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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嫁金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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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体谅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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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向来都是各院过各院的,若不是过年过节祭祀这样的特殊日子,大家很少能聚在一起吃顿饭,像夏筱冉这样的串门,决不能说只是请安这么简单。

心中早有腹稿,夏筱冉平静地面对沈叶泽的问话,坦言回道:“染染有些想家,想回去住几日,特地来婆婆这请示,看婆婆是否准许。”

“准许准许。”还不等顾湥乇硖蛞对蟊阈ψ庞α讼捏闳降那肭蟆4蟾牛才鹿藴'蓉再次糊涂,做些傻事,阻止她倒不如让夏筱冉避避。而此时夏筱冉的请求正中他的下怀,他自然要赶紧应了下来。

再说夏筱冉,她原本只是准备回娘家吃顿饭,上午夏清庭派了小厮过来传话,说是夏筱冉拜托他查证的事情,有了头绪,让她回去一聚,再说详情。这回倒好,小聚成了小住。

若说只是回家一趟,顾湥卣獗呦蚶词遣痪凶潘模暇瓜喔肷蚣乙膊辉叮罂刹槐卦谕馔泛蜃牛惨鹊焦藴'蓉见她。

原本夏筱冉也是想着,每回她独自回娘家都会出于礼貌尊重,来顾湥卣獗ū敢簧饣刈匀灰膊荒芾狻?伤疵幌氲阶吖从錾狭嗣沤舴切挠谢骋删醯檬鲁鲺桴危膊换岱覆蛔欧研乃剂粼谡饫铮赡茉缇土粝驴谘叮叵喔运能饺厝饬恕�

而事实也证明,她的心思没有白费,这其中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这谎,还得圆下去。

“谢谢公公。”夏筱冉冲沈叶泽顾清蓉乖巧一笑,脸上倒真没有半分不好的情绪,即使她刚刚才听到,自己婆婆要害死自己腹中骨肉的真相,但也依然镇定的表演着一个乖巧媳妇的角色。

夏筱冉回头,背对沈叶泽和顾清蓉两人向喜鹊吩咐道:“喜鹊,你先去让人准备个轿子,我在这陪公公婆婆说会儿话,那边准备好了,你再来叫我。出去的时候顺道看看那丫头,这么久没来,该不是在茅厕出了什么事情吧,你去瞧瞧。”

喜鹊瞅着夏筱冉的眼色,充分领会了她话外的意思,点头应声,领了话就出了门。

顾清蓉看着喜鹊走远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她道:“这丫头倒是挺会做事的,也不枉你那么疼她。”

夏筱冉也没对她这话深究,只是回道:“喜鹊是从相府陪我来到沈家的,她陪伴我的时间比夫君还要长,我早就把她当做妹妹来看了。”

三人移步到了外院的小亭坐下,说说笑笑,不知情的人看过去,还真是一幅家和美满的画卷。

夏筱冉不是演技派,她想来是忍不住脾气,很容易就把心情摆在脸上的人,这一回,却不得不承认,演戏这回事,需要有好的对手配合出演。就像现在这样,她婆婆优雅淡然,半点都不像毒害她腹中骨肉的未遂犯;而她公公俊朗谈笑,对所知之事绝口不提。她若不按剧本出演,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一番苦心掩饰。

沈叶泽含笑注视了夏筱冉好一会儿,开口道:“染染,近日,我在外听闻了一些关于你爹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爹?夏筱冉微微一皱眉,忽然发现关在沈家这大宅子里,自己的消息网真的很闭塞,莫不是她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不知道?不对,上午爹才派了小厮过来传话,既然他还有闲情帮她调查沈家的事情,那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才是。

在夏筱冉脸上眨眼间存在的紧张感,一瞬间舒展开来,她对沈叶泽露出一个笑容,声色甜美地笑道:“公公,我嫁给墨宣之后,就是沈家的人了,我爹是我亲爹,那也是沈家的自家人,你这话说来不是太客套了吗。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见夏筱冉不拘不束坦荡直言,沈叶泽在心中对这个儿媳妇更多了一份肯定和喜欢,没想到秦玉梅别的品味不行,看儿媳妇的品味倒是还不错。

“外头传闻,近来你爹与皇上在政见上常有争歧,气氛闹得很僵。右相李京鸿向来都是站在皇上那头,亲皇派与臣羽党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我怕你爹……”沈叶泽欲言而止,夏筱冉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件事情,冉冉并不知情,我爹向来不愿将朝中那些浊事说与我听。不过,公公大可放心,我爹在朝中摸爬滚打也不是一两天了,做任何事情他都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做事有他的分寸,绝不会轻易做出给家人带来不幸的决定,所以公公不必担心。”

说起来,夏筱冉与夏清庭相处的时间,真的不是很多。但她却从心底信任这个爹爹,不只是因为他厚实的手掌,曾抚平过她的不安,更多的时候,夏筱冉能清楚的感受到夏清庭的力量,他的睿智,那是一种能让人安心在他羽翼下栖息的力量。

沈叶泽望着夏筱冉,满面笑意:“那就好。”

这时,喜鹊领着那守门的丫头过来了。

丫头一进院子,便跑过来在顾清蓉等三人面前

跪下,哭声哀道:“夫人,都怪小的贪吃杂食,坏了肚子,还请夫人责罚我。”

夏筱冉不着痕迹地与喜鹊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得到肯定后,便笑眯眯地替小丫头求情:“公公婆婆,这人闹肚子哪里是能控制时辰的,我看就算了吧。这丫头离开时,还跪在地上求了我好一会儿,看得出是尽职的,公公婆婆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也算这丫头机灵,一见夏筱冉给她求情,立即配合着在地上给顾清蓉两人磕头。

顾清蓉看在眼里,也不想再追究,轻描淡写地让这件事情过去了。

夏筱冉领着喜鹊出了沈家的大门,直到上了轿子,入了街市,才拉开轿帘跟喜鹊交流:“丫头,我不是让你先回相府吗,你怎么半路又跑回来了?”

喜鹊瞅着她家小姐,一边跟着轿子走,一边回道:“小姐你给我使眼色,让我先行一步,我就怀疑你有计谋要做什么事情,所以并未走远,而是在院门口候着,偷听到了你们俩的对话。”

喜鹊冲夏筱冉“嘿嘿”一笑,“小姐你演的真好,一开始我都被你唬住了,若不是记得你刻意给我使得眼色,我都要跳出来了,好在我忍住了性子,决定先看看再说,果然,没多久我就见那丫头慌慌张张,一脸哭相地跑了出来,而你也停下了叫痛声,进了三夫人的屋子。”

“我担心那丫头会马上回来,于是在外头守着。你别看那丫头个头不高,两条腿跑起来还挺快的,没多少功夫就跑回来了。于是我赶紧拦了她,告诉她,你已经没事了,而三夫人正四处找她这个守门都守不住的奴婢。那丫头怕了,也就听了我的话,乖乖在院子外头等着,我这才进去找的小姐你。”

没想到喜鹊这丫头还挺能控制局面的,夏筱冉心中一阵欣然,忽的又觉得她这话有哪里不对,“那袁大夫呢?”她终于想起来,这个被喜鹊遗忘的重要人物了。

“袁大夫没来啊,那丫头说她跑去那边宅子时,门是锁着的,大夫出门了,她才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喜鹊得意地笑道:“她没请到大夫,怕得要死,所以后来我让她听我的话装肚子疼,她也就乖乖答应了。”

“嗯。”夏筱冉满意地点点头,今日这招虽然走得险,但总算有惊无险,还颇有收获,于是笑着赞道:“丫头,今天多亏了你机灵,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喜鹊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我跟着小姐你这么久,若是还不学机灵点,说不定都死好几回了。”

“……”夏筱冉顿时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喜鹊更会聊天的人了。

到了相府,管家纪叔直接将她带到了夏清庭的书房。

夏筱冉进屋时,夏清庭正垂眸研墨,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他的头发上,夏筱冉这才发现他的两鬓已经生出了几根白发。

“回来啦?”夏清庭听到响动,抬起头看她,阳光正好打在夏清庭右侧的脸颊上,那一瞬间,夏筱冉忽然觉得她爹这张很MAN的脸,其实也很帅。

“爹。”夏筱冉跑过去,搂住夏清庭的胳膊,腻在他身边,笑眯眯地望着夏清庭眼角那几条深浅不一的皱纹:“爹,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后,你就找皇上办个退老还乡,留在家里带带外孙,颐养天年,好不好。”

夏清庭微怔片刻,伸手摸摸眼角,忽然眉眼舒展,笑了:“好啊,等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在家带外孙。”

夏筱冉也跟着笑,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爹,现在,你和皇上在朝中的势力,矛盾很大吗?”

夏清庭自然是从女儿眼中看到了担心,于是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自古君臣之间就没有平和一说,有争议才能让皇上看到事情的真相。朝廷之上,从来就只有馋臣才会只说皇上爱听的话,从而蒙蔽了皇上的双眼。”

“那,如果你们真的与皇上发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你们有几成把握能赢?”夏筱冉丝毫没察觉自己这话说得有多惊世骇俗,她居然在鼓动她爹造反。

夏清庭却并未在意,甚至没有像普通人那样,一脸紧张的推开门窗,看外头有没有隔墙耳。

夏清庭只是一脸正色,对夏筱冉道:“半成都没有。”

夏筱冉皱眉,问:“为什么?”不是说左相与皇帝所携党羽分庭抗衡实力相当吗?怎么会半成的把握都没有呢?

夏清庭理解夏筱冉的意思,只是伸手摸了摸夏筱冉的头,说道:“原因很简单,他是君王,我们只是臣下。君王令下,那是皇命,而我们若是有所行动,便是谋逆。出师无名,何以兴兵?除非……”

夏清庭突然停下来,夏筱冉急声问道:“除非什么?”

夏清庭看看窗外晚霞落下,映着美丽的光圈,他深深吸入一口气,道:“除非,出现一位新的君主,我们辅佐他,直到他有实力,将他取而代之。”?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新君王……

夏筱冉眸光一黯;哪有这么容易。傅春秋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听说;在他登位后;他的兄弟都被他用尽各种手段,一一铲除了;只剩下一个启王,据说还是个不成器的半调子;之前为求保命,忍下傅春秋各种屈辱他的要求,最后保了半条命;留了一个王爷的虚名,离开京城;灰溜溜的去了一个傅春秋指定的小地方。

“哎。”夏筱冉叹口气,抬眼瞅瞅夏清庭,倒见他居然脸上还带着笑,奇怪道:“爹,你笑什么?”夏筱冉实在想不出,若是眼前局势真如夏清庭所言,平时不爱笑的他,怎么还能这般轻松自在的笑。

“闺女。”夏清庭爱怜地摸了摸夏筱冉靠在他身上的头,道:“你知道吗,你自出嫁后,就变得越来越像另外一个人了。”

夏筱冉闻言浑身一僵,心里打起鼓来,莫不是夏清庭发现她不是之前的夏筱染了?她不是已经装自杀不成,脑子进水了吗?难道还是被夏清庭发现了?

夏筱冉强装镇定道:“女儿哪有,只不过是之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幡然醒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罢了。”

夏清庭似乎并未察觉到夏筱冉之前僵硬的异样,只是淡淡地笑着,声音变得沉而醇厚,“你变得,越来越像你娘了。”

夏筱冉一怔,夏清庭指的原来是……是她做贼心虚了。

“你娘在世时,也爱瞎想,瞎担心,一天到晚担心我这颗脑袋还能在这脖子上挂多久。”夏清庭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了一回。

夏筱冉不由地低下头,心中缠着一种名为愧疚的东西四处蔓延伸长,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愧疚感,好似是她抢了夏筱染这条命,抢了她爹,抢了她夫君,抢了她的生活。

“孩子。”夏清庭抚顺她的发丝,看向她,笑容慈爱,“别难过,你娘生前最疼的就是你,只要你好好的,你娘就安心了。”

夏清庭以为夏筱冉是因为他提到她娘才那般神情,夏筱冉却因为夏清庭的这番话,心里更加难过起来。

“好了好了。”夏清庭拍拍她的胳膊,换了话题宽慰她:“如今你可是有夫君的人了,别还像个孩子似的,一天到晚惦记着爹娘。”

“爹。”夏筱冉搂紧夏清庭的胳膊,想在他身上,找寻到一点安抚心中愧疚的力量。

夏清庭的笑容深了几分,任女儿在他面前对他撒娇。夏筱冉发现,比起初见之时,夏清庭的笑容好像越来越多了。她刚刚来到异世时,对夏清庭的那种陌生畏惧感,一点一点的被父女间的亲近消磨无踪,那是一种藏在骨子里,融进血脉里的亲近,与她的意识无关。

夏清庭伸手在夏筱冉软柔的鼻梁上轻轻一刮,道:“还想不想听我让人打探来的消息啦?”

他这一说,夏筱冉才想起自己此行的正事,又想起之前在顾清蓉院子里听到的那些话,原本该有揭秘时的兴奋心情,突然被往下一拉,沉了下去。

夏筱冉有些犹豫,抬眼看看她爹,问道:“爹,你说我是不是不知道这些会比较好啊?”不是有句话叫: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吗。这些乱七八糟的离奇身世,对于沈墨宣来说,或许知道比不知道还糟糕,或许,对于他来说,像今日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更容易得到幸福。

夏清庭眼眸清明,笑意轻浮眼底,却并不打算替女儿做决定:“染染,如今你也有了孩子,真的是长大成人了,有些决定需要你自己承担责任,所以只能靠你自己选择。”夏清庭伸手打开桌子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夏筱冉手中,“这里面有你想要的。”

夏筱冉将浆黄色的信封握在手里,信封用红色的印油戳封着,可见夏清庭还未有拆封过,应该也不会知道这信里头的内容。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自吃过晚饭后,夏筱冉就一直握着这封信,站在湖边的曲回小廊中,望着那一片波澜涟漪的清河湖面,心中却比湖面更不能平静。

看,还是不看?

夏筱冉犹豫着,手中的信封都已经被她揉出许多印记来,心中却依然没有决定。若是她知道了实情,一定忍不住要告诉沈墨宣,这样说来,她如今要下的决定,那就是沈墨宣的决定,可是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帮沈墨宣做决定了。这么多年来,他真的没有在沈家这么诡异的气氛中,产生过怀疑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知道所谓的真相。

夏筱冉心中正纠结成一团,却听见喜鹊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夏筱冉抬头寻去,见喜鹊蹦蹦跳跳地朝她这边跑,边跑还边道:“小姐!小姐!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夏筱冉微一敛神,定睛看去,果真见到喜鹊后头还跟着一个人,身姿颀长,白袖翻飞,信步如风,不是她家夫君又是谁。

夏筱冉悄悄将信封折好,收入袖囊,向前几步迎上前,抬眉望上沈墨宣,微微皱了眉:“你怎么来了?”他消瘦了,整个人看上去却更精神了几分。

沈墨宣一笑,满眼光亮在黑夜中灼灼发光,“我回去时,他们同我说你回娘家了,说是要在这边小住几日,我便让人收了包袱,也一起过来住几天好了。”

夏筱冉见他如此,之前对他存的那份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我回来小住,就是为了清静清静,谁要你也过来了。”

沈墨宣皱皱眉,抗诉道:“为了孩子,我这段时间已经够‘清静’了,每天喝着清心茶,告诉自己心静自然凉,娘子你总不能让我亲也亲不到,搂也搂不住,摸也摸不着的地步吧。”

回廊内,两名女子已经脸颊烧热,夏筱冉暗地里揪了沈墨宣一把,他是没把喜鹊当丫头当外人,但也不能当她是透明的人吧。

不理沈墨宣的戏趣,回身离开他的怀抱,问道:“吃过饭了吗?”这个点来吃饭,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点。

沈墨宣摇头:“还没吃,一接到消息,我结束了手上的事情,回家了一趟,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喜鹊。”夏筱冉招呼道:“你去给姑爷准备些爽口的菜式,再弄点米饭来。”

喜鹊早就惦记着两人和好如初,如今一见,夏筱冉虽然装作心中有气,但表露出来的,却是对沈墨宣的关切。喜鹊大喜,心中窃笑,忙连声应道,跑去给姑爷准备饭菜去了。

夏筱冉领着沈墨宣找了一处亭子坐下,这才发现,这正是当日回门时,和严骏夏月怡发生冲突的那个亭子。

那一次,夏筱冉发现自己嫁错了人,慌乱迷茫时,沈墨宣告诉她,他是沈墨宣,是她的夫君。如今一想,已是恍若隔世。

饭菜上桌,夏筱冉看着眼前正慢慢咀嚼着食物,偶尔吃到觉得好吃的口味,便会夹一筷送到她嘴边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夏筱冉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熟悉他,他的口味,他喜欢的菜式,他夹筷子时总会微微扬起的食指,还有吃到喜欢的风味时,眼角会泄露出来的满足笑意。

他的每个动作,好像都是被她所熟知的,他唇角一勾,筷子一抬,她便知道配合的张开嘴。这样的熟知感,让夏筱冉觉得,两人似乎已经相识了数十载,穿越过时间的鸿沟,每分每秒都蔓延成无数个日日夜夜,相知相惜,数载轮回。

也曾想过,婚姻究竟是什么样子。那群在围城中生活的人们,有着怎样的喜怒哀乐,是不是每日拿着天平,衡量着,到底是幸福比较多,还是痛苦煎熬比较厚重。

等她自己走入这个世界时,才发现,她的这座围城中虽然弥漫着遮挡视线的雾气,但云雾之中,有一个人。只要见到他,就能觉得安心,像晴天里,阳光的味道,让她心中无比宁静。

每一个人,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围城,幸福由心指引。

夏筱冉微笑,她已经想好今夜要编写的故事了。

“娘子,何事笑得如此开心,不如说出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沈墨宣将筷子搁下,目光停在夏筱冉身上,月辉照人,玉盘清颜,清波流转,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夏筱冉不知他的打量,只与他说了给孩子编故事书。

沈墨宣拉过她,一臂揽住,将她带到自己腿上,才道:“来,先说给孩子的他爹来听听。”

夏筱冉嬉笑着,回脸轻扬,道:“今天我要给你讲一个小马过河的故事。从前了,有一小马,有一天它需要过河去城里的另外一边……”

“少爷!少爷!”沈墨宣的随从,急急忙忙地往夏筱冉两人这边跑来。

沈墨宣皱了眉,任夏筱冉挣了一下便下站了起来,于是不悦地责声道:“何事如此惊慌?”

小厮微喘着气,急声回道:“三少爷,府中出事了,老爷让我赶紧叫你回去。”?

☆、贪恋之心,引火之源

?“府中出事?出了什么事?”沈墨宣皱眉起身;看着气喘嘘嘘的小厮问道。

小厮低着头;回道:“小的也不知具体是何事;老爷只让小的来请少爷你回去;别的并未多说。不过小的出来时看见舅老爷被几个人压着,一路推着往堂内走;二公子在后头跟着,却不知道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舅舅……”沈墨宣垂眸略思了片刻;再回神时,却不言不语地抬脚便往外走。

夏筱冉见他这般神情,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以沈墨宣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已经猜到了沈家此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墨宣脑子里记着沈家的事;走了好一段才记起夏筱冉来,一回身却见夏筱冉竟一直跟在他后头,一路随他疾走,不觉皱了眉:“你跟在我后头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走得这般快,你跟的多辛苦。”

听他说话的语气不佳,略有些责备的意思,但夏筱冉却在其中听出了沈墨宣对她的关爱,心中一暖,冲他笑道:“我可是沈墨宣的娘子,夫君有急事要处理,我又怎么能拖后腿。”

心中的忧虑被夏筱冉这般并不好笑的玩笑一搅和,倒淡了下来,他走近夏筱冉身边,俯身抱了抱她,柔声哄道:“乖,你在这等我,我处理好了就回来。”

夏筱冉推开他,撅起小嘴,任性道:“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沈墨宣眨眨眼,像是没想到夏筱冉会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跟他撒娇,于是伸手摸了摸夏筱冉隆起的肚子,说道:“如今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不能再被那些杂乱的事烦了心,前一段日子每天夜里头,你都会惊醒,怕是思虑太多,这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好。听话,在相府等我回来。”

夏筱冉微愣,原来她惊醒的时候,沈墨宣都知道。难怪他会为她准备那些小吃食,难怪近一段时间来,她耳边都听不到任何风吹草动,原来她夫君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她不想说,他便不问而已。

夏筱冉抬眸看了沈墨宣许久,缓声说道:“夫君,当你在外面为我遮风挡雨时,可有想过在你保护羽翼之下的我,有多担心你。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见不到你,摸不到你,听不到你,更让我担心害怕的了。”

沈墨宣沉默了一会儿,牵起夏筱冉的手,令小厮先行准备马车,又遣了喜鹊去向夏清庭告知两人要暂时回去沈家的消息,这才放慢了步子带着夏筱冉往大门走。

两人回到沈家,一路不停直奔议事大厅。

一进门,见厅内已经立着了许多人,有难得一脸严肃的沈叶泽,有依然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神情保持一贯淡漠的顾清蓉,有正囔囔哭泣着的秦玉梅,还有一脸寒意的沈竹轩。而地上跪着的,正是沈家的舅老爷,秦玉梅的亲弟弟——秦汉川。

议事大厅里已经没了下人,看来是已经被沈叶泽清出去了。

“爹,舅舅这是?”沈墨宣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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