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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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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今朝道:“怎么?难道你还要防备我会害小王爷不成?”
“我……”小影想反驳,今日的楚今朝与以前完全不同,她连一句跟他抬杠的话都说不出来。终于意识他的神态似乎有问题,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楚今朝凛冽眼光所慑,最后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悻悻地道:“奴婢告退。”
小影带着另一个丫鬟离开了,这边楚今朝却几乎在她们关上门的一刹那软倒在地。他抢着最后力气抓起段怀真的一只手,从袖中翻出匕首,手起刀落。
他绝不能醉倒失去意识,更不能昏迷在这个地方,所以,急需段怀真的血急救。他早在暗中替段怀真把脉时就知道了,段怀真体内“醉生梦死”的毒早就渐渐失去作用了。太医真正要救的,是胸口的刀伤。而且,他这正中心口的刀,其实也没割在他心口。
天生杀手的身体啊!聂绛晨如果知道他是个天生异心的人,估计得气死吧。所以,只需要他几滴血,绝不会太影响他。
楚今朝预想得很好,割破段怀真的手指,吮他几滴血,整个作案过程须臾就好。但没想到的是,他的匕首才举起,左手忽然一空,段怀真的手忽然挣脱了去,而握刀的右手却被擒了个正着,再也“偷袭”不成。
楚今朝一惊,抬头望去,却见段怀真仍旧闭着双眼,显然还没醒过来。楚今朝盯着握在自己右手腕上的那只手,心中更加相信了聂绛晨的话。
段怀真果真是个杀手。只有杀手才会有如此警觉的防备心,就连昏睡中,也处于紧急戒备状态,对于周遭的危险极其灵敏。
楚今朝想慢慢地挣脱,但是手腕却被越抓越紧。僵持半晌,他的力气流失越来越重,再也无力跟段怀真抗衡。而这时,段怀真的力气也跟着弱了下来。
他慢慢吁着气,努力保持着清醒,汇集着力量,想再一举将右手抢回来。只是不待他行动,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略沙哑的声音:“楚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晕眩中听到这句话,楚今朝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说话者是谁,只是凭着本能朝那声源处望去,所见却是一片模糊。闭闭眼,努力将眼前旋转的重影摆正,却看见一张精致俊美的脸庞,那细长的眼线正缓缓地睁开,黑光潋滟,细致风流。
段怀真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梦醒

楚今朝心里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问题,但行动处却无法做出反应。他茫然地望着段怀真好不容易清晰的脸庞再次变得模糊,听着不知道哪里的声音传出来:“请小王爷恕罪,卑职也中了‘醉生梦死’之毒,无力抵抗。所以异想天开想偷小王爷几滴血,试试运气。”
“呵呵,”段怀真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缱绻留恋,“‘醉生梦死’?是柳绵呐。她还没走?”
“卑职不知。”既然段怀真已经醒了,他就没必要掩护聂绛晨了,“卑职查出柳侍卫有嫌疑,想仔细审问他,结果被他忽然出手打伤了。请小王爷看在卑职因公……”还没有殉职,不能这么说。
“呵呵,”段怀真又笑了,“柳绵要杀楚大人,那可与在下无关,别随便冤枉了人。”
“是,小王爷说的是。”楚今朝尚能保持意识清明,只是反应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慢,“恳请小王爷救卑职一命。”
段怀真看着楚今朝明明双眼都已经睁不开了,却仍固执地圆睁着装作清醒,以为可以骗得过别人。却不知,他也中过“醉生梦死”的毒,最清楚不过了。他两眼根本就无法聚焦,连自己看着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想着他毫无防备的柳绵毫不留情地向他拔刀,他又自嘲地笑了两声,低喃道:“柳绵想杀,我怎会不如她所愿。只是……”他看着楚今朝努力挣扎着仍旧不肯放开意识,心中触动,沉吟一会,低低地又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今朝你只是借几滴血,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但是你也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什么?”
“借你的舌头一用。”
“嗯?”什么意思?意识已经逐渐不收控制,他就算努力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美人小王爷早就成了白茫茫一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唬得住。
段怀真笑了笑,解释道:“借你的舌头一用,帮我品酒,如何?”
只是品酒啊。“这个……当然没问题。”他还真是对此孜孜不倦。
右手似乎已经得到自由了,楚今朝握了握匕首,想按着记忆中的印象,去从段怀真指头采血,但眼前白雾茫茫,即使是这简单的动作都困难无比。段怀真好笑地看着他的匕首找不着落点。再偏一分,可是连他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割了呐。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柳大人!”
段怀真脸色微变,随即拉开了楚今朝,想要起身。但才动了动,他却又放弃了,默然地低下头,捏紧身下的被褥。
楚今朝被他拨到一边,扶着床沿勉强稳着身子,缥缈处听到柳绵的声音模模糊糊地说着:“……没事。”然后再也没有声音。
他无暇细思为何聂绛晨事到如今了还不离开,居然还敢来书房,她就不怕段怀真醒过来,或者他改变主意,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么?
“小王爷?”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陷入昏迷就大祸临头了,所以,绝对要保持清醒,就算保持不了,装也得装着清醒。
门外的柳绵来了又去,段怀真的心思也因之起起落落,等他回过神来时,楚今朝已经呈半昏迷状态了,却仍旧死拽着最后一丝意识不肯放松。段怀真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半晌,最后一言不发地把手凑到他的匕首刀刃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血液流出,一滴滴滴下,没入深色的褥间,消失不见。
这是杀手的血,渗入血液的杀手生涯,他抵赖不了。
段怀真把手指凑到楚今朝唇间,看着他迟疑一会后居然还能说着“谢谢”,然后几乎干渴地饮着血。他手指刺痛,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喝了他的血,就算解不了毒,也死不了。他没死,楚今朝也不会死,柳绵知道了,估计要更恨他了吧。
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但现在,他真希望这血能流得干干净净,将那醉生梦死的过去洗涤得干干净净。
终于陷入昏迷的楚今朝做了一个极长极长的梦。
梦里的他回到了小时候,习字读史练武,闲来跟随母亲学医品酒。八岁时以一篇《史镜》惊动当今皇帝,亲赐金漆玉笔。那是一个金光灿烂的童年,尽管那时他还不懂自己为何与别人不同。 
十二岁时祖父去世,他立下了改变了一生的誓言。从此,朝起读书,晚间习武,不曾一刻敢怠慢。十七岁,父亲临终前,将他推荐给了刚登基的承宣帝。二十一岁,他辅佐的承宣帝亡国自杀,他成了“祸国殃民”的罪臣。二十三岁,他进京向新朝投降……
跌宕浮沉,轻狂若梦,为欢几何?光阴不过百代之过客,过眼云烟尔,有什么该追求的,又有什么是值得执着的?不若一醉逍遥,任意来去,何苦把自己活得这么累,这么累?
醉生梦死,有什么不好?人生原本如此。
但……他偏不想。
梦醒时,杨冕正在身边焦心地照料着他。他才试着睁开眼睛,就听到杨冕的声音在试探地问:“大哥,大哥?”
楚今朝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他未语先笑了,点头示意听到了,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果然就看到杨冕欣喜的脸庞。
“大哥,你好些了吗?”
楚今朝点头,问道:“我睡多久了?”千万别太久,否则,给小冕找的麻烦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杨冕带着哭腔答道:“七天了。”那日敏漳王府的人来太和楼找他,要他去王府接人。他一见到半昏迷的楚今朝几乎吓得魂魄都飞了一半,还好楚今朝维持着剩下的意识等着他来,听到他的声音了才敢完全昏迷过去。
“有人来找过我吗?”七天没上早朝段君铭不会过问?还有时不时来串门的段怀越。若有人来过问,杨冕怎么维护他?
“有。段君铭就来过,还带了御医。”杨冕轻描淡写地描述着头号仇敌,“不过大哥放心,我守着没让任何人来瞧过。”边说着起身,端了碗粥递给他,“大哥睡了这么多天,吃碗粥吧。”
见杨冕不想多说,楚今朝也不想再多问。他端过粥来玩笑道:“小冕一夫当关,是个男子汉大人了。”他的身体是不能给大夫瞧的,杨冕这样保护他需要花费多少心力,他比谁都清楚。别人他不敢说怎样,但能让段君铭空手而归,那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段君铭多疑,希望别看出什么门路来。
若是小冕能回北江,结局真的很难预料。但小冕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有意回北江,也表明过不想考状元,回北江的决定呼之欲出。但为何这么多天过去了,小冕依然没有给他任何答复?
一时间,楚今朝有些矛盾。对于这个问题。是他自己把选择权交给了杨冕,也绝对会尊重他的意愿。但此刻,想起对于段君铭又重新浮现的希望,他发现自己非常不愿意听到杨冕的答案。
七天昏迷,窗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楚今朝病好后还朝,才知道段君铭居然与段怀真杠上了。原因很简单,柳绵刺杀段怀真的事实经楚今朝中毒一事无法遮掩,但是,因为柳绵行事败露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段怀真也摊手表示只知其姓名,不知其他,更表明不愿意再追究。而段君铭却非要查出柳绵的真实身份并捉拿归案,为弟弟报仇。但问题是,他的宝贝弟弟完全不配合,敏漳王府丝毫不提供任何关于柳绵的信息。
段君铭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楚今朝身上,谁知楚今朝也站到了段怀真那边,并表示:“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只知姓名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微臣……恐难当此重任,请陛下收回成命。”
段君铭有些恼地看了他半晌,这一次倒没有生气,反而只悠悠地叹出一句:“楚卿啊,你真是辜负了朕的一片信任。”
然后,楚今朝清晰地看到,难得来早朝的段怀真抬袖遮面,难得的笑得很是得意嚣张。
等楚今朝知道段君铭曾信誓旦旦地向段怀真豪言:“只要有楚卿,就一定能找出柳绵的真实身份”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
但那时,聂绛晨恐怕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就算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也无可奈何了。所以,段怀真被刺事件楚今朝也只当只一个意外,意外解除,也就没事了。可惜,他忽略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不多,唯独不懂放弃的人最多,尤其是不懂放弃该放弃的。
一个月后,秋试已结束,楚今朝于翰林院散值后照例去藏书阁整理书籍。这藏书阁他已经整理了好几个月了,段君铭仍然没有多加人手的意图,他也乐得逍遥。这两天秋阳甚好,他正赶着太阳下山前,把底层一些受潮的书搬到院子里晾晾,能多晒得一会是一会儿,免得生虫。正忙碌间,忽然听到德禄在阁子里叫他。
楚今朝应了一声,擦了擦汗,走回阁子,问他何事。
德禄正在一排一排书架里找得辛苦,唯一一只挑起的眉毛也耷拉了下来。一看到他,“哎哟”一声拍着大腿,道:“楚大人,叫奴才好找。”德禄跟在段君铭身边,自然知晓自家主子对楚今朝是何态度,所以一直以来,不管里子如何,面上对楚今朝都是礼尊有加。这会看到楚今朝忙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先斥责了些个不存在的下人几句,又道:“赶明儿跟皇上奏请,让翰林院再安排些人手过来,藏书阁也是他们该管好的地方。”
楚今朝笑着回绝道:“不用麻烦了,这一点点小事,我还忙得来。”
其实,自从段怀真事件后,楚今朝先于花羞找出刺客,段君铭论功行赏帮他升了一级官,如今已为翰林院侍读,朝中也有官员开始渐渐认同他了。他也乘机向长官提过,藏书阁需要人手管理起来。但那位长官却很为难地告诉他,说整理藏书阁的任务是当初皇上钦点给他的劳役,皇上不下旨免除,就不能再派其他人。段君铭小器起来是没法讲理的,楚今朝也没办法,因此只能每天多忙一会,希望能尽快完成。好在段君铭也还算大方,任他散值后自由来去,不再限制他的离宫时间。
“公公找下官何事?”总不可能是专门过来让他去向段君铭奏请找人帮忙吧。
德禄正滔滔地说着楚今朝一个人整理藏书阁的辛苦,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正事,道:“啊,是皇上有事。皇上宣楚大人到御书房见驾。”
又去御书房?
楚今朝无奈地放下手头的事情,跟随德禄去了。自从承宣工程事件,段君铭似乎对政事开始有了点兴趣,在御书房读奏折的时候多了。而相应的,宣他去御书房的时候也多了。他如今身为侍读,负责向段君铭讲读经史。段君铭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三天两头宣他,偏偏通常都没什么事,就让他呆在那里,偶尔将奏折里的内容念给他听,问他的意见。但是,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段君铭却从来没有明确表明。
有时候,楚今朝甚至有种错觉,段君铭似乎……在炫耀。
炫耀什么?炫耀他在批阅奏折没再看那些仙灵精怪的通俗小说了?
楚今朝边走边想着,为自己有这种离谱的想法觉得唾弃,不由自主微微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证明

段君铭这次倒没有批阅奏折,正在书案前读着卷轴,边读边笑着,一听楚今朝到来,连忙摆手道:“楚卿不用多礼了,快过来看看。”
楚今朝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行礼,听他这话也只得走到前去,看看他是看到什么了,这么高的兴致。段君铭把手边的一份卷轴递给他,道:“楚卿先看看。”
他递过来的是一张考卷。原来是为秋试的事。如今考卷已经批阅完毕,最后有几份送来段君铭这里,让他来决定一甲名次。
策论的题目只有简单三个字“承宣论”。一看就知道是论述承宣年间,前兴朝灭亡的原因。而段君铭递给楚今朝的这一份答卷,开头即直接点明观点:“承宣之乱,始于楚今朝。”
楚今朝不由自主地抬眼睨了段君铭一眼。段君铭正抱着双臂等着看好戏,见楚今朝看他了,也不加以掩饰,挑挑眉,示意他赶紧看文章。
楚今朝低头继续读下去。这个考生紧接着指出承宣之乱有三:一、宠信男色,败坏朝纲,失政心;一、偏听偏信,视听不开,失臣心;二、一己之私,□□掠敛,失民心。如此昏君暴君,再加上如此祸国男色,国之不亡,天将何存?
最后,一句话单独成段:“然楚今朝之乱,并未终于承宣。”
意指楚今朝不仅祸乱前兴承宣,还将祸及如今靖观。
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由内到外三个层次论证楚今朝对朝野造成的负面影响,引发承宣之乱,最后导致了国家灭亡。格式工整、言辞犀利,落笔处毫不留情,口诛笔伐将大兴、将承宣帝、将楚今朝批得体无完肤,让楚今朝看得脊背都发麻了。
他一字一句读得很仔细,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放下了,并不满意。
“楚卿觉得这份答卷如何?”段君铭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深深地觉得这份考卷为他出了一大口恶气。
楚今朝没有多做评论,默默地将考卷还给了段君铭,请求能否再看看别的。段君铭也不避嫌,非常大方地站起来,示意他坐下慢慢看。楚今朝心中惦念着考卷,也没有注意到这是多么的于理不合,真的直接坐下,端着案上的考卷细细阅读了起来。
有的说昏君无能,朝堂腐朽;有的说,天灾灭国,□□逼民;有的说大兴土木,国库空虚……反正一个国家的灭亡原因无非是统治者无能,大臣多贪。文官爱才,武官畏死,国之不国。
可是,他们都没有一个能说服得了楚今朝。
楚今朝看完最后一份,仍旧沉默不语。
段君铭抽出那第一份直斥楚今朝误国的文章,笑道:“朕要钦点他为状元,楚卿以为如何?”边又读着文中斥责楚今朝的一段,边不怀好意地道出他的目的:“你说,他在朝堂之上,会不会当堂大胆向朕谏言,不诛楚今朝,誓不出仕?”
楚今朝从沉思中回神,听到他这句话,才明白他是故意把自己叫来读这篇文章,再点这名考生为状元,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新科状元来给自己找麻烦。
他还真是乐此不疲。就因为自己在金銮殿上回绝了再追查柳绵,驳了他的意?楚今朝暗地里摇头无语:段君铭这爱记仇的小心眼真是无药可救了。开国第一次科考,他已经放弃了主考身份,如今要取一甲名次,实不该如此儿戏。
于是,楚今朝当即直言道:“这篇文章虽好,但是微臣以为并不足有状元之才。论行文,他不是最好;论见解,他也不是最深。且此生义气嚣张,若为状元,将来难免傲气。本来钦点状元之事,轮不到微臣置喙。但陛下既然问了,微臣就斗胆回答了。微臣以为,此生不可列为一甲。”
从状元到名落一甲,至少就掉了三个名次,这差距不可谓不小。因为对方是坚决排斥楚今朝的,所以楚今朝这番话非常有假公济私的嫌疑。段君铭也不在意,反而笑笑地点明道:“楚卿呐,公报私仇可不好。不过,既然楚卿认为他不行,那么……” 停顿了一会,他非常欢快地做了决定:“朕非点他为状元不可!”
楚今朝瞪着他,无言以对。
几天后,金銮殿上段君铭亲赐一甲进士三名。圣旨宣读完毕,新科状元郎果然拒不接旨,铿锵地说了一句:“微臣寒窗十年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为国效力,但若要与此等祸国小人为伍,微臣宁可不仕!”
段君铭看足了楚今朝的好戏后,问了一句状元郎想如何“为国效力”,然后顺着他的回答意愿,收回了点他入翰林院的旨意,给了一个巡户监察御史的八品官,主要巡查各地流浪儿童的安置和义学的办理等问题,让他们“安居乐业”。
看起来是状元郎亲自讨的差事,但从六品翰林修撰到八品监察御史,一在天子身边,一类比于流放,这两者待遇千差万别,满朝文武却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实际上是段君铭故意设下圈套的报复。至于到底在报复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三年后,巡户监察御史回京复命,傲气不再,锋芒内敛,段君铭也毫不小气地直接提拔他为御史大夫,从此监督朝纲,倚之为心腹,后世评为“靖观四贵”之一,更加不会有人记得如今的情形。
楚今朝本人也是到了那时才明白此时段君铭点此人为状元,唯一看重的就是他敢在考卷上对楚今朝毫不畏惧毫不留情的批判,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把新科状元郎流放三年,固然是想锻炼人,但首要的,也恰恰是惩罚他对自己的无礼批判。不过,那时候,他也早知道了,这个小心眼的皇帝,其实相当别扭矛盾,所以,笑一笑,也就过了。
现在的楚今朝预料不到以后,他唯一欣慰的是段君铭终于把安抚战乱的问题放进了日程。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孩子的安抚问题,恰是楚今朝专门向段怀越提起过的问题,批判段君铭不理国事。如今,段君铭主动安排此事,他终于安心了,也不再觉得段君是任性胡为,把先前故意点状元与他为难的事也忽略不计了。
工程之事、状元之事、安抚之事,段君铭像是在证明什么似的,一步一步地重新触及政事。
秋试结束后,紧锣密鼓接踵而来的自然是段君铭亲自应承的选妃。因为担心皇帝变卦,早在筹备秋试时,礼部就已经将选妃的文牒派送到京中各名门闺秀府上去了,选定的日子,就在钦点状元后的第三天。段君铭对他们的迫不及待颇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无奈。
就在段君铭欣赏着满庭芬芳的环肥燕瘦时,楚今朝正窝在翰林院的一个小角落里奋笔疾书抄写文书。只是边抄着,他也不知不觉地走神了,想起昨日晚上段怀越还专门来提醒他,拭目以待段君铭的选择,别忘了备好赌注。
当日他二人的赌约里,都选了尚书右丞之女裴若善为后,而在二妃之上出现了差异,他选了中书令之女毕月以及兵部侍郎之女黎晓印,而段怀越则认为黎晓印与左侯卫将军之女辛守辰更可能当选。
差异太小,很难分出谁输谁赢。但,只要段君铭选裴若善为后,与段怀越的赌约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许是前期段君铭的任性胡为让他太过失望,尽管近期段君铭各方面已经积极主动像个皇帝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瞧,最近翰林院里只要提到选妃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情景,哪里又不是拜段君铭所赐?选妃准备期间,多少京中名媛有事没事来跟他近乎,谁个不是想了解段君铭喜欢的男色到底是怎样,是否真的好男风。最后,他敢包票,不少闺秀没有选择逃跑,都是迫于他的皇威。
但是,他还是不懂,到底那些人是从哪里就认定段君铭喜欢他?几次三番欲置他死地,甚至金銮殿上要打他“天杖”,三天小惩,五天大罚,他稍微拂逆下他,他必然成倍地报复回来。那那那,就连现在他必须赶集完成翰林院的差事都是因为得早点去藏书阁干苦役——不也是拜段君铭所赐么?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表现,他……他只能说段君铭演技太好了,哄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楚今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等着散值,然后名正言顺地进宫,窃听段君铭选妃的结果。若真是裴若善,他就真的可以放下一大半心了。
“你是认真的?”
乍听到这个声音,楚今朝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这声音……不太熟,但嗓音里暗含的气质,绝不可能是普通宫女能表现得出来的。
“选都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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