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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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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碎裂开来的铜墙壁满是利齿般破碎的裂口根本无法去抓,两个在这里犯了错误的家伙只能因为重力的关系摔了下去——
下面的通道在后来朱宣的说法里就好像是个滑滑梯,有一定的角度和方向。应该是为了当初铸造的时候更方便,在后来的研究中确实证明墓中有很大一部分空腔,就算是西汉鼎盛时期,要弄出这么大规模的青铜还是不怎么容易的。
朱宣差点一个翻滚撞到墙上,好在他的平稳性能还是足够的,借着翻滚的力道从地上爬了起来。上面暗室中破碎的棺椁木片也落了下来,朱宣摇摇头,还是不能把已经沾上来的木屑碎片抖落下去。
通过对先前那个空腔滑道般的装置的推算,这个房间应该就在整个墓中间偏下的结构,是在他的计算中多出来的另外一间密室,这里并没有金属线,否则在先前的坠落中他恐怕就要倒上大霉了。
和朱宣一样摔下来的家伙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看起来完全没有再开打的迹象。朱宣叹了口气,把承影剑放在了左手中,右手敲了敲墙壁和地面。
这间暗室几乎和上面的那几间一个样子,只不过要大上一倍。而且从四面墙壁上可以看到和他们掉下来的通道类似的通道。也就是说上面的四间暗室都能够通过地板下的通道通往这里。
也就在这间房间的正中间,没有棺椁却有一个石头的基座,上面插着一把戴着鞘被黄色的符咒整个包裹起来的剑。





第30章 九、纯钧
汉代袁康《越绝书•;外传记宝剑》有云“欧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卢,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更有详细的篇章论述道“……扬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此所谓纯钩耶。”
直到站在那把剑面前,才能明白何为芙蓉始出灿如列星。那是一把剑,寒光与寒芒之中不带丝毫血腥,却有着冰冷刺骨的锋芒。
“纯钧……”
朱宣的神情变得迷茫起来,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把剑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把剑会在刘彻的手里。
底下的石台不过是一个固定的用处,很轻易就能把剑从里面拔出来,朱宣的指尖在剑鞘上划过,稍一用力就能把剑从鞘中拔出,如列星也罢,如流水也好,那种带着剔透质感的金属质地沉默地摆放在那里,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岁月,朱宣手中的剑仍旧如初次出炉一般完整。几座城池也罢,几许黄金也好,纯钧却似乎从来没有沾染过血腥的气息般干净纯粹。
“和你很相配。”瞧瞧,就连站在后面的那位都这么说。
朱宣突然把承影剑抛了过去,“帮我拿一下。”
某位条件反射地一把接住,笑起来,“你这算不算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朱宣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有意见?”
兵主兼战神大人当然没那么小气,实际上对先前肯陪着他打架的对手来说他都是很慷慨的,“建议你还是把承影和纯钧都藏起来。”这样和自己切身有关的神兵利器还是别放到外面引起轩然大波的比较好,不过——先前出现的神剑的名字还不够轰动吗……这还是考古队特意把消息压起来的关系,这要是考古调查一发出去,越王勾践剑还能算什么……
朱宣庆幸,“还好我只是编外。”所以他只要注意一点不要让自己的姓名出现在调查报告上——
那位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知道你藏起来有没有用,我记得尤宇上次看过你上电视的那个录像,他本来就对那个死掉的盗墓贼的凶器很有怀疑。”
朱宣僵住了。
“他妈的那个鉴宝节目!”就算没有直接现场或者后来播出去当场录像的人也还是有的吧。
那边那位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即便是涿鹿之野大战失败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失态过,可想而知他现在的惊讶程度……
“你居然会骂人?!”重点其实是在前面三个字吧……
朱宣也是脱口而出之后才后悔不已的。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眼中冒出熊熊火光,“我帮你把这段记忆封起来吧。”虽然知道尤宇清醒过来之后应该就会对这段记忆没有印象,但是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噶。”那位眨眨眼睛,“这个……还是不要了吧。”谁知道朱宣会不会在里面做点手脚……朱宣的信誉是比较好没错,不过貌似有的时候整起人来也不手软……
“没关系,我很擅长的。”朱宣跃跃欲试,“好久没用……哦,不对,是很熟练,很熟练才对。”
这样更不靠谱好不!
某位生魂大人开溜得绝对快,眼睛一眨身影就开始消散了,“啊,封印的效力减弱了啊,尤宇快恢复了,我走了。”话音未落就听到原先握在他手中的鱼肠和承影掉落到地上啪啪两声,暗室里就没有他的影子了。
暗室中本来应该是没有丝毫亮光的,不过这两位进入这里之后压根没有注意到这点,对朱宣来说先前所用的勘探灯都有些多余。在黑暗之中他们并不能做到视物,却能够用灵息的感应来获知外界的一切,有的时候甚至比视觉更加好用。
“你给我站住!蚩尤!”
可惜再怎么叫也没用,生魂要是消失,那就是立刻的事情。
朱宣垂头丧气地把那两把剑捡了起来,慢慢腾腾地径自从倾斜得没道理能走上去的滑梯道上往上面走。反正也没人看到,就算不像是普通人也没有关系不是。
那之后等在外面差点没有往里面冲的人们就等到了身上衣服差不多都被染成红色的朱宣。还是因为痛觉不敏感的关系,一再活动导致伤口不断撕裂他也没有感觉。弄成那样就如他所说的,夸张了点……
等到朱宣休养好——他有点郁闷地觉得为什么自己最近一直都在休养?当时幸好下面古墓的机关发动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考古队也没有深究器材的问题,凤羲更是直接解释他衣服的问题,总而言之一句话,没什么大问题。
一等到考古队的工作已经进入实质化阶段之后,赵老专家带着谢意来探望他了,同来的还有已经完全恢复的尤宇和在这段时间把原先属于尤宇工作也扛下来的白奇。
“可算能休息一下了。”白奇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一脸我是尸体你们不要管我的样子。
为了朱宣的健康——或者说刘彻陛下眼珠子一瞪朱宣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这位老是惹麻烦的兄弟再度住进了刘彻在市区内的房子,为了在自己工作忙碌的时候也有人能看着朱宣,刘彻甚至把凤羲也拉了过来直接住客房。心情很好的调养着,按照刘彻的话来说就是朱宣现在养得小脸红里透白粉嫩粉嫩让看到的人恨不得咬他两口。
大家来看朱宣,他当然开心,最近他在刘彻面前都是一副我很乖我不会惹麻烦坚决不踏出房子一步的样子。
客套话很短,大家都很实在,很快就聊起关于那座墓的事。
在经过考古队的积极工作之后,整座墓的结构图已经出来了,话说也很奇怪,等到朱宣他们把所谓的那个局破解到之后,原先到了那里就失灵的仪器设备都能够用了。很快地地层扫描仪什么的立刻就把整个墓的完整样子描绘了出来,就看到图纸上的墓整个就像个层叠往地下伸展的建筑物,越往下越窄,很符合传统墓地的样式,就是其他墓地用的是石块,这个用的是全金属。
就如朱宣和凤羲他们详细所说的,四个放置着名剑布局的暗室就分布在墓的四个角,连起来就像是个方块的形状放置在圆形基座的墓中,倒是颇符合天圆地方的观点。四个暗室同时连接着下面一层那个较大的暗室。这就是整个墓除去外面的封土层外的第一层防御,破除之后他们就能够通过打开的机关进入到下面一层。现在让考古队疑惑的是,破除了外面的那一层防御看到下面的结构之后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墓的形制像是帝王陵。
“再怎么推测,那也应该只是个王爷的墓地。真是奇哉怪也。”赵专家摇着头,别说他看不懂了,恐怕业内的专家也没谁看得懂。历史上没有丝毫的记载,没有丝毫的资料可以参考。不过有时候考古就是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真实墓穴绝对比所谓资料来得有说服力。赵专家是在摇着头,可他那神情明显能看出内心的高兴来。
“还没进去,就不要先下这种结论的比较好。”刘彻这么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倨傲,反而有种内行人提意见的味道。这位目前已经变成赵专家的忘年交了,尤其喜欢关注一点有关于历史上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那位真正的陛下的事迹。
“你说得对。”赵专家也坦然接受,“这次真的是麻烦朱宣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位老人在提起朱宣的时候总是在嘴角带着一丝偷偷的微笑,就好像朱宣做了什么他都知道似的。
“他喜欢闹腾。”凤羲就坐在朱宣身边,相当“温文尔雅”地替朱宣回答了。
被剥夺了话语权的朱宣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得不说每次和凤羲刘彻在一起朱宣的小孩子脾气就要开始发作了……
“我哪里喜欢闹腾?”最喜欢闹腾的大有人在,绝对不是他。
“遗传。”刘彻一语定性。
朱宣就差没当场飙出两行泪来表达他的无辜了,“坏人!”
“上次谁说我是好人来着。”刘彻也记仇……他足足三天没吃好饭。
朱宣郁闷,“墓室进展怎么样了?”
“目前五个暗室已经快要清理完了,接下去就逐步开展墓道的清理,然后就可以看到最主要的位置了。”尤宇花了半天的功夫把所有工作汇总了一遍,那天他上了救护车以后就连意识都不清醒了,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意识,总觉得在他昏迷的时候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诡异的是梦里面居然还有朱宣,而且这家伙还像个传说中的江湖大侠一样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他看看那边窝在凤羲身边一副乖宝宝样的朱宣,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很是荒谬……
“朱宣……”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开口了,“那天我是不是听到你骂脏话?”
朱宣的眼珠子瞪圆了,不是没有记忆的吗?
刘彻的眼珠子也瞪圆了,差不多是从牙缝里崩字出来,“他骂什么了?”
尤宇愣了愣,然后喃喃地说了一句,“不就是最常见的三字经吗。”
刘彻看朱宣的眼神里都冒火了,“朱!宣!”臭小子居然学会骂三字经了?!他没看着的时候从哪儿学来的?他本人就算是会在平常时候骂也会先看看朱宣在不在身边,凤羲绝对不会去教这些……猛然间刘彻的目光盯住了白奇,从这小子平时的言行来看应该是个会爆粗口的家伙。
瘫倒死尸状的白奇立马复活,“绝对不是我,我要是敢在他面前说皮都被扒掉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白奇说得这么严重,不过刘彻还是相信了他,“这么说你是自学的。”
刘彻陛下下了金口玉言,朱宣长一百张嘴都辩解不了。
“明天开始给我抄一百遍三字经,我一周后检查。”
顿时朱宣也死在了沙发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秋桥镇愈发热闹起来,据加班加得厉害的尤宇说来,出入这里的人变得很是复杂。大部分是听说这里有考古发现的各类爱好和工作人员,但有那么极小的一部分恐怕来者不善。
“他还在惦记着上次的案子。”凤羲在窗户边上翻自己的古籍,倒是觉得窗户外面都市的灯光略微晃眼了一点。
朱宣在灯光下奋笔疾书,“这算什么呀!这么抄下去我是真不用做其他事了。”
“你还想干什么?”凤羲嘴角含笑,带着一丝让朱宣觉得郁闷的宠溺。
“不知道他们看到主墓室,会发生什么。”朱宣咬着笔杆子,眨了眨眼睛。
他们身边有刘彻特地从朱宣家里弄来的小香炉,冉冉青烟从上面冒出来,翩翩然地消散在空气中,略微有那么点水汽同时又带着清甜味道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很想在这氛围闭上眼睛做上一个好梦……





天香
第31章 引子
……后元2年,长安的冬天一片萧瑟。
老人从墙头望出去,能看到明黄的屋瓦上落满了白色的霜雪。
“真像啊……”他喃喃自语,仿若过往的岁月都化作了口中蒸腾的白雾。
“像什么啊?陛下。”娇甜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回过头就能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容,他知道自己让她担心,可有些事绝对不能重蹈覆撤。
“没什么。”他接过女子手中的汤药,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
就在这种安逸到近乎于凄冷的时候,外面的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陛下,肃秋王求见。”
宦官尖细的嗓音吓得女子端碗的手颤抖了一下,浓稠的汤药一下子倾倒在老者身上。
哐——
药碗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女子吓得跪倒在地上。
“越来越没样子了!”老人满脸怒容地呵斥,“来人,送夫人出去。”
外面的侍者很快就进来,将脸色苍白的女子扶了出去。先前在门口禀报过的宦官眼珠子转了一转,“陛下,肃秋王已经在外等候多时,是不是……”
老人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来,“李书,你说,他是不是妖怪。”
名叫李书的宦官一个激灵,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要冒出冷汗来,他们都以为这位老人已经年迈到了老朽的程度,可那一字一句里的深意依旧让他们揣测不能。
何为帝王,主宰生死,前一刻能让人生,后一刻能让人死。是他们看轻了坐在帝位上的人。年轻或许是一种资本,但不是他们轻视对方的本钱。
“妖怪……”老人自言自语,“他不过比朕小了一岁,容貌却依旧如初见之时,除去青丝皆白连分毫改变都没有。你说,他不是妖怪是什么。”
很轻很轻的声音,可李书字字都能听得分明,他双膝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老人看过来,甚至能从他的音调里听出些许笑意,“你收了江家多少的礼?”
李书抬起头,看着他自以为能够蒙骗的老人,咽喉仿佛被堵塞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起来。”老人轻轻地吩咐,“把刘翎叫进来。”
李书木然起身出去,不过几步他就能看到老人说的人,肃秋王刘翎披着厚重的狐毛披风站在缓缓落下的雪花之中。
“肃秋王殿下,陛下召见。”
长发皆白,精致的容颜却同许多年前如出一辙。就连那净得仿佛天地不容的气息都和以前没有改变。
妖怪……
李书颤抖地想到这个词缩着手退了下去。
室内片刻的静怡之后,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返魂……朕曾经还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境,朕想着既然能做见到母后的梦,那必然也能做梦到你的梦,结果——”结果他是真的能触摸到那个长发皆白笑容宛然的人,“朕险些以为你真的是妖孽变的。”看过了无数风华散去之后的凄然,老人简直不敢相信曾在自己面前消失死去的人真的会因返魂而回来。
“当初我也不过是踏入了两界之间,况且——那踏进去的也不过是一点魂魄,有陛下,有返魂足以。”
然而岁月无情,在年老的帝王有着斑驳的发和满脸的褶皱,当年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然不见。
刘彻猛然咳嗽了几声,他的目光显得异常凌厉,激动之间连称呼都换回了当年之时,“我不在乎他们到底要耍什么手段,我在乎的是你。”
刘翎看着他。
“我在乎的是你是我的兄弟,是你父王亲手托付给我的。”
“父王他……没有找错人。”他轻声地说着“你就是我的兄长。”
刘彻安心一般地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又睁开,“巫族不过是想要弄明白你到底死了没有,不是吗?”
刘翎苦笑,“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刘彻再度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如同耳语,“生,与死,于你来说,有何区别。且留得一魂伴我,又如何?”




第32章 一、万钱之货
白奇觉得自己沦落了。
现代汉武帝刘彻陛下时不时从自己的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看他。顺便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秘书小姐给这位端上一杯咖啡什么的。
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白奇一点上厕所的意思都没有……
刘彻瞄了一眼桌子上面的十几个杯子,再度确定白奇那个什么特殊事件调查小组的成员都很有特异能力。
“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办?”以至于随便找个借口窝在他这里不走,话说这种时候白奇不是应该被朱宣拖着去给王云华帮忙吗。
白奇一脸的凄凉,“我心口痛。”
刘彻陛下瞬间脑补了林妹妹,然后被有着白奇脸的林妹妹活生生吓清醒。
“去医院检查。”白奇不是朱宣,他才懒得去多费心思关照。
“朱宣他……上次去医院检查真的是心肌炎?”
白奇的问题有些奇怪,不过刘彻没多想,“他那种生活方式,不得病才怪。”
秘书小姐已经带着满脸的笑容在刘彻的示意下离开了,所以现在刘彻的大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俩。白奇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再抬起来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会生病。”
刘彻抬头,白奇把自己和工作电脑安置在舒服的大沙发上,家具的阴影将他的一半身形笼罩起来,呈现出完美的割裂感。
“除非受伤,否则他不会生病。”
斩钉截铁。
刘彻扬起一边的眉毛,“我倒不知道你对朱宣这么了解。”从小到大,他自认是朱宣接触最多的人,哪怕是朱宣的亲生父亲也没有他管得多——什么叫做拥有实质性权利的家长,这就是……
“了解?”白奇把自己的背靠在了沙发上,这个角度他的神情正好完全隐没在了阴影中,“或许从那之后真的会是我最了解他。不,没有谁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除了……”
刘彻听他这么说脸上反而有了一丝笑容,“你咖啡因喝多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凤羲出门了?”白奇突然天外飞来一句。
“嗯。”刘彻应了一声,眨眨眼睛,这话题转的有点让他跟不上,“好像是他公司里有点事。”
“或许是谁想把他调开也说不定。哦,我有点阴谋论了。”白奇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一堆咖啡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是麻烦秘书小姐了,我今天晚上请她吃饭如何。”
“你随意。”刘彻摊了摊手,“我想如果你能暂时客串一下她的男朋友让她能够摆脱一下父母的焦虑的话她会更感激你的。”
“啊?我还不想顿顿喝咖啡。”
白奇干净利落地收拾一下手头的东西,出门把还在工作时间里的秘书小姐拐走了。刘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的时候真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乖乖小弟会和这种人有密切的联系啊。
刘彻感兴趣的方面其实很多,香料也是其中一种。或许是和家中那种氛围很有关系,总而言之,汉武帝陛下的很多爱好也很“汉武帝”。在爱好之外他当然也不介意拓展一下业务,最近香道逐渐升温,他以前屯着的料子涨了十倍有余。
众多香料中,最得他喜欢的还是出产自海南的沉香,那种清甜甘冽的味道一闻到就觉得通体舒畅。而且——知道朱宣会调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总觉得有什么不怎么好的感觉掺杂在里面。
刘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近事情太多,好像自己也想得太多了点。
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拨通电话,很快就传来让他无奈的声音。
“我有按时吃饭睡觉。”
刘彻揉揉额角,“你那边有客人?”能从电话里听到略微有些喧闹的声音。
“算是吧。”朱宣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
“什么叫算是?”
“几个迷路的小孩子。”朱宣这么说,“他们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有点问题……”
“啊?”果然是不看着就要出问题吗?刘彻转身去那自己的外套,“我半小时之后就到。”
“我过会儿就去王云华的学校,你直接去那里就好。”略微的沉默之后,复又加上一句,“路上开车小心。”
十五分钟之后,刘彻就明白了为什么朱宣要加上那句路上开车小心。就在他的面前,在宽阔的路上骤然升起了一片能见度极低的大雾。几乎是立刻地,他就减慢了车速。
不正常,很不正常。刘彻索性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点了起来。
一团一团,仿若有生命一般的浓雾如潮水一般拍打着车窗。可是就仿佛有什么在禁止一样,它们怎么也无法进入到车子内部。
慢慢地,有那么点若有若无的香气沁了过来,带着一点点潮水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窗外的雾气骤然间翻滚起来,简直就好像是煮开了的水一般。
刘彻当然记得这个味道,半个月之前朱宣兴冲冲过来扔给他说是新做的合香香片,味道淡雅就顺手放在了车载香炉里面,今天好像启动的时候就顺手开了电源。
从不久之前开始,这些事情就好像没完没了地出现。刘彻手中的烟头逐渐熄灭,外面的雾气已经不止是雾气的形状,那些尖锐的爪甲不断在车窗玻璃上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有很多来自于不明世界的吼声,就仿佛要切断他和原本的现实世界的联系一般干扰着他的听力。
刘彻把烟头掐灭之后放在了烟灰缸里,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浓雾变形的妖魔在他身边环绕着,却没有敢于上前。刘彻的目光放低一点就能看到自己轮胎上趴着的东西。扭曲的身形盘绕在上面,将轮胎死死抱住。
“讨厌的东西。”他这么嘀咕着,却很是无奈。他不是朱宣,不知道该怎么从这样的困境中走出去。
至少现在的时候,这些东西还有顾虑,尽管刘彻不知道这些顾虑是针对他的还是朱宣给他的香料的。好像听那小子抱怨过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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