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使路-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辉月神剑,”他大喊著,仿佛要把剑举得比撒旦更高,“以我之血,就尔之灵,以我之魂,续尔之心!”
他轻轻的把剑搭在自己的左臂上,微立剑刃,像一个优秀的小提琴手,优雅的拉出一条标准的长长的伤口。金血顺著剑势浸出,打湿了他天蓝色的战袍。原本黯淡的剑,在沾上了他的金血之後竟微微从剑心中散出了同血一样颜色的光芒,随著血的不断渗入,渐渐的,剑身上都已经笼罩上了金色的光,替代了原本的蓝光,而他,在这闪闪的金光中,脸色苍白的可怕。
“辉月,你疯啦?”
一个人猛的拽过他握剑的手。
是方炫,那居然是方炫!
崔杰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战场上穿著银色战服的方炫拽著他不肯放手。
“你以为你有多少血?怎麽可以以血续剑?就算这次赢了,那下次呢?你又拿什麽来喂它?”方炫满脸的焦急,不时还挡开敌人的攻击。
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笑得让人心都碎了。
“这次都不能赢,哪里还有下次?”
“你……”
画面像家里VCD放映的快进一样跳过了许多,最後定格在了他,辉月身上。
柔顺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上面还斑驳地沾了不少的金血。苍白的脸上也是一塌糊涂。身上就更不用说了,一片金色一片黑色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只有他的剑,在饮尽了无数黑骑死士的黑血之後,还发出金灿灿的光。
可此刻的他没空理会这些,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前方,银色战服的方炫和另一个金色战服的天使在一起围攻著撒旦。三人在激战中都放弃了地面,在空中打得难分难解。那些银与红的剑影和黑色的灵力,在黄云漫天中交织著一曲惊心动魄的死魂灵舞。
突然,方炫像是中了一击,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一条长长的鞭影形同鬼魅的飞向了他,笔直的鞭尾如同莽山铁头的毒牙般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他来不及思索什麽,几乎是本能的一跃而去。
“流云,小……心!”
第十四章 千年爱恋(三)
'img'dsszqnals_14。jpg'/img'他用自己的肩背挡住了死亡的鞭尾,将方炫推出了鞭影的攻击范围。锐利的鞭尾像一支长长的箭,一下子就贯穿了他的身体,又像是渔人们捕鱼用的鱼枪,而他,就是没跑掉的那条鱼。
“不!”
方炫哽咽的声音还没喊出口,另一个比他更悲怆的声音在刹那间响彻了昏黄的云端。
是李瑛。她像一下子失掉了魂,啪的一声跪了下来,手上还紧紧的捏著,她的柳鞭。
方炫含著泪水迎上了他下坠的身体,抱著他降落在了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了他。
他躺在方炫的怀里,苍白的脸上呈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那样犀利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薄唇一张一合,艰难的说:“流云,我们……一定要赢……圣境……一定……要赢……”
他紧紧的抓著方炫的衣服,竭力的说道,仿佛在寻找著方炫,不,应该是流云的承诺。
方炫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们一定会赢……你也会好好的,好好的……”
方炫的声音干涩而空洞,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他扭过头去,看著跪在那已经完全呆掉了的李瑛,嘴唇动了动,却什麽也没有说出来。
他安静的闭上眼睛,轻轻的松开了方炫的,银色战服。
崔杰睁开眼,心中抑郁的痛,站在他面前穿著黑色礼服的李瑛,早已泪流满面。
李瑛颤抖的手轻轻扶上了崔杰的腰,又轻轻的,把头靠在崔杰的肩上,一切都是轻轻的,轻轻的,生怕是在做梦,不小心便会醒掉。
“辉月,你知道吗?误杀了你,我的心有多痛?我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可是,我的命是撒旦的,我连死都做不到。我就这样,在悲痛和悔恨中等了七千年。七千年,我终於等到了你,只想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
房间里安静得连呼吸都要忽略掉。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崔杰的答案,一个晚了七千年的答案。
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爱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李瑛全身有一僵,像掉进了冰窟一样开始全身发凉。她从崔杰的肩上起来,迷离的看著他:“怎麽可能?不可能的,你说谎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说谎,一定是!”
崔杰表现出了一种极度的不耐烦:“我说话从来不说第二次!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现在我可以把夏雨菁带走了吧?”
李瑛用一种从未认识过的眼神看著他,纤细的手从崔杰的身上滑下,眼睛里满是毫无生气的死灰色。她僵硬的转过身,走到黑色的大方桌前站著。
崔杰从容的走到玻璃棺前,推开棺盖,温柔的把夏雨菁抱起来。夏雨菁睡得真香啊,连嘴角都带著浅浅的笑。
他回过头去。
李瑛站在那,好象不曾动过。
他抱著夏雨菁,走出了那个房间。
那扇沈重而厚实,镶著金莲的门在他们身後缓缓合上了。
可能崔杰永远也不知道,就在最後的刹那,李瑛转过身来,绝美的脸上,两道清泪在微紫的灯光中闪著惨白的光……
你注定是圣境的使者,无论我怎样的阻拦,你始终会站到我的对面,提著你心爱的辉月剑,在猎猎西风,遮天的旗下,与我决一生死。
崔杰知道,这扇门一旦关上,便关断了辉月和李瑛七千年的恋情。
他清楚辉月在死前要说什麽。
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无论你做了什麽,我都会一直一直,爱你。
他回过头来,看著那朵嵌在黑色门上的金莲。
他知道,那些冰冷的话,彻底的斩断了李瑛的执著和痴心。
七千年,太苦了。
还是恨吧。恨比爱容易。
对不起了,辉月;对不起了,李瑛!
崔杰将脸贴在了夏雨菁光洁的前额。一滴泪从眼角溢了出来,滴在了夏雨菁的额上。
菁菁,我也会,一直一直,爱你。
第十五章 任务在即
'img'dswzrwzj_15。jpg'/img'夏雨菁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
她已经完全记不得发生过什麽事了。当楚泠还要再问的时候,崔杰却朝她摆摆手,轻轻的拥抱了刚醒的夏雨菁。
“既然菁菁已经回来了,我们也没必要把事情追究下去,一切到此为止吧。”
楚泠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而方炫,却也是一副沈思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被那些异域的人盯上。李瑛再也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而北堂炽也是神神秘秘的,从来只有他找人,没有人能找到他。不过他好象特别喜欢楚泠似的,总是缠著他,说著莫名其妙的话。楚泠再怎麽不高兴,却总也躲不开。这让楚泠心中十分苦恼。每当楚泠向方炫抱怨北堂炽总是问她有没有梦到自己是一位公主,而他就是她的守护神时,方炫都会淡淡一笑,说,说不定前世你真是他的公主,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要带你回去呢。
这时楚泠会柳眉倒竖,杏目圆瞪,叉著腰,活象水浒里的母夜叉,朝方炫吼道,方炫,你什麽意思?
方炫则又是淡淡一笑,说,没什麽意思。硬生生的把楚泠气回去。
方炫从来没跟楚泠说过,她生气的时候,比她不生气的时候要可爱得多。
只有她生气了,才能更多的感受到她身上女孩子所应有的生气和活力。
平日里,她的忧郁太重了,仿佛一生下来,就背负了很多很多的责任,从来,不曾放下。
自从救回了夏雨菁,崔杰就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
一天,崔杰指著日历上的圈,喃喃说倒:“整整一个月了。”
“什麽一个月了?”方炫摘下耳机。
“距上次绿云出现,”崔杰说道,“整整一个月了。”
方炫的心也一下子沈了下来:“她说,一个月後再来找我们的,看来应该是今天了。”
崔杰点点头。
“可她什麽时候来?”
崔杰摇摇头。
汗!方炫忍不住头痛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绿云的天使牌。天使牌上的绿云的笑容依旧是程序化的僵著,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跃牌而出的迹象。
“唉,你总不可能让我什麽都不干等你一整天吧?杰,我去图书馆了!”说完屈指成环,把天使牌弹了出去。
天使牌带著呼呼的风声迅速的飞向雪白的墙壁,牌面的快速旋转使它的侧面看起来像刀子一样锋利。
只听到“喀嚓”一声,方炫傻了眼。
“炫,你闯祸了!”崔杰的口气像极了教导主任在训话。
“我知道,不用你废话!”方炫满脸的懊恼,却瞪著墙壁无可奈何。
原来,天使牌在方炫的手劲的带动下有了一个很高的速度,这速度让天使牌的 侧边变成了锋利的刀子,像切豆腐一样的切进了雪白的墙壁里。
“你们想谋杀啊!”
一个娇气的女生响了起来。墙上被切出的伤口像一个微张的嘴巴,从里面涂出了一股嫋嫋的绿色烟雾。那些烟雾闪著星星般的光,悠悠的浮在半空,久久不散,终於越积越多,竟堆出了一个婀娜的身形,像装进了一个看不见的人形瓶子里,似乎都能听见星云相互挤压堆积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堆成人形的星云一下子破碎开来,散到四周然後迅速的溶解进空气。洒洒的荷叶袖在空中上下翻飞,长长的裙裾像陡然舒展的蝶翼般扫过眼前,玄青色的长发散得像柔软的丝绸水流般的拂来,而下一秒,则出现了有一张明眸皓齿、柳眉樱唇的脸。
她悬在空中,花颜微侧,蹙眉低首怒视站在下方的方炫崔杰,戴著精致的墨绿色护腕的右手却一直抚著左肩。雪翼在身後不紧不慢的拍打著,整个寝室都飘著徐徐的羽毛。
“你们别拿天使不当人,虐待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方炫仰头顺著绿云墨绿色长裙往上看著那双浅绿的眸子,眉头一皱,极不满的说道:“下来!”
“你……”似乎都可以听到绿云把牙齿咬的嘎吱响了。
“不下来,你就回去,没得谈!”崔杰接道,瞟了她一眼。
绿云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拉过摇曳的裙裾,缓缓的降下,小心的把翅膀收拢起来。
“现在,我们要做什麽?”又是方炫那种冰冷冷的语气。
绿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亮:“把‘该做什麽’变成‘要做什麽’,你们觉悟得倒是挺快的嘛。”
“没功夫听你废话,我们要做什麽快点说!”
“你们急什麽?”绿云回瞟了崔杰一眼。“现在当务之急是寻回流云辉月的剑,借助它们的力量唤醒流云辉月。”
“不就两把破剑嘛,能有那麽大本事?”崔杰的老毛病又犯了。
绿云斜了他一眼,开始在屋子里慢慢踱步:“那两把可不是普通的剑,那是流云辉月从冰窟剑冢里带出来的圣剑。圣剑吸收了持有者的灵气,便会形成能与主人心心相印的精魄。而精魄一旦形成,只要剑身不毁,永世不灭。流云辉月战死後跌落人间历经轮回,心志早已不同往日,只有剑,带著精魄的流云辉月剑,才能将他们从沈睡中唤……醒。”
不知道什麽时候绿云已经踱到了方炫的面前。她在说出“醒”字的时候,伸出纤纤食指抵住了方炫心房的位置,仰头满怀希望的看著他。
她的绿色瞳孔里发出钻石般的光,像从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漏出一线清晨的阳光,那样的期盼和企望,让人……没办法拒绝。
方炫轻轻的撇开脸,叹了口气。密长的睫毛像帘幕般垂下,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苍凉。
“你要我们怎麽做?”
绿云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我已经打听好了,两天後是修罗界大会的日子,所有的修罗妖魔都会在魔城聚集,正是你们前往寻剑的好时机!”
“等等!”崔杰一个急刹车。“我们寻剑与修罗界大会有什麽关系?”
绿云笑了,水灵的眼睛转得人心虚:“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第一,流云辉月是怎麽死的?”
“七千年前魔城大战。流云辉月战死。”方炫严肃的回答。
“答对,那,那时的流云辉月剑在哪?”
“剑是战士的魂……”方炫推想到,“应该也是在魔城吧。”
“一半。”绿云笑眯眯的像只朝财猫。“你只说对了一半。当年流云辉月战死後,他们的剑就留在了魔城。可是後来修罗界的冰系护法凯瑟把剑带走了了,封在了她所管辖的米洛斯卡洛里修斯山上。”
“奇怪,”方炫喃喃说道,“剑是流云辉月复活的关键,他们不是应该尽一切可能的毁掉吗?怎麽会好好的保留下来?”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也许是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没有办法做到吧,又或许是其他什麽原因。”
“我知道。”一直沈默了很久的崔杰突然冒出了这麽一句。
“你知道?是什麽?”绿云诧异的望著他。
“她在等流云辉月复活。”崔杰淡淡的说道。
既然有了第一个李瑛,怎麽不可能有第二个?
原来,等待流云辉月复活的,不止是我们。
第十六章 寻剑
'img'dslzxj_16。jpg'/img'“方炫,你叫我出来做什麽?”
楚泠站在学校标志性的枫树下,脸有点红红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条略微磨白的牛仔裤,除了显得她愈发白皙外,举手投足间竟有些掩不住的潇洒帅气。
“这两天我和崔杰有事要离开学校,你和夏雨菁自己小心。”
楚泠盯著方炫有些忧郁的眼睛:“你又在敷衍我!到底是什麽事?”
方炫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朝左右瞅了瞅,问道:“怎麽不见北堂炽?”
楚泠一脸黑线:“我哪知道他!我终於知道古人的‘来无影,去无踪’是什麽样的境界了,就是用来形容他的。从来都没人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
“哦,是这样啊,”方炫做恍然大悟状,却不动声色的拉过楚泠的手,拽著她直往怀里带。
楚泠冷不防被方炫一拖,整个人突然失去重心的跌进了方炫的怀中,从别人看来就是她满怀欣喜的向他扑去。
隔著薄薄的衣物,可以感受到方炫身上高於自身的体温,那带著年轻男子所特有的气味的热量源源传来。
楚泠的脸更红了,挣扎著要起来,却被方炫死死的扣在怀里。他的唇正对著楚泠的耳垂,呼出的气有一阵没一阵的扑在她的侧脸和鬓发上,竟引得她有些心慌了。
“你……”
“过两天我和杰就要去修罗界寻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们万事小心,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切记!”
楚泠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也学著方炫的样子凑到他耳边问:“等等,为什麽你们要突然离开去寻那劳什子剑?菁菁这才渐渐安心下来,又要她担心了!”
方炫有些宠溺的笑了笑,拥紧了怀中的女子:“是流云辉月的神剑,我们要靠它来唤醒它的主人呢。”
“那,”楚泠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不自觉的像小猫一样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沈默了一会儿,说,“他们醒来的时候,你们还会存在吗?”
方炫甚至可以感受到楚泠此刻脸上挂上的苍凉的神情。他陷入了更大的沈默。
“或许吧。”
但也或许,我们就这样消失了。
方炫没有再说什麽,只是轻轻的闭了眼。
“我累了。”
天空呈现著神秘的幽蓝色,天边的一颗星正发出钻石般璀璨的光。黎明的风在天地间游走,仿佛把那片蓝都带出了褶子。星星颤动的声音在安静中传到了地面。那株高大的枫树在将明未明的天空下像一个蓬头拉著魔法袍的巫师,漆黑的夜里看不清它的模样。它的手带著长长的魔法袍尽量的向两边伸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方炫和崔杰站在树下看著这有些诡秘的场景,心里既震撼又紧张。
绿云说,这棵枫树是修罗界与人间的一个通道,凌晨4点一到,修罗门大开迎接四方妖魔。他们可以趁机混入修罗界。修罗界是一个球形的空间,就像一颗洋葱,最中心的是魔城,顺次出来的是虚无空间、花幽境等,最外面的是冰雪幻境。而流云辉月剑正好被封在这一层里。这为他们提供了便利。
但绿云又千叮万嘱叫他们拿到剑就马上走,免得夜长梦多会撞见什麽厉害的妖魔。当时崔杰还大言不惭的说不怕,被绿云一顿海扁後才收敛。
“你告诉夏雨菁了没有?”方炫扭头看著崔杰。
“告诉她做什麽?”崔杰平静的说,摸了摸鼻子,“不想让她担心。”
“可是……万一我们回不来了呢?”方炫不由得心中一紧。
“那就让她彻底忘了,”崔杰坚决的说,“开始吧。”
彻底忘了……真的可以吗?
方炫脑子里闪过楚泠那张清丽又拒人千里的脸,从兜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刀子。
亮闪闪的刀刃很快陷进了柔软的手指里。
方炫皱了皱眉。
黑色的液体破皮而出。是血。
在幽蓝的天色中呈现著暗黑色的血。
血一滴滴的滴下,落到树干上便化成了晶亮的琥珀色液体,有生命似的在树干上缓缓流动,渐渐的流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黑暗六芒星的闭合图形,细细的琥珀色线条在黑乎乎的树干上发出暗红色的光。
方炫立即止住了伤口的血,用未受伤的手摆出了麽指食指张开、其余三指收於手心的手势放在胸前,低低念道:“天堂无路,修罗有门,芒星指引,天外有闻,开!”随之以雷电之势把食指按在六芒星的中心。
构成黑暗六芒星的线条一下子迸发出强烈的红光,将他们的脸都映成了鲜亮的血红色。它的中心慢慢陷了下去,边缘闪出的耀眼白光,把方炫崔杰都收了进去。
陷下去的中心又慢慢复原,那枚用血铸成的黑暗六芒星也渐渐隐没在黑色的树干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十七章 横祸
'img'dsqzhh_17。jpg'/img'下午四点的阳光带著漂亮的昏黄色穿透了画室的玻璃窗,把空荡荡的画室里映得晕亮晕亮。楚泠坐在画室中央的画板前,对面是一座纯白无暇的石膏像。
“哎!”
已经不知道是在叹第几口气了。她无奈的放下笔,对著画纸上那张峻冷英气的脸。
作为一名绘画专业的学生,她本来是同以往一样躲在小小的画室里画著力与美化身的大卫。可是今天,大卫那张画了不知道几百次的脸却在她的心神不宁中渐渐偏离了轨道,变成了另一张英俊挺拔的面孔。
那额前狂傲的碎发,坚忍微蹙的眉心,总带著几分忧郁的清冷眼神和笔挺的鼻子下紧闭的薄唇,这样的一张脸,只有一人。
方炫。
楚泠撇过脸,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背包上挂著的小龟壳和三枚铜钱。
今早上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找不到他们,也许他们已经开始去寻剑了吧……也不知道他们怎麽样了。
楚泠一把抓过小龟壳和铜钱,犹豫不定。
卜,还是不卜?
她的眉心都打结了,仍旧做不出最後的决定。
“扑哧!”一个轻轻的笑声从窗外传进来。
“北堂炽!”
北堂炽不知什麽时候来了,正懒懒的斜靠在乳白色的窗边,一只脚弯曲著放在窗台,另一只则舒展著搭在了室内地板上。
他套了一件宽松的米色外套,敞开的衣服里是纯白的T恤,下摆随意而不凌乱,下身是动垮垮的经典蓝牛仔,软软的褶子显得他的腿消瘦修长。在那样柔和的阳光下,他一头短发异常柔顺的垂下,一圈圈满是阳光的金环。原本干净利索的面部轮廓在阳光的交缠下变得十分的柔和,有著温润如玉的典雅。往日犀利得让人有些害怕的眼神竟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薄厚适中的唇也被阳光染成了亮丽的金色。他整个人都浮现了一种淡淡的光,柔美得仿佛天人一般。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何必犹豫那麽久?”
他把头一垂,层层黑发顺著垂下的角度滑下,把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颔。
楚泠被眼前难得的美丽惊住了。
“你……”
“我什麽?”北堂炽抬起头,一双蛊惑人心的眼睛满是盈盈的笑意,似乎很满意楚泠的反映。头划过一段弧线歪著,稍长的头发以最温柔的姿势躺在肩上。
楚泠只是沈醉在他的那份绝美中,不自主的向他走去,纤细白皙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北堂炽的剑眉和隐隐成“川”的眉心,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擦拭什麽。
“你,好美……”
北堂炽唇上的笑更深了,脸上还透出了浅浅的酒窝。他抓下了还在他脸上游走的手,轻啄著楚泠嫩如葱白的指尖。
“你知道吗?以前的你,要比我美上好几万倍……”话尾隐没在他金色的唇间。他看著楚泠清澈单纯的眼睛,深情哀伤,还夹著坚定和坚决,让人想起了紫薇和尔康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悲壮。
“以前的我?”楚泠细细的品著他的话,却没发现自己的手已落入魔掌中,“以前的我是什麽样子的?”
北堂炽的黑色眼眸显得更深邃了,另一只手抚著楚泠闪闪发光的长发。“以前的你,有一头健康的金发,一根根像闪闪发光的金线。湖蓝色的眼睛比天空还要清澈上几分。金色的嘴唇像花瓣一样娇嫩,说得最多的是魔法咒语,喜欢穿白色的长裙,就是古希腊人穿的那种绫布,细致的褶子只会把你的身姿衬托得愈加修长完美。喜欢光著脚,踩在其其麦尔溪边的草地上,光洁的脚裸上经常还挂著一串小小的铃铛,在摇摇曳曳的裙裾中闪现著点点银光。”
楚泠似懂非懂的听著,一脸迷糊。
“我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吗?为什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关系,”北堂炽哄小孩似的拍著楚泠的背,“有我在,我会让你想起来的……会想起来的……”
窗外突然一声尖利阴森的怪声破空袭来,像在人的心上狠狠的挠了一下,很不痛快的刺痛。
楚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