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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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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德礼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够直接。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做导演好累的,何况我老婆又有了,我一人顾着家里俩祖宗。你有更好人选别找我。”

谭岳相当鄙夷:“我知道你的话向来都该反着理解。正好,这一次拍摄制作《小多多》,我也可以把他熟悉的班底给聚集起来。一举多得。”

慕德礼骂他果然把麻烦事儿都交给自己了,却不当真推辞,只用一双眼睛却贼兮兮地瞟他:“谭岳,你闷骚这么多年,终于学会敢想敢做了。要我说,你压根早就该豁出去。何必畏首畏尾,守着万全男神的光辉形象。”

“不做好男人?你这话,敢给老婆听见。”

慕德礼满不在乎:“反正她知道我不是十全十美的,也知道我摘不来星星买不了别墅给她。她不是照样给我生孩子么。”

谭岳冷哼鄙视,怪不得这家伙中午只能吃馒头。只见慕德礼摇着脖子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谭岳:“你终究还是年轻。送你一句话,‘完美就是幼稚病’。回头你家属要真难过了,也一样替我转告他。”

“草……”谭岳骂了他一句,捋了捋头发转念又想起一茬儿,抿了抿嘴唇有些艰涩地开口:“邵家算一层,咱们满打满算连皮带肉,也只能把他们的脏烂事儿给捅出去。老慕,可别忘了大…麻烦是凌道远。”

“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借刀杀人者。远了不说。就这一回我和鹤白的绯闻,是这位公子哥借苏沁馨之手,推尚扬曝出猜测。尚扬出头被当枪,他躲在幕后毫发无损。”

慕德礼噫了一声,手指不安地敲着沙发后背。凌道远,青原的异母弟弟。凌牧对他的两个儿子,权威而矛盾的为父者之心。慕德礼摸了摸下巴,不太确定地看着谭岳问了一句:“你家属怎么表态的。”

“活下去。”

“不愧是他的风格。想来,他挑剔的眼睛不是用来断罪,拿笔的手绝不可能握刀。”慕德礼似是而非地晃了晃脑袋,完全不顾及谭岳感受地咂嘴点评道:“阴暗仇恨会让人变丑,所以他才一直都……那么好看。”

“他好不好看我最清楚。”谭岳疾风迅雷地给了慕德礼一脚,瞬间敛容收了谐谑,目如沉潭:“所以我会护着他永远……活下去。”

“谭岳,留下来吃晚饭不?”章雯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俩男人说了大半天的话还在客厅,热情地招呼谭岳,想诱导他留下来陪下了课的慕雄。

“晚上有事儿,不打扰嫂子了。”谭岳也站起来,和慕德礼并肩看向章雯。话题已近告终,多少也告辞的意思:“嫂子别太操劳,养好身子要紧。”

章雯心里开花,捧着脸蛋难为情地乐着,美目流转河东狮吼地扫了慕德礼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哪像某个死人,体己话都不会说。”

“我嘴刁脾气差,好歹是自己的。抱歉老婆,你还是忍点着吧。”慕德礼臭了一句章雯让她别做梦,转而又损起谭岳:“他哪儿是真关心你,他分明是惦记家里有人。” 

“老慕。”谭岳叫了他一声,示意他嘴下留情。那边章雯的雷达开始嘀嘀答答地扫描后半句“家里有人”的深意,却自动忽略前半句。缺点,从来都留给最亲密的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俩人走到门口,慕德礼告诉谭岳,导演还有工作室的事儿他会认真考虑。谭岳再次强调了这件事的重要意义。慕德礼嫌弃他讨债模样:“别腻在我这儿了,给你指个地儿。”

慕德礼从鞋架钥匙和里拿出来一套钥匙塞给谭岳,谭岳宽大为怀地接受。

“他自己的剧本都在二楼书房,你要啥自己去找,资金核算表的牛皮袋在书架顶层几本大书里面夹着。别太激动,一下子搬空了。”

“我更关心的是,你是不是只有一副备钥。”

“你们可以把门反锁。”慕德礼神秘兮兮笑得不置可否,鸡皮狗血的表情害谭岳想直接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告别了慕德礼,谭岳一身轻松地冲到颐春花园青原的家,像阿里巴巴打开了宝库,乱花迷眼不知道该先看哪件拿哪件。这一切终于都是他的了,青原的书架青原的琴,青原的衣柜还有青原的床。傻子一样激动了片刻,他决定也不搬什么东西了,干脆以后俩人回来住,大不了晚上锁门放狗拉电网。

青原是个情感细腻工整简练的人,不过谭岳感觉他家与他截然相反——东西多得要死不说,还像是拼命往房子里面填东西一般。似乎他生活的时候,东西都堆得更随意,现在还能落脚的样子是他离开之后被人刻意整理过的。

谭岳晃到书房,桌上收拢了他的“遗作”,一部完成而未拍摄的剧本和一部没骨肉的大纲,很好找。

作为他男人的特权,翻箱倒柜是必须的。半天翻下来,除了一个相框母子合影,就没找到其他更多寄托感情的东西。谭岳发酸地想这家主人,实在是太内敛了。

谭岳在他桌前坐下,迅速翻了他剧本,视线又移到手边的相框。旧照片里的景色大概是某处公园,十三四岁的男孩儿站在镜头前,身后的母亲微微弯腰扶着他双肩。谭岳呆望了一会儿,有些感伤。他就拿了剧本和大纲,带上屋门回和庄……等他收工回家。

凌青原照旧是在夜色掩护下到了和庄,他没那么豪放,在门厅就呼唤另一个人的名字。屋内没开大灯,客厅里氤氲着落地灯的光线。

谭岳看着剧本,在沙发上横躺着睡着了。凌青原过去将外套搭在他身上,跪在一边摸着他的头发,吻了他。

“你今天很帅。”

谭岳睁了一只眼皮,拉他也躺在沙发上相拥说道:“当然,我是你勇担责任的好男人。”

凌青原把笑声扑在他的耳侧发间,感觉他双腿轻轻挤进自己的腿间,于是衔住了他的耳垂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谭岳痒得笑出声,手按着他贴近自己,顺便伸向他裤腰,扯开他匝进腰带里的底衫衣摆,一个劲儿地往上卷。上午去首映,下午赶拍戏的凌青原有些慵懒,有一下没一下地应和着他。

“好想把你挂在身上走哪儿带哪儿……又舍不得把你栓在身旁。”

谭岳解开他裤腰。凌青原感觉腰胯间一凉,也配合地蹬去了自己的裤子。紧接着又被他滚热的手覆上,不太确定地问他:“你要在这里?”

谭岳笑凌青原刚才动作那么配合,嘴上却绕弯。他就势扯下自己系绳的家居裤,用行为回答了他,不过嘴里却顾此言它:“拍一部喜剧吧。”

凌青原本来就倦得脑袋跟不上,被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敲迷糊了。凌青原侧面贴着谭岳,紧搂着他。沙发辗转不开动作不畅意,他一只脚越过谭岳身躯搭在沙发背上,勉强觉得松快一些。

“名字就叫……《夜空下的游乐场》。”谭岳上下齐动,还能空出来和他说话。

凌青原本能地悠长嗯了一声。脑子转了转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去找……老慕了?”

谭岳恶作剧地折腾了爱人一下,不乐意地答了是。他只能舔舐却也不敢咬啮,半天从他颈间抬起头说:“我要改剧本。最后的结局我不喜欢。”

凌青原吃痛,一声轻唤:“财大……气粗的……金主。”

谭岳说:“以后我只准你拍喜剧,不准悲情不许有离合。”

凌青原辩驳,声音却因为喘息和吟叫时断时续:“五部都是都是正剧。再……之后,你要想做我的演员,就得听我话。”

谭岳哼了一声微妙地停下了动作。凌青原如百蚁啮心、空中悬停,不进不退万般难受滋味。他顾不得矜持地主动摆起腰身。嘴里依旧不退不让:“你……要是想……演我的戏,就得全听我话。”

谭岳突然忆起这是他不能退让的底线,把他腰握在手里带着他,吻过他的面颊歉疚道:“先听听我的意见……要是你实在不喜欢,就不改了。”

凌青原很勉强地点了头。两个人明明在谈正事……为什么用这么不正经的方式,给谭岳有机会,逼他就范。

“《小多多》就叫《夜空下的游乐场》,最后多多绝对不能因为偷偷翻越游乐园的铁栏杆而被保安追赶,失足落水……身故。落水可以,可以被冲到游乐园里面,在夜间的童话王国做他的小王子。等待阿玲到来,为她加冕。”

凌青原被他弄得没脾气,更没法儿说出一个完整的字儿。他眼角湿润,只能扣着谭岳的背,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他若有心思顾及,必然想这媳妇实在是太……僭越了。

“故事是儿童片……多一些童话或者幻想色彩不好么,你见过哪个童话里公主王子没在一起。况且,你忍心让小男主小孩子家家演死?”

“谭……”

“我做主,让老慕改了。他导,不违你的规。”

凌青原气急,又憋闷又想申辩,奈何受控于人无暇顾及。他伸手捶谭岳的肩膀,可惜强弩之末没有多少力气。谭岳吻着他的脸,舔去他生理本能的眼泪笑道:“这么着急,这么委屈?”

“你……犯规,不许你有第二次。”

谭岳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心里窃喜。能让这个铁公鸡认死理的导演改剧本,自己必是破天荒的头一个。喜过之后的灰烬还在温吞地发热,谭岳想他性子,怕他心里介意,一遍遍亲他良久才又开口:

“媳妇儿不是不能理解师兄你的……叙事,我任性是不对的……你就当是咱俩合创的剧本。”

“歉……不够。”凌青原力有未逮,他感觉谭岳把他架在沙发上的腿脚拿下来,圈在他两腿中间。意识还没从大潮的混沌中醒来,嘴里模模糊糊地哼着:“你要保证……仅此一次。”

“我保证……这种方式商量剧本,仅此一次。”谭岳买了个乖又捡了个漏,哄完爱人之后他又想起一茬事儿:“对了宝贝儿……”

凌青原已经睡去,谭岳缄口。这风景太过温馨熨帖,他心想不确定的事情以后再说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更~





第78章 七十八章
谭岳回到《末世新生》剧组,导演贾凡对他顾全脸面、负责周全的处理流言的方式不吝赞赏。之前剧组一些态度微妙的演职员也重新与谭岳热络起来。

谭岳在《虎斗》首映仪式上面的讲话以及道歉被江湖人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地传唱,响彻大江南北。至于他长微版文字,也引起了惊人的转发量。

顶贴的热热闹闹,大喊着岳粉要提升素质理性爱护支持爱豆的也不少,也有人说他虚伪地树立道德丰碑,借机正身扬名。有些不甘心的黑子发现,谭岳自始至终就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同性取向。

没否认就是承认。

另一边,程鹤白的《定制男友》经过两个月的拍摄,顺利杀青。谭岳亲口认定程鹤白是清白的,于程鹤白而言,无论剧组内外还是平时生活都更好做人——终于用不着出入带口罩,见人就躲闷不吭气了。

由于宏新布置了死任务,片子要在六月份上映以赶上本年度的玉兰奖,导演宣辉还有五六十天的余地做后期。时间紧任务重,但都市情感电影的后期好做。对于宣辉来说,不过也不妨碍整部戏杀青之后,剧组几个出去伙一顿。

宣辉、孔节和程鹤白算是保持着不错的友情,再加上女主角欧嘉佳,另一个副导演和主摄像师,六个都是年轻人,看中的是口味而非档次,很快达成共识找了一家风评不错实惠亲民的菜馆开搓。

其他几位剧组喝酒聊天就会说起宏新和认识的人与事儿。由于欧嘉佳不是宏新的艺人,所以他们聊什么她也时常插不上嘴。凌青原临着她坐,就顺便陪她说说话。

“鹤白,网上放《琉璃锁》你有追看吗?”欧嘉佳问程鹤白,而后者因为忙一些无法出口的事情,自然回答是否。听闻他这个演员连自己的剧都没关注,欧美女意外道:“我拍戏在忙都有追呢,最近朝斗部分完全展开,几个男主角的感情线也已经明了……”

《琉璃锁》的热播凌青原相当知晓。这部剧开始是黑得发紫,现在是红得发涨。据他妹妹偶尔汇报,每集下面的评论栏里,从最开始的抵制他回归到现在的各家粉丝排排坐,评官配论西皮了。

之前的风波对他和尚扬的剧中角色都有影响,邢云韬的太子凭借颜值,曾一段时间内位居官配榜榜首。之后谭岳洗清了两人的恶毒传闻,现在程鹤白扮演的邱无尽观众支持率也大幅回升。

程鹭白那个姑娘还说,她帮她哥把微博粉丝又筛查一遍,那些是事儿来墙头草,那些是铁杆忠诚粉都罗列出来了。程鹭白告诉她哥,其实他还是有不少真爱粉,早先大都惧于人言保持沉默,但好在也没抹黑他。现在他的形象恢复,大家也都乐乐呵呵地回来宠他。

尚扬扮演的周崖,电视剧形象与原著小说形象偏离太多。原著里面厚道的养哥,被尚扬打造成了小肚鸡肠见一对拆一对的妒妇。

“鹤白不是我恭维你,你邱无尽真的演得很好。我原著看了不下二十遍,看电视剧,就觉得无尽该是你演的这样。”

欧嘉佳拉着程鹤白聊了聊小说和电视剧,又问他对其中女主角的感情线怎么看。青梅竹马的纪临追求过她,因书生守旧不容女子自由施展才能而被拒。太子荣琛为拉拢周衡将军,请求皇帝给二人指婚。不过女主不愿接受毫无感情者为夫,且养父周衡知道他们是堂兄妹而无疾。

周崖是女主角的养兄,也被女主角自始至终当做是哥哥。虽然周崖对她抱有男女情谊,甚至知道她不是亲妹而欢喜若狂,不敌女主无心相许。

至于邱无尽,验证了“祝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这个梗。两情相寄,超越兄妹,最后生离死别有够狗血有够虐的。

亲哥死去后的女主万念俱灰,和亲嫁给了只有几面之缘、一厢情愿单恋她的鲜卑王拓跋猎狐。这个女子以己力,平息了朝堂继承人恩怨与国境疆土之仇。在她看来,或是为了完成哥哥的夙愿,或是为了离哥哥的青冢更近一些。

“鹤白,你怎么看苏沁馨?”欧嘉佳压低声音,悄么蔫儿地问他:“你俩拍戏的时候是不是走到一起了?”

凌青原眉毛跳了一下,女人和八卦呀真是不离不弃:“当时对手戏多嘛,日久生情啊。后来戏拍完了也就疏远了。”

其实《琉璃锁》的观众都知道,程鹤白闹出丑闻之后,苏沁馨与他就“一别两宽”了。不久就听说苏沁馨与另外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在一起。

虽然很多瑾嫣粉都希望两位演员戏外也能有情,不过听说男友传了爬谭岳床这么大的事儿,苏沁馨选择分手也是可以理解。粉丝都曾厌弃了程鹤白,何况娱乐圈恋人,俩人大难来时各自飞罢了。

凌青原自然知道苏沁馨和自己“分手”的时间很妙,也知道“分手”后她立马很高调地和凌远道在一起。搅黑谭岳与他,尚扬有功劳,凌远道有功劳,至于苏沁馨……怎能置身事外。

凌青原觉得自己真不适合做艺人,这些内…幕和流于表面的人情世故让他不舒服,本能想无视和回避。转而他又想起谭岳,能在这潭水里风生水起,该是多么进退有度。

欧嘉佳评头论足:“沁馨也真是的啦,和你分了就分了,何必唯恐世人不知地勾搭上别人。让粉丝心里怎么想呀。”

凌青原表示随她去吧,各自好运。接下来欧嘉佳又随口聊着择偶观呀好男人好女人标准之类,凌青原随便附和。两人聊了小半晌实在无话,欧嘉佳笑着开解:“我都忘了鹤白你比我还小两岁,看你总这么沉稳不由自主说多了。”

刚好餐桌上的孔节接过话题,他提起自己新构思的一个本子,这不是宏新的命题作文而是一个独立剧本,回归他特有的悬疑路线。孔节当着大家说了这个故事,想请席上给些建议,当然,他主要指的是宣辉和程鹤白。

和《定制男友》一样,孔节新故事的切入点依旧是爱情。不过这回《销明草》的主题是“绑架爱情”。

主角是一位女性,她和男人谈恋爱,遇到不快、争吵或者愤怒时,会在自己身上伪装受到男友暴力殴打或者侵害的痕迹,宣之于人,以嫁祸男友企求男友和自己在一起。她的己任男友都受不了她的病态爱情而分手。

终于有一个人,彼此看上未及发生矛盾就很快结婚。婚后,却爆发了激烈分歧。女主角为了报复让她气恼的丈夫,伪装出一个杀妻案现场,而自己离家出走。警察调查丈夫,证据不充分无法起诉,可丈夫的友人同事却对他心存疑虑。

丈夫没办法,苦求妻子回来,各处寻找她为还自己清白。可是妻子却在外面和其他男人搞上了。妻子出轨爱上第三者的事很快暴露,最终这个女人杀死了丈夫,营造出凶手为第三者的假象。

欧嘉佳听后心有余悸,连番表示孔编剧这么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却想出这么可怕的故事实在画风不符。宣辉明显习惯了孔节的脑洞和口味,笑说他在写什么报社文。

孔节可怜巴巴地望着程鹤白,等待他的建议。

凌青原真不好说,他自己没尝试过导演悬疑类,不过听上去《销明草》戏剧冲突矛盾点都有,从女主演身上看,她的确很符合“绑架爱情”的主题。如果女主的伪装和谋杀手法很独到,不仅让片中男角色看不破,也让观众深陷其中,不失于一个好故事。

“就是不知道公司能不能赞助投拍。”孔节忧伤地来了一句:“不是宏新惯常的商业片风格……除非悬疑演得好,吸引眼球。”

宣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剧本若写出来了,就给邵立荣看看。传媒制片从来都是他把关,邵立荣认可的本子,自然会找他大哥邵宏坤融资。”

孔节明显也是这样想的。凌青原突如其然来了一句:“宏新融资给钱,让传媒这边儿投拍剧本,一般有什么标准或者内容要求吗。”

宣辉接道:“当然啦,标准很明确。第一是爆点,也就是内容叫座。第二是为了演员量身制造。还有一类例外,像你参拍的《虎斗》,是外面的老板借公司捧自己的人,公司只搭桥建组,不投资甚至还赚金主的钱。”

凌青原想起老早前曾听几位公子哥儿的谈话,那时候自己被邵维明压制在乌桐,听他们酒席间提起投资一位“导演”拍电影的事儿。

邵宏坤的儿子伟乾曾讲到,他听家里长辈说过一个固执的导演,缺钱拍电影到处找投资人筹集资金。这群精明算计的生意人曾对他这么大方,拐着弯不署名也要成全他拍后三部电影……凌青原和他们明明是不待见的,是分割财产的对头。没错,能杀了他的人,怎么可能大方地给他钱以成就电影之梦。 

凌青原在眉头紧缩地想自己的心事。席上孔节又跟宣辉聊了聊《销明草》,前者很希望宏新能同意这部片子上马,撩着宣辉问他愿不愿意导。而宣辉最近显然没时间,这让孔节有些失落。

“如果你不导,我就这不知道还有谁能导啦。”孔节赖在桌子上愁容满面双腿在桌下踢来踢去。这个构思出一部又一部悬疑、谋杀系剧本的编剧,难过的时候竟然像个孩子,让席间诸人不经莞尔。

小聚之后,六人便要各自散去。天色晚了,除了欧嘉佳,其他又都是男人。而欧嘉佳不够火,她经济公司自然没给配专属经纪人和助理。互相谦虚一番,最终护花的使命还是落在凌青原身上。

凌青原想打车送她回去,结果欧嘉佳说想转转,天色明媚春光正好,虽然是晚上也不必这么急着回家宅。凌青原无奈,转世程鹤白,“艳遇”都是比自己年龄大的主。不过正室……凌青原还是喜欢把他当师弟。

一个人红的程度和他的品味无相关性,比如欧嘉佳,她不红,但也很有品位,知道圈里人消遣时常去那儿打发时间。

欧嘉佳故作拿不准主意地问程鹤白去哪儿打发时间,而后者只知道雅居这个高档会所。欧嘉佳回道:“岱山雅居?哎呀不啦,那太远。鹤白你这答案一看就知道是宏新的人呢。”

这个绕着弯子想出去享受春风的年轻女人显然不满意程鹤白的答案,或者想炫耀她知道的更多:“走,咱们去栖林。新开的,离这儿近的好地方。”

栖林的性质和岱山雅居差不多,餐饮洗浴吃喝玩乐,一切能想到的、能提供的娱乐放松方式都有,且胜在市内交通便利。

凌青原陪欧嘉佳到了地方,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去舞池跳舞。拍了俩月电影,太需要释放一下压力。大概是市内寸土寸金的关系,栖林的舞池酒吧要比雅居局促一些。不过布置装潢上,依旧让人挑不出瑕疵。

凌青原没有和她一起去闹,顾不得她扫兴,径自找了安静的地方点了杯饮料。

相较而言,这里的宾客更偏年轻,不像雅居都是大老板或者已经混出大名堂的人物。栖林里,随处可见面熟却叫不上名字的圈内人,一掷千金的公子哥儿或者单纯寻新鲜的小青年。

如果大家相互不是玩伴,哪怕点头之交,基本也懒得应酬凑对儿。

欧嘉佳在大舞池里自己跳了一阵觉得没意思,就下来拉程鹤白一起。程鹤白半推半拒地说自己不会跳舞,可还是被她带离了席位,说是随便玩玩谁管跳好跳坏呢。

厅里人多,也有不少是向舞池里涌,凌青原顺着人潮走了几步,抬头一打眼在密集的人群里看见了凌道远和苏沁馨——两人似乎逆着人潮刚从舞池下来,尤其难得的是凌道远向来苍白没血色的脸上还带出了不少红润,棱角分明堪称刻薄的五官似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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