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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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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不是一张艳照。我坦白且诚恳地告诉大家,这就是一次聚会喝酒,小程不胜酒力,碰巧他经纪人朋友不在身边,我扶他一阵,有车捎带他而已。”
“谭岳先生,关于您取向传闻是否属实。”
凌青原心里捏了一把,只听谭岳平举话筒说了“无可奉告”。
记者们都知道,这种不承认不否认的回答就是变相承认,一时间有些哗然。这时候斐德的郁松林立即出面接应,他说怀疑谭岳取向是恶毒的揣测甚至污蔑,当事人自然有拒绝回答的理由。
邵维明可笑地看向郁松林的奶妈模样。他一直认为,真正有实力的娱乐公司经理人,该是无论旗下艺人说什么做什么,都能够力挽狂澜。当然,这个艺人该有前提,值得如此对待——比如程鹤白。
记者们在郁松林那里吃了闭门羹,立马转移焦点:“程鹤白先生,你这大半年就拿到了一剧两戏,朝夕间爆红。作为一个没有任何演艺经验、没有受过任何专业教育的新人演员,究竟如何做到的。真的没有便车或者捷径吗。”
凌青原从谭岳手里接过话筒:“我所有的表现,或者说努力,都以节目或者影视作品的方式呈现。我成为演员,只是略有才艺,得以施展罢了。上升途径是公开视镜,这一点,没有任何可容质疑之处。”
“刚才谭岳先生将你二人关系定义为工作友谊,请问您如何看待。”
凌青原自如答道:“谭岳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演员,前辈,可以说是学习的榜样和导师。能得他友谊之称,我非常荣幸而且惴惴有余。我有太多需要向他请教,生怕辜负了友谊二字之重。”
“再想请问程鹤白先生,你两天前的遭遇大家都看到了。有不理智的……粉丝对你进行人身攻击。网上粉丝间的骂战依然不止。请问你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些指责。无力反驳、百口莫辩,还是束之高阁干脆置若罔闻了?”
凌青原多花了一些反应时,他没想到记者会从这个角度提问,这是考察他是否做贼心虚,做了脏事儿只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
“粉丝……只是个别不理智的。”凌青原慢吞吞吐出了一个稳妥答案,而站在右边的谭岳却示意他把话筒递给他。凌青原犹疑,照做了。
拿了话筒的谭岳令人意外地上前走了两步:“这位记者先生的提问,正是我想回答的问题。也是我今天和程鹤白一起面对大家,所该回答的问题。”
金石之音,仪表正堂。他向前两步不但是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乃至视线,更是为了掌握场上的主动权,他接下来要说要做的,才是此番共面记者的关键。
“我今天借在场所有记者朋友的照相机、摄像机以及笔头,清楚声明一件事。请大家一字不落地记牢,不要扭曲。当然,以防各位润色过度,我会同时请我的助理就此番声明发出长微博。
“程鹤白和我,宏新集团和我个人,没有任何不干净的内…幕交易。程鹤白与我的交流往来,完全属于发自本心的自主行为,我们二人关系合理清白,没有掺杂任何强迫、诱使、交换。
不少记者打开手机录音机开始录音。现场一片静谧,谭岳的声音在穹幕影院里回响。凌青原没有办法不去看这个男人的背影。两步开外,他英挺、沉毅,凌青原感觉到他声声如金声玉磬,如印刻,如誓言。
凌道远面带讽意,想侧身和邵维明说什么,却被余成渊拦下来了。余成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去打扰邵维明:“你维明哥不开心。谭岳借着咱的地儿表白,他能开心么。”
凌道远咕哝了一声,含含糊糊说谁叫邵维明迂回。要是早点把谭岳打压了,把程鹤白处理了,哪有这档子麻烦。
只听谭岳又沉声说道:“传出所谓‘内…幕’与‘爬床交易’的恶闻,我是恶憎且愤怒的。诸位不去追究失真的消息源,反而散布、扭曲,加速传播。诸位失职,我遗憾。”
席间的记者以为谭岳站出来说话,就为指责他们不分是非。虽然这些天花乱坠的嚼舌客良心上稍微有点痒,但出于职业本能,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对不起谁。
不就是影帝被打了,落水了,抱怨几句,喊喊冤枉顺便推卸一下责任嘛。
可谭岳话锋一转:“职失于诸位,我只能痛惜,无力追究。但是,谭岳的粉丝听并信了不实信息,无形中助长恶闻且推波助澜。是的,他们的口舌混淆了真相,搅乱虚拟乃至现实生活的秩序,让其他网民、市民生活不便,这是我的责任。我谭岳的粉丝不晓得是非曲直,却急于辨明、讨论甚至辱骂另一位当事人,这是也我的责任。”
“我在这里面对媒体,向所有网民和市民,替我的粉丝为他们失智行为带来的妨碍和不便道歉。之前以及此后,我谭岳粉丝所有不理智行为的后果,都由我承担。任何我粉丝言行所造成的损害,可以向我主张。”
场内人群愣住,不知谭岳唱得是哪出。只见他左手搭右手腕放下话筒,身体前倾七十五度面朝下鞠躬。
两三秒,率先有闪光灯亮起,其他人醒悟,噼里啪啦亮成一片。不管这是作态也好,真诚也罢,影帝鞠躬道歉,能不收藏吗。
席间不少剧组演职员惊讶,谭岳为了粉丝的些微喧哗就折节屈尊,未免太过,何况许多粉丝还是好意护主。影帝鞠躬道歉,看上去虽然过,仔细想想又无可厚非,毕竟他的粉丝是做错了。
“怎么样,影帝会演戏吧。”邵立荣摸了八字形的唇髭,似笑非笑地说:“再一次见识到了。”不过下一辈几人没有作声,可脸色都挺五彩斑斓。
另一边郁松林和房杰倒是分外欣喜,他们没想到谭岳对记者是为了说这番话。虽然可能伤害一小撮粉丝的热情,但这勇于承担的态度,这可是大大有利树立他个人形象。
凌青原看前方的男人弯成板桥,只觉得自己是个配角,由他唱戏就好。不过接下来,谭岳没有放过他。
只见谭岳缓缓抬起上身,继续说道:“我的粉丝在商场里喧哗吵闹,扰乱了《定制男友》剧组的拍摄。甚至,他们挑衅以及不理智的拥堵围追,伤到了并未有任何过错程鹤白。
“在此,我再次声明,此番传闻不实。程鹤白无论在行为还是品行上没有过失,没有瑕疵。他是一个称职的演员,他不该被诸位指着脊梁骂,也当不起各位的误解。由我引起的,或者为洗白我而对他的指责,皆是诽谤。
凌青原颤颤悠悠地听着他每一个字,他的男人在用光明正大而不动声色的方式回护他,义正词严地站在他身边,击退这个世界所有的敌意,却始终柔情款款。
“……所有朋友,对于我的怀疑,对我谭岳的不解也好指责也好,请不必牵连别人。今日如此往后亦如此。至于这回事件给程鹤白带来的伤害……”
凌青原看见谭岳悠悠转过身,慢动作般地,两人顷刻间对上视线。凌青原想,还有什么能比谭岳熠熠生辉的黑眸所发出的光亮,更能穿越灰尘与时间的界限震古烁今,让他心如铜钟,鸣颤不绝。
凌青原无声地告诉他,自己体谅他且没有因此受伤。自己依然,并永远都是他的。谭岳眨了一下眼睛,眼仁儿里光彩变了——不单是刚才那般看着爱人的辗转怜爱,而是男人对男人,人对人的瞩目。
“抱歉,让你无辜波及名声受损,让你受伤生活不便。我没有约束自己的粉丝,没有化解他们的误会,以致冲动行为。所有这些后果都是我的错。”
闪光灯照着凌青原面色煞白,实际上他发白的只有灯光下半边纱布的脸。凌青原心里滚热,喉咙凝噎,眼眶酸涩。谭岳纹丝不差地在他跟前鞠躬道歉,举手投足一板一眼像被卡尺测量。
片刻微末,凌青原思绪如洪。他滚了一下喉结,这个男人真太重了,他屏气凝神闭上眼睛,想得都是他的分量。
这个世界上,比承认自己错误更难的是向因己所伤的爱人道歉。爱之一字,总以为能包含此世间所有是非、情感、恩怨。爱你,对你好,所以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在爱的背景下,无疑痛苦是可以消弭的——可以消弭,可以包容,但不代表它不存在,不会滋长繁衍。
亲情之爱、伴侣之爱无可厚非,而交往行为之理却分是非对错。爱不该也不能成为客观伤害的理由,或者成为主观非故意的借口。凌青原想,这个男人果然是山。他们以心心交映的方式相爱,以相敬明责的方式相待。
“谭……先生,谢谢您。鹤白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太多。”
谭岳抬起头,对上凌青原的双眼又是呼之欲出的似海深情。他转身面对记者,递出了话筒。放映厅里纷纷扬扬,渐渐腾起一阵阵掌声。
邵立荣瞥了一眼侄子邵维明:“这一城是你输了。”他们都明白,谭岳澄清了谣言,漂白了程鹤白,公开道歉树立形象,堵住了粉丝和部分水军的嘴。一己之力几乎就把目前的纷争盖棺了。
余成渊点点头:“是个男人。”
凌道远接着表哥的话哼道:“是个会表演的男人。”不过他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谭岳身上,他一瞬不瞬的眼神堪称钻研,似乎定要看透那个穿着五十度毛呢灰的年轻男人不可。
邵维明阴阳不定,勾起食指关节在二郎腿上敲着:“我不得不承认谭岳的能耐。虽然过程我不喜欢,单就结果而言,不算太坏。”
“他是有能耐啊,他俩能耐着呢。因为有料,所以才会激起人的斗志不是。”
“立荣叔,维明哥,他真的死了吗。”凌道远的话来得突然。此言一出,其余三人视线刷地攒射而来。颇为娇惯恣肆的年轻人浑似不知,依旧死定定地望着放映厅正前方:“他真的……死了吗。你们说他,不会……整容吧。”
邵立荣手指停在唇角,刚好是没有胡髭的旮旯地儿。邵家人大概,面无表情要比筹谋阴冷的时候更加难测:“别胡……说。人都埋了,自杀走的。”
凌道远浅浅答应了一声,旁边的邵维明又开始咬指甲。刚才这茬儿,让几人仿佛淋了个冰桶,神情冷了,血液冷了,气氛也冷透了。
首映式结束后凌青原没办法和谭岳公开问候,他被黄锡押送回《定制男友》的剧组了。脸上的伤其实不重,谭岳公开道歉了也不用再装可怜。镜头前让化妆师想想办法。
谭岳找到郁松林,把话挑明了:五月份演艺约到期后不会再续约。此话一出,让郁松林从愉悦的西红柿变成了炭烧锅底。郁松林拇指食指捏了一下无框镜架,眼神刻薄质问道:“因为他吗。”
谭岳的答案不言而喻。郁松林抛出了一个无前提假设:“如果他来斐德呢,你续约么。”
“他不会来斐德的。”谭岳说。
不管郁松林怎么问,甚至类比说他都能在更恶劣的宏新卖血卖肉、被坑被害,为什么不能来斐德。始终得不到谭岳进一步的解答。
谭岳有意无意地扫过还坐在老后排的邵、余、凌诸人,那些业界大鳄他们在想什么。他们看见了鹤白什么。他们既让青原不声不响地离世,又用自杀传言粉饰了谋杀真相,如此罪行还想置身事外,未免太荒谬绝伦。
谭岳收回视线,锋芒内敛。放青原自由吧。他需要的不是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财产继承权,不是投资、股票、实业乃至董事长总裁的位置。他无意也不稀罕牧海凌氏长公子的名头,更无愿认道远致远二兄弟,以及和余、邵二家攀亲戚。
让我的青原自由,他只为电影而活。谭岳垂头,转身离开了郁松林向放映厅门外走去。不管这位郁总如何叫他,挽留他,请他详谈或者抬价,他都没有止步。
第77章 七十七章
结束首映会的谭岳还剩小半天空闲可以逗留在承平市。中午,他避开了甄莼金主杜老板请《虎斗》主创班底和主要演员的放映庆功宴。青原拍戏不参加饭局,他自然也不需要就席照顾,所以干脆不去逢迎。况且,他谭岳能把这部戏拍下来,已经够给所有人面子了。
期待青原晚上收工,俩人再腻歪一场当然是谭岳的终极目标。不过时间可不能白白被淫…思浪…荡地荒废过去,谭岳早已决定这段空余时间该怎么利用——做一些祸国殃民的事儿,见一个胡搅蛮缠的人。
慕德礼嘴里叼着竹木筷子,开门见到是他,好脸懒得摆、客套问候也完全没有,更是全无好气地问他吃了么。想必是来蹭饭的。
“没。没人做饭。”谭岳说。
“老婆,来了只狗,多备副碗筷。”慕德礼叫道。
谭岳很理直气壮地跟着进门,慕德礼的妻子章雯慌慌忙起身,双手梳梳头发特明媚地打了个招呼:“还没吃饭呢,我把老慕那份米饭扣下来,让他吃馒头去。”
谭岳来敲门,并不是真的就想讨饭要到嘴。他只是觉得自己相当有这个立场,难得有立场理直气壮地对慕德礼说话。当然,还有些事儿找他不假。
一对夫妇和谭岳重新在餐桌边坐下,慕德礼领圣旨啃馒头,谭岳吃香的喝辣的。桌上俩男人都没说话,一个劲儿都是章雯在找话说。
“这么忙连饭都没吃上”或者“早点联系就多做些了”或者“来得突然不如来的频繁”……
谭岳对友好的女人格外客气,对能制住慕德礼的女人加倍客气,基本上章雯有什么他答什么。听见章雯邀请他常来家里坐坐,谭岳很欣然地应了有空会常来。
“你是我老婆。”慕德礼提醒章雯,被老婆一通哎呀哎呀说什么呢给揭过。其实他知道,章雯多半是想让谭岳来被孩子玩儿。
饭后章雯收拾残局,剩了两个男人。慕德礼把谭岳指到客厅沙发,倒了杯柠檬水:“你不要每次来我家都卡得这么寸。”
“我故意。”
慕德礼点点头,表示谭岳这回答他不意外。慕德礼把乱成狗窝,用来酝酿剧本的沙发角落一清,自个儿也呦呵一声坐下,假模正经地问他有何贵干。
谭岳突然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起。谭岳绝对不愿承认,这个男人处理起来很棘手,弯弯绕花花肠子太多,完全一滑头精。他活络得跟泥鳅似的,而且年长两岁是自己师兄一辈。
慕德礼饶有趣味地托着下巴等他开口。就像料定了他不出口不罢休,绝不会掉头就走。
“想不想自己开工作室。”谭岳决定先把场子撑起来。
慕德礼喷了,捶着大腿:“工作室,和你?哎呦妈呀,咱俩?”
谭岳也笑了,后仰靠在沙发上,放松地翘起二郎腿:“这话应该我来说。没错,是和我。”他听见慕德礼假惺惺刺他一句“你脑抽了”,依然云淡风轻:“你嘴真贱。当然,嘴贱一般是你心情好的时候。”
慕德礼嘟囔了一句被你看出来了。随后问谭岳怎么突然就想单干,而且,创业开工作室,他们这二人相互看不惯了这么多年,突然合作未免太微妙。慕德礼绕了一圈舌头问道:“你家属知道吗。别背着他大逆不道啊。”
慕德礼果然就是个贱胚。他的贱让谭岳句绝词穷,连二郎腿好像也架得不太稳当了。谭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试探道:“你知道多少。”
“有我老婆在,你的新闻我不知道都难。啊,你放心,在我的教导下她三观端正。”慕德礼笑嘻嘻地推了一圈八卦阵,发现谭岳穷追不舍就是想探他底,才不甘心地老实说道:“你的新闻我不想知道都难。你看你刚辟谣了不是。还公开道歉。伤了家属,跪搓衣板了?”
“老慕,你在跟我浪费宝贵的时间,我事儿多得很,尤其今天。”谭岳对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没气。这家伙心情好的时候,就爱耍人,然后让所有人心情都不好。
“哟,这就随了改口了。谭岳啊,你未免叫得太亲了吧。”
“慕编!你直问吧。”谭岳按捺青筋,不甘心放弃了那猪八戒到钉耙挥他西瓜脑门的冲动,与其跟他绕弯闲扯,不如就任由他得意,听他指使还省时间。
玩了谭岳一圈,忽见他这么诚恳,态度劳模外加自备吐真剂,慕德礼突然也不好意思开口了。他暗搓搓打了自己脸颊一巴掌,骂自己娘们个什么劲儿呢。
“你家属还好吧。”慕德礼犹豫,硬着头皮来了一句。
“挺好。”谭岳咬咬牙反问:“很明显吗?”
“你说明显什么?说你坠入爱河的模样么。明显,明显得很啊。这么久没看到你了,我的上帝,我这辈子就没见到影帝大人跟我这么开心过。”
谭岳暗骂了一句卧槽,这死猪皮又开始跟他绕了。谭岳当机立断,咬牙切齿飞夺泸定桥般地义无反顾道:“我说鹤白,他很容易被……认出来吗。”
慕德礼收了四仰八叉的笑容,坐正了身体,严肃问他是听真话听假话,得到答复自然是真话。慕德礼叹口气悠悠道:“真话假话其实都一样。于我而言……挺容易。”
谭岳有些恼,反问他既然真话假话都一样,为什么还问他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只听慕德礼缓缓续道:“假话是去掉‘于我而言’,就剩一个‘挺容易’。想必你也没法儿考证其他人的观点,我也不知道别人……看得出来看不出来。”
挺容易。青原的特点很鲜明,老熟人能认得出来。谭岳眉峰紧蹙心悬了起来。俩人都知道这是桩大事儿,慕德礼看他那样也乐呵不起来了,刺探道:“你家属其实……处境不太好吧。”
核对凌青原的识别度和离世原因,是谭岳此行重要目的之一,他看着两手手心无感情地陈述道:“他在宏新。这段时间……害他的人和动机可以推个大概:他生父凌牧一再立了遗嘱,把三个儿子以公平的方式写进去,国内几家投资和实业理论是划在青原名下,包括魏丰集团的股份以及在宏新的投资。
“道远致远兄弟俩自然不乐意。余邵两家也未必甘心。尤其凌牧的续弦余魏然,还是余魏泰的小妹。余、邵自然希望这部分的资产能归在凌牧续弦余魏然儿子的名下。这便是动机……之一罢。
“道远兄弟和母家余氏联合,为夺遗产向异母长子青原下手。他们当然不能明目张胆,更不能曝出谋杀,否则岂止鸡飞蛋打,失了继承权不说还蹲号子。几人合计用某种方式秘密害了他,具体估计是邵家出面做的,毕竟在岱溪那块儿。并由邵家放出风声,说他抑郁、错失导演奖甚至说他性向……以造成自杀假象。
慕德礼点点头认同。补充道:“我曾听凌牧先生提起一件往事。凌牧先生他曾想投拍青原的遗作,来找过我,我们谈过。这位老先生说,他其实一直都十分关注青原的电影,也知道他资金不足的窘境。老先生曾想直接投资他拍片,结果青原一口回绝。后来老先生知道妻家亲戚,也就是邵家做娱乐投资有门路,就特意委托妻子及邵氏与青原接洽投资事宜。”
谭岳反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连凌牧先生也觉得这是善意,未必察觉有什么问题。关于青原的离奇死亡,他或者可能想到争夺遗产一环,盲目父爱为了次子包庇真相。但是另一环,他遗漏了。这问题出在余、邵两家身上。”
“你觉得,凌余氏和儿子甚至能为了遗产谋害青原,他们可能会为他电影投资吗?邵、余两家会心甘情愿地为凌牧前妻的儿子投资不回本甚至赔钱的电影吗?”
慕德礼说得很见骨。谭岳知道慕编剧这人,开心的时候就耍嘴皮子毒舌损人。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说露骨大实话大真话伤人。基本上,是个神经病。
“投资款项有问题。有大问题。这是他们一定要害青原的第二个动机。谭岳……这是我最不想说,也最不愿意让青原知道的。事关电影,这比争夺遗产要让他痛的多。”
谭岳声音颤抖:“你能确定吗,是赃款和黑钱?”
“合理推测。联系刚才凌牧所说的话,他请妻家协助投资青原拍电影。可青原后三部电影的投资人没那么明晃晃,不姓邵也不姓余。记得么,《忍冬》上奥斯卡之后邵立荣找过他,想买断他拍片,结果黄了。估计青原是厌恶宏新的控制手段,怕失了创作自由,也不愿意拿邵家的钱。于是余、邵改变策略,委托别人投资,也就是那个不求鸣谢不干涉选角拍摄的王超。
“投资账务开支上并不会写哪笔钱干净哪笔钱脏。我没有关键的证据。但是余、邵有商业贿款以及洗钱行为,这是肯定的。甚至说不准他们还帮凌氏洗钱。他们做得很隐秘,面上看不出来。不过我推测,投资娱乐,真是最好的幌子。”
黑钱扔出去就扔出去了,打水漂心也不疼,赚了洗白了更是可喜可贺。
谭岳说:“我真的不想知道这个环节。”
慕德礼肃声道:“你该想着,倘若你家属知道了真相,该怎么安慰开解他。”
谭岳骂了一句脏话,他感觉慕德礼在擅自插手,知心大哥婚恋专家地教他怎么谈恋爱。让他可气的是,这男人说的是对的。
“你打算怎么办?”
谭岳审慎答道:“合开工作室,投拍他的电影。我们先从资金问题上突破,我会想办法去拉宏新的赞助,用各种方式骗到他们黑钱投资。然后,两套班底。”
慕德礼在沙发上颠儿了一下问道:“伟大。外导内投?”
“不错。对外声称我是导演,不过对内我是投资人。请你当导演。”
慕德礼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够直接。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做导演好累的,何况我老婆又有了,我一人顾着家里俩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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