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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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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头吩咐百灵:“湖边摆膳!”说话间鹦鹉端来清水棉帕,黄莺捧上武官朝服,一起帮着梳洗更衣。
若翙陪璇玉吃饭时问他:“练功顺利吗?”
璇玉灵机一动,笑着比喻:“从前驱使法力,如心使臂,如臂使指!”
若翙凤眸星闪,笑着追问:“现在呢?”
“也如使指!”璇玉见若翙神色古怪,得意的笑:“脚趾!”
若翙“噗嗤”一声,掩面轻笑。又陪璇玉吃完早饭,送他出门,才回内院理事。接着浇花喂鱼,教丫鬟练功,待到午初时分,璇玉兴高采烈的回来,拉着若翙大笑:“你猜今天怎么了?我向领主府的一个‘大庶长’递了辞表,还没走出府门,就被领主亲自招了回去!”
若翙有些奇怪,眨着眼问:“他不准?”
“他当然不准,结果来了个‘三请三不准’!”璇玉哈哈大笑:“这一出唱的,那叫一个心怀社稷,悲天悯人,后来领主准我辞了‘舰队’都督,嘱咐我安心调养。”说着灵机一动,大声嚷嚷:“快!更衣!再给我拿条白绸子来!”
“你要上吊啊!”若翙瞪眼嗔他:“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璇玉自己宽衣解带,随手扔下衣物,笑着说:“我这是因病致仕,当然要演全本。大家都有体面,以后也好相处。”又催促若翙:“快去呀!找条白布来!”
话音刚落,百灵急冲冲飞身过来,躬身禀报:“老爷,小姐!客房传讯,御医来给老爷看病了!”
“来的还真快!快请!”璇玉神色狡黠,随手一指朝服:“快收了!”说着暗催内息,觉出体内气血翻涌,才颤巍巍回到拔步床上躺下。若翙见他脸色潮红,不免有些安心,跟上问他:“怎么了?没事吧!”
璇玉气若游丝,连声催促:“快!白绸子!”
若翙“噗嗤”一笑,飞身上树屋拿下白绸,亲自系上璇玉的脑门。百灵收好朝服,去垂花门请御医进院问诊。她忙着送往迎来,端茶备饭,奉送礼金。送走几波医师修士后,已是下午时分。
璇玉一把扯下头上白绸,长嘘一口气,如释重负。想到大战在即,昭暮不用去舰队督训,正赋闲在家,于是招呼若翙:“我去找小虎喝酒!”若翙正领着丫鬟们结算开销,随便应了一声。
次日正午时分,领主府“长史官”亲自搬下诰书,封璇玉为“威远侯”,又封若翙为郡主。璇玉病危危接过五色诰书,知道领主算给足了自己体面,于是召来昭暮和宁泉作陪,留“长史官”往前院正厅用餐,又嘱咐若翙进宫谢恩,才算过上安稳日子。
夏日风暴盛行,搅得天地灵气紊乱。海上风浪大作,战舰不能离港作战。“海狮族”也受风暴影响,西进不利。双方打打停停,战事陷入僵持。待拖到“中元节”前,“海狮族”急于上岸交配,只得顺暖流北上,战事即止。
这两月间,璇玉闭关苦修,本命“金丹”萌芽,修为又臻至“结丹期。一段”。他却十分奇怪,扪心自问:“莫非金丹也能结并蒂双莲?”
“中元节”上,兽潮远去,领主府开坛诰封,论军功行赏,又进璇玉为“千夫长”。节后风风火火,犒赏谢恩,又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璇玉在院门上挂起“威远侯府”的金匾,若翙开始以郡主之尊,出入阀阅世家。交朋结友,赴宴请客。扮婚陪嫁,送往迎来,过得充实无比,玩的不亦乐乎。她气质天成,自有领袖风范。来府上做客的小姐都羡慕她既是府中独女,又能执掌合府庶务,更无母亲挟持。加上府中风光迤逦,无拘无束,隐隐成了世家小姐们的社交据点。
明月当空,已至中秋佳节。合府丫鬟已换上秋衣,若翙上午理事时又赏下一筐“金锞子”,还准合府仆役告假一日,黄昏即归。傍晚在湖边置下酒宴,又派百灵去请昭暮和宁泉。
百灵稍去即回,一一回禀:“二老爷受迦蓝院邀请,与众高士贤达共度中秋。三老爷和三夫人已经睡下了!”璇玉对月长叹,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过中秋佳节。若翙点了点头,遣百灵自去歇息,亲为璇玉斟酒,陪他回思往事。
翌日清晨,世子府“驷车庶长”来请璇玉过府叙旧。若翙送走车驾,顺路回前院正厅料理庶务。忽然百灵来报:“小姐,‘镇海侯府’的七小姐来讯。”说着托出一张红符,符面金光闪烁,恍如漫天繁星,正是一张信笺。
若翙直接吩咐:“看看,她怎么说!”
百灵点头应是,当下暗运灵力,并指如刀,贴上符面,轻轻一划。红符灵光闪烁,显出一则金文。她略略看过,笑着说:“小姐,周家七小姐问您今天有没有空,她要来咱们府上做客!”
镇海侯手握重兵,“镇海侯府”又是世子妃的娘家,尊容显赫,盛极阀阅世家。厅中一众管事看得清楚,见自家小姐如此体面,心中与有荣焉,办差更加尽心。
周家七小姐小字“巧欣”,姐妹唤她“欣姐儿”。她车驾来时,若翙刚理完庶务,于是亲自上前迎接:“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里!”
巧欣身穿青绸套裙,阳光下眉目精致,首饰如星,恍若神妃仙子。她轻飘飘跃下锦帐香车,直接拉了若翙,就往垂花门走。游目四顾,见府上丫鬟穿着一色锦绣红衣,凤尾长裤。秋风拂过,衣裙轻扬,恍如一叶红枫,随风飘舞,端是风致嫣然。又见自己带的丫鬟还穿着制式宫装,衣料虽好,但样式呆板,相形见拙。
她又心叹一声,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直接挥手屏退丫鬟。若翙见她神色不好,也由她拉着,悄声问她:“怎么了?”巧欣也没理她,忽然展开身法,走得更快。
二人穿廊过院,直接进了垂花门,巧欣才长嘘一口气:“你这里就是好,干什么都没人管。”
若翙见她神情沮丧,又问:“到底怎么了?”
巧欣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开始抱怨:“今天一大早,世子和我大姐回到府上,说要给我议亲。我气不过,这才来你这散散心。”
“议亲?”若翙见她与自己身量一般,顿时吃了一惊。当下拉住她踏出一步,身形云烟般飘出。巧欣不及惊骇,已身在树屋,当下随意坐到一张贵妃榻上。
若翙亲自端上酸奶和奶酪,只劝她:“新鲜的,尝尝!”只等着听巧欣倾诉忧思。
巧欣出生阀阅望族,人既聪敏,见识又广。只是一口气堵在心里,才闷闷不乐。这时吐出心中浊气,顿时心情大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反而安慰若翙:“你放心,不管谁敢娶我,保管把他训得服服帖帖!”
若翙满心错愕,才知“镇海侯府”家势熏天,只讪讪的应了声是,亲自送她离开。璇玉傍晚才回,若翙趁他沐浴时,让百灵唤来璇玉身边的“侍卫长”石山问话:“说,你们陪他去哪儿了?”
石山年近中年,非但通达事理,而且修为不弱。这时穿着一身茧绸锦袍,更显干练。他见若翙目光入刀,脸色阴沉,吓得躬下身来,颤巍巍连声叙说:“南。。。。。。南风馆!”
若翙微觉奇怪,眨眼看向百灵。百灵急使眼色,若翙这才吩咐石山下去,又急着问她:“南风馆是什么地方!”
百灵羞红了脸,也变得磕磕巴巴:“就是。。。。。。就是男人玩相公的地方!”
若翙会过意来,顿时勃然大怒,气得说不出话来。璇玉更衣出来,见她粉脸含煞,可爱非常,不禁笑着问她:“怎么了?”
若翙轻哼一声:“你还有脸问?”
璇玉不明所以,轻摸自己脸颊,打了个哈哈:“还真的有脸!”
“你去哪了!” 若翙沉声质问:“老实交代!”神色肃穆,有板有眼。
“你知道的倒不少!”璇玉始终当她是小孩儿,也无意骗她:“南风馆!”
若翙羞怒交集,沉声嗔叱:“你还有脸说!”
“安了!”璇玉笑着解释:“世子有意和我结亲,又见我身边无妻无妾,不近女色,还以为我好‘男风’,就派他手下总管来试探我。。”
若翙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转念想到巧欣说世子夫妇到她府上议亲,又大吃一惊,瞪着璇玉问:“是哪家小姐!”
“哪家小姐?”璇玉伸手揪她脸颊,忽然哈哈大笑:“不管是哪家小姐,我根本不可能答应?”又见若翙神色柔和,又压低声音:“咱们是外来户,再尊容显赫,旁人也进而远之。只有和阀阅世家联姻,生下子嗣,才算真正站稳脚跟!而一旦如此,我们也算被困死在这里了!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怎能中此‘疏不间亲’之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悄声说:“所以我灵机一动,把咱们的宁大学士推了出去。他出面联姻,也是一样。”
若翙点头赞同,也说出一件奇闻:“听说‘海礁乡侯’夫人和世子夫人忽然罢斗了,而且处得和母女似的!”
璇玉点头微笑:“那是因为上个月去‘世子府’喝酒时,我给‘海礁乡侯’出了个主意!”
若翙好奇的问:“怎么说?”
“我让他给自己和世子各抬一房宠妾!”璇玉忍不住好笑:“这叫避实击虚,恩威并用,果然一举奏效!”
“呸!”若翙柳眉微蹙,瞪眼低斥:“什么馊主意!”
二人解除误会,一起吃过晚饭,璇玉又去找宁泉说项。宁泉颇有“大丈夫”气概,根本没以婚事为念,于是全权嘱托。璇玉头回给人做媒,次日又去找世子说项。
一问方知,女方果然是周家七小姐,周巧欣。周家则请了世子妃做媒,而周巧欣身量未足,双方也不着急议亲,旨在增进了解。过了几日,“将军府”忽然传下指令,着璇玉升任“第三十二舰队”都指挥使。
璇玉摸不着头脑,接过谕旨后,又问将军府“长史官”;“府下到底有多少支舰队,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支舰队!”
长史官目光狡黠,阴测测的笑:“有!当然有!没有舰队,哪有李都司的职位!”说着拱了拱手,带着一众侍卫转身离去。
璇玉拿着金帛文书去问宁泉,宁泉摇头苦笑:“我听说‘第三十二’舰队在上次兽潮中就被打没了,报喜不报忧,瞒上不瞒下,你当然不知道!”
“这不是让我当光杆将军吗?”璇玉愣愣的站在原地,不住嘟囔: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宁泉次日托人打听,亲自回来报喜:“好事!好事!上次朝会,几只舰队都上表申请金费,修缮坏舰,增补新舰。但朝廷金费有限,不可能短期凑齐。而几拨人都视那笔金费为囊中之物,志在必得。相持了两天,领主亲自发话,将那笔金费拨给‘第三十二舰队’,又点你出任都指挥使。还说修缮舰队,兹事体大,需做长期预算,明年再议!”
“打造舰队是‘司空’的事,看来四、五年内,我都是光杆将军!”璇玉乐得偷闲:“不过我又能多领一份正三品的俸禄。”于是上表谢封。
璇玉整月闭关修炼,非但无心过问舰队,宁泉和周巧欣的亲事也整整议了三年。而按诸侯礼仪,从下聘到成亲,又拖了半年。这年秋高气爽,香阵冲天时,已是重阳佳节。阀阅世家吃蟹赏菊,秋游登高,又闹得“彩衣长络绎,冠盖满京华”。
“镇海侯府”有意交好璇玉三人,要求挨着“威远侯府”置下山岭。若翙打开银库,主持大兴土木,建造亭台楼阁,意在将两府合成一院,将来同气连枝。她每日理完庶务,就带丫鬟检查工程,查看炼器师、阵法师和工匠的进度,忙得不亦乐乎。
璇玉三人也多次出海,联手采掘灵药矿物,猎捕珍惜灵兽,三年来收获颇丰。若翙又为给巧欣体面,待工程竣工,刻意按“公主”规格,给宁泉置办聘礼。“镇海侯府”自觉长脸,又在巧欣的嫁妆中加了一座火场。
九月十九这日,既宜嫁娶祭祀,祈福入宅,添丁求嗣,也是周巧欣出阁之日。阀阅世家的夫人小姐都往“镇海侯府”,给巧欣添香。贵胄功勋,“迦蓝院”学士高人,文官武将则往威远侯府道贺吃酒。
府上织云成虹,府中装红挂彩,光宴席就摆了两百多桌。席上珍馐美味,无不是物华天宝。来客或乘香车,或驾飞马,或腾云驾雾,端是喜气盈门。
前院宾客等到正午时分,忽听环佩叮当,仙乐朦胧,一起循声望去,只见空中五马并驾,香车徐行。驾车者身穿红袍,头戴火羽金冠,显得志得意满,不是宁泉是谁?车上纱帘飞扬,玉坠相击,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巧欣的香车。车后又跟着一百二十四乘嫁妆,无不是精致华美,世间珍稀。
马车旁又随着一列送嫁车队,当先一人穿着锦帽貂裘,身骑高头白马。凭虚御风,姿容潇洒,正是“镇海候”世子。车队浩浩荡荡,穿云过雾,临风徐行,端是神龙见首,争奇斗盛。
璇玉和昭暮知宾,若翙坐镇偏厅,便宜断事。镇海候和夫人待宁泉接走巧欣,又赶来这边帮忙。他二人德高望重,人缘又广,宾客逢迎,只将场面撑得喜气洋洋。
三拜礼成,巧欣被送入内院,璇玉和昭暮则陪宁泉向来宾敬酒。三人修为既高,璇玉对空间领悟更深。于是暗运神功,展开丹田,主动冲锋陷阵。金杯过处,无不醺醺而醉。待到黄昏时分,宁泉才被昭暮和璇玉架回新房。
翌日认亲,巧欣却无亲可任。只得同璇玉、若翙、昭暮、岳珣在正厅见面。璇玉送她一只锦盒,巧欣当场打开,眼前白光一闪,见是一颗鸡蛋大的上品“金刚石”,晶光璀璨,乐得她眉开眼笑。
若翙也要给见面礼,巧欣若接,就是若翙同辈。她虽知礼物不俗,但输人不输阵,狠狠瞪了若翙一眼,终究没接。岳珣见两人打擂台,笑着圆场:“该我了,拿去玩吧!”说着也递出一方锦盒。
巧欣当场打开,见是一只梳妆盒,乍一看珠光宝气,绚丽夺目。凝神细瞧,却见宝石中符文闪烁,竟还是一盒首饰法器。她喜上眉梢,连声道谢,却暗自惊诧三人修为。
昭暮直接送出一把龙头稍弓,还当场解释:“此弓以蛟骨为干,以蛟筋做弦,以蛟血作漆。然后用我独家秘法,炼制三年而成,可是留给我侄儿的!”
巧欣见他洋洋得意,也知此弓不凡,连声道谢。岳珣却嗔他:“你倒图省事!”
三日回门,宁泉和巧欣又大张旗鼓,乘香车回往“镇海侯府”。当日兄弟姐妹齐及,贤婿姑嫂相迎,自另有一番热闹。修炼者岁月长久,宁泉住满一月才回。期间“威远侯府”上风云际会,天地低昂。外人却见霞光满天,经久不散,直引得观者如潮。
“都卫府”派人去问,方知是璇玉凝育“元婴”。领主又亲点五百法士,往府外护法。璇玉二度凝育元婴,再无心魔困扰。又因他修为凝厚,竟以“金丹”作子,培育出“并蒂双莲”。此时以神念化魂,凝育双婴,反而凶险倍盛。
若翙只身守在帐外,单以神念监测璇玉行功。每遇要紧时刻,必皱紧眉头,为他担心。正当璇玉行功至紧要时,她又心有所感,发现一股异念,既如晃晃天威,又飘渺难寻,正凭空溢出,侵向璇玉。她也不管是谁,凝神迎上。
意念相击,白日里电光爆闪,雷鸣惊天。只震得天摇地动,山呼海啸。异象持续半晌方止,而外人待五色霞光消散,还不愿离去。街头巷尾,房前屋后。猜测不止,议论纷纷。
璇玉敛气收功,凝神内视,发现并蒂双莲中果然各坐着一个元婴,此时功行圆满。狂喜之余,回忆起时才感受,发现空间振动之外,时间还有间隙。若非他修为凝厚,凝婴时间漫长,也不致感察入微。而另有二十枚玉石化为“玉签”。此时除二十八枚玉签与“乾”、“坤”两卦相关,璇玉已能驱使三十六枚玉签。
他思忖半晌,心念一动,翻手取出一卷玉简,正是当日佑芸赠的《降三世明王神功》。再次阅读,许多疑惑迎刃而解,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所为“三世”,即过去、当下和未来。修习者非但要感知时间法则,还要三魂同修,方能在时空中进退自如。不然有去无回,沾之立毙。
他调匀气息,巩固完修为,已打定主意,修炼《降三世明王神功》。睁眼却见帐外无光,心知已是夜晚,当下抬手轻挥,掀开素帐,夜风袭来,吹得帐外少女衣裙飞扬。迎风独立,吹气如兰,笑盼神飞,不是若翙是谁?这时已是十月深秋,夜风轻凉,树影婆娑,更衬得她风姿佼佼,英气袭人。
璇玉招手拉若翙进帐,看了她好一会,才在她鼻上轻点了一下,笑着揽她入怀,又问:“我闭关几天了。”
“整好七天七夜!”若翙见璇玉安然无恙,笑盈盈靠在他怀中,又说:“你闭关时,有一道神念袭来,被我挡了回去!”
“什么人?”璇玉微微一惊,又问:“你怎么样?”
“我当然没事!”若翙沉吟片刻,怯怯诉说:“我看。。。。。。不像是人!”
“不是人是鬼呀!”璇玉笑着打趣她:“或许是隐藏在附近的化形灵兽!”
“都不是!”若翙摇头苦笑:“只能用可怕形容!”
“可怕?”璇玉不住笑她:“还有能吓着你的东西?”
若翙不想多说,沉默半晌,又幽幽轻叹:“我,可能要走了!”
璇玉大吃一惊,张口就问:“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去哪!”若翙声似古井,缓缓地说:“我全力激发神念后,感觉自己开始脱离空间束缚。”言下之意,显而易见。璇玉深知无可挽留,轻叹一声,只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询问:“什么时候!”
若翙嘻笑劝慰:“还早着,快则三五年,慢则十年八年。”
十年光景,不过弹指一挥。璇玉知是安慰,心中暗下决心,再不闭关。这时百灵看见功行圆满,已先领来丫鬟恭贺。石山则率领外院管事和护卫前来恭贺。
若翙却见璇玉毫无喜色,当下吩咐百灵:“赏!去库房抬一筐金锞子来,每人十八颗!”有意给璇玉助兴。
金属相激,哗啦啦响成一片。又夹杂众人朗声道贺,端如烈火烹油,人声鼎沸。璇玉既知她心意,这才露出笑容,吩咐设宴备酒,又亲自去请昭暮和岳珣。
“迦蓝院”中的贤达散仙看完天象,已知璇玉修为惊世骇俗。翌日听闻他收功出关,纷纷亲来祝贺。朝中文武,内外臣将,阀阅世家,驻都使者,不见则已,见了或送贺贴,或送药材,纷纷遣使来贺。领主府也赐下几株“千年灵药”,恭贺璇玉功行圆满。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议论纷纷,以至“威远侯修为大进,法力通玄”等话不胫而走。
“修为精进”虽属喜事,但既非晋升受封,也非婚嫁寿诞,更非重病初愈,纯属个人所为。璇玉依照交往惯例,让若翙照单回礼,另附信函感谢。
若翙乐得理事,但见礼物庞杂,既增长眼界见识,又拓宽人际关系。忙忙碌碌,益乐自得。正好巧欣出了闺门,总听来客夸赞若翙精明能干,不让须眉。加上夫妻美满,不免暗生妒意。
她省亲归来,见府中红红火火,更有意接管庶务,主持府事。于是趁着上午晴朗,直接去找若翙商量。
“威远侯府”扩建宅地后,若翙又将“庶务厅”设在了前后院间的穿堂中。巧欣撩帘进厅,见若翙正在听一众管事回话,于是当着众人,直接开口:“妹妹尚未出阁,成天抛头露面,不免有损清誉。况且我们三家合住一府,事务繁多,我怎还忍心让妹妹独自劳神?”
若翙笑着瞧她,说话听声,已知她心中所想。况且是从前玩伴,这时同居一府,更有意压她一头,只笑着说:“姐姐放心,但有所需,我自当全力操持!”巧欣见她无意相让,微觉气恼。但再当着下属多言,不免有失风范,于是寒暄两句后,直接起身告辞,却去了金顶大帐。
若翙从前曾向岳珣提起,给他们加盖一座宅院。当时岳珣摇头抱怨:“什么人,打死也不肯挪窝,还说帐篷越小越好!”若翙无奈,只得偷着给昭暮建了一座帐形阁楼,又趁昭暮被璇玉灌醉,才让他住进楼中。待昭暮适应,又在主楼周围加盖了亭台阁楼,连上了游廊甬道。
当时昭暮只觉深受羞辱,虽没反对,但闷闷不乐,几天不和岳珣说话。岳珣做低伏小,璇玉和若翙轮番劝他,都无大用。宁泉见了,反而笑话三人:“亏你们修炼日久,说那些舒适安全的,有用吗?”于是亲自去劝昭暮:“你不为自己着想,就不为子嗣着想吗?你们两个活的比王八还长,生个十七八个子女的,也不算多吧!这么大一窝小毛孩子,你还让他们都往你的帐篷里钻,那成什么了?就算你儿子能让媳妇跟着睡帐篷,你闺女嫁到夫家去了,也能让姑爷陪着谁帐篷吗?”说到子嗣,昭暮这才释然。于是亲自提笔,写下“飞来阁”三字,为主楼命名。
这时巧欣飞升鸟览,见到湖边水汽弥蒙,隐着一片帐形楼阁。雪壁金顶,熠熠生辉。她叹为观止,刚欲靠近,又觉一股柔风拂来,不由飘然落下。急着站定身形,方知楼中阵法玄妙。
她鸟览时不能窥见全貌,眼前却拦着一条抄手游廊。廊柱浑圆如金,廊顶微拱似雪。廊前廊后,又种着花树鲜草,于大气中更添一份雅致。
她俏立廊前,见繁花似锦,烘托一面白玉插屏,屏面上绣着“松鹤逢迎”,正与鲜花辉映。又见门外丫鬟穿着一色雪衫,衫面仍用金线刺绣,端是心灵手巧,又与景致相得益章。
两个丫鬟见巧欣过来,一起上前行礼。其中一个腰间蹩着如意法器,当下取出传讯,另一个丫鬟则请巧欣到廊下先坐。前一个丫鬟收到回讯,又上来行礼:“二夫人,夫人请您进屋!”
巧欣知道世家规矩,微微颌首,任由丫鬟带着转过屏风,横穿游廊,又绕过院中礁石假山,才走到“飞来阁”前。只见金花穹顶,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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