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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隐婚-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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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笔,大屏幕上飞快成形一幅画,那是荣浅的肖像图,似乎一个轮廓的呈现,只是寥寥简单几笔。
她很久很久都没碰过画画,荣浅也觉得意外,拿起笔的刹那,所有的感觉都在指尖跃动。
人群中,一名女子抬首,看着荣浅写下自己的名字。
荣浅放好笔,转过身,开始做自我介绍。
拍卖进入正常的程序,也因为这个特殊的开场白而让整个会场的气氛活跃起来。
厉景呈看着荣浅从容地讲解,她话从来不会赶,有条不紊,听在耳中令人如沐春风。
正在拍售的,是一支愚公笔,通体透亮,精美的玉质雕工而成。
竞拍时,厉景呈看到有名女子不住举着牌子,似乎志在必得。
最后,不出他所料,果然是她将东西收入囊中。
女人好像是单单冲着这一件来的,拍了之后,厉景呈看到她起身。
栗色的中长发在脑后扎着,没有任何的修饰,也不若卷发那样夸张,简简单单,女人穿了条连衣裙,外面批一件长款玫红色西服,她拿起包冲边上的人说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只一眼,厉景呈便认出她来。
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在经过厉景呈身侧时,一怔,似乎也是才看到他。
宋稚宁掩起脸上的讶异,再回头望了望台上的荣浅,她勾勒下嘴角,然后冲厉景呈点点头。
厉景呈同样颔首,目光越过她落到台上。
宋稚宁眼底微涩,抬起脚步离开。
拍卖会持续了将近一下午,会场内的人这才陆陆续续走光。
荣浅觉得嗓子干哑,可看着桌上叠起的文件,她不由心情大好,这可是她一下午的成果,累也值得。
拍卖会结束后,会场内剩下的人相继起身离开。
荣浅拿起水杯喝口水,目光抬起,这才注意到后排还有个人。
她润了润嗓子,“先生,我们这……”
厉景呈站起身,投下的暗影接连蜿蜒过好几张座椅。
荣浅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他,她不由失笑,厉景呈抬起脚步走向她。
她抱起文件,迎上去,“等我一会,我收拾下东西就走。”
“等等,”厉景呈拽住她,“拍卖会还没结束。”
荣浅看向四周,“今天的安排全部在这了。”
厉景呈将荣浅按坐在椅子内,他走上台,站在话筒跟前,双手撑住桌沿。
一阵沙沙声传到荣浅的耳中,两个男人推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来到展台中间。
他们将它丢在那后离开,荣浅看到纸箱子跳动几下,她吓了一大跳。
厉景呈开口说道,“下面要介绍的,是一头禽兽,青面獠牙,人面兽身,身高一七五,体重七十五公斤,白天幻化成人形,晚上无恶不作。”
荣浅不由抱紧怀里的东西,心里的恐惧感加深,厉景呈的声音回荡在会场内,他走下台来到荣浅身侧,一把拉起她的手。
荣浅被他推到纸箱前,箱子边缘是用胶布封住的,厉景呈拿起把美工刀交到荣浅手中,“将它打开。”
“里面是什么啊?”
“你看了就知道了。”
荣浅退缩着,厉景呈推着她的腰上前,他双手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将箱子一点点划开。
唔唔,唔唔唔——
荣浅手一抖,刀子扎了进去。
纸箱子剧烈晃动,厉景呈嘴角染上抹阴狠的笑,“割得好!”
他手里一个使劲,刀子划拉到底,箱子的封口也朝两边打开。
一张男人的脸抬起,嘴上贴着黑色胶布,脸上尽管被划出道血痕,但荣浅看到这个人,她惊愕万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李重浩。
她朝后退了两步,李重浩双腿双手都被绑着,身上的名贵西装褶皱不堪,看到荣浅,他似乎也很吃惊,嘴里不住要喊着什么。
男人脸上的血淌到白色的领口内,显得狰狞无比。
荣浅垂在身侧的两手不由紧握,她冲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你把我外公还给我,你把我外公还给我。”
李重浩露出抹笑,荣浅伸手将他嘴边的胶布撕开。
“呦,这不是小丫头吗?几年不见了,你活得真好啊。”
“李重浩,你想到你会有今天的报应吗?”
“报应算什么,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李重浩仰着头,目光斜睨向厉景呈,“从你男人找我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我就是后悔当初没早点对你下手,我吃到嘴再说,我就看看他是不是还那样护着你。”
荣浅气得眼里冒出凶光,李重浩哈哈笑出声,“其实我心里早就将你要了一百遍了,你还喊我一声舅舅,多新鲜多刺激啊。”
荣浅感觉到自己被往后拽了把,她眼里闪过道刺亮,厉景呈出手极快,手里的美工刀划开李重浩的嘴角,他惨叫一声,一条伤口直撕裂到耳旁。
荣浅捂住嘴,看到厉景呈蹲下身,手里的刀子在李重浩的西装裤上擦了擦,“这样够新鲜,够刺激吗?”
李重浩也没想到厉景呈能下那样的手,他惊惧地睁大双眼,嘴里没了一句能成形的话。
“你,不——”
厉景呈冷冷盯着他,李重浩蜷在那,第一眼看到厉景呈时,他以为对方也就是有些手段家里后台比他硬,才会让他不小心着了道掉进陷阱中去,没成想一出手就不是人。
他不敢再嘴硬,厉景呈回过头,脸上挂了抹笑,可这笑看在李重浩眼中就跟死神来了似的,他浑身直打哆嗦,厉景呈朝荣浅伸出手掌,“别怕,过来。”
荣浅看到他袖口处的血渍,尽管这种血腥的场面不是第一次经历,可荣浅还是觉得有种强烈的不适感,厉景呈笑了笑,就跟平日里那种逗她的坏痞样一般。
“真没事,他的嘴都这样了,还怕他能咬你不成?”
荣浅走上前,厉景呈一把拉着她蹲下来。
荣浅的心通通直跳,厉景呈把玩着手里的美工刀,“还想给你添几笔吗?”
“你,你想干什么?”
厉景呈将刀贴到李重浩的脸上,对方眼睛直打转,尖锐的刀头刺进皮肉里面,往下动作的时候,荣浅看到皮肉在撕裂开,李重浩惊叫一声往后躺,荣浅逼上前步,“你把我外公还给我!”
她忽然便不再害怕了,沉重的悲伤感使得她凑到李重浩跟前,厉景呈生怕出什么意外,脚踩着对方的两手。
“你是怎么害死我外公的?”
李重浩脸皮抖个不停,这些事,必须要让他说得清清楚楚。
“我,我换掉了他的药,那种药丸会增加他疾病发作的概率,我每个月加大点剂量……”
荣浅眼眶内的泪水汹涌而出,抡起一巴掌扇向男人的脸,李重浩痛苦之余,猛地用头撞向荣浅,她猝不及防,多亏厉景呈大掌及时掐住他的脖子,厉景呈打人的时候十分凶悍,而且专门照着人的软肋踢。
腰部被重击几次,李重浩疼得不住哀嚎,可厉景呈偏偏不换地儿,就照着那个地方使劲踹。
李重浩喘着粗气,不住求饶,“饶命,饶命。”
厉景呈拉过荣浅,“你要试试吗?”
她捏紧男人的手掌,摇摇头。
尽管恨得要死,可她根本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
厉景呈走到她身后,“别怕,你就当他是一条狗,或者一头猪,踢上去顶多叫唤几声,讲得还是人话,你想想,多有趣?”
荣浅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有趣的。
厉景呈拍了拍她的臀部,“照着他脸上踢。”
她一个转身,双手抱住他,厉景呈又将她推出去,“你恨不恨?”
“恨。”
“既然恨,为什么不动手?你想想他对你做过的事,再想想你外公。”
荣浅眼里衬出厉景呈一张冷峻的脸,她转过身,积压了这么多年的郁结和仇恨总算有机会能够发泄,荣浅蹲下身不顾一切地打着地上的男人,她不会像厉景呈那样凶悍,也就是挥着两手使劲打,荣浅强忍的哭声泄露出来,厉景呈看着她的样子,他双目浅眯,觉得心里难受至极。
直到她再没了力气,厉景呈才将她拉起身拥在怀里。
李重浩跪在那里,一个劲磕头,血花溅开,嘴里模糊地念叨着。
外公等了这么多年,也只能等来一个忏悔罢了。
厉景呈带着荣浅离开,来到车上,他指了指后面一个箱子,“你外公的东西,我都替你拿回来了。”
荣浅没有回头,只是靠坐在椅背内。
男人发动引擎,“肚子饿吗?带你去吃东西。”
她哪里还有胃口,摇了摇头。
荣浅看眼前方,“随便兜兜行吗,我不想马上回家。”
厉景呈开了车子,一句话没说,直到夜幕完全降临,车子行驶在高架上,荣浅看到两旁林立的建筑,小半的人家里点起灯火,大半的人却还在外面忙碌。
泪水淌在脸上是冰凉的,厉景呈没有问目的地,带她穿过大半个城市,再顺着另一边的路返回,等回到家时,荣浅看眼时间,居然都十点了。
她看向厉景呈,几个小时,想来也是累坏了。
小米糍早就睡着了,荣浅先上楼洗澡。
出来时并没看到厉景呈的身影,她披着湿漉漉的发丝往下走,看到餐厅内有灯。
厨房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荣浅张望四周,以为是佣人。“别忙了,我们随便吃点。”
走近一看,才见是厉景呈。
男人将炒好的菜端到桌上,“你先吃,我去冲个澡。”
他就喜欢干干净净地吃饭。
荣浅坐在餐桌上等他,厉景呈下来时,穿着浴袍,也没换衣服,荣浅端起手边的红酒,“我敬你。”
男人执起酒杯同她碰了碰。
“我说过,欺负你的,我会替你一一讨要回来,当年那些被抓进去的人还在牢里,这辈子也很难出来,至于李重浩,我会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
“好。”荣浅找不出别的话来说。
来到吏海,所发生的事总是应接不暇,荣浅清楚,她是必须要站到厉景呈这边的。不论将来,他的手段怎样,会不会也有阴暗的一面令人所不齿。
男人轻啜口酒,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荣浅兜了一圈,觉得心情好多了,她胃口大开,开始吃着晚饭。
厉景呈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酒杯,荣浅抬起头,男人一步步逼近,睡袍的前领若有若无露着胸部的肌肉,荣浅手掌按向颈后,她怎么觉得有种危险的气息在逐渐逼近?
男人来到她身侧,伸手将她拉起身。
不远处就是沙发,荣浅被他拉着手向前,“你做什么?”
厉景呈顺势搂住荣浅的腰,一个下压的动作,荣浅背部枕着沙发椅背,厉景呈盯向她的脸,“你准备好了吗?”
他眼里的渴望,犹如燎原之火,荣浅吞咽下口水,装作不懂,“准备什么?”
厉景呈的手滑过她腰际往下钻。
他们这会在沙发的背面,荣浅只能靠肩膀撑住全身的力道。
男人忽然一把抱起她,将她高高举起后抛到沙发内,荣浅差点就滚落下去,厉景呈随后覆上去,他十指同她紧握,荣浅看到他喉间轻滚,吻从她眉尖一点点往下,然后在唇齿间纠缠缠绵。
厉景呈使出十分的耐心,手指在她腿上摩挲。
他轻咬着荣浅的耳垂,她很敏感,手指抓着身下的坐垫。
几年不曾碰她,厉景呈更是不敢莽进,怕她吃不消,又怕她疼。
这次荣浅没有激烈地挣扎,厉景呈做好全部准备时,荣浅忽然睁开眼,“等等?”
“做什么?”
“我们现在不是夫妻。”
“做成了就是夫妻了。”厉景呈可不像上次那样,给她缓和的余地,荣浅手指在他背部使劲掐着,那种奇异的感觉说不出来。
她想哭,厉景呈知道可能是难受。
可他是谁啊,总有办法令人弃械投降。
荣浅差点沉迷进去,低着气,“会不会有人过来?”
“不会,再说即便有,先看见的也是我。”
“我,我们上楼。”
厉景呈也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身,他伸手捞起荣浅的上半身,她惊魂未定,“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在楼梯的转角处,男人却忽然顿住脚步,将荣浅坐到扶手上,她坐不住,便只能抱住他。
荣浅压低嗓音,“赶紧上去啊!”
这儿还明晃晃地开着灯,楼底下的佣人一出来,看到这幅场面非疯掉不可。
厉景呈圈住她的腰,“浅宝,你自己说,我有多久没碰过你了?”
荣浅抡起拳头往他肩膀砸了下,“赶紧上楼啊。”
“你说,赶紧。”
“不是我离开前到现在么。”
厉景呈启开笑,“原来你没忘记。”
荣浅察觉到他要有进一步动作,她神色惊骇,“这儿不行!”
“再喊大声点,当心睡着的人被你惊醒。”
他将她拉向自己,荣浅只得圈住他的脖子,她也从未这样疯狂过,在情事上总是安安分分,从来没有想过什么花样。
荣浅抬头看着廊间挂起的一幅画,她面色酡红,身子沉沉不听话,厉景呈掐着她的腰,荣浅越是害怕,心底就越滋生中一种兴奋和刺激,这两种相互矛盾,可却强有力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许久后,她精疲力尽,厉景呈这才抱着她上楼,可却并不是去到房间,而是进了洗手间,将她放到盥洗台上。
荣浅是不相信自己会沉迷进去的,可她往后靠时,脑袋就贴着镜面,她扭头看着里头的一幕,虽然令她觉得脸红心跳,可这艳情充满了美感,令她都不由沉沦进去。
☆、28浅宝,你爱上我了吗?
浴室内的温度也逐渐高起来,朦朦胧胧的,令人看着跟前的人,都有种不真实感觉起来。
厉景呈将她捞向自己,“抱着我。”
荣浅喘着气,“我,我累了。”
“你坐着别动,只要腿别合起来就行。”
荣浅闻言,嘤咛声,沙沙的嗓音磨得厉景呈几欲崩溃掉,差点又要弃械投降,厉景呈打开水龙头,开得又是冷水,洗漱盆内涌到盥洗台上。
荣浅就坐在边缘的地方,很快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
她冷得想要撑起身,厉景呈按住她的手背后让她抱紧自己。
水冲击着白皙娇嫩的肌肤,荣浅浑身哆嗦下,想要起来,又被厉景呈按在那不能动弹。
她有些恼,踢了踢腿,“你能换个正常点的地方吗?”
“怎么不正常。”厉景呈薄唇凑到耳边,“以后,你每次在这洗漱,就好好看看这面镜子,一大清早得多么提神,嗯?”
荣浅抬起双腿,“可是水冷。”
“那我帮你加加温。”
她喉咙口的抗议变得破碎起来,一句完整的话被击成无数的浅吟,厉景呈手掌探向水渍,收回时在荣浅后背拭了把,她一个激灵,双手缠住男人的脖子。
“放松,”厉景呈咬牙,“不然待会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荣浅想到上次厉景呈情不自禁却没来得及碰她……
厉景呈嘶了声,“你做什么?”
她只是累了,想休息。
她手上动了动,厉景呈将她的手拨开,“这次做什么小动作都没用。”他自然还未尽兴,抱起荣浅来到房间的大床上,小米糍缩在一旁睡得香甜。
荣浅更加不敢有大的动作,偏偏厉景呈还记得她之前说过的话。
男人停顿下来些,似乎在试探,她羞得面目绯红,朝他肩膀狠狠咬了口,“厉景呈,你够了。”
“我还没够,你知道三年不碰你的滋味么?我现在就像是困顿了太久的野兽,我把你用一根铁链拴住三年试试?我要让你爱上这种感觉,”厉景呈掐住荣浅的腰,“然后,我以后每天都将你喂得饱饱的,好么?”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听不得这种肉麻的话,荣浅只觉体内酥酥麻麻得,似在膨胀,厉景呈还嫌不够,嘴唇几乎要碰到荣浅的耳朵,可就是不碰着,说出话吐出的气息萦绕在她耳后,“这样可以了吗?”
她汗意盈盈,点着头。“我真的没力气了。”
厉景呈见她似要虚脱一般,也不再折磨她,他低下身,语气带着魅惑的音调,“你爱上我了吗?”
交融的瞬间,荣浅陷入了厉景呈的这句话中。
她爱上他了吗?
厉景呈抬起头,看到荣浅的五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色彩,那是情动迸发之后所展现的,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荣浅目光缓缓同他对上。
“浅宝,你爱上我了吗?”
说一个字,其实很简单,很简单。
只要张张嘴,心里也不要细想,对方想要什么答案,脱口而出给他就是。
可荣浅到底不清楚。
经历过霍少弦的伤痛之后,那样浓烈炽热的爱被轰烧殆尽,她还有没有其余的力气去爱?
三年前离开,荣浅说,她再也不要爱了。
三年来过得好辛苦,她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视线一寸寸扫过厉景呈的脸,看到男人的目光在一点点冷下去。
荣浅想要说爱,可她觉得,她真得已经爱上了吗?
除去厉景呈是小米糍爸爸这层关系,除去他宠她爱她,除去……
似乎,也没什么好除去的了。
荣浅自己已经分不明,爱情,怎样才算有了,怎样才是爱上。
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就是要和他一起好好地过日子。
厉景呈眼里藏不住失落,荣浅跟他在一起,从来就不是因为爱。
可他想要的却越来越多,他不止要她的身体,更要她的心,还要她对他一心一意的情谊,他对她爱得多深,他就会慢慢要求荣浅也爱得跟他一样。
厉景呈翻身躺到边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烟。
荣浅坐起身,用被单裹住自己,“别抽了,小米糍还在房间。”
他将烟放回去,起身进浴室内冲澡。
方才的恩爱缠绵,早就在偌大的房间内随着空气的流逝而消散殆尽,荣浅伸手想抓住丁点的余温,却怎么都握不住。
厉家。
盛书兰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每晚都睡不安稳,噩梦连连。
巩裕披着外套从楼上下来,“又怎么了,鬼哭狼嚎的?”
巩卿拉住她,“别管她,做噩梦了吧。”
厉景寻快速推门进去,将灯点亮,“书兰。”
盛书兰抱着头坐在大床中央,哭声凄厉,“别靠近我,不要,救命啊,呜呜。”
男人大步过去抱紧她,“书兰,睁开眼,别哭了,只是个噩梦罢了,都过去了。”
“那不是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每天每夜都忘不掉,真的好怕啊。”盛书兰双手抱紧脑袋,嗓音早就沙哑了,她几乎每晚都会这样,厉景寻看得难受,只好更加收拢臂膀。
“书兰,我改天带你去散散心吧,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医生。”
“我不要,我没疯,为什么要看病?”盛书兰变得激动起来,“你放开我。”
“够了,”厉景寻猛地将她按进大床内,“你闹够了没有?”
盛书兰目露惊恐,眼泪刷刷往外淌,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厉景寻眼里漫出疼惜,他阴鸷着面容将双手松开,男人坐向床沿,神情肃冷。
盛书兰蜷缩成一团,哭声变得小了,厉景寻伸手将她拽起身,“你究竟要怎样?”
“我想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可以吗?我想我从来没有进过那个地方,也没有这些遭遇,呜呜呜……”
厉景寻耳朵里一刺刺的,知道盛书兰承受不了这些。
他手掌落向她的脸,“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法让它转回去,这件事是大房那里搞出来的,你放心,荣浅和死老太婆既然害了你,我就会用同样的手段让她们也经历这种痛苦。”
盛书兰渐渐止住哭声,“你别吓我,你想做什么?”
“一报还一报,你吃得这个亏,我肯定会替你讨要回来的。”
“我怕。”
厉景寻一把将她带进怀里,“不用怕,书兰,你要是过不了那个关,我可以娶你,我娶了你,不再要别人。”
盛书兰面露吃惊,微微退开身,“为什么,我配不上你。”
男人的手指朝她脸上轻抚,“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就只有老大,现在回过头看看我,看看我对你的好。”
盛书兰将头枕向他肩膀,厉景寻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逼疯掉,必须让她尽快走出来。
翌日。
荣浅从拍卖行回家,厉景呈陪小米糍在客厅内玩,见她进来,小米糍撒着两腿往前跑,“妈妈。”
荣浅一把将她抱起,“宝宝,今天在家乖吗?”
“可乖可乖了。”
荣浅看到厉景呈起身,经过她面前,她以为他又会像以往那样亲下她,却没成想男人目不斜视就上楼了,神情看着分外别扭。
荣浅望向怀里的女儿,“爸爸怎么了?”
“嗯?”小米糍哪懂这些,跟着反问,“爸爸怎么了?”
荣浅其实也猜到些,八成是为昨晚的那个问题。
她放下女儿,让小米糍自己玩会。
来到楼上,厉景呈坐在沙发内,荣浅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五点的时候。”
她看到茶几上摆了个首饰盒,脸上跳跃着笑意,美滋滋地拿过手,将盒子打开,见里面是个铂金手镯,“哇,真好看。”
说完,就要往手上戴。
厉景呈轻抬下眼帘,“你戴做什么?”
荣浅拿在手里欣赏,“送给我的,我当然要戴啦,”她看眼厉景呈,“噢,原来是你要替我戴是吗,喏,戴起来吧。”
厉景呈勾了勾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谁说是送给你的?”
荣浅一怔,“不是给我的?”
“你还真自恋。”厉景呈嘴巴欠收拾地说道。
荣浅端详着,“这么好看,也只有我能配得上啊,再说这款式,一看就是年轻女孩子的,肯定非我莫属。”
厉景呈哼地笑出声来,“是送给年轻女人的不错,但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荣浅心想,你就别扭着吧,她自己将手镯给戴上,欣赏下,“大小适中,分明是替我选的。”
男人一把将她拽到身边,“脱下来。”
她双手抓紧衣领,“脱?脱什么啊?”
厉景呈瞅着她这个动作,伸手就将她的手臂拉到跟前,“荣浅,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教的啊,脸皮厚点不吃亏嘛。”
她将手挣扎开,又迅速藏在背后,“戴到我身上就是我的了。”
厉景呈又是冷笑下,靠进椅背。
荣浅见状,手臂伸过去缠住男人的脖子,轻拉几下,“快说,是不是给我的?”
“不是。”
“不嘛,我都戴手上了,再说你又没有小情人,还能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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