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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清宫穿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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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显然是第一次听我这种实用主义理论,居然给顶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不禁笑出声来,唉,说到底,多尔衮也就是一比较愤世嫉俗的理想主义者,20来岁,也就是一比较沉得住气的愤青。还是堂堂大清入关后权顷朝野的摄政王呢,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深受我的影响吧?我暗自揣测,窃笑不已。
等我吃饱了,多尔衮才回过神来,恢复了他淡淡的神色与眼神,沉声问道:“小玉儿,你这些思想都是从哪儿来的?”搁以前听他这么问我肯定吓得慌慌的,竭力想办法骗他。现在我不了,尔东珠说得对,我好赖是个睿王王妃,用不着那么步步惊心,小心翼翼。便随口答道:“从生活中来。”本来嘛,实用主义就是生活的至上原则,只有活稳了才能讲些兄弟义气、爱情事业什么的。
多尔衮定定得看住了我,眼神中又出现了迷惑的神色,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看错了,里面还有一份渴望。但是,他在渴望什么呢?我自己也迷惑起来。
大军仍未动,从这一点上就看得出皇太极也是认同多尔衮的决定的。多尔衮几个头儿日夜兼程,回到了盛京郊外。我跟着也回来了,路上吃足了苦头,自不必说。每日里埋怨多尔衮:“我怎么这么倒霉,嫁给了你,什么好处都没落下,苦倒是吃了一堆又一堆,真是命不好!”后来多铎都看不下去了,说:“小玉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哥了?如今我哥有了难你就这样?”我便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多铎便满怀希望的看向他哥,指望他哥出面教训一下我。我知道多尔衮以前没少教训过小玉儿,但我也不怕,我心里憋得慌,恨不得找人吵一架呢!多尔衮却沉得住气,一直待我和颜悦色,不与我计较,搞得我总是唱独角戏,怪没意思的,便渐渐住了口不再罗索。
从我与多尔衮谈过之后,两人也算放下了心结,对待彼此反而随意了一些,再加上多铎,三人在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有一次豪格看到我们在笑闹,也阴阳怪气地说:“看来十四叔一家人还真是一派和睦,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了?”多尔衮并不答话,眼光却深邃起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我和多铎一看他不肯出面,两人便一唱一和地回了回去,直把豪格顶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落荒而逃。我同多铎对看一眼,哈哈大笑。这段日子,虽然开心,可以想到回去就要面对皇太极,我心里便沉了下去,唉声叹气。
这一日,范文程、礼亲王代善奉了皇太极的命令前来军帐。我躲在外面偷听。
多尔衮大声抗辩:“大哥,范先生不是已经转达了我的解释了么?怎么还要我认罪?”
代善平静的声音:“你的解释皇上并为采纳,睿亲王,你只说你该当何罪吧?”接下来是多尔衮更加生气的声音,硬声道:“我实在不知身犯何罪,皇上若是逼问,我只有一个死字!”我不知帐中情形如何,但想必也好不了。
过了一小会儿,听到硕托凛然的声音:“阿玛,如果十四叔打了胜仗都该死,那我也该死!”接下来是阿巴泰、杜度等,争相道:“我也该死!”
帐中沉默了片刻,听硕托道:“豪格,十四叔的决定,当日你也并没有反对阿?”我留神听着,只要豪格最后也表了态,那就没事了。过了半晌,终于听到豪格说:“既然叔叔、哥哥们都说该死,我也……理当同罪!”
我没再听下去,大局已定,拍了拍袍子,便出去遛遛了。多尔衮还算聪明,没说什么这是我一人扛了之类的傻话。现在就该是皇太极难做了,杀是肯定杀不了了,不杀吧本来就大大弗了他的心意,然后还下不了台,反而把自己绕住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过一想到他可能会找我的麻烦,我就浑身哆嗦。
晚膳的时候,多铎给我描述了白天得精彩场景,豪格如何如何心不甘情不愿了,硕托等又是如何逼他了,见我不是很感兴趣,便住了口。一时间,没人说话。忽然多铎奇怪的问:“皇上这次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火气?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接茬,自己的老公为了别的心爱的女人差点送了命,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多铎继续问:“哥,皇上这次要是铁了心不依不挠的就是要治你,那怎么办?”口气居然凝重起来,碗也放下来,炯炯地盯着多尔衮。我不解地看着他,却听到多尔衮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好便罢,不好也只能翻脸了。”
我一听就傻了,筷子也掉到了桌子上。多铎却喜道:“哥,你早已有了布置?”多尔衮冷静地看了一眼多铎,轻声说:“难道我坐以待毙么?这件事利用舆论很容易把握军心。”说完不再开腔,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继续吃饭。多铎兴高采烈的夸着他哥,我却呆坐着,表情僵硬,心里被气了个半死。
md,枉我为这件事操碎了心,每天心惊胆颤的,出了这么多力,最后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很高明救了他一命呢!原来人家早有计量,根本就用不着我多此一举。搞不好他冷眼看着我的行动,心里嘲笑翻了天呢!最后我也算坏了他的好事,心中正嫌我多事呢吧!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把碗往桌子上一摔,铁青着脸就出去了。
我左绕一下右绕一下,来到马厩。随意牵了一匹马,笨拙的翻身上去了。这些日子以来,尔东珠、多铎、多尔衮都有教我骑马,最基本的原理我是掌握了,只是有待实践罢了。此刻我怒火中烧,才管不了那么多,拉起僵绳,一夹马肚,挥了一下鞭子,马儿便奔出去了。
策马急驰了一阵后,我满腔的怒火被凛冽的寒风全浇散了,心里就马上开始后悔,主要是太冷了,跑出来的时候连外袍也没穿,只穿了室内穿的长衫,此刻风呼呼吹进衣服,浑身象有刀子割般。我勒了缰绳,心想算了,回去吧,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可当我想回去时,才发现情况不太对。放眼望去,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都看不到一点灯火,头顶有一弯新月轻轻冷冷的照着这荒芜的大地,多尔衮他们的帐群早不再视线范围内,隔三差五的大树树影诡异,被风吹过发出古怪的声音。我心里一哆嗦,心想坏事了。天上看不到星星,连北极星也无从辨认。我纵身上马,又四处转了几圈,仍找不到回路,冷都不算什么了,此时害怕早已主导了我的情绪。本来侥幸的想或许老马识途,就任由马儿信步走,可或许这马识的是锦州的途,兜了半天,毫无头绪。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一点我算是亲身体验了。
我决定就在原地等多尔衮他们来救我。翻身下马,轻轻的抚了马儿两下,却意外的发现马鞍上居然有一只酒囊。我摘了酒囊,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平时我所喜欢的大自然的景色与声音在夜色之下都分外的诡异起来,间或甚至还有某种动物的嚎叫声,我又怕又冷,心里竟然浮上了绝望的感受。我抱着膝盖,身体蜷在一起,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着酒。每喝一口,浑身便会热起来,可不出一会儿就会更加得冷,如此恶性循环,不一会儿,酒便没了。
不知是我大脑机制下意识的保护还是酒精的作用,我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脑中像放电影一般闪过了很多人的脸。应该不会死吧,就这么被冻死,这也……太扯了,我恍然的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忽然嘈杂起来。我仅有的意识告诉我,有救了,他们来救我了。想抬起头来,想张嘴喊,却怎样也动不了。
等到被人抱起,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包围了我时,我埋头在那温暖的怀中,放弃了最后坚持着的那丝意识,沉沉睡去。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生病。是场大病。作为当事人的我,只是觉得每日昏昏沉沉,意识模糊,怎么也醒不来。一时间仿佛回到了父母身边享受天伦之乐,一时间又是皇太极不怒而威的眼神,嘴中喝道:“朕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一时间又是多尔衮与大玉儿相视深情的目光。最后终于不情不愿地清醒过来,知道是睡了三天左右。瘦了一圈,精神也恹恹的。多尔衮也憔悴了许多,每日都来看我,他一进帐子,我便怒目而视不理不睬,他倒也不生气,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也不说话,只是看看我的气色,一会儿便走。很多时候都是多铎来陪我说话。
多铎描述我病的时候甚是吓人,说是我高烧不退,受了风寒,伤及五脏六腑,每日烧的脸颊火热,却极快的消瘦下去,嘴里不停地在嘟囔着什么,往往冷汗淋漓,倒把药的疗效顶去大半。据说多尔衮急得够呛,大大的发了几次火。听到此处时,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冷地说:“哼,我是为什么得病的?这会儿来装好人,真恶心!”气得多铎涨红了脸,又不敢同我这个病人吵架。他又告诉我皇太极听说我病了,急急得打发了自己的御医亲来诊治,而且日日打发人来问,一直想把我运回宫里去。多铎说到这些时,我大大地不乐意听,这才刚好一点就又拿这些烦心事来招我。多铎却故意地说来说去,阴阳怪气地说:“看不出来啊,我们小玉姐姐这么着皇上看重。哼,一边儿急急得想杀我哥,一边儿急急得怕你有什么闪失。谁知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我脸色一下就变了,连多铎这混小子都晓得说这种话,多尔衮等精明透顶怎么会想不到别的?皇太极这次作的实在是太明显了,关心弟媳可不是这么个关心法的。多铎却只管继续说:“那太医说什么忧思太重,郁结于心,这不是笑话么?就你那每天笑嘻嘻的样子,这不是胡扯么?!”
我叹了一口气,是啊,就是这样才更累,忧思太重每日还得装出一副笑脸,怨不得身体会垮。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不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便连忙打住了多铎的诸多牢骚之词,问起多尔衮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等着皇上的发落呢!这都好些日子了!哼,想必皇上为难得很。我们倒要看看他怎么下旨!”言语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心里黯然,皇太极这次反而处在了下风,以他的骄傲,怎么受得了。
养将了三四天,我精神已经好起来了。皇太极先是遣了两个宫女来照顾我,然后名贵药材、吃的喝的素材、日常起居的用度,源源不断送来,甚至还遣了两个御厨来,不过两日,我那顶帐篷俨然成了个豪华的宫殿。如此大张旗鼓,我估计人人都在腹诽。我终日不出帐子,也乐得看不见别人的脸色。不过多铎的脸色已经够我瞧得了。多尔衮好气度,神色眼神竟瞧不出什么端倪,我虽心里佩服,但打死也不信他对皇太极做的这一切心里能没什么想法。他白天很少来,但听那婢女说,每日我熟睡之后,多尔衮必来探视,连带我身体的情况,都会问清楚。那年纪小的婢女羡慕得说:“王爷对福晋可真好!” 我苦笑不已,实际上,我们此时的关系只怕是最恶劣不过了,连彼此的信任也都没了。
这日多铎来看我,出乎意料的多尔衮也来了。我正在练习写大字,临帖子。多铎便嚷道:“你干什么?这才刚好就做这么费心力的活计!”我笑道:“都要躺的骨头也长在床上了,又不准我出去!”多铎抢了我毛笔,拉了我在火盆前坐下,说:“这么多玩意儿,干什么非临帖!”说着环绕了帐子一眼,脸上神色便又不对了,正要开口说什么,我赶紧打住:“行了行了,又想说什么我不待见听的话?”他便忿忿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正奇怪他怎么这么听话,多尔衮也走了过来坐在了火盆边,我起身要躲开,却被多铎拉住了:“咱们好好说会儿话,有什么事说开了不就行了!”原来是当说客来了,怪不得那么好说话。
我懒声说:“好啊,说吧!”
多铎便开口:“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你们这么僵着我看着难受,中间夹着不好做人呐!”我看一眼多尔衮,见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并不冷。心下大奇,这可不像多尔衮的作风,用多铎来做说客,他是胆怯还是怎么着?
我冷哼了一声。多铎继续说:“小玉姐姐你这两天大好了,我哥精神也松弛下来,眼下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公事,你们就好好说说吧!我先出去了,好好说,可不许打起来!”一边说一边起身就溜了,我连拽都没拽住。
于是帐子里就剩了我同多尔衮。
多尔衮眼睛望着火炭,神色平静,但眼中映出的火光却让他的眼睛明亮至极,整张脸也显得不那么平静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
我不吭声。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凌厉起来,可是其中有透着些许温柔,看得我迷惑不已。“可是你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乱跑。记住了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干这种危及性命的蠢事!”他言语也凌厉起来,倒真把我唬住了,愣愣的看着他。
他见我如此神色,叹了口气,继续说:“这次我很感谢你,我并没有拿你当小丑看。在没有你的主意之前,我的确是想来硬的。可这怎么能同你说呢?你的主意很好,比我高明得多。若是像我想的那样起正面冲突,我并无把握。所以,的确是你救了我。”口气之诚恳,神色之坦然,看得我更愣住了。
多尔衮,这是在……解释么?同我解释?
我像一个痴呆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问:“你同我说这些?这……这……”
看得多尔衮笑了起来:“是啊,我是在向你低头。你还听不出来么?”
我老老实实的讲:“我可不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不过你这么放下王爷的身段肯同我说这些,真是难为你了。但我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你,我那病生得也太亏了。”话虽如此,我知道自己已经心软了。真是经不起美色的诱惑啊,多尔衮那么诚恳那么温柔的脸色,真的是很迷人。
多尔衮嘴角扯起,笑了起来。
我看得呆掉,那火光照耀下的笑脸,如此的温柔,真的会让人……沉沦。
可是,那是不属于我的笑脸啊。一念及此,我胸口发闷,咳嗽了起来。
多尔衮见状,忙端了一杯茶过来。我喝两口,压下了那股咳嗽,却看到多尔衮看着那茶杯在出神。那是皇太极送来的御用之品。我心里一窒,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外面的人都说什么了?”我冷声道。
多尔衮回过神来看我一眼,说:“不必理会,养好身子就行。”
我心下揣摩了一会儿,由于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说:“今天你来,不光是向我低头吧?是不是还想问问别的?”
多尔衮看着我,目光炯炯,却并不说话。
忽然之间我觉得极累,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人护着我,我全拼自己的力量周旋于这群肠子十八拐的人中间,多尔衮是我丈夫,原本应当竭力护我周全,现在反而还心存疑惑,要我的解释。真是很崩溃。要不真的去勾引勾引尔东珠带我私奔好了。那样的人若是倾心于我,必定尽全力护着我。
“皇上待我过好。只有你在,我才会安全一些。”我直接说了。
多尔衮一震,满脸的惊讶。却问出一句话来:“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跑去锦州,想办法救我,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么?为了自保?”
不能再说下去了,再往下说,信任越来越少,怀疑越来越多。
我说:“王爷,追究这个干什么?你我是夫妻,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目前没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是夫妻,也仅限于是夫妻。咱们不是说过了么?”
多尔衮沉默。半晌,他忽然发狠道:“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不顾你的名节么?夺了玉儿还不够么?哼,有我在,他妄想动你一根手指!”
我真的是累极了,不再理他,爬回床上睡去。
过了两日,皇太极下旨,睿亲王降为郡王,罚银万两,夺二牛。肃亲王豪格降为郡王,罚银八千两,夺一牛。诸贝勒各罚银二千两。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还没完,岂止是没完,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圣旨下了后,多尔衮他们就该去宫里谢恩,聆听皇上训勉,这只是个形式上的事,谁也没往心里去。我们进城后,我回了王府,多尔衮诸人直接进宫。
谁知我才刚洗了澡换过衣服,舒舒服服的准备吃点儿好吃的时候,青桐匆匆忙忙跑进来说:“福晋,福晋,咱们王爷,回来了!”这么快?我疑惑地想。
“王爷好像气得很,一路上踢翻好几个奴才了!现在正在书房生气呐,吴尔库霓那丫头这回又有的气受了。福晋,这是怎么回事?您不过去看看?”青桐很厉害,刚才还守着我吃东西呢,出去端了壶茶就探听出这么多。
我知道准是皇太极给他气受了,也没怎么在意,活该,就得给他点儿气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没什么反应,继续吃东西。青桐见我镇定得很,倒也犹豫起来,没再说话。之后我倒在自己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个安稳觉。
这一觉睡到黄昏,醒来后又吃东西,顺便听青桐新鲜热辣的八卦消息。
“王爷在书房发了好大的脾气,花瓶都全摔了,一直在大声叫骂,说什么‘还真的没完了?降爵、罚银,夺我的人马,我都认了!到底还想怎么样?’福晋,咱们王爷这次惹恼了皇上,您又不在,府上都乱作了一团,我也急得要命,今儿看您神色如常我才安心了,王爷这又是怎么了?”青桐真的是很担忧。
“没事儿,不就是心里不痛快么,在自己府里撒撒气而已。”
“是么?可是今儿下午,来了礼亲王他们好些人,刚进书房就被爷轰出来了!听说刚才范大人也来了,这会儿正在书房呢!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青桐一面说一面探头向外看。看来我醒得真不是时候,耽误了她探听情报。
听到这儿,我心里也疑惑起来,看来事情没我想得那么简单。我就放了青桐出去问问情况。
过了一阵儿,青桐回来告诉我范文程也是一脸沮丧的走了,不过却给我带了一封信。
信上说多尔衮他们要进大清门等皇上召见,却被侍卫拦住。皇上让他们跪着等。那时多尔衮已经火了,不过还是跪了。结果跪了好一阵,皇上又下旨说不见了,让他们各回各家。多尔衮大怒,愤然地掉头就走。别的亲王贝勒们可没这个胆子,继续跪着等。而范文程的意思虽写的晦涩,我还是看明白了,就是说这次虽然皇上不在理,可多尔衮这么公然地跟皇上僵住,吃亏的总归不会是皇帝。大伙儿都来劝了,多尔衮都不听。说是我聪慧机智,让我想个法子劝劝多尔衮先跟皇上低头。
把我看得目瞪口呆。我从来也没有低估过古人的智慧与心机,总是觉得这帮人老谋深算,肠子九曲十八拐,可是这次这哥俩也太幼稚了吧。先是皇太极,没治住多尔衮就没治住吧,你心里有气大家都知道,可作为一个成熟的皇帝,这么赤裸裸地把怒气摆出来给大家看不是幼稚是什么?多尔衮也挺配合,直接走人,一出戏就这么唱了起来。
我直接把那信烧了,决定不管此事。操心的人多着呢,我干吗趟这浑水。归置了归置东西,心里谋算起明儿去安福园吃乳鸽,我心里可想了好久了。
吃晚饭的时候,多尔滚来了。脸色依然是铁青色,不过怒气倒是看不出来了。我叫人添了一副碗筷,好笑的看着他生气的样子。
“呦,这是谁给我们王爷气受了,怎么气成这样?”我阴阳怪气地火上浇油。
多尔衮并不理我,埋头吃饭。可能气的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三五下眼看就要把菜吃完了,他冲着青桐闷声道:“再来一碗饭”。我一下就急了,说:“干什么干什么?我还没吃呢!你又没说要来这儿吃饭,这可都是我一人的份儿!”
多尔衮抬头瞪我,我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同时把菜都扒拉到自己碗里。
青桐见状赶紧解围,赔笑道:“主子们这是怎么了?为着两个菜瞪起眼了,早就让人做去了,马上就上菜了!”一边说一边乘了一碗饭来。
看得出来多尔衮挺想开口说什么的,估计是想骂人,忍了忍又压了下去,继续吃饭。
我倒是想起了一件正事,也不忙着吃了,问:“按理说明儿我应该进宫见皇后,可是你现在这么同皇上僵住了,我还去不去?”
多尔衮也正眼瞧着我:“你都知道了?”
我撇了撇嘴:“那是,您这么威风的事,现下怕不知道得也不多了!”
多尔衮继续看着我不说话。看得我莫名其妙,问:“怎么了?”多尔衮也有些莫名其妙,说:“你不劝我先去找皇上赔罪?”我笑得打跌,说他幼稚他还真峁上了,非弄出个幼稚样来。我没接他的话茬,想了想,说:“按理说你和皇上闹别扭,同我和皇后是没什么事的,我明天应该还是得进宫,是吧?”多尔衮没想到我又换了个话题,接不上思路,只好愣愣地点了下头。我憋着笑,继续说:“可是我不想进宫,一想起来就头疼。”多尔衮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赶紧就接着说:“所以,我决定了,我就不去了。回头皇上问起,我就说是我们家王爷不准我进宫。”这话很清楚了,非但表明了我的态度,而且还算计了他一回。
多尔衮此时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正要说什么,我赶紧接着说:“反正债多了不愁,就请王爷多替我担待担待吧!”说完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多尔衮看着我这副表情,神情反而警觉起来,说:“你打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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