫将军阴世师,京兆郡丞骨仪等十几人,这十几人怎么得罪李渊了呢?

原来在李渊起兵之后,卫文昇等人得到了消息,本着一视同仁、公平处理的原则,卫文昇等人就派人挖了李渊家的祖坟,毁了李家的家庙,让李家享受了跟当年杨素一样的待遇。现在带头的卫文昇已经病死,那么剩下的阴世师、骨仪这些核心成员就得接受李渊的报复了。

其实李渊的仇不仅仅是祖坟被挖,还有一个杀子之恨。当时他起兵后,遗落在河东的儿子李智云就被绑送到了大兴,代王杨侑下令卫文昇等人处死了李智云。现在旧仇新恨一块算,阴世师这些人在劫难逃。

公平地讲,阴世师和骨仪算得上隋朝里的好官良将,阴世师忠厚,骨仪清廉,只可惜他们所在的位置得罪了李渊,因此好官良将只能以身殉国。在行刑的一瞬间,他们都在感慨:“还是卫文昇好啊,至少能带着脑袋入土!”

猛人李靖

尽管李渊睚眦必报,但还是有猛人能躲过李渊的老李屠刀,这个人就是日后的卫国公李靖。



李靖本名药师,从名字上看,他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个道士。事实上他确实对道教很有研究,世传他精通占卜之术,能够呼风唤雨,这都是因为他曾经研究过道术。

李靖少有盛名,既有文才也有武略,性格也颇为自负,常对朋友说,大丈夫立世,倘能遇到知遇之主,时会相凑,就当立功名以取富贵,何必学儒人,斤斤于辞章造句。这种抱负有点像躬耕于南阳的诸葛亮,看来有才的人都有点狂。

对于李靖的才气,当时的很多名人都很欣赏,他的舅舅名将韩擒虎曾经摸着他的脑袋说:“当今之世,可以谈大军战略的,只有这个孩子了!”一向自视甚高的司空杨素曾经指着自己的位子对李靖说:“将来你必坐此位。”

在唐朝传奇小说《虬髯客传》中更有离奇的情节:李靖以布衣身份干谒杨素,会见的过程中一妙龄女子一旁伺候。等李靖回到客店之后,仰慕李靖英俊才气的妙龄红拂女接踵而至,进而舍弃杨素与李靖一同私奔,这个情节真够香艳的!



这么有才的李靖是如何与李渊结仇的呢?起因是李靖的一次自费告状。

当年李靖在马邑郡担任郡丞,而李渊担任太原留守,李靖对李渊早已闻名,因此格外关注李渊的动态。随着李渊的反意越来越浓,李靖已经察觉出来,无奈自身能力有限,只能走上远赴大兴告密的道路。

要说李靖这次告密也不容易,先是伪装成囚徒坐囚车出了李渊的管辖范围,然后一路小跑到了大兴。到大兴汇报完毕之后又准备下江都当面向杨广汇报,结果道路不通,只能滞留大兴城内,顺便帮助大兴守军守城。大兴城破,李靖就成了俘虏,李渊一盘点,呀,这个人也在啊,那就凑个数,跟阴世师他们一起斩了!



这样李靖与阴世师一起被押上了刑场,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等待他的必定是兜头一刀。

刀一次一次落下,前面已经砍了几个,奇迹还是没有发生。

既然没有奇迹只能自己制造奇迹了,轮到李靖时,李靖冲着李渊大喊了一声:“公兴义兵,欲平暴乱,乃以私怨杀壮士乎!”这一幕是不是特别眼熟呢?没错,当年韩信也曾经有过这样一声高喊,后来就有了点兵多多益善的韩大将军。在李靖之后还有一个人有过这样一声高喊,这个人就是安禄山,不过跟韩信的“多多益善”不同,他给历史留下的是“安史之乱”。

李靖一声大呼,惊动了正在看行刑的李渊,李渊在心里暗自为他叫了一声好。不过叫过好之后,李渊又犹豫了,这个人到底留还是不留呢?

李渊正犹豫的时候,李世民来了,他早就听说过李靖的大名,他也知道一旦自己把李靖从刀口下拖出来,那么以后这个人的命就是自己的了。

盘算完毕,李世民大喊一声“刀下留人”,然后去跟父亲李渊求情。经过李世民的求情,李渊做个顺水人情把李靖交给了李世民,从此“刀下冤鬼”李靖摇身一变就成了李世民的死党,再后来就成了青史留名的卫国公。

从李靖的身上也验证了一个道理:每一个风光人物的背后,其实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第十四章

李渊向左,李密向右


原地踏步的李密

在前面的章节曾经说过,公元617年九月,李渊、李密、杨广,三个隋朝的中年男人正在做着各自的事情,与此同时,他们也走到了历史的三岔口。

在李渊进军大兴的同时,李密也没有闲着,他也试图向自己的目标洛阳进发。然而与李渊的一片坦途不同,李密面临的却是步步雷区,苦战了几个月,李密依然原地踏步。

公元617年九月十一日,越王杨侗派虎贲郎将刘长恭等率洛阳守军出城与王世充的联合部队会合,大家合兵一处,兵力总计十万人,与李密隔着洛水对峙。与此同时,皇帝杨广下令,洛阳联军由王世充节制,自此洛阳混战就成了王世充与李密两个人的交战。

说起来两个人还有点渊源,这两个人居然还是同门师兄弟,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老师——徐文远。对于这两个学生,徐文远老师是这样评价的:“李密是正人君子,有包容的雅量;王世充乃一卑鄙小人,对故友旧人照样下手,我不敢冒犯!”

就是这样的一个卑鄙小人,却得到了皇帝杨广的无限信任。皇帝杨广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他无比信任的王世充也会背叛他的王朝。在杨广的计划中,他把王世充当成高手派给杨侗,然而他没有想到,王世充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皇家杀手。



王世充来了,十万大军也来了,李密的麻烦真的来了。从此李密与王世充陷入混战之中,没有人说得清楚他们的交战细节,一百个人有一百种说法。《略记》中记载王世充攻击李密所向无敌,没有一次不胜利。《蒲山公传》记载三十余战王世充大多失败。《河洛记》记载四十余战王世充没有胜绩。弄到最后,我们也弄不清到底谁的战绩更好,我们只知道王世充与李密谁也没能消灭对方,对峙一直在延续。

十月二十五日,远在大兴的李渊已经完成了对大兴的包围,而李密还在跟他的苦主王世充混战。这一天夜里,王世充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渡过洛水,进驻到黑石(河南巩县南)。第二天,王世充留下一部分部队守卫大营,自己亲率精兵在洛水北岸列阵。李密得知王世充出战当然是求之不得,马上率领自己的兵马渡过洛水迎战,然而这一次李密失算了。在他渡河渡到一半时,王世充开始进攻,这在兵法上就叫“半渡击之”。这一仗李密损失惨重,高参柴孝和也落水身亡。

李密一看不好,只能带领骑兵南渡过了洛水,命令其他残余部队撤退到月城(洛口仓附近新筑的偃月城),而自己带领骑兵保持机动,然而正是保持机动的骑兵让李密转危为安。

王世充大军一路追击到了李密屯兵的月城,将月城团团围住,只要假以时日,月城必破无疑。此时李密即使想从外围援救也不可能,因为王世充的兵实在太多了,李密根本冲不破王世充的包围圈。

怎么办?难道眼看着王世充攻占月城?



李密飞速地盘算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也有点冒险。

李密率领骑兵直扑王世充的黑石大营,骑兵反复冲击,黑石大营的士兵恐怕大营失守,一连燃起六炷烽火向王世充告急。看着熊熊燃烧的烽火,王世充叹了一口气,只能草草收兵,原来李密用的是“围魏救赵”!

就在王世充狼狈回军的同时,李密带领骑兵们又给王世充扎好了口袋,当王世充如约进入口袋时,李密又给了王世充迎头一击,顺便上了一课,这堂课的名字就叫“口袋计”。不过李密老师的课时费很贵,这一堂课杀了王世充三千多士兵,收费就是一个字:贵!

经此一战,王世充紧闭营门,拒不出战,因为那堂课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就在王世充情绪低落时,越王杨侗的使节来了,杨侗向王世充表达了洛阳全体同人的关爱和支持,虽然嘴上没说,但慰问的潜台词在说:老王,什么时候再战呢?

到这个时候再不出战,那就太没脸了,王世充心一横给李密发了一封信,来,接着打!



公元617年十一月九日,在李渊大军成功攻占大兴的这一天,李密与王世充又进行了一场大战,这场大战让李密一度看到了进驻洛阳的曙光。

这一天王世充与李密在夹石子河(河南巩县东南洛水支流)列阵交战,李密的营垒南北相连十余里。这一战依然由翟让打前锋,一如惯例,翟让进攻不利,向后撤退。王世充以为遇到了软柿子,驱动兵马追击,这一追击,又进入了李密的口袋。王世充正追击时,王伯当和裴仁基从两旁横切而入,王世充后军被隔断,与前面的部队无法呼应。此时李密亲率中军主力直扑王世充,王世充大军又乱成一团。

大军被切成两段分割包围,王世充的命令根本没有人听,只能率领骑兵冲破包围圈,一路向西逃窜。

经此一战,李密全军信心大增,全军上下一片乐观,进驻洛阳指日可待,届时当可与大兴的李渊一较短长。然而,仅仅在两天之后,意外发生了,李密期待的曙光瞬间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人的一生,关键的时候只有一两步!

内讧,无法治愈的绝症

绝症是什么?绝症就是无法治愈的病。

什么是农民起义的绝症?内讧!



现在李密和翟让也走到了内讧的边缘,如果没有十一月九日的那一场大胜,或许内讧还不会来得如此之快。然而正是十一月九日的那一场大胜,却让李密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在他看来,洛阳已在眼前,他不能跟一个与自己不合的人分享胜利的果实,毕竟胜利的桃子只能由自己来摘,不容别人沾手,这个别人就是翟让。

投奔翟让以来,李密和翟让曾经一起走过火红的日子,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兄弟同心,所向披靡,队伍也一天天壮大起来。攻占洛口仓之后,李密和翟让的队伍如日中天,而素有容人之量的翟让也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李密的下属。公元617年二月十九日,经翟让提议,李密被推举为盟主,尊称魏公,而翟让则成了他手下的上柱国、司徒。

尽管在李密和翟让本人看来,两个人位置的更迭其实很正常,然而在别人看来,却有些不正常,而翟让的嫡系更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老革命翟让要让位给李密这个空降兵呢?

翟让的司马叫王儒信,这个人一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在他看来,如果翟让能压过李密,那么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如果翟让始终处在李密的下面,那么自己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在小算盘的驱使下,王儒信一直鼓动翟让自任大冢宰(国务院总理),剥夺李密的大权。然而每当王儒信提起时,翟让都会笑着摇摇头,然后不让王儒信再提。就这样,王儒信提起,翟让摇头,王儒信再提,翟让再摇头,王儒信的计划始终没有成功,翟让的头也一直在摇,然而这一切都悄悄地传进了李密的耳朵里,进而放在了心里。

王儒信并不是唯一一个劝翟让夺权的人,翟让的哥哥——柱国、荥阳公翟弘也是王儒信的同道。在他看来,翟让简直不可理喻,哪有把权柄往外让的,因此他经常跟翟让吵吵:“天子汝当自为,奈何与人!汝不为者,我当为之!”然而这仅仅是吵吵,这些粗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而远远的,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却把这一切都记到了心里,这个人就是李密。



如果仅仅是这些话语也就罢了,问题是翟让的粗暴性格让他得罪了太多的人,而更不幸的是,痛恨他的人恰恰围绕在李密的身边。

翟让得罪的关键人物总计有四个,总管崔世枢,记室邢义期,左长史房彦藻,左司马郑颋。值得一提的是,翟让得罪这四个人的方式还不一样。

总管崔世枢在起义初期投奔的是李密,不过翟让听说崔世枢很有油水,就把崔世枢弄到了自己的私宅拘押了起来,责令崔世枢吐出银子为自己赎身。崔世枢把能找的钱都找了,能挖的老鼠洞都挖了,最后还是凑不齐翟让索要的数目。翟让大怒,准备给崔世枢动刑,这时李密及时赶到求情才把崔世枢给捞了出来,不过两个人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邢义期与翟让结怨的起因其实很琐碎,起因只是一场赌局。翟让招呼邢义期一起赌博,然而邢义期担心输钱却没有来。被放了鸽子的翟让大为光火,一怒之下打了邢义期八十军棍,这梁子也算结下了。

房彦藻的结怨更琐碎,居然就是因为一句话。有一天翟让恶狠狠地对房彦藻说:“前些日子打汝南郡的时候听说你掠了不少银子,你居然只送给魏公,而不分给我,你什么意思呢?要知道魏公是我让他干的,大事最终如何,还不一定呢!”说者或许无心,听者一定有意,翟让说完这话也就忘了,而受了恐吓的房彦藻却把这句话记到了心里,顺便还上报了李密。

至于左司马郑颋,他跟翟让并没有多少私人恩怨,主要是他跟李密走得太近了,因此无形中他也成了讨厌翟让的人。

现在四个人、四张嘴出现在李密的面前,主题只有一个,做掉翟让!



四个人七嘴八舌向李密诉说翟让的恶行,最后总结陈词:翟让贪婪成性,刚愎自用,目无君王,应该早图!

四个人说的这些,李密都知晓,然而他担心的是形势尚未稳定,一旦做掉翟让,手足残杀,怎么给远近归附的英雄们做榜样呢?

四个人并不管李密的态度,他们决定杀人杀到底,送佛送到西,索性把翟让得罪到底。“毒蛇咬手,壮士断腕,为的是保全性命。现在您仁慈了,一旦翟让率先发动,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说到了李密的心坎里,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安全感,这让安全感不足的李密深有同感。是啊,我不杀他,他就有可能杀我,得,那就杀吧!



胜利可以让一个人陶醉,胜利也可以让一个人冲昏头脑,十一月九日的胜利让李密迷失了方向,也让他最终错过了攻占洛阳的曙光,因为在两天后,他犯下了一生中最大的错!

两天后,也就是公元617年十一月十一日,距离李密当上盟主不到九个月的时间。在这九个月里,李密和翟让的友情发生了快速的质变,到这一天,已经变得不共戴天。蒙在鼓里的翟让依旧把李密当兄弟,而李密却悄悄地把翟让当成了天敌。是兄弟,更是天敌!



这一天,李密宴请了翟让和翟让的几个亲密兄弟,这几个亲密兄弟包括翟让的哥哥翟弘,翟让的侄儿翟摩侯,亲信王儒信、单雄信、徐世勣,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鸿门宴。

按照座位的安排,李密和翟让、翟弘、裴仁基、郝孝德共坐一席,单雄信等人担任翟让的护卫,痛恨翟让的房彦藻和郑颋则来回张罗。现场一片欢声笑语,然而谁又知道欢声笑语的背后却是层层杀机?

李密先故作姿态地说了一句话:“今天都是高层官员聚会,就不用那么多人侍卫了,都出去吧!”说完,李密的侍卫带头走出了现场,而单雄信等人还没有动。如果单雄信不动,李密还是没有动手的机会,这时给李密捧哏的房彦藻出来了:“大家都在饮酒作乐,可天气寒冷,不妨让司徒的侍卫们也喝杯酒吧!”

逗哏的李密接过话头:“这你得请示司徒大人了!”司徒翟让不疑有他,随意地挥了一下手:“很好,下去吧!”就这样一句话,翟让就把死的希望留给了自己。

侍卫们都出去了,唯独剩下了一个人,李密的死士蔡建德。此时的蔡建德正拿着一把单刀,站在一旁护卫,翟让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把这个人当成了空气。

此时侍卫已经屏退,防守已经真空,李密的计划也开始实施。

开席之前,李密拿出一把良弓,交给翟让把玩,喜欢兵器的翟让爱不释手,而李密在一旁说,拉开试试!翟让下意识地拉满了弓,他觉得这张弓还是有一点缺点,得跟李密交代一下。

然而他不知道,他一张弓,就是一个暗号,身后的蔡建德突然举起刀一刀砍下。原来李密这次玩的不是“摔杯为号”,改了“张弓为号”。

翟让瞬间栽倒在地,半砍断的脖子里发出牛吼般的声音,然而一切都晚了,兄弟已经反目,兄弟已然天敌。

做掉了翟让,翟弘、翟摩侯、王儒信一个也没有跑掉,他们都成了翟让的死党。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还是有一个人趁乱跑了出去,这个人就是徐世勣。不过徐世勣刚跑到门口,就被门口的卫士一刀砍到了脖子上,卫士刚想砍第二刀,徐世勣的朋友王伯当出现了,马上喝令住手,这下才保住了徐世勣的命。而正在外面饮酒的单雄信知道变故之后,马上跪在地上求饶,李密挥挥手,把他和翟让的侍卫都放过了。

李密对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徐世勣的脖子还在流血,赶紧叫军医拿药,自己亲自给徐世勣上了药。李密以为自己此举一定会为自己赢得一个死党,然而他想错了,徐世勣脖子上的伤可以治愈,但心中的伤却无药可医。自此两个人一直暗存芥蒂,直到李密溃败,也不敢投奔徐世勣,因为这一刀砍得太深了,不仅在脖子上,更是在心里。



做掉了翟让,李密独自一人进入翟让大营,向翟让的士兵解释了发生的这一切,随即下令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三分翟让士兵,一切跟从前一样。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怎么可能一切跟从前一样?



其实对于翟让等人的死,将领们并不是十分在意,因为翟让等人确有恶行。翟让为人残暴,翟摩侯猜疑嫉妒,王儒信贪污腐败,这三个人被杀并不值得同情。然而中国毕竟有一句古话,“物伤同类,兔死狐悲”,从翟让的身上,部将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而这种担心直接导致了安全感的丧失。

自此,李密的部将们开始离心,尽管从外面看还是铁板一块,然而内部的裂痕却越来越深。



翟让死后,本来没有一个人同情,然而洛水岸边却有一个人一声叹息。这个人不是翟让的朋友,也不是翟让的亲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却是翟让的敌人,这个人就是败军之将卷毛将军王世充。(豺声鬈发,忌刻深阻。)

其实王世充早就分析过翟让和李密这两个人,以他丰富的人生阅历以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