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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嫁金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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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里已经没了下人,看来是已经被沈叶泽清出去了。

“爹,舅舅这是?”沈墨宣虽心中有数,但还是决定先问清楚情况。

不等沈叶泽开口,坐在一旁的沈竹轩倒先开了口:“三弟把持沈家家业多年,舅舅做了些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别看沈竹轩平日是副身单影薄淡薄名利的模样,这几月来,沈竹轩在沈墨宣的多番“协助”之下,已经迅速的掌握了沈家大部分家业的运作情况,终于有了商人的模样。

就拿天水楼来说,某日,夏筱冉突发奇想决定去带着她儿子,一起天水楼去视察工作,那时才发现天水楼在运作方式上,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一问之下才知,都是二少爷的指令。而二少爷这把新官火能烧的这么旺,自然也少不了一些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沈柴就是主力之一。

身为沈家“老臣子”的沈柴,向来就与沈竹轩这方亲近,据说他管沈墨宣叫“三少爷”,却从来只称沈竹轩为“少爷”,远近之感一言观之。

而沈竹轩的娘秦玉梅,也比沈墨宣那个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娘,要懂得人情世故,听说即使沈竹轩常年累病在床,她也不忘为儿子将来的路铺砖走瓦,不时给些小恩小惠,时刻为沈竹轩的复兴,奠定人缘基础。所以,沈竹轩进入沈家家业管理层的这件事情,比夏筱冉他们想的都要顺利得多。

只是,如今沈竹轩唱得是哪一出,夏筱冉就想不明白了,毕竟她只是在天水楼打理过一小段时间,对沈家的内部情况,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但,就如沈竹轩所说,沈墨宣掌管沈家这么多年,心中自然有一本明白账。他看看跪在大堂中心,不言不语,身体微抖的秦汉川,叹口气道:“二哥有所不知,舅舅有舅舅的长处,若不是有舅舅这样长袖善舞的好帮手,我们沈家也少不了走上许多弯路。”

沈竹轩出言不急不缓,气虚不足,但语气却坚决:“所谓功不抵过,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们沈家,决不能姑息监守自盗之人。”

夏筱冉这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估计是这个秦汉川利用在沈家的地位权利,中饱私囊,捞了不少油水。之前沈墨宣因依仗他懂得巴结权势的手段,而对他藏私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出大事也就算了。

一方面也给了秦氏面子,做弟弟的收受利益,秦玉梅安插了那么多眼线在沈家各大店铺里,不可能对此事毫不知情。既然她都知情了,那必然也料到沈墨宣不可能不知道。秦汉川有把柄落在沈墨宣手中,秦玉梅自然要忌他几分。

所谓家和万事兴,若是秦玉梅因为此事,而减少去找他娘麻烦的次数,沈墨宣也愿意放秦汉川一马,毕竟,这么多年来,秦汉川并未做出有损沈家利益的事情来,那么,给他些甜头也算是值得。

一旁坐着的秦玉梅鼻头微红,看来已经哭了许久,她正满眼哀怨地望着她的宝贝儿子,哭声哀求道:“轩儿,他是你舅舅啊,是你亲舅舅!就连墨宣都能原谅他,你不可以吗?”

能把秦玉梅气到哭不成声的地步,沈竹轩的坚持怕是不只一时半刻了。

“舅舅?”沈竹轩冷哼一声,眼中的不屑是夏筱冉第一次在他身上见到的神情:“他不配。”

“你!”秦玉梅拍桌而起,身子晃了晃,像是怒火攻心后产生的眩晕,坐在她身边的沈叶泽立即起身扶住她。

不管有情无情,总归是结发夫妻,见秦玉梅如此,沈叶泽也看不下眼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竹轩,此事还有何人知晓,对沈家影响大吗?”

沈竹轩冷瞥了垂头跪在地上的秦汉川一眼,回道:“涉及银两上千,牵涉人员不多,只有他的几个亲信。这件事情,因记着要先向爹禀报,所以还并未通报他人。”

上千两?沈墨宣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一次的数目这么大?

沈叶泽点点头,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下了结论:“这样吧,汉川,念在你替沈家劳心劳力这么多年,既有功劳又有苦劳的份上,这一次,你就将私吞的银两如数补上,以后谨记此次的过错,不要再犯了。”

“爹!”沈竹轩一立而起,两道清秀如翠竹的眉毛狠狠蹙紧,“真要这么轻易的放过吗?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嚣张!”

“沈竹轩!”秦玉梅拉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沈竹轩冷笑一声,苍白不见血色的脸颊,表情僵硬,并不生动:“我也不想是你的儿子,不想要这样的舅舅,可是。”他言语稍作停顿,夏筱冉见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沈墨宣身上,便下意识地走到了沈墨宣身前,挡住沈竹轩的目光,他的视线又转到了她身上,似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调回目光,接着道:“可是,上天却和我开了个玩笑。”

沈竹轩这番真心话差点没把秦玉梅气得吐出血来,翘起食指直指沈竹轩,“你你你你”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竹轩与秦玉梅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如此,沈叶泽与顾清蓉等人似乎也习以为常,并不为沈竹轩此时的乖张觉得奇怪。

而夏筱冉感受到的却不是如此,沈竹轩这个人,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为人淡薄,待人宽厚,贴心又细致的谦谦儒雅之人,而他在顾清蓉面前的表现与今日在秦玉梅面前的表现,也是天壤之别。夏筱冉对沈竹轩这个矛盾体产生了一种突兀的感觉,总觉得他今日的表现与平时大不相同。

沈叶泽再次开口,发问的对象却是沈墨宣:“宣儿,你对为父提出的处理方式有无异议?”如今沈叶泽早已退居二线,将沈家的家业已经交予沈墨宣打理多年,而沈墨宣也将沈家的家业越做越兴盛,这份信任和依仗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年几个月就能建立起来的。

沈叶泽说话时,沈墨宣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是多年来,他与沈叶泽在岁月沉淀后,形成的交流方式。虽然如今沈家他当家,但沈叶泽总归是沈家的大家长,他说,他便听着,而沈叶泽在下决定时,自然也会征求沈墨宣的意见,这是对彼此的信任和尊重。

“爹的做法自然不错,但我还想加上两条。”沈墨宣言语淡淡,并未带上半点情绪。

“哦?是哪两条?”

沈墨宣的话果然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注意,秦玉梅瞪大了眼望着沈墨宣,那眼中似乎藏着恐惧、哀怜、不甘、狠恶各种情绪,而地上跪着的秦汉川虽不敢抬头,但双腿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不管他们想不想听,沈墨宣的话还是来了:“第一,请舅舅亲手将那几个涉及此事的亲信送官查办。当然,我们会事先疏通好,确定官府相信他们狗急跳墙才会反咬你一口,所以舅舅你无须担心被你曾经的亲信出卖。”

秦汉川立直腰背,旋动上身,一脸错愕地看向沈墨宣,他的声音颤动着,说出了今夜在这个大厅里说出的第一句话:“你是要我……”

“没错,我要你亲手,将你的那些亲信送进官府,送进监狱。”沈墨宣嘴角含着笃定的笑,他对秦汉川将要做的事情所带来的效果,很有信心。

这是一招妙棋,夏筱冉很快想到了沈墨宣为何要如此。一个为求自保,将亲信通通送入牢狱的不义之人,以后谁还敢为他担风险做坏事?

“第二。”不管秦汉川眼中的纠结,沈墨宣又道:“爹,我想给舅舅涨些工钱。”

不等沈叶泽开口,沈竹轩便先跳了出来:“做了如此龌龊之事,还涨工钱!”

沈叶泽也皱皱眉,对沈墨宣道:“这又是为何?”

“有需则生贪,舅舅滋生如此贪念,必定是认为如今沈家给他的工钱不足以支付他的所需,他没有得到对等的付出与收获,既然如此,我们满足他又如何。舅舅并非本身就是贪欲之人,一蛇吞象之事,绝非他所欲。家和万事兴,他既是我们舅舅,权当孝敬他了又如何。”

“对对对,家和万事兴。”沈叶泽听到这句关键句,笑着忙点头。

沈叶泽虽对秦玉梅心中无爱,但越是无爱,越是愧疚,这也是他能容忍她,甚至她弟弟在沈家横行而走的原因。

沈墨宣笑,走到秦汉川身边,扶起他,一双墨眸凝视着面前一脸愧色的秦汉川,笑着问道:“关于这两点,舅舅觉得如何?”

秦汉川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思量,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一切都听墨宣的。”

沈竹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只有声音没有笑意,听得夏筱冉浑身发毛,只听他道:“我看三弟才比我更像舅舅的亲外甥。”冷言冷语,却一语双关,被夏筱冉听进耳中,好一阵翻动。

“既然如此,沈家的事,我也不再插手过问了,还是全部交由三弟打点吧。”说罢,沈竹轩脚尖一转,扬袖而去。

夏筱冉蹙紧眉头,他既然答应了傅春秋,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手?沈竹轩是如此意气之人吗??

☆、孕中郁事,夫君纳妾

?离开了议事大厅;夏筱冉挽着沈墨宣的手走在青石小路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石砖上;远远看去像是合成了一个人。

“夫君。”夏筱冉低着头,踮起脚踩在一个又一个小石子上;心中却还寻思着方才议事大厅发生的事情。她实在想不明白,沈竹轩若是想要夺得沈家的家产;又怎么会在自己顺风顺水之时,放弃这大好的时机呢?

“嗯?”沈墨宣轻声应着,见她一蹦一跳的;又赶紧伸手扶住她已经摸不出型的腰,叮嘱道:“慢点。”

夏筱冉乖乖地依言变回了正常的步子;边走边问:“舅老爷纳私之事,夫君你早就知道了吧?”

沈墨宣轻轻“嗯”了一声。

之前在大厅时,夏筱冉就留意到,沈墨宣在听到秦汉川中饱私囊的消息时,那不惊不忿的神情,和那份气定神闲不是强装出来的淡定,当时,夏筱冉就料定,沈墨宣一定早就知道此事,于是又问道:“那,你不警告不处理他,真是为了家庭和睦?”夏筱冉感觉,她家夫君与和谐使者的形象,相去甚远。

沈墨宣轻笑,回眸看向他家娘子,故作神秘地说了一句:“娘子认为,在我心里,还有什么是比家中和睦更重要的呢?”

夏筱冉撅嘴,翻眼露出水煮白,说道:“那还有很多啊,如果我和你娘打架,你护着我,那我就比和睦重要。”

沈墨宣怔了怔,缓过神后捏了捏夏筱冉的小鼻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娘舍得和你打吗,你现在怀着的可是她的亲孙子,她护着你还来不及了。”

闻言,夏筱冉身上的那股俏皮劲一收,整个人柔和温顺起来,“是啊,婆婆待我一直都很好,而且我才舍不得让我夫君为难了。”

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比较幸福。夏筱冉动动手指,将袖兜里信,紧紧收入掌中。

“人都有贪念,舅舅身居沈家众多店铺的要职,有人将白花花的银子递到他面前,试问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不为所动呢?”沈墨宣倒是想得开,“只不过,这一次涉及的数目有些大,平日他也就收些小恩小惠,最多不过百两。我见他所做之事,对沈家并无大害,只不过是做个中间人,起到举荐的作用,而收进来的物品也并非劣货次货,也就任由他去了。”

“竹轩他……”夏筱冉停下来思量了一会儿,想着如何在沈竹轩身上措词才妥当,“平日舅老爷和二哥的关系就这么差吗?两人之间是不是有过积怨,我看二哥那副模样,像是像是真要把舅老爷送进牢房里去。”

沈墨宣似乎根本就没用到脑子思考,直接回道:“他与舅舅之前的感情一直都还不错,只不过近几月,他开始插手一些沈家的买卖,而舅舅,我向来是不大管他的,只要没出大纰漏,都由他自己解决。但沈竹轩不明就里,一伸手插进来,立即让舅舅做事变得束手束脚,听说因为这,两人之间起了好些冲突。”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夏筱冉蹙着眉,心想,若沈竹轩当真是个这么沉不住气的主,那傅春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怕是白长了那份好看。

既然能甩开沈墨宣独自运作,还能和沈竹轩这个新少主发生冲突,秦汉川应该不是一个卑躬屈膝只会讨好的马屁精,那他刚刚缩头缩脑,跪在大厅之上,一言不发地模样,又是为什么?

夏筱冉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沈墨宣伸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用略带疼惜的语气责备道:“就说不带你回来了,这颗小脑袋里面,不知道又在胡乱想些什么。”说着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头。

夏筱冉拍开他的手,捧着肚子里的人质,一脸得意地威胁道:“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儿子。”

沈墨宣顿时失语,都是要做孩子他娘的人了,有时却还像个孩子。拿孩子威胁他?这行为要制止,否则总有一天会成为夏筱冉的看家武器。

“好。”沈墨宣再次搂紧她,赞同地点头道:“以后我负责欺负你,你负责欺负孩子。”

夏筱冉:“……”败了。

之后沈墨宣并未将她带到墨染阁,而是两人一路步行,走到沈家朱红大门前,上了早已准备妥当的马车,一路奔向相府。

夏筱冉问他,既然已经回来沈家了,那为何不就在沈家住下了。

沈墨宣答曰:相府比较清静,事宜养胎。

好吧,如果夏月怡没有同她心有灵犀的一起回来养胎,夏筱冉会承认,相府是个静心养胎的好去处,她不用小心提防,不用费尽心思揣摩人的心思,也不用让沈墨宣忙着沈家的事情,还要担心记挂着她。

可夏月怡回来了,还号称要在相府生孩子,她的生产期不远了,从严府带了一大帮子婆婆子丫头过来,每天将相府闹个鸡犬不灵。

当夏月怡提出要在娘家生孩子时,夏清庭曾训斥过她,“出嫁的女儿哪有回来生孩子的道理,你是被婆婆虐待了,还是被严骏休了?居然还想回来生孩子。”

结果夏月怡拉着她娘,在夏清庭面前又哭又求。大丈夫最扛不住的是什么?——小女人的眼泪。再来,夏月怡这样浩浩荡荡,招摇过市的带着一大队人马回了相府,若是真的灰溜溜的又回了严家,怕是他这做爹的,面子上挂不住,索性也就撒手允了她们。

夏清庭这一撒手,可就苦了夏筱冉。

原本夏筱冉的院子离夏月怡那也不是太近,所以,即使她们那闹个鸡飞狗跳天翻地覆,她也还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安静地看着书,每日抽些时间编故事。为了培养孩子的音乐细胞,她让管家纪叔找了个琴技较好的清馆,替她赎了身,养在后院。夏筱冉每日看书时,就令她在一旁抚琴。

“小姐,你的琴抚得比她还好,干嘛还要招一个这样的人进府里来。”喜鹊对此很不满,大概还是封建思想的劣根存在,就连喜鹊这些在别人家中做仆人的丫头,都对青楼出生的女子嗤之以鼻。

弹琴?我会吗?夏筱冉双眼茫然,她小的时候,倒是被送去学过一阵子小提琴,后来母亲过世,父亲娶了继母,她也就无法再继续学下去了。可这些古琴古筝,她还真的不知道使。

夏筱冉瞅了喜鹊那副小哀怨的表情一眼,说道:“你当我是三头六臂,还是十项全能呀,如果我什么都会做,你们吃什么。”

一个十项全能的出现,会导致三个半的专业人士被取代。所以事实证明,十项全能的存在不仅不利于再就业的发展,还会给社会安定繁荣带来一定的威胁。

夏筱冉拍拍喜鹊的手,见她一脸愁意,笑着同她解说道:“她是清馆,和你们一样,都是无可奈何才走到出让自由自身的地步。”

喜鹊听夏筱冉将自己与青楼女子比在一处,立即憋红了脸,低低回了一句:“我宁可死,也不会进那种地方。”

夏筱冉眉眼舒张,笑得很平和,“可是她想活,她想活着,所以这并没有错。”

见喜鹊不再驳她,夏筱冉接着道:“她有一门能赖以生存的技能,于如今的女子来说,已是实属不易,我敬她,也喜欢她的琴技。”

“可是,可是……”喜鹊皱着眉,想着怎么把话说得婉转些,“可是小姐;她再怎样,那也是青楼的女子,这放在后院,多不合适啊。”

那女子虽然不如自家小姐美,但她娘说了,青楼的狐媚子都会些迷惑男人的歪门邪道。她家姑爷俊朗潇洒,一表人才,若是不小心被那狐媚子迷上了,她家小姐可怎么办。

夏筱冉听出喜鹊这婉转措词里头的意思了,笑了笑,边翻着书,边漫不经心道:“一个人的琴音能听出一个人的心境,这绿乔姑娘琴音如湖水平静,怕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说罢,也不管喜鹊听明白没听明白,又道:“若真如你这么一说,夫君是那么容易被人勾搭走的人,我岂不是要拿根裤腰带,天天把他系在腰上?”

喜鹊咬咬下唇,垂目低声道:“小姐,我知道姑爷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你现在怀孕了,别人家都有些个小妾什么的,姑爷只有你,难免容易……”

“就是就是,喜鹊这丫头说的是。”夏月怡的声音飘到了耳边,夏筱冉一阵头疼。这几天下来,夏筱冉觉得她已经产生习惯性神经反应了,只要一听见夏月怡的声音,她就犯头晕症。

“我说姐姐你就该在发现自己有孕时,主动提出给姐夫纳妾。姐姐你自己招来的人,姿色性格都还可以选择,将来掌控起来也方便,若是外头来的人,那可就难说了。男人总喜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家里的花永远比不上外头的香。”夏月怡也不管夏筱冉有听没听她说话,一个人自说自话,在旁边自我娱乐,“要我说,你养在后院的那个就不错,不特别漂亮,也不爱出风头,最主要的是她从青楼出来,就这出身,她一辈子也别想爬到你头上去。”

一旁的喜鹊看不下去了,拉出一张假笑的脸,装作很敬重夏月怡似的,对她道:“还是二小姐识时务,会择时机办事。这么说来,严姑爷新纳的那五门妾室,都是二小姐的杰作吧。”

一句话将夏月怡堵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搭上腔。

五个?这倒把夏筱冉惊着了。虽然她跟严骏只见过几回,但看那厮还算温雅,有股书卷味的模样,不像需求这么大的人啊……五个妾室再加上夏月怡这个正妻,都快赶上韦爵爷了。

“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喜鹊配合着夏筱冉那一脸的惊讶,继续说着让夏月怡吐血的话:“我当时听说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严姑爷还没和二小姐成亲之前,可是半点闲言闲语都没有,一身清爽,半分不沾女色,如今这一口气就纳了五个妾室……听说还是严姑爷自己挑的人。”喜鹊突然停下来,看着夏月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顿了顿,又道:“如今想来他们一定是弄错了,五个妾室一定都是二小姐精挑细选,替严姑爷准备的吧。”

夏月怡紧咬着下唇,却始终没有发作,只是不再理喜鹊的话,笑着摸摸拱得老高的肚子,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掩饰心虚地说道:“这世上哪有男人是只属于一个女人的,还好,我现在有了孩子,只属于我的孩子。”

这一次回来,夏筱冉发现夏月怡变了许多。摒弃之前的花枝招展,这一次见她,她的妆饰都很淡雅,衣服也以浅色为主,整个人变得清丽素雅起来,是个好看的女子。

夏月怡的性子似乎也改变了不少,若是换做以前,喜鹊这样戏弄嘲笑她,夏月怡怕是早就嘶声怒吼了,可她今天忍了。以前她也从未叫她姐姐,而是总很不客气的叫她的名字。

是环境改变了一个人吧,以她原本的性格,一定在严家吃了不少亏。作为娘子,夫君严骏不爱她,甚至厌恶她。而严家也是个书香大家,不可一世的夏相二小姐,在那里终于认清了她嫬女的事实。

夏筱冉突然有些同情这个老公不爱,婆婆不屑的儿媳妇。

“你的肚子那么圆,一定是个女儿。”夏月怡只需要一句话,就成功的抹杀了夏筱冉心里头刚刚萌生出来的同情心,她指着夏筱冉的肚子,又摸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你看我的肚子,是尖的,一定是儿子。”

她这一提醒,夏筱冉又记起那天与沈墨宣的对话,不由得会心微笑起来,“我听说过,女人怀的若是女儿,那便会越变越漂亮,若坏的是儿子,肌肤便会出现很多不好的问题。”她瞅着夏月怡那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不怀好意地回了她一击:“我看妹妹你就变漂亮了不少。”

听见夏筱冉百年不遇地称赞自己,夏月怡本来还挺高兴,但稍微定下心来一回想夏筱冉的话,才发现,“胡说!你咒我!”

不顾夏月怡一蹦而起,居高凌视她,夏筱冉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悠悠道:“既然妹妹不喜欢别人赞自己美,那我不说便是,又何以说我咒你。生儿生女,人各有天命,就算你真的被人说成猪八戒,怀的女儿,也不会变成儿子。”

“你!你!”夏月怡气极,往后大大的倒退了几步,突然双脚一软,往小亭后的石凳靠椅上一倒,接着捂了肚子,立即惨叫起来。

夏筱冉瞅了她一眼,心想这夏月怡演的真不错,跟真的似的。

这时,喜鹊突然一把揪住了夏筱冉的袖子,双手一个劲的发抖,一双眼睛正盯着摊坐在石椅上的夏月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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